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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劍閣內霓漫天魂飛魄散 仙劍大會浮塵斷下灰飛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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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留大殿

“端木塵?”歐陽馨難以置信的看著,虛弱不堪但又不失往日神采的端木塵,“你...你不是該在蠻荒嗎?”端木塵微微擡頭,迎上歐陽馨滿是疑惑的目光,微微笑道:“不錯!我本該永生永世在蠻荒贖罪,可就在白子畫逃離蠻荒時,機緣巧合下,我亦偷偷的逃離蠻荒了!”“端木塵!那你就把從蠻荒出來之後的事兒,好好交待一番吧!”幽若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從蠻荒逃出來,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偷偷潛回師門盜走《無影攝魂眼》的下部秘籍得以修煉保命。不曾想,在後山樹林中被一蒙面的神秘人,偷襲得手後,毫無反抗能力的我,當即被逼服下一種叫做蝕心腐骨散的劇毒,進而淪為她的走卒。當晚,在她的逼迫下,我便偷偷潛回天山派藏書閣,趁師父不備,施展《無影攝魂眼》將師父神不知鬼不覺的帶離了天山派,囚禁於無垢宮地牢之中,而後在人前的師父,皆是由我易容假扮的!而眾人在不歸硯中看到的情景,亦是我與那神秘人假扮之後,而利用蔔元鼎幻化出的幻象!而早在那日之前,我師父早已油盡燈枯而亡了!師父有恩於我,而我卻受人唆使,恩將仇報!端木塵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亦於天山派是千古罪人!今日來此,不為其他,只為還花千骨一個清白,更要讓天下人看清,那個擾得六界不寧的神秘人的真實面目!”話音剛落,大殿之上一時間鴉雀無聲,眾人皆看向側座之上的摩嚴,若是長留有意袒護花千骨,世尊摩嚴的臉色,定是有趣的緊!只見摩嚴緩緩起身,慢慢踱步來到近前,“幽若,你且將不歸硯取出來。”“是!”幽若自墟鼎中,將不歸硯取出。只片刻,方才端木塵所述事實之真相,眾人皆一目了然。大殿之上,眾人一片唏噓,皆為霓漫天的變態與狠厲,而冷汗直冒。期間,不乏有竊竊私語之輩:“原來那七殺殿的單春秋也深受其害了!”“是啊!怪不得許久不見他在六界露面了!”摩嚴緩緩起身,將手一揚,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悠悠開口道:“師門不幸,出此孽徒,霓漫天雖為蓬萊掌門,卻不曾被我長留逐出師門!今日其屢造殺孽,我長留斷不姑息!”摩嚴輕嘆口氣繼續說道:“來人!將霓漫天壓上來!”聞得此言,一直沈默不語的屠豐,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一直氣若游絲的霓漫天,被幾名長留弟子橫擡著進入大殿之上。“這...居然會是霓漫天?”蓬萊掌門歐陽馨不可置信的結語道。此刻的他,終於明白為何昔日在地牢之內,這霓漫天何故總是帶著面紗,原來....剛剛鴉雀無聲的大殿之內,瞬時又掀起一層不小的嘈雜之聲,眾人雖為修仙之人,但面對眼前這個面目可憎、不人不鬼的怪物,還是不免一陣唏噓。負手而立的摩嚴,一字一句,清楚的說道:“孽徒--霓漫天!勾結異朽閣,為禍六界,罪不容誅!因其乃家徒落十一之弟子,故今日我摩嚴特將其逐出長留,受於浮塵斷之下,魂飛魄散,永不超生!”“浮塵斷?那可是世尊的殺手鐧啊!”“是啊!看來這霓漫天,此次在劫難逃啦!”“可不是麽!這霓漫天也太過狠厲啦,要我看這刑罰一點兒都不重!”眾人竊竊私語間,霓漫天已被人綁上了誅仙柱。一直久坐不語的屠豐終於站起身來,眉頭緊蹙的躬身行禮開口道:“太白門掌門屠豐,鬥膽懇請世尊手下留情!”

碧落劍閣

劍閣內,天空中早已是混沌不開,周遭一股強烈的殺氣始終縈繞在霓漫天身側,幾乎奪去了她的呼吸,空中的對峙帶著絲絲玉石俱焚般的絕望,讓她整個人都心生寒栗。忽然間,混沌不開的天空中,依稀見得一道銀色光壁,風雲突變間,光壁中白子畫的身影若隱若現,往日清冷孤傲的面龐下,此刻又多了一絲決絕,白子畫淩空劃出巨大仙陣,神色凝重,眉心金芒乍現,結盡了周身仙力,揚手重重一推,強光迸射,巨大光波發出,白色的光芒中只見數道淩厲仙刃,這些利刃的速度太快,剛才還在白子畫身前,眨眼間已不可抗拒的穿透了霓漫天的身體,隨著一聲猙獰的嘶叫,霓漫天登時便是個魂飛魄散。

長留大殿

屠豐一語既出,便語驚四座,眾人皆看不透屠豐到底是何用意?大殿之內恐怕也只有摩嚴師徒二人,知其內情。“屠掌門!眾人皆知,這霓漫天乃我蓬萊之先掌門,我等皆都不護短,想來她與你太白門素無交情吧?你這是何意啊?”蓬萊掌門歐陽馨不解其意的問道。一時間,大殿內鴉雀無聲,氣氛好不尷尬。擰眉立目的摩嚴,強抑心中怒火道:“這霓漫天雖為禍六界,但畢竟還是我長留的家務事,還望屠掌門自重!”“世尊...!”屠豐如鯁在喉,淚眼朦朧的哽咽道。語罷,摩嚴再不理其他,凝神靜氣間,匯聚周身內力,凝聚掌風間,一股巨大的光波霎時便向著誅仙柱而去。“不要!”話音未落,屠豐已騰空而起,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在霓漫天身前。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下眾人皆呆立當場。摩嚴見狀,心下一驚,匆忙收十成功力化為一成。眼看屠豐就要趕到霓漫天身前之際,霓漫天竟毫無征兆的口吐鮮血,轉瞬間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終究消散的再無蹤跡可循。“漫天!”懸於空中的屠豐輕聲呢喃道,兩行清淚順流而下。殿下眾人皆為摩嚴的修為讚嘆不已,更為屠豐的反常舉動而摸不著頭腦。笙簫墨側目看向摩嚴,不禁微皺眉頭,不語。而此刻的摩嚴更加心知肚明,剛剛自己的那一成功力根本不足以將此時的霓漫天打至魂飛魄散,不禁憂慮起此刻絕情殿冰室中白子畫的安危。

眾人沈默間,一直跪於殿內的端木塵,忽然不停地咳血,慢慢的演變成七巧出血,終於一頭栽倒在大殿之上。儒尊擡頭望向殿內一名弟子,片刻,弟子上前查看過端木塵的脈搏後,稟道:“啟稟世尊、儒尊,端木塵毒發身亡了!”“嗯!”儒尊微微點頭示意,該名弟子行禮退下。“幽若,此人畢竟為你天山派門下弟子,該由你天山派處理。”摩嚴正色道。“是!”幽若躬身行禮後道:“罪徒端木塵,偷習禁術,弒殺師尊,罪無可恕,從即日起逐出天山派,念其生前有悔過之心,特準其死後葬於其家鄉溫宿國之境內!”語罷,幽若擡眼望向羽淳,羽淳微微頜首後,兩名天山派弟子將端木塵的屍身擡出殿外。

絕情殿冰室

“砰”一聲轟鳴,置於空中的碧落劍,銀色光壁霎時將碧色光壁吞噬殆盡。“子畫!”夏子熏難以置信的捂住了嘴,淚水抑制不住的滑落臉龐,冰床上的白子畫,周身被一道白光縈繞,身體卻顯得越發羸弱了!

絕情殿花千骨臥房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讓一直陷入昏睡中的花千骨,終於醒轉過來,“娘親!”一直守在花千骨身邊的糖寶,喜出望外的看向花千骨喚道。略顯虛弱的花千骨,猛地坐起身來,白子畫面色蒼白的倒入自己懷中的情景,忽然浮現在腦海中,淚眼朦朧的,緩緩起身踉蹌的從床上下來,全然不理會糖寶的呼喊,一個人徑直向著絕情殿冰室走去。

碧落劍閣

一切終究結束了,轉眼間劍閣內雲消霧散,一切回歸本初,白子畫望著眼前,若隱若現的臣服於己的怨靈,不時的漂浮其身側,無奈的踉蹌的倒退數步,枉自己縱橫六界上千年,習慣了千年孤寂的他,此刻卻感覺到如此的驚慌、不甘,想到自己再不能見到小骨...不...不可以,白子畫仰視著上空,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冰冷,身側原本安靜漂浮的橫霜劍一陣轟鳴,仙力激蕩得四周氣浪翻滾。身側橫霜突然橫沖出去,在巨大仙力催動下直刺向天空深處,卻半空中被一道詭異的黑色仙障硬生生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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