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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江雲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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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霧迷茫,看不清楚方向,也看不清楚四周的模樣,他漫無目的地在迷霧中踽踽而行,心裏有一個念頭,想要尋找什麽,可偏偏又想不起,尋找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忽然,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風,吹散了周圍的濃霧,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清澈見底的河邊,平靜無波的河面上,倒映著一幕幕熟悉的場景。

一個嚴寒的冬天,他將她推到湖裏,又親手將她救起,漫天的落葉下,女孩羞澀地微笑,“雲風學長,謝謝你把我從湖裏救了起來。”

女廁所門口,女孩渾身被水淋濕,濕漉漉的頭發緊貼著她蒼白的臉頰,她流著眼淚說,“學長,我跟顧一凡是清白的,我也不知道舞會的時候是怎麽一回事,請你相信我。”

她二十一歲生日,差點被陳一飛非禮,他“救”了她,也讓眾人看到他們倆在一起的不堪畫面,從那以後,他變成了她的未婚夫。

在朱珠的生日宴上,眾人親眼目睹她跟顧一凡衣衫淩亂地擁抱在一起,她狼狽地解釋,卻無人肯聽,朱夫人罵她不知廉恥,將她趕出了宴會,他陪她一起離開,溫柔有加,那一刻,她的心裏,眼裏,只有他。紀經國對她徹底失望,允許他進入紀氏集團。

她二十三歲那年,他發現沈氏集團的大少爺喜歡她,他害怕她移情別戀,聽從葉思雨的建議,毀掉她,沒有了漂亮的容貌,沈淵還會喜歡她麽?

在她二十四歲時,他們結婚了,他也如願升職為紀氏集團的部門經理。

同年,他想賄賂金銘耀,親手將她送到了金銘耀的床上。

結婚一周年,她將手中百分之十的股票轉讓給他,他奪取紀經國的總裁之位,紀經國車禍身亡。

結婚兩周年,她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和葉思雨,親手將她推下懸崖。

墮入懸崖的那一刻,她猶如厲鬼般的嘶吼,“江雲風,我恨你!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不得好死!”

畫面不停地變換,真實的,虛假的,快樂的,痛苦的,一幕一幕,就如老舊的電影,鋪成在他眼前,最後,平靜的河面突然波濤洶湧,狂猛的風暴將他卷入滾滾波濤,急速旋轉的漩渦將他拖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江雲風驚叫著蘇醒。

偌大的牢房,只有電視機播放新聞的聲音,新聞裏說,應城迎來了新一屆的領導陸建峰,主持人滔滔不絕地講述陸建峰以往的政績,圍坐在電視機前的囚犯們,不耐煩地嚷嚷,“媽蛋,看來看去都只有這些破新聞……”

吵吵嚷嚷的聲音,和夢境中的聲音不斷交融,再分開,江雲風不安地抱著頭部,他不知道現在是真實,還是夢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在真實當中,還是夢境當中。

江雲風瘋了。

他就像祥林嫂一樣,拉著牢房裏的每一個人,不厭其煩地重覆一句話,“我是紀氏集團的總裁,我是紀氏集團的總裁!”

“擦,瘋了吧,你要是紀氏集團的總裁,我還是應城一把手呢!”

“擦,瘋子,別理他!”

一個魁梧的漢子,一腳將他踹開,他被踹得飛到了墻角,瑟縮在角落,嘴裏不住地念叨,“我是紀氏集團的總裁,我是紀氏集團的總裁……”

監獄請了專門的精神病專家,替江雲風檢查,最終確認,他瘋了。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度過他殘餘的一生。

陸建峰傷勢痊愈後,拿到了調令,他現在已經是應城的一把手,他獨自上任,將妻子和兒子都留在了韓城,因為他的兒子陸天昊即將參加高考,為了不影響兒子的學業,便讓他繼續在原來的學校就讀,妻子則留在韓城照顧他。

他獨自住在市政大院家屬樓裏面,陳秀燕每隔兩天便去看望他,幫他洗衣做飯,購買蔬菜水果放到冰箱裏,以備他不時之需。

每當這個時候,他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陳秀燕在廚房忙碌,偶爾探出頭來跟他說話,他就有種錯覺,好像兩人是夫妻……夫妻這個詞,剛剛浮現在腦海,又馬上被他按了回去,他緊張地移開視線,生怕她發覺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表哥,我的圍裙帶子松開了,你幫我系一下。”

她含笑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他心臟猛然收縮,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手指倏然將報紙握緊,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道,“等一下,我馬上來。”

她站在料理臺前,手裏拿著打蛋器,飛快地在碗裏攪拌,柔和的燈光下,她的側臉溫婉嫻美,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向她白皙的臉頰靠近,她突然回過頭,揚眉笑道,“表哥,楞著幹什麽,趕緊幫我系一下帶子。”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改變軌跡,緩緩下滑,落在她腰間的圍裙帶子上,手指動作間,不經意觸摸到她的腰肢,她身體一顫,咯咯咯地笑起來,“討厭啦,明知道人家怕癢……”

她笑靨如花,保養極好的皮膚,還如少女一般明艷,他忍不住喉頭一緊,手指緊緊握住,緩緩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黯啞地說道,“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他害怕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撲上去。

“好,你先出去吧,我現在要開始炒菜了。”陳秀燕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埋著頭打蛋,等他的腳步聲遠去,她突然想起什麽,擡起頭來,叫道,“表哥?”

“什麽?”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暗沈的眼眸,就如暴雨來臨之前的天空。

“我帶了紅酒過來,放在冰箱裏面,你幫我取出來一下。”

“好”

柔和的燈光,醇美的紅酒,還有面向而坐的那個人,氣氛很好,不知不覺,陸建峰就飲下兩杯酒,等他放下酒杯,發現陳秀燕已經醉了,面頰酡紅,目光迷離,她半趴在桌面上,望著酒瓶傻笑。

陸建峰心裏一片柔軟,用手將她滑到臉龐的頭發攏到耳後,溫聲道,“想到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他的手指微涼,很舒服,她用發燙的臉蹭了蹭他的手指,他就如觸電一般,飛快地縮回手,心臟跳動的弧度加快了。

她尤未察覺,眼睛微瞇,喃喃道,“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喝過酒了……”

“是啊,很久了。”他凝望著她,視線漸漸變得灼熱,緩緩道,“秀燕?”

“嗯?”她撐著頭看他,目光迷離。

“沒什麽!”他喉嚨發緊,霍然站了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快步走進洗手間,他用涼水重重拍打自己的臉,想要將心底的那團火焰澆滅,可是,這水就像是汽油一般,非但沒有澆滅火焰,反而讓火越燃越旺,她的身影在腦海裏也越發地清晰。他猛然打開噴頭開關,用涼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淋濕。

等他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十分鐘之後,陳秀燕趴在餐桌上,醉得一塌糊塗,嘴裏還喃喃自語,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他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他搖了搖她的肩膀,“秀燕,醒一醒,我送你回家。”

她不耐煩地低喃,“不要!”

算了,偶爾留宿一晚,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待會兒給紀經國去一個電話就好。

陸建峰先回房換了一件衣服,才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客房的床上,替她脫了鞋,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待要起身離開,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衣服,緊接著,一具柔軟的軀體貼在了他的手臂上。

“宇軒,我好想你,宇軒……”她依偎在他手臂上,嚶嚶哭泣。

陸建峰既憤怒,又嫉妒,宇軒是誰?她從來沒有向他提起過!那個叫宇軒的男人,竟然被她深藏在心裏,他快要嫉妒得發狂了!

他突然握緊她的手腕,鐵青著臉問,“宇軒是誰?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她已經醉得稀裏糊塗,哪裏聽得懂他說什麽,更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將他緊緊抱著,嘴裏叫著“宇軒”的名字。

“唔,好熱,宇軒,放開我,我好熱……”

“秀燕,不要亂動!”

陸建峰快要被她折磨瘋了,她掙紮的時候,胸前的扣子被撐開,露出雪白的肌膚,隱隱約約的溝壑,他心底的火焰再次被點燃,熊熊灼燒著他的理智。

“宇軒,我想你,我要你……”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陳秀燕幹旱了這麽久,被酒精麻痹之後,渾身升騰起強烈的渴望,她猶如妖媚的狐姬,纏上他的身體,雙手在他身上點火,唇瓣吻上了他結實的胸膛。

“嘶”他吸了口冷氣,全身緊繃,血液全部朝著頭頂湧去,心底的猛獸狂野地叫囂,想要將她壓制住,但是,腦中殘留的理智不斷地提醒他,他不可以,那是罪惡,那是令人厭惡的!

“秀燕,不要再胡鬧了!”陸建峰額頭青筋跳了又跳,終究忍耐住了,一把拽住她的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拉開,用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逃亡一般,狼狽地離開這間房。

宿醉之後,頭疼欲裂。陳秀燕揉著額頭,打開臥室房門,看到客廳裏相對而坐的一男一女時,楞了楞。

她連忙整理自己淩亂的頭發和衣服,尷尬地笑了笑,“表嫂,你什麽時候來的?”

坐在陸建峰對面的,是他的妻子吳淑怡,她用紙巾擦了擦眼角,紅著眼眶,勉強笑道,“今天早上剛到的,我來時,建峰說你在睡覺,就沒有叫醒你。”

陳秀燕註意吳淑怡應該哭過,而表哥臉色很難看,他們之間的氣氛比較奇怪,她識趣地說道,“真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一不小心就起晚了。表哥,表嫂,你們慢慢談,我先去洗漱一下。”

吳淑怡點了點頭,待她進了洗手間,她才轉過目光,重新與陸建峰對視,輕聲道,“建峰,天昊的事情,應該怎麽辦?我……我好害怕……”

她哽咽不已,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陸建峰眉頭皺得很緊,沈聲道,“確診了嗎?”

她點頭,“已經請專家檢查過,確診是急性白血病,如果不經過特殊治療,只有半年的生命。”說到這裏,她已經泣不成聲,右手捂著嘴巴,竭力控制著自己,“醫生說,骨髓移植是最好的治療方式,可是,骨髓庫裏面,找不到跟小昊匹配的骨髓……”

這個消息,對於陸建峰來說,不啻於晴天霹靂,他的兒子從小聰明健康,怎麽可能患上急性白血病?他真的不願意相信,但是檢查報告就在眼前,逼得他不得不信。

他沈默了許久,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啞聲道,“淑怡,你今天先回韓城,給小昊辦理休學手續,我明天就回去,把小昊轉到應城的市醫院,應城畢竟是省會城市,醫療水平也比韓城要好一些,而且,我也方便照顧你們母子。”

“好”吳淑怡靠在他懷裏,輕聲哭泣。

陳秀燕站在浴室門口,門打開了一條縫,剛好聽到他們的談話,得知陸天昊患了重病,她心裏也難受,怔怔地站了許久,直到外面的哭聲消失,她才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表嫂,你難得來一趟應城,今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

吳淑怡眼眶還有點泛紅,但情緒已經恢覆正常,笑了笑道,“我還有事,今天下午就要趕回韓城,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吃飯。”

陸建峰看了一眼陳秀燕,說道,“淑怡,秀燕不是外人,小昊生病的事情,不用瞞著她。”

陳秀燕裝作不知情,一臉驚詫道,“小昊怎麽了?”

吳淑怡撇開頭,眼中再度泛起淚光,陸建峰緩緩道,“小昊生病了,患了急性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術,我打算將他轉到應城市人民醫院。”

“骨髓移植?現在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相信,一定會找到的,小昊,他不會有事!”

“對,小昊一定不會有事的,表嫂,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陳秀燕坐到吳淑怡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背。

“但願如此……”

探監的時候,陳秀燕將陸天昊生病的事情,告訴葉思雨,葉思雨當即提出,要做血液檢查,看看自己的骨髓是否能夠與陸天昊的骨髓匹配,畢竟他們是近親,說不定能夠配型成功。

很快,監獄方面就批準了她的血液檢查。

陸建峰夫妻,以及陳秀燕,都對這次檢查抱有期待,希望能夠匹配,但是,天不遂人願,檢查結果表示,他們兩人的匹配度不到五個點,這意味著做手術的成功率很低。

不到萬不得已,陸建峰不敢讓兒子冒這個險,他想,總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找到與兒子匹配度高的骨髓。

吳淑怡當時就哭了出來,家裏的親戚朋友,都做過血液檢查,跟小昊骨髓的匹配度統統不到百分之五,小昊還這麽年輕,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葉思雨也很難受,在監獄裏度過幾個月,她清楚地認識到生命的可貴,小昊還那麽小……她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情緒低落地嘆息,“要是能夠發動周圍的朋友都做一下檢查就好了,對了,還有紀叔叔和霏霏他們,至少,多一份希望。”

陳秀燕眼前一亮,突然記起,紀經國很註重家人的健康,每年五月都會組織家人到醫院做全身檢查,就連紀家的下人也有權利享受一次免費體檢。

如果她勸說他提前進行體檢,應該沒問題吧。

當天晚上吃飯,陳秀燕笑著說道,“經國,我最近總是感覺疲勞,打算去做一下身體檢查,阿辰和霏霏也好久沒有體檢了,什麽時候抽一個時間,我們一起去吧。”

紀霏霏擡頭看了她一眼,緩緩道,“陳阿姨,以往我們都是五月份檢查身體,今年我還是打算五月份檢查。”

紀亦辰舉起手,“我也打算五月再去。”

“提前兩個月,也沒有什麽的,經國,你也應該檢查一下了,這段時間,你的氣色都不太好。”紀經國看了她一眼,很想說自己氣色不好,是因為家裏發生太多事。想了想,又忍住了,用餐巾擦了擦唇角,說道,“既然這樣,那今年就提前檢查身體吧。管家,你跟醫院預約一下,最好是定為休息日。”

“好的,老爺。”

目的達到,陳秀燕很開心,親手幫紀經國盛了一碗湯,殷勤得不得了。

紀霏霏眉頭皺了皺,又飛快地松開,用勺子緩緩攪動著碗中的熱湯,猜測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什麽?青副總胃出血,被送到了醫院?”

紀霏霏接到秘書打來的電話,氣得面色發青,拉著沈淵的手,快步往汽車那邊走,聲音裏壓抑著怒氣,“阿淵,我要去醫院看望安琪,安琪那個笨蛋,居然被合作商灌得胃出血,胃不好就少喝一點酒嘛,她怎麽那麽實誠,簡直不要命了!”

沈淵替她打開車門,淡淡道,“別急,她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只是胃出血,死不了人。”

紀霏霏扣好安全帶,狐疑地說道,“阿淵,你好像不太開心。”

沈淵示意坐在駕駛座的阿澤開車,隨後,揉了揉霏霏的頭發,面無表情地說道,“糾正一點,我是很不開心。”

“為什麽?安琪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部下,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關心她!”紀霏霏覺得很有必要給他上一課,教教他什麽是人情世故,如果一個人太冷漠,他會缺少朋友,會覺得寂寞,她不想讓沈淵感覺到寂寞。

沈淵一臉認真地說,“因為吃醋,你關心她,多過關心我。”

“餵,我哪有,我也很關心你啊!”紀霏霏委屈地撅著嘴,這簡直就是冤枉!

“我餓著肚子從公司到你的學校,是想和你一起去吃午餐的,可是你聽說安琪生病之後,就把我忘記了。”他認真地陳述事實。

紀霏霏心裏泛起愧疚,“對不起啊,是我的錯,如果你很餓的話,我們先去吃東西,然後再去醫院,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安撫不安的小寵物,“還是先去醫院看安琪吧,否則,你吃飯也會分心。”他很了解她的性格。

她咬了咬唇,突然眼眸一亮,臉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她將手袋放在膝蓋上,打開拉鏈,在包裏翻來翻去,最後掏出兩袋零食,一包餅幹,還有一條巧克力棒,她獻寶一般,將東西遞到他眼前,歡快地笑道,“給你,這是我的小零食,可以墊一下肚子。”

沈淵嫌棄地撇開視線,“我從來不吃這種垃圾食品。”

“偶爾吃一次沒關系的,很好吃的,不騙你。”她飛快地撕開包裝袋,捏起一片果醬餅幹餵到他嘴邊,哄孩子一樣哄道,“啊——張開嘴巴,乖啦,快一點張開……”

沈淵額頭滑下三條黑線,“你把我當成小孩子嗎?”

“小孩子都沒有你這麽挑食,沈大少爺,拜托你吃一點點,要是餓壞了身體,我會很傷心的。拜托拜托啦!”她幾乎爬到他的身上,一只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拿著餅幹餵到他的嘴邊,一雙漂亮的眼睛飛快地撲閃,就像天上璀璨的繁星。

他黑著臉,“餵給我!”

“好啊,啊,張開嘴”

“不是這樣,用你的嘴巴,餵給我……”

“……”紀霏霏面紅耳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他忽地勾唇一笑,含住了她手上的餅幹,然後,一點一點,直到含住了她的手指。

她臉頰爆紅,小聲道,“別鬧啦……”阿澤還在呢!

阿澤表示我什麽都沒有聽見,什麽都沒有看見,雙眼專註地望著前方,作為一名稱職的保鏢兼殺手,他是很有職業道德的,絕對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額,聽,這個好像不是他能控制的。

紀霏霏很擔心安琪,還以為會看到她柔弱地躺在病床上,事實是,她靠在床上,一手打著吊針,一手處理著公司的文件,厚厚一疊文件,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她手邊,即使聽到有人進來,她都沒有擡頭看一眼,冷冷道,“不要再勸我休息了,如果你再啰嗦,就立刻回去。”

噢,即使生病了,女王仍舊是女王,氣場強大,威風逼人。

紀霏霏忍不住笑起來,踩著高跟鞋走近她,“安琪女王,你這是在跟誰發飆呢,不會是岳丘吧?”能夠讓她這麽不淡定的,也只有岳丘了,說起來,岳丘還真是一朵奇葩,不管安琪拒絕他多少次,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撲上來,死纏著她不放。

說曹操,曹操到,岳丘手中提著一份便當,邁著瀟灑的步伐而來,爽朗地笑道,“你們在說我什麽?”

作為Free公司的合作夥伴,他認識紀霏霏這個幕後老板,也聽說過她跟沈家大少爺的事情,所以,笑著對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安琪,很顯然,他希望安琪來回答他的問題。

安琪將手中的文件重重一放,冷冷道,“我說,如果你再打擾我工作,我就把你丟出去。”

紀霏霏扶額,來自女王的氣場,簡直不忍直視,岳丘小哥,挺住啊!

還以為岳丘會受挫,沒想到上一秒還是陽光型男的他,下一秒變身為忠犬,身後隱形的尾巴撲棱撲棱地搖動,笑得一臉賤萌,“琪琪工作的時候最有魅力了,不過不吃飯,會沒有力氣工作的哦,所以,將工作放一放,先吃飯吧,今天有你最喜歡的蔬菜粥哦。”

紀霏霏瞪大眼,今天長知識了!

安琪推開他欲攙扶她的手,冷冷道,“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琪琪,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攙扶你而已。”

“走開,不要對我擺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琪琪,你不覺得我這樣很可愛嗎?我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周哎!”

“可愛?請不要侮辱可愛這個詞語!”

“琪琪,你真是太無情了,嚶嚶嚶~~”

“……”

房中的兩人,旁若無人地鬥嘴,紀霏霏有種自己特別多餘的感覺,沈淵站在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看到了吧,她好得很,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是啊,只要安琪沒事就好,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他們談情說愛了。”紀霏霏勾唇壞笑,偷偷牽住沈淵的手。

兩人已經走到門口,安琪突然拋來一句,“老大,OSS,謝謝你們來看我,我很好。”

沒想到感情內斂的安琪會親口道謝,紀霏霏揚眉笑,轉過頭,調侃道,“有岳丘照顧你,我們也放心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多久都沒有問題!”

安琪臉色一黑,“不要把我跟他扯到一起!”

岳丘眉開眼笑,“那就多謝紀小姐,等我們琪琪身體恢覆,再回去上班。”

安琪瞪眼,“餵,你不開口,沒有人會把你當成啞巴!”什麽叫我們安琪,她就是她,跟他無關好嗎!

紀霏霏哈哈大笑,他們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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