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見到光明，有大夢一場的感覺。

昨晚發生的一切，有著超乎理性的瘋狂，而仔細回想那些細節，卻是可以稱得上纏綿悱惻……

我蜷縮在琰雅懷中，微微動了動，擡眸去看他的睡顏。

冷不丁對上他的眼，原來他比我先醒，我面上一熱，挪開視線不去看他。

琰雅懶懶的帶著幾分笑意從頭頂上方傳來：“看來我的力量被我控制的很好。”

我把頭在他懷裏多埋了幾分。

“我是說，我體內炎火的力量。那方面，如果你覺得我控制過多……”

我飛速地擡頭，和他鼻尖抵鼻尖：“我知道，我沒有誤會！”

琰雅眼裏全是滿滿的笑意，十分邪惡。

接著我們又過了一個□□的早上。中途唐丘來了一次，拍著門板問我怎麽還沒起，我正被琰雅貫透的不能自己，卻又受不了唐丘不依不饒地叫詢，生怕他有所誤會不顧一切地沖進來，我只好拼命控制著聲音說：“我沒…沒事……我只是想再多……啊……睡一會…唔……”

琰雅這個混蛋！竟然一點都不顧忌，反而加重了力道，手上還動作不停。

“小夜，你真的沒事嗎？”門外的唐丘在這一刻顯得分外祥林嫂。“你的聲音似乎聽上去十分痛苦……”

我想把琰雅那只可惡的手從身上扒掉，沒想到反被他扣住，調轉了身體坐在他兩腿之間。

“現在你可以對著他講話了，或許他會聽得清楚一點。”他頑劣地在我耳邊吹了一口氣。

“別鬧！”我兇了他一眼，然而作用幾乎為零。

好不容易送走唐丘，我轉頭狠狠地瞪著琰雅：“看來你真的很愛和別人較勁。”

“是，我就是這樣看上你的。”琰雅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說。

我一楞，突破這層關系後的琰雅真的好不一樣……

“只有在和他人的較量中，你才會意識到孰強孰弱，孰輕孰重。”琰雅的手終於安分了，只在我的臉上輕輕摩挲。“較量，是一種定位，準確、直接、有效。”

我能說此刻的琰雅看起來很迷人麽？我把玩著他散落在他精裸上身的發絲，笑著說：“那麽在這場較量中，我和你誰贏了？”

琰雅的眼裏溢滿溫柔：“夜，在我們的關系中，沒有贏家，也沒有輸家，只有……幸存者。”

我和琰雅出現在前廳時已是午飯時間，除了唐丘眨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一個勁地問我到底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其他人要麽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要麽裝傻充楞作木頭人。

蘇子信青眼有加饒有深意地看了我好幾眼，對琰雅行了個禮，道：“早啊，殿下。”

我差點沒把喝到嘴裏的茶噴出來。琰雅施施然地吃了一口菜，從容地說：“子信，不早了，我們用的是午飯。”

蘇子信呵呵地說：“原來殿下知道這是午飯。”

琰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記得你是我的書記官，不是大內總管。”

蘇子信呵呵地走開了。

我狂喝了三杯茶。

席間，我終於能向琰雅心平氣和地問出關於葉蘭一事的來龍去脈，琰雅告訴我，他和葉蘭確實有著比起一般女眷更為親密的關系，但這種親密僅限於接觸的次數和時長，而非心意層面，只因和葉蘭的婚事確實是很早就有意結下。如今他已明確拒絕了葉岑的請求，並告訴她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麽，他都希望葉蘭不要為難自己，一切遵循聖上的旨意去做就好。

“葉岑……能接受你說的話嗎？”我問。

琰雅冷著臉答：“那就是她的事了。不過，她更關心的也許是另一件事。”

我細細端詳他此刻的臉色，總算沒有諷刺，但仍然免不了一絲揶揄。

“她很想知道白庭筠是不是真的傾心於你。”

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沒有否認。”

說不清是什麽感受，我黯然地垂下眼：“然後呢？”

“然後她就走了，連夜離開的。”

哦。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結下去，我甩甩頭：“以後有機會，我再當面向她解釋。”

琰雅嘴角微翹得很詭異，毫不避諱地在我臉上投下一吻。一旁的唐丘猛地瞪圓眼。

蘇子信上前：“殿下，張孝之回來覆命了。”

琰雅點點頭，“讓他進來。”

張孝之風塵仆仆地走進來，瞟到我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後很快微斂神色，對琰雅道：“殿下，都已打點妥當。”

琰雅對我和唐丘道：“你們暫避一下。”

我知道這不是親疏的問題，而是對特定的人說特定的事，就這麽簡單。

“大蚯蚓，我們走，正好我要跟你說點事。”我欲拉著唐丘的胳膊，發現琰雅的視線正若有若無的投來，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滯，趕緊縮了回去。

咳咳，咱這是愛的妥協，絕不是夫管嚴……

將唐丘拉到無人處，我鄭重地對他說：“大蚯蚓，我想你的玩樂時間到此就要結束了。”

唐丘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在問為什麽。

“接下來的行動恐怕已經不符合你‘好玩’的目的了，唐丘，我不能讓你和我們一起進宮冒險。”

唐丘立馬就要抗議：“可是小夜……”

“不行！”我篤定地打斷他：“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唐丘，我的心意已決。或許你該去尋找你的師父了。”

唐丘的大眼睛裏瞬間湧上一些濕潤晶亮的東西：“你在趕我走麽，小夜？”

我狠狠心，告訴自己必須做正確的事。“不是趕你走，如果事情得到平安的解決，我們當然還會見面，所以你可以把這看作是一次暫時的分別。”

唐丘望著我，薄薄的嘴唇扁了幾扁，最後眨著顫巍巍的大眼睛跑開了。

當夜，隊伍縮減到我、琰雅、蘇子信、張孝之四人。

隨從已被打發完畢，唐丘不知去向，他的房間空空如也，一件他的物品都看不到，我想他已經離開了。

“簡單說說你們的計劃吧。”我對琰雅小隊道。

蘇子信：“進入天心宮，和芙雅公主匯合。”

“就這麽簡單？”我挑眉。

“並不簡單。通往天心宮的密道雖然很隱秘，但我們無法確定是不是只有我們知道，也就是說，路上隨時可能出現埋伏。由於之前沒有人進入過密道，進去後所有的路都要靠我們自己去走，裏面是什麽樣的情形也很難說。假如我們能按計劃順利達到目的地，見到等在那裏的聖上和芙雅公主，之後的一切仍要見機行事。這一路，你只需跟著我們，不要分散就好。”蘇子信徐徐說。

我點點頭。琰雅摟過我的腰身，輕聲說：“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

我沖他笑笑，心裏明白，真到了那個關頭，誰都打不了包票。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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