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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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疼的想罵人,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去看什麽鬼視頻,當然,還沒有等她說出口,助產護士就按下了繼續播放的鍵子。

視頻被人剪輯過,只留下最後一段。

畫面中,裴嶼森攬著嬌小的裴予,在幾乎被記者淹沒人墻中,一步一步的走著。

有好信的記者,問起話來犀利無比,絲毫不留情面,“裴予小姐,請問您和裴先生深夜幽會在此,是否想過江晚已經快要臨產,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

江晚因為疼痛,根本沒心情聽完整的句子,只是用耳朵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比如深夜幽會,快要臨產,以及她才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

即便再疼,她也沒讓自己哭,更別說是痛哭。

可這一秒鐘,委屈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她除了哭,好像也做不了什麽了。

昏過去的那一刻,她在想,如果能夠就此解脫了該有多好。

裴嶼森是在把裴予送去醫院後,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他迅速用車載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剛剛開機後,就有幾十通未接來電的顯示,都是來自孫秘書。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撥了回去,下一秒,就傳來孫秘書焦急的聲音,“裴總,查出來了,在郊區的一家婦產科醫院,不過好像那家醫院被黑道的人圍的水洩不通,而且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也就是說,江晚被人從裴東河的手裏帶走了?

“黑道的人?”裴嶼森下意識的握緊手機,“查一下孟東行和顧西沈的行蹤,我要知道是不是他們兩人的其中一個,總之給我查出來,到底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好的,裴總,稍後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

裴嶼森驅車趕到孫秘書所說的那家郊區婦產科醫院的時候,江晚正在急救室裏搶救,說是大出血,孩子由於長時間順產,有些缺氧,正在保溫箱裏接受治療。

他的頭靠在急診室的門板上,這件事,明天是他和裴東河家族內鬥兩敗俱傷的時候,有人趁虛而入。

這麽大的財力,背景,以及手腕,估計不是林城本地人。

他又拿起手機,撥通了孫秘書的號碼,接通後,他沈冷著聲音說道,“把林城這幾天的出入境名單調出來,有人故意掩飾身份,或者看著可疑的,就給我往深裏查。”

“好的,裴總。”

聽到孫秘書的話後,他很淡很淡的嗯了一聲,隨後擡腳,踹在了墻壁上。

調虎離山的計謀,用的這麽純熟,會是誰呢?

醫院裏已經沒有孫秘書所說的黑道的人待過的痕跡,就和普通的醫院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孫秘書一直戰戰兢兢的站在裴嶼森的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知道這個挑釁,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侮辱。

更何況他坐擁金錢權利,俯瞰眾生,要比任何男人來得強大,當然,也要比任何男人都禁不起這種侮辱。

大概是棋逢對手,所以他的表情除了憤怒外,還有好奇。

“裴總,剛收到消息,顧西沈和孟東行都在國外,只是”

裴嶼森眉眼一皺,溫淡的語調,“只是什麽?”

“溫家明回國了。”

之前他曾派人查過溫家明,除了當年在國內的那些事外,他在國外的事情幾乎都被抹去,什麽都沒查到。

當然,也可以說,他是華裔首富,根據地又在國外,想要抹去什麽,輕而易舉。

強龍不壓地頭蛇,自古以來,都是不變的真理。

“查,他這幾天都幹了什麽,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

孫秘書猶豫了兩秒鐘,才將一沓文件拿過來,“裴總,他這幾天一直都在酒店和人談合約,沒離開過,見得人也大都是影視集團的老總,值得一提的是,還見了秦宿。”

混影視這一塊的,沒有人不知道秦宿。

他畢業於美國電影學院,是新貴導演,也是影視投資老板,算得上娛樂圈最近崛起的黑馬,坐擁百億身家,被人稱為最年輕的藝術家。

最重要的是,有人傳他是溫家明的私生子。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秦宿因為和江晚的五官極其相似,曾被人傳是走散的兄妹。

而又因溫家明和鄧影心的那段情,連帶著也有傳聞說,江晚是溫家明的女兒。

裴嶼森低低的沈吟了一聲,“秦宿,呵”

他從褲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根正要點燃,才想起這裏不是抽煙區,便收了回去,“有點意思。

孫秘書更加的誠惶誠恐,“裴總,溫家明的私人飛機已經返航回英國了,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不用了,我心裏有數了。”

“好的,裴總。”

江晚雖然是順產,但由於大出血,在急救過後,還要在裏面觀察一天一夜。

裴嶼森曾要求三次要進去陪她,醫生進去問過江晚,給出的答案,都是不想見。

他每次聽後,垂在身側的雙手就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他明白,這次她可能真的不會跟他過下去了。

因為他連最後一點死皮賴臉的理由都沒有了。

他站在急救室門外很久,久到有醫生跑過來讓他簽孩子的病危通知單,他才恍然驚覺,他們的孩子出生了。

“是男孩還是女孩?”

從趕到醫院到這一秒鐘,粗略估計也有五六個小時的時間了,他從最開始的慌亂,再到現在的恢覆平靜,滿心滿眼都是江晚。

也或者說,初為人父,他還沒有適應多出來的那個小生命,那個屬於他和江晚愛情結晶的小生命。

大概在腦子裏幻想過無數次,但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是女孩,裴先生。”

裴嶼森接過醫生手裏的病危通知單,抖著大手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醫生前,他低啞著聲音問了句,“她怎麽樣了?”

如果仔細聽的話,那裏面帶著細細密密的顫抖,和他給人雷厲風行的氣場,完全不符。

“不太好,不過我們會盡全力的,裴先生。”

醫生接過裴嶼森手裏的病危通知單,就朝著另一個急救室跑過去,坡跟鞋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響,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他的心上。

江晚在急診室的產房裏觀察,期間問過醫生幾次孩子怎麽樣了,但醫生都沒有回答,只說讓她好好休息,不能情緒激動,二十四小時沒過,還都是危險期,以預防第二次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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