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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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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菱被他提在半空中,飛舞著手腳,大聲嚷嚷道:“王爺,奴婢頭痛,腳痛,肚子痛,渾身不舒服,還來了大姨媽,求您發發善心饒了奴婢吧!”

“你說誰來啦?”銀若宸放下她,好奇地問道。

“這個,這個嗎.....",寒菱雙眼一轉,忙辯解道:”王爺,奴婢在夢中夢到了娘的姐姐,兒時對奴婢特好的那個。“

銀若宸輕挑了下眉,壞壞一笑,道:”是麽,你說,如果一個人不穿衣服站在冰天雪地裏會怎樣呢?”說完故作沈思狀,似乎要做出什麽重大的決策般。

寒菱驚出了一身冷汗,以迅雷之速穿好了衣服,立馬精神抖擻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恭維討好地說道:“王爺,請允許奴婢伺侯您更衣洗簌。”

銀若宸輕笑了下,慢慢擡眼看了下她,伸出了雙手,寒菱立刻精準熟練地伺侯他穿朝服洗簌。

不到一盞茶時間全部收拾妥當,銀若宸負手朝外走去,寒菱打著呵欠緊跟其後。

“你,從即刻起,把整個行宮門前的衛生打掃一遍,一個時辰後來營帳找本王。“

銀若宸站在行宮門口輕描淡寫地命令道,說完不再看她一眼擡腳朝外面大踏步走去。

寒菱傻站在雪地中發了會呆,待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後,不由氣得直跺腳,恨得牙癢癢地罵道:狗日的銀王爺,以為你是王爺就了不起嗎?憑什麽讓我來掃地,等著瞧吧!看我哪天不把你給整趴下。

不遠處,幾個眉清目秀的軍士正從行宮外走進來,寒菱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整了整衣服,裝模作樣地走了上去。

“咳,咳。”寒菱故意清了清嗓音,朝他們點點頭,威嚴地問道:“你們從何而來?”

那幾個軍士正走著,見到寒菱發問,不由站住了,不解地望著她,他們都知道她是王爺的跟班,地位特殊,不敢輕易得罪。

“王爺有令:命你們趕緊把這行宮前後的衛生搞了,一會兒王爺要親自來視察。”寒菱威嚴地吩咐道。

幾個軍士互相對視一眼,聽說是王爺要親自視察,不由嚇白了臉,忙點頭稱是,立刻去拿工具忙去了。

“你,過來。”寒菱朝一個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小白臉招呼道。

那小軍士立刻邁著正步跑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長得可真不賴啊!寒菱心裏暗暗稱讚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蛋,大義凜然地說道:“嗯!長得不錯,王爺蠻喜歡的。”

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湊近神秘地問道:“你侍過寢嗎?”

那軍士滿頭霧水,茫然地搖了搖頭,莫名其妙地望著她。

寒菱眼見惡趣過頭了,馬上換過另一副面孔,滿身正氣地說道:“你去給我拿點點心來,一會兒王爺還要找我有要事相商。”

“是。”那個軍士趕緊朝她敬了個軍禮朝夥房走去。

寒菱吩咐完畢,面露“奸”笑,小樣的,想讓我來掃地?門都沒有,究竟誰整治誰,還不一定呢。

“這裏,還有那裏……”寒菱居高臨下地站在臺階上,不時指手劃腳,並不失時機地訓著話:“掃幹凈點,等下王爺瞧著不順眼,你們就死定了。”

不一會兒那個小白臉端來了熱氣騰騰的早點,寒菱愉快地享用了。

一個時辰後。

營帳內,銀若宸手拿著寒菱譜寫的樂曲,對面前站著的軍士說道:“本王決定把這首樂曲作為軍歌在軍營內傳唱,每日用飯前,臨睡前都要集中在一起激情歌唱。”說完又鄭重地說道:“你們都是從各營挑選的能唱的骨幹,有個好嗓子,就先由你們試唱,學會了再往下教。”

寒菱躡手躡腳地走近營帳,卻聽到銀王爺正在說起她昨日譜寫的樂曲之事,不由暗暗高興,眉飛色舞起來,悄悄探了個頭去瞧著,只見營帳內站了幾十個軍士,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哪知銀若宸一眼就瞧見了她,大聲道:“進來。”

寒菱忙整了整衣服悄然走進去。

“苗青陽。”

“在。”

“你負責整個樂曲之事,有什麽不懂的可以請教本王的小跟班,三日後本王要親自視察。”

“是,遵命。”

寒菱正垂頭走著,猛然聽到‘青陽’二字,不由一怔,腦海中閃過那日爍陽街頭的情景,寒柳口中的青陽哥哥,會是他嗎?不由掉轉了頭朝那下邊站著回話的軍士瞧去,卻見一身戎裝下的他,英姿颯爽,劍眉大眼,雙眼炯炯有神,似曾相識般,不由迷糊起來。

營帳的地下打著好些木樁,寒菱邊走邊瞧,一不小心拌在一個木樁上,整個人猛然朝前摔去,叭地一聲正撞在一賭肉墻上。

卻說銀若宸正在煞有其事地發號施令,猛然一具柔軟的嬌軀直朝他撞來,全然沒有料到會有這種狀況發生,拿著絲巾的手正好撞上她胸前的柔軟,只覺全身一股電流通過,頓時反應遲鈍起來,被那股力道撞得跌翻在地,寒菱隨即跟著跌倒,正好趴在他的身上。

柔軟的嬌軀,好聞的體香,懵然的銀若宸頓時口幹舌躁,胸口發脹,全身酥麻,呆住了。

“放肆,還不快趕緊起來。”銀若宸率先醒過神來,第一次臉紅了,朝趴在自己身上發傻的寒菱大聲道,軍營內可有幾十雙眼晴瞧著呢!他堂堂王爺,大庭廣眾之下竟被個婢女壓在身上,成何體統!

寒菱這下糗大了,洋相可出大了,慌亂爬了起來,忙忙請罪道:“王爺,奴婢罪該萬死。”

銀若宸站了起來瞪了她一眼,吩咐了一些事宜,惶然迷茫地走了。

寒菱不知所措地站著,那幾十個軍士全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他們眼中的冰山王爺亦有羞窘和尷尬的時候,真讓他們大開眼界,直呼過癮。

苗青陽走了上來朝寒菱作輯道:“姑娘,我等奉王爺之命跟你學樂曲,煩請你多加指點。”

寒菱擡頭朝他望去,他英俊的面容,溫和的話語,努力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只覺他眼神如此熟悉,似曾相識,卻怎麽也想不起他這個人來,不由淺嘆了口氣,微笑著點了點頭。

苗青陽果然精通樂理,寒菱稍微講解了下,他便深得要領,只用了一個上午,一首慷慨激昂,激奮人心的歌曲便誕生了,幾十個軍校齊聲合唱,歌聲韻律幽美,時而婉轉,時而低沈,時而悠揚,時而激情澎湃,隨著料峭的北風傳出很遠,許多軍士都側耳傾聽,不到幾日,這首樂曲便在整個軍營傳唱開來,一時風行了整個軍營,到處都能聽到這悠揚動聽的歌聲,霎時整個軍營一片新氣象,個個軍士臉上都洋溢著青春朝氣的笑容。

寒菱溜達在營寨旁的一條小河旁,縮著身子,天上下著蒙蒙細雨,寒菱哈著雙手,來回走著。

苗青陽為什麽會約她在這裏見面呢?這二日她見苗青陽神情古怪,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詫異不已,弄不清他是怎麽回事?

“寒菱。”一聲溫柔的叫聲傳來,寒菱覺“哎!”地答應了一聲,轉個身去,很快就驚呆了。

苗青陽就站在她身後,驚喜地望著她,清亮的眼睛裏閃著點點星光。

“你真的是寒菱,我果然沒有猜錯。”苗青陽喜悅地說道。

“你是……?”寒菱震驚之下,滿臉疑惑地望著他。

“我是青陽哥哥呀!你不認識我了嗎?”苗青陽黑白分明的俊眼裏帶著絲失落的神情。

青陽哥哥?寒菱恍惚起來,他是青陽哥哥?為什麽他認識她,而她卻不記得他了?

“你認識我?”寒菱好奇地問道。

苗青陽臉露驚訝之色,不解地問道:“寒菱,你竟連我都忘了?我們呆在一起整整二年呀!”

二年,他們竟然在一起呆了二年?寒菱驚得後退了幾步,打量著他,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怎麽可能?他們竟然呆在一起長達二年之久,而她卻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寒菱,這幾日我註意了你,雖說你變臉了,可你的身段,特別是你手腕上的這個玉蜀,那是瞞不了我的,以前我們在一起玩時,你也經常變臉成這樣捉弄我們呢!這能瞞得了別人那可瞞不了我。”

苗青陽臉上揚起一絲清淺溫暖的笑意,他侃侃地說道,含笑打量著她,嘖嘖說道:“你也長大了,都成大姑娘了,不像以前,老跟在寒柳的身後轉,還經常喜歡哭鼻子呢!”

寒柳姐姐?寒菱徹底清醒了過來,想起了那日寒柳說過的話,朝他望去。

“你,真跟我們呆在一起二年?“寒菱懷疑地問道,又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青陽哥哥,我真記不起來了,自從二年前我大病一場後,忘了從前很多事。”。

苗青陽一楞,臉色瞬間白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不安,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對不起,寒菱。”

他欲言又止,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難怪你現在性格變了許多,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寒菱默然,心中卻疑點重重,想了想,慢慢問道:“青陽哥哥,寒柳姐姐現在哪兒?你知道嗎?”

苗青陽神色一變,臉上泛過一絲痛色,他眼神覆雜地望著寒菱,搖了搖頭,輕輕說道:

“寒菱,二年前我就來到了軍營,再無她的音信。”

是嗎?寒菱望著他眼中的痛色,寒柳痛苦扭曲的表情交替在她腦海中閃現,忽然心中湧過一絲苦澀,青陽哥哥是喜歡溫順美麗的寒柳姐姐吧,可她的心為什麽會隱隱作痛?

二年前,該死的二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她要弄清楚。想到這兒,急急地問道:“青陽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二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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