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托付

關燈
這一日.寒菱無精打彩的.老是心緒不寧.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可就是有那麽一種直覺.似乎覺得連身旁的空氣都彌漫著一股不安寧.

坐在瑞姑姑的身邊心思深重.猛覺得右眼跳個不停.

“草兒.你怎麽啦.不舒服嗎.”瑞姑姑瞧著寒菱神情不振.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憐惜不已.曾記得她的香菱自小活潑開朗.惹人愛憐.如今的她.面容醜陋.神情萎迷不振.想起了她七歲那年的光景.心中一痛.伸手摸著她的小手.嘆了口氣.這孩子在外面究竟吃了多少苦呢.一個人從高貴的公主淪落到普通的草民.這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了.更何況還是一個七歲的女孩兒呢.能夠活下來已是上天的恩賜了.

寒菱像個無助的娃般依偎在瑞姑姑身邊.瑞姑姑對她的好.她真心感動.彌足珍貴.這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值得珍惜的一份情.甚至連她娘都無法與之比擬.

究竟她是何其幸運能得到她的愛呢.想到這兒.寒菱依偎得更緊了.瑞姑姑慈愛的笑了笑.伸手攬過寒菱在懷.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寒菱心中暖暖的.心中的煩悶消去了不少.

"草兒.明日上元佳節.娘叫人帶你去廟裏玩.求求姻緣.怎麽樣.“瑞姑姑輕輕拍著寒菱的背問道.

寒菱臉一紅.撒嬌地說道:“娘.不要.孩兒不想嫁人.就陪著您好了.”

瑞姑姑一聽.笑了說道:"可又胡說了.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道理.放心.你是娘唯一的女兒.待你嫁人時.娘會盡最大的努力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的.絕不會委屈你."

寒菱聽了臉更紅了.

"王爺.好.”門口響起了小兔子的聲音.寒菱一動不動地偎在瑞姑姑的懷裏.銀若宸自從上次出去消失十天後.再回到王府時.他對寒菱的態度整個都變了.不再跟她吵嘴.也不再對他刻意淡漠.他臉上的神情卻是難得的平靜與淡漠.

特別是他的那雙眼睛.更是讓寒菱捉摸不透了.

寒菱心中煩悶.慵懶地偎在瑞姑姑懷裏.享受著這種無與倫比的溫情.

銀若宸走了進來.她也沒有擡頭.甚至懶得去看他.

“若宸.你來啦.”瑞姑姑朝銀若宸笑著打著招呼道.

“姑母.您如今有了翁主就不要若宸啦.”銀若宸瞧著寒菱偎在瑞姑姑的懷裏.心底竟然會有一種酸意.

瑞姑姑聽著他半是玩笑半帶著酸意的話語.笑笑說道:“若宸.總有一日你會明白姑母的心意的.草兒比不得你.雖說你在宮中也並不是說有多幸福快樂.可你跟草兒比起來幸運多了.這孩子自小受了多少苦啊.”瑞姑姑撫摸著寒菱的頭眼中帶淚地說道.

銀若宸聽得默然不語.半響後笑笑說道:"姑母真是善心人.”

瑞姑姑嘆息一聲.沒有答話.忽然指著身邊的凳子說道:"若宸.你過來坐下.姑母有事想跟你說."

銀若宸聞言走了近前.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若宸呀.今日姑母給你說些話.你可要牢記在心.否則姑母就是到了地下也不得瞑目.”瑞姑姑鄭重地說道.

此話一出不光銀若宸就連寒菱聽了都擡起了頭.怔怔地望著瑞姑姑發呆.

銀若宸見瑞姑姑神思凝重.心下疑惑.不敢多問.只是笑笑說道:“姑母身體還好得很呢.現在還是大正月裏.何苦說這些呢.“

誰料想瑞姑姑神情益發嚴峻起來.對著銀或宸說道:“若宸.瞧在姑母帶了你這麽多年的份上.姑母求你一件事.你必要答應姑母才行.”

銀若宸一聽更是丈二尚摸不著頭腦.又見瑞姑姑神色凝重.心下也不免不安起來.只得點頭說道:“姑母囑托給我的事莫說一件.就是十件我也要盡心盡力去做.必要達到姑母的要求才行.”

瑞姑姑聞言.方露出了笑臉道:“你這小子.姑母囑托給你的事必是重要的.哪會有那麽多呢.”說完摸著寒菱的頭說道:“若宸.姑母想跟你說的是.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保護好草兒.哪怕自己有危險也不能讓草兒有危險.你能做得到嗎.”

瑞姑姑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銀若宸.銀若宸只驚呆了一陣.很快回過神來.默然.

“怎麽樣. 這是姑姑此生唯一求你的事.不管草兒是否嫁人與否.你都要護她周全.就當是護著老身那樣.能答應姑母嗎.”瑞姑姑再三鄭重地說道.

寒菱擡起頭.聽得傻了.

銀若宸淡然望了眼寒菱.臉上的表情只在驚怔瞬間後即刻恢覆了平靜.不加思索地說道:“姑母放心.若宸說話算數.只要是姑母交待的事.若宸都會盡自己最大力氣去完成的.”

“好.好.”瑞姑姑開顏笑道.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拉著銀若宸的手說道:“你答應了.姑母也就安心了.若宸呀.不要怪姑母偏心.總有一日你會明白姑母的苦心的.”

寒菱聽得那是一陣糊塗呀.這都什麽嘛.銀若宸那家夥只怕早已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了.還會來保她的安全.那是說笑話嗎?可眼下她也不敢多說.反正這都是瑞姑姑的意思.不是我的本意.

銀若宸又陪著瑞姑姑說了會話.瑞姑姑臉露倦意.寒菱和銀若宸便告辭了出來.

“那個.王爺.瑞姑姑囑托的事.不是我的意思.還是不要當真了吧.”從瑞姑姑寢房剛出來.寒菱便滿臉歉意地對銀若宸說道.她真沒料到瑞姑姑如此囑托銀若宸.而這囑托似乎對他不公平.他又怎能保她的平安呢.完全強人所難嘛.

銀若宸平淡如水的眼眸只是瞅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地“嗯”了聲.飄逸地從她身邊離開了.

他面容平淡.不帶有任何表情.寒菱說什麽他都豪不客氣地答應了.幹脆果斷.似乎連多說個字都是顯得多餘的.

怪人.裝清高.寒菱嘟囔著嘴小聲說道.又不是我要對你說那些話的.那根本是瑞姑姑的意思嘛.

哎.可惜瑞姑姑所托非人.他哪會有那個好心呢.

東寢宮內.銀若宸站在案桌前.沈思不語.瑞姑姑的話在他耳邊響起:若宸啊.不要怪我偏心.總有一日你會明白我的苦衷的.

瑞姑姑的苦衷是什麽.她對寒菱的維護和寵愛.莫要說別人瞧著眼紅.就是他都會瞧著心酸和不舒服.瑞姑姑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亦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她做的事必有她的道理.只是或許現在還不方便告訴自己吧.

一條暗影從窗外飄了進來.

“王爺.”柳義飄進來.單腿跪地.雙手抱拳地說道:“屬下參見王爺.”

銀若宸擺了擺手.柳義站起來說道:"王爺.事情有了一絲眉目.'

"哦.”銀若宸扭過頭.眼裏閃過一絲亮光.急忙說道:“快講.”

“王爺.寒家戲班二十三年前就曾經櫟陽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寒家班人丁興旺.戲路廣闊.生意也較好.屬下走訪了櫟陽西郊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大都記得那時的寒家戲班還頗有名氣.當時班主寒德智頗有眼光.在當地幾戶大戶人家那裏混了個臉熟.頗為照顧他們的活計.日子還算混得過去.可後來突如其來發生的一件事.使寒家班漸漸陷入了絕境.”柳義緩緩地說道.神色莊重.

銀若宸靜靜地聽著.

“二十三年前.寒德智的兒子寒德堯的媳婦懷孕了.一家人全都高興得合不攏嘴.寒家班幾代單傳.日夜盼著添個孫兒.如今有此喜事.自然高興.可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家媳婦趙香蕓懷孕到六個多月光景時卻突然失蹤了.寒家班一時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自此後無心生計.費盡家財.四處找尋打探.再無任何消息.寒家班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特別是寒德智的兒子寒德堯更是失魂落魄.整日以淚冼面.而就在此時.櫟陽另一個戲班苗家班漸漸斬露頭角.生意很快便被他們搶了去.寒家班的生意從此後一落千丈.再也沒有好起來過.半年後.一天夜裏.有人敲門 .眾人開門一瞧.原來正是失蹤了半年的趙香蕓.眾人無不歡喜交加.可漸漸地發現趙香蕓的肚子是幹癟的.肚裏的孩兒不見了.出底出了什麽事.一家人不停地盤問著.可趙香蕓只知道整日哭泣.神情呆滯.茶飯不思.嘴裏不停地叫著還我的孩子.還給我的孩子.寒德智閱歷豐富.當即意識到了不幸.按照趙香蕓散亂的講述.四處打探了番.一無所獲.待趙香蕓休養一段時間.身體覆原後.一家人經過反覆思考.再加上當時活計已被苗家戲班搶去大半.生活陷入困境中.當即決定遷出櫟陽.回到了上河縣.”

柳義一口氣說完.銀若宸驚得站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