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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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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經過對徐州客棧的三天調查走訪,各專案小組仍然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案件再一次陷入僵局。衛國仔細地審視著案件的每一步,覺得大的方向沒有問題,但為何查至今日卻仿佛進入了死胡同,難道案件還有其它方向的可能?如果不是那樣,那麽大家一定是遺漏了什麽細節,或者是遺漏了嫌疑對象!

衛國馬上帶領朱恩、鄭七到主管財政的金曹查詢所有登記註冊的客棧,結果不出衛國所料,果真有三個客棧漏網:分別是北上客棧、西窗客棧和東門客棧。

衛國氣得大發雷霆,質問朱恩等四人為何漏報這三個客棧?聲言:如果他們不具實交代,立將他們移交州牧陶謙法辦!這可把他們幾個嚇得魂不附體。這幾人知道:如果把他們交給陶謙,不死也得扒層皮!

馬五、吳六面如土色,馬上坦白:原來他倆通過罩著的北上客棧、西窗客棧,販賣私鹽牟利。這在當時可是死罪,二人叩頭如雞叨米,請求衛國開恩,放他們一馬,並保證在今後的案件偵破中全力以赴,將功折罪。

衛國已經被采花案件搞得心力交瘁,才懶得管販賣私鹽的閑事,見馬五二人起誓發願,也就順水推舟放他倆一馬,以便今後把柄在手,隨時可以拿出威脅他們,好讓他倆死心塌地,甘心服命。但是衛國還是嚴厲警告他倆:必須一切行動聽指揮,全心全意破案件,否則二罪歸一,立報州牧治罪。馬五二人聞聽仙人們高擡貴手,樂得差一點沒管衛國叫祖宗,只要能夠活命,憑他怎麽吩咐,幹啥都行了。

衛國雖然對馬五二人予以寬恕,但對他倆所包庇的客棧並未含糊,通過找客棧老板談話,調閱住店登記,仍然未發現可疑之處。最後只剩一個客棧了,如果再沒發現線索,那就真的舉目無望了。

據賊曹四人講:這個東門客棧,地處東城邊,與貧民區毗鄰,平時有些臟亂,不太引人註意;並非他們有意隱瞞,而是確實有所忽視。

盡管東門客棧不太顯山露水,但在當前卻是專案組最後的一線希望,所以第二天一早,衛國便率領專案組全班人馬,撲奔東門客棧而來。

東門客棧面東朝北,與東城墻僅隔一條街,處在兩條街道的十字路口,雖然街對面就是貧民區,但街這面卻並未顯得如何冷清,相反由於街上人聲嘈雜,反倒有點喧鬧的味道。

這個客棧是一幢淡紅色的二層小樓,一樓是飯堂,二樓是客房,上下兩趟大窗戶,采光特別充足。特別是二樓房頂高挑著一面黃色的旗幟,上書四個大字:“賓至如歸”。

離客棧不遠有一個炊餅鋪,門前擺著一副挑擔,有一個穿著臃腫的男人,正高一聲、低一聲地吆喝著“炊餅”。一開始大家以為他是蹲在那裏叫賣,可走到近前一看,這人分明是站在那裏,是一個滿臉滄桑的侏儒。

雲龘等幾個現代人,馬上聯想起《水滸傳》裏的“武大郎”來,不知他的家裏有沒有美貌的“潘金蓮”?會不會也被“西門慶”插足,誤了卿卿性命?

專案組一眾來到店裏,立刻引起眾人的註意,客棧老板侯慶馬上把眾人請到單間敬茶。侯慶是個大個兒,從雲龘身邊一過,和雲龘的身高相仿,只是比雲龘偏瘦。他顴骨較高,膚色黢黑,一臉的絡腮胡須,乍一看,儼然一只站起的黑色山羊。

侯慶聽說這些人都是賊曹的辦案人員,嚇得虛汗直冒,跪在地上,話都說不通順了:“諸位官爺,小店可是一向安分守法,不敢,不敢——”

衛國擺擺手,讓侯慶起身等候,然後令一組負責各屋查看,二組負責調閱客棧住宿登記,三組負責問訊侯慶。

雲龘三人上得樓來,挨屋觀察。客房沒有什麽特殊之處,條件雖不像現代賓館房間那樣豪華,可也窗明幾凈,非常整潔。特別是客房窗戶外的一趟通透大涼臺,憑欄觀景、聊天特別敞亮。唯有緊靠東北角的一間上房,引起了雲龘幾人的註意。

這家賓館雖然地處偏遠,但由於緊靠城門,打尖休息,出入方便,生意還算興隆。目前各個上房都已住滿,只有這間上房仍然空著。雲龘感到蹊蹺,一問店小二才知:原來這間上房被一個東北來的皮貨商常年包下,不再對外營業。

雲龘等人眼睛一亮,趕緊下樓翻看住宿登記,核對陶謙女兒及剛發生案件那天,這個皮貨商是否入住?可是查看結果令他們失望,雖然登記簿上記載皮貨商的名字叫齊昱,只是掌櫃和店小二都說不準:齊昱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因為房間鑰匙早已交給齊昱,他不下來吃飯:他的來去,別人也不敢肯定。

雲龘不敢耽擱,立即把此情況向衛國反饋。衛國一聽,精神大振,令店小二馬上打開齊昱的房間。房間裏幹凈整潔,顯然經過打掃,說明近兩日無人光顧。房間處在二樓把頭的位置,東、西、北三面有窗。屋內東面開著一扇堂門,走出門外就是通透的大涼臺。涼臺的兩側各擺放一個一人多高的盆景,盆景是用大理石雕刻的發財樹,意味著招財進寶。

衛國站在涼臺上向下觀看,下面是一條繁華的大道。大街上行人車馬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對面則是一片貧民區,高矮不一的草房破爛不堪,與街這面青堂瓦舍的磚房相比,對比分明。真是:高屋草舍相遙映,一道隔開兩面天!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有些眼熟的小身影進入衛國的眼簾。他蹦蹦跳跳,來回玩耍,不正是在許氏對面大墻上作畫的小男孩嗎?看來他必是在貧民區裏居住,想要作畫卻需跑到中關那麽遠,窮人的孩子有點追求,實是不易啊!

衛國等人下得樓來,將侯慶叫進單間,詢問道:“十一月十五日晚間,你在哪裏?誰可證明?

侯慶摸著半邊臉,苦笑一下,回答道:“當晚之事,小人印象頗深,有一關中客商酒醉鬧事,將小人打傷,小二及全體住客均可證明。”

衛國用眼神示意尚文去問小二。尚文領會,出去一會轉回,沖衛國點頭答覆。

衛國心領神會,繼續追問:“十一月二十三日晚間,你又在哪裏,誰能證明?”

侯慶思索片刻,坦然回答:“回上官,小人當晚與幾個好友玩牌直至深夜,牌友可以為證。”

衛國安排鄭七帶人取證,然後鄭告侯慶:“店裏如有情況,必須立即報告,特別是齊昱來店,堅決不可走漏風聲,否則唯你是問!”

侯慶趕緊答應:“小人知曉,斷無隱瞞之理。但依小人觀察,此人必是身懷武功之人,誠請各位大人註意提防。”

尚文一亮赤霄劍,正色而言:“如逢此劍,量他難逃!”

侯慶乍一看到赤霄劍,臉上立刻現出異常驚異的表情,甚至語音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上官之劍,可是皇——賜——之物?”

衛國也面露疑色,問道:“你認識此劍?”

侯慶搖頭如撥浪鼓,趕緊否認:“不是——小人不認識!”

衛國長長地盯視了侯慶一眼,欲言又止。一行人告辭而出。

專案組一行回到賊曹,衛國主持召開了第四次會議。會上,衛國結合這些時日了解的情況,以及在東門客棧發現的新疑點,對下一步的行動進行了新的部署:

一、雲龘帶領第一組負責秘密監視許氏和餘雙亮的動向,包括他們到哪走訪?與誰接觸?最近有什麽可疑的舉動?

二、尚文帶領第二組負責收集有關天鷲山的情報,在保證安全的基礎上,尋機探查天鷲山的地理山勢情況。

三、衛國帶領第三組秘密監視東門客棧,重點關註客棧老板和皮貨商齊昱的動態。

衛國私下叮囑雲龘、尚文,叫他們把帶來的步話機充滿電,如有情況,隨時取得聯系。

任務安排完畢,各小組按計劃開始行動。

雖然已近傍晚,朱恩建議明早再去客棧,但是衛國覺得犯罪案件此起彼伏,危險隨時可能發生,一刻也不能耽擱。於是他們三人騎馬急急趕奔東門客棧。

朱恩拉馬貼近衛國說道:“上仙,此時天寒地凍,我等該於何處盯梢?不如暫命兩個手下代勞如何?”

衛國搖搖頭說道:“如此重要之事,豈能假手於人?我們可以改換便服,住在客棧,一來便於掌握此處的一舉一動,二來必要之時,可以就地擒拿疑犯。”

衛國沈吟一下,看看朱恩,接著說道:“當然再加暗哨輔助,更是穩妥。”

衛國指了指東門客棧旁邊,已經打烊的炊餅鋪說道:“我看此人就是最佳人選,天天在此,又可不露聲色。”

朱恩面露疑色,似感不妥:“一介殘疾,恐有誤事之虞?”

衛國點頭應道:“待我抽空與他談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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