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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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金洋,目光漸漸回轉,變得無比的清澈。當徐達便接觸到她那清澈的目光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影響到眼前這個女人了,他真的永遠的失去她了。

突然之間,徐達便的心中極其的沮喪和懊惱。

“你剛才為什麽說他是個被利用的工具?"何小蓮想起徐達便剛才說的話,轉頭望向他,淡淡的問道,身體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嘿嘿,”徐達便望著何小蓮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冷笑了兩聲,“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的。你是我的,誰也沒有辦法把你奪走。”

再次飽含深意的望了美麗的何小蓮一眼,徐達便大笑著轉身大步向後走去。

剛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了下來,背對著何小蓮道:“去問問你的父親,他或許會告訴你。我勸你現在不要越陷越深。”

說完之後,重嘆了口氣,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何小蓮感覺徐達便並不像是在騙她,她隱隱感到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真的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

“洋,你很喜歡看這些嗎?"來到金洋的身邊,何小蓮輕輕挽住了金洋的胳膊。

金洋點了點頭,他轉頭望著何小蓮,輕聲問道:“你們聊完了?"何小蓮深深註視著金洋的眼睛,柔聲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金洋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他伸手在何小蓮的嫩臉上輕擰了一下,溫柔的道:“小傻瓜,我怎麽會生氣呢。我知道你們以前一定有過故事,但是現在,故事已經結束了。剛才我只不過是讓那個徐大便知道,他已經沒有希望了。也讓他明白,我對你是百分之百的放心,根本就不怕你和他單獨在一起。”

說完之後,他擡起頭來,望向身前不遠處正操練的熱火朝天的士兵,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變得極其嚴肅,“我其實很討厭徐大便。看見他時,我的心裏很不舒服,這也是我剛才離開的一個原因。”他輕輕挽住了何小蓮的細腰,輕聲道:“但是,與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好了,現在我們就去你的父親那裏吧。”

何小蓮溫順的靠在金洋的肩上,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輕輕點了點頭。

進入何明庭的辦公室時,何明庭正眉頭緊鎖,望著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金洋向何明庭說明來意後,何明庭深深的住視著金洋的眼晴,正色道:“你真的想找些事情做嗎?"金洋堅定的點了點頭。

何明庭站起身來,雙手負後,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小蓮,你先出去一下吧。”

何明庭走到何小蓮的身前,溫聲道。

“為什麽?難道有什麽事情不可以讓我知道嗎?”何小蓮不滿的昂起頭,嘟起小嘴道。

何明庭溫柔的撫摸了一下何小蓮的頭,輕聲道:“我只是想與金洋談些事情而已,難道你還不相信老爸嗎?"金洋知道何明庭一定有什麽事情要獨自告訴他,他了解何小蓮的性格,她或許會違背她父親的話,但是一定不會不聽他的話。金洋柔聲對何小蓮道:“小蓮,聽你爸爸的話吧,你先去門外等一會。”

果然,金洋一開口,何小蓮那倔強的神情立即軟化了下來。她深情的望了金洋一眼,站起身來,輕聲道:“那好吧,我去外面等你們。”說完,她便向門口走去,打開門,離開了辦公室。

何明庭望著何小蓮消失的背影,臉上閃過一道猶豫之色,他沒料到自己生性倔強的女兒竟然會如此聽金洋的話。或許,她真的愛上了金洋。如果她對金洋愛得過深,一旦她知道金洋出了事,她能夠從悲痛中恢覆過來嗎?她會原諒我這個父親嗎?

在那短暫的瞬間,何明庭幾乎想放棄心中的計劃。但金洋的聲音讓他又壓下了心中的沖動,對權力的渴望最終還是戰勝了對女兒的情感。

“伯父,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任務要交給我?”金洋問道。

何明庭轉過頭來,望向金洋。望著金洋臉上那幅誠懇而坦率的神情,何明庭的心裏升起了一絲愧意。他點了點頭,然後走回辦公桌的後面,坐了下來。

“我已經查到了上次槍擊你的那些人的來歷。”

何明庭並沒有立即進入主題。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張文件,沈聲道。

金洋的精神立即提了起來。上次被亂槍擊中,肉體上的痛苦,金洋至今仍然記得很清晰。雖然每次在聖光的保護下,他可以不死,但是他卻要承受很大的痛楚。

金洋靜靜的望著何明庭,知道他一定還有後話。

果然,略微停頓了一會,何明庭又接著道:“那些人是我的政敵王傲天的手下。”

“王傲天?"金洋疑惑的望著何明庭。

何明庭點了點頭,沈聲道:“王傲天與我平級,都是副職。今年陸軍總司令員退休後,我和他是總司令員的候選人。我是他唯一的競爭對手。他殺你,也只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金洋目光變幻不定,臉上神情極其覆雜,過了良久,他直接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麽?"何明庭深深的註視著金洋的雙眼,一字一頓的道:“我―要—你—殺—了—王—傲—天!”

118

金洋全身猛的一震,駭然的望向何明庭。何明庭則沈默不語,靜靜的望著金洋。

幹咽下一口唾沫,金洋的目光低垂了下來,他壓下心中的驚訝,故作鎮靜的道:“王傲天那麽高的官位,防護一定很嚴密,我怎麽殺得了他?"何明庭的目光一直緊鎖著金洋的臉色,他緩緩轉動著手中的茶杯,不緊不慢的道:“本來你是很難殺得了他。但是,如果加上我的幫助,殺他,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你也不是普通人,憑你身懷的異能,幹掉他後安全的逃脫,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

發現金洋臉色變幻莫定,神情猶豫不決,何明庭又沈聲道:“我知道這幾天你其實是非常難受的。你是一個喜歡自由的人,軍隊生話並不適合你。我答應你,一旦你幹掉了王傲天,我將不再限制你的自由,以後你想去什麽她方,都隨便你。關於你身懷異能的事情,除了我,也不會再有外人知道。以後你想做什麽事情,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給你提供最大的幫助。而且,我還會將我的寶貝女兒嫁給你。”

金洋的眼睛猛的閃起一道亮光,何明庭的確是個頗有心機的梟雄,他準確的看出了金洋心中最需要的東西,如今,金洋最渴望的東西,莫過於自由了。如果再這樣在S市待下去,他恐怕真的會郁悶的發瘋。從小到大,金洋都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脫離這種單調乏味的生活模式了,金洋的心不禁砰砰亂跳了起來。

如果幹掉那個王傲天後,自己真的能夠獲得自由,那自己完全可以嘗試一下。

金洋的目光閃爍不定起來,他知道何明庭是在利用他,但如果事後何明庭能夠兌現他的諾言,金洋心甘情願被利用。

何明庭望著金洋臉部紅潤的光澤,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的邁進了第一步。

何小蓮焦急的在外面徘徊著,猜測著自己的父親在與金洋討論什麽秘密話題。她想起了剛才徐達便對自己說的話。難道自己的父親真的是想利用金洋做什麽很危臉的事情嗎?隨即,她又想到金洋不是一般的人,連子彈也不怕,還會有什麽事情對他是危險的呢?何小蓮的心潮起伏不定,紊亂的思緒讓她的頭腦一片模糊。一想起徐達便的話,她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徐達便或許是個小人,但是他是不會騙她的。他既然說金洋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那一定是父親有什麽事隱瞞著自己。

正當何小蓮忍不住想破門而入時。門突然打了開來。金洋神情覆雜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我們走吧!"金洋輕聲道,目光溫柔的望著何小蓮。

“嗯。”何小蓮本想問一下金洋,自己的父親在屋裏與他說了些什麽,但話到唇邊。她又忍住了。她知道,如果男人不願意說的事情,女人最好不要問,即使問了,男人也只會敷衍過去,而且,還會招致男人的厭煩。

當車開出軍區後,何小蓮終於還是忍不住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洋。父親給你安排工作了嗎?"機遇微微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溫聲道:“他只是叫我幫他做一樣事情。”

“什麽事情?”何小蓮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神經也在一瞬間繃緊了。

“小事而已。”金洋輕描淡寫的答道,用手撫摸了一下頭發。“小事?”何小蓮不滿的嘟起了小嘴,“如果只是小事,他還用專門交給你去做嗎?"金洋溫和的笑了笑,道:“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知道這件事後,對你沒有什麽好處。不然,你爸剛才也不會讓你去外面了。”“那這件事情危險嗎?”何小蓮望著金洋那幅仿佛帶著面具的笑臉,知道他是不會告訴自己了,只好改問自己最關心的事。金洋淡淡的笑道:“對別人而言或許有些危險,但對我卻沒什麽。我剛才不是對你說了嗎,只是小事而已。你就別再擔心了。”“那你一定要小心一點。”何小蓮也知道金洋的能耐,本是一直緊提著的心漸漸放松了下來。

晚上,何小蓮躺在金洋的懷裏,安詳的睡著了。何小蓮現在已經離不開金洋那寬大溫暖的胸膛了。金洋則閉目思索著明天的任務,雖然表面上他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心裏也是極其的緊張。第二天就要去刺殺掌握國家軍權的重要人物,任誰都會失眠。

第二天一早,金洋便起床了。他交代何小蓮好好的待在家裏,何小蓮雖然很想跟著金洋,但為了博得金洋的歡心,她只好乖乖的守在家裏。

S市,一條平時很少有車輛經過的郊區公路上,透過紅外夜視瞄準鏡,寂靜的荒郊公路上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一支比成人手臂還要粗的火箭筒瞄準著公路。

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潛伏與此,等待著一輛白色轎車。

轎車或許會到來,或者不會到來,他的任務便是當轎車到來時,將那輛轎車擊毀。

微弱的轎車聲傳來。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公路的另一端。

轎車越來越近,白色的外殼在陽光的映射下,閃動著刺眼的光芒。

正是那輛轎車,外形與顏色都與任務中的目標一模一樣。

汗水順著男人的額頭緩慢淌下,被汗水洗過的衣衫緊緊的粘在男人粗糙的皮膚上。男人屏住呼吸,目光聚焦。

“呼”的一聲,炮頭飛出,接著,“轟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白色的轎車在火箭炮頭的撞擊下,從地面上飛彈了起來,接著猶如燃燒的紅色蝴蝶般,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四輪朝上,落回了地面。轎車剛一落回地面,男人又連續射出了兩顆火箭頭,當那呼嘯飛出的炸彈準確的撞在那在烈火中燃燒的轎車上時,再次發出巨大的炸裂聲,火焰翻騰著,跳躍著,這條荒無人煙的公陸,也在這連續的爆炸中,被徹底的毀壞了。

再望向那白色轎車,已經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爛鐵。

“就算是個怪物,也該死了吧。”男人嘀咕了一句,收回火箭炮,迅速離開了事故的發生地。

119

軍區,陸軍副總司令員辦公室。

“他真的死了嗎?"何明庭雙手負於背後,望著窗外,聲音中不夾帶任何感情色彩。“是的,就算那小子是鋼頭鐵軀,這次也絕對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一名外貌英俊,但是讓人感覺極其陰險的年輕人低聲道,聲音忍不住透出騷動的興奮。此人正是徐達便。

何明庭靜靜的望著窗外,眼中閃過一道茫然之色。過了一會,他才道:“那麽他的任務應該也完成了吧。”

“如果任務沒有完成,阿天是不會獨自駕車離開的。我交代過阿天,必須在任務完成後,帶著金洋一起離開,並且從那條很少有人經過的郊區公路離開。阿天對我們絕對是忠心的。”

徐達便恭敬的道,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這世界上再沒有什麽事比幹掉自己的情敵更讓他開心的了。

“唉。那可惜少了一個忠心的部下。”

何明庭嘆了口氣,惋惜的道。雖然計劃已經完美的完成了,但是他卻找不到絲毫的快感。

“阿天陪那小子死了,是有些可惜,但是,能夠成功的幹掉王傲天,而且連兇手金洋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從今以後,即使有人懷疑到您的身上,他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沒有了王傲天,您就是總司令員的唯一人選了。’"徐達便恭敬道,上前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的端到何明庭的面前,“總司令員,請用茶。”

何明庭轉過身來,端起冒著熱氣的茶水,他終於露出了笑臉。王傲天死了,兇手金洋也死了。一旦上面追究下來,線索到了金洋那裏便中斷了。唉,只是可憐了自己的女兒。希望她不會為金洋的死而過度悲傷。

何明庭的心一片茫然。

天色越來越暗,臨近黑夜的黃昏顯得極其沈悶。何小蓮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無聊的看著電視,心裏十分著急。這麽晚了,金洋還沒回來,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電視上正在報告一則小轎車受到襲擊而爆炸的新聞。何小蓮剛開始並沒有太過於留意,但是過了一會,當她聽見電視上報告那轎車是受到火箭炮襲擊,車中的人連屍體的殘渣都無法找全時。她的心猛的提了起來。不知為什麽,她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安。

他開始坐立不安,站起身來走來走去。又過了一會,當外面已經亮起了夜燈時。她終於忍不住,給父親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話筒中傳來熟悉的男人聲:“小蓮,有什麽事嗎?"“爸,金洋在你那裏嗎?"“他沒有回去嗎?"“沒有啊!"“咦,那他會去什麽地方呢?"“他今天一早說是出去有點事,下午就回來,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回來。”

“別著急。或許等會他就會回來呢。你在家等一會,我也回來陪你。”

“嗯,好吧。”

掛上電話後,何小蓮心中的不安不但沒有稍斂,反而更甚。

她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則新聞,想起了那輛被炸成了一堆爛鐵的轎車。

過了不久,一輛轎車在別墅外停了下來。何小蓮聽見聲響,以為是金洋回來了。興奮的沖到門口,打開了門。

看清外面的人後,失望之色毫無掩飾的填滿了她的整張俏臉。

“爸。”

何小蓮無精打采的喚了一聲。

“怎麽了,金洋還沒回來嗎?"何明庭的臉上充滿了慈愛的笑容。

何小蓮沈默著點了點頭,反身走回大廳。

何明庭進入大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望著女兒孤單的身形,他的心中閃過一道愧意。

“爸。你能告訴我,昨天你要金洋幫你做什麽事嗎?"心不在焉的給何明庭倒了一杯熱茶,何小蓮輕聲問道,目光中充滿乞求。

何明庭一只手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拉住女兒的小手,將之拉到自己身邊坐了下來,然後溫聲道:“我只是讓他後天幫我送一趟軍火去外地,今天他來到軍區,說他想了一個晚上,不願意為我做那種犯法的事。隨後他便離開了,我還以為他回家了呢。”

“爸,難道您還在買賣軍火?”何小蓮訝聲問道。

何明庭用手撫摸了一下被歲月刻上了幾道明顯痕跡的額頭,輕聲道:“如果不賣軍火,我們怎麽能夠過上好生活呢?我們又如何能夠買得起這樣的大房子,買得起豪華轎車呢?憑我的那點微薄的工資,恐怕只夠買些茶。”

說著,他淺品了小口杯中的茶水。

何小蓮神情覆雜的低下了頭,她知道自己的父親說得沒錯,軍人的待遇的確很差,即使是陸軍副總司令員這樣的高官,工資也是十分少的。如果不是父親暗地做了那些犯法的事,恐怕她到現在也買不起那輛紅色轎車。

“他今天沒有回來,難道是,”何明庭似是想到了什麽,輕輕將茶杯放回桌面上。

“難道什麽,您是不是想到了洋的下落?”何小蓮看見父親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急聲問道。

“嗯,”何明庭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溫聲道:“我在想,是不是金洋知道我賣軍火的事後,擔心以後我出事後,受到我的連累,今天便私自離開了S市。"“不,”何小蓮立即便否決了父親的想法,“洋不是這樣的人!"“難道你很了解他嗎?”何明庭輕撫何小蓮的頭,柔聲道:“而且,即使他擔心受到我們的連累,私自離開了這裏,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買賣軍火可是大罪,一旦東窗事發了,我們一個也逃不了。”說著。他輕喝了小口茶水,接著道:“今天他拒絕了我的要求,心裏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再繼續待在這裏了。而且,他也擔心你不讓他離開,所以,他悄悄的離開這裏是合情合理的。”

何小蓮的神情隨著父親的話而不斷變化著,心中堅定的信念也開始動搖了。她心裏雖然不停的在對自己說,洋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扔下我不管的。但是父親的話說得也很有道理。我了解洋嗎?我真的了解洋嗎?他是真的喜歡我嗎?

這段時間,與金洋在一起時。金洋的喜怒哀樂一一從她腦海中浮現出來。她明顯感到,金洋與自己在一起時,好像並不開心,每次轉頭看到金洋臉上的表情時。她都感到他有一種急切的渴望離開這個城市的欲望。那時候,她就有種預感,洋會在某一天突然從自己的身邊消失。她雖然料到了這一天,但沒料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洋,你真的走了嗎?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何小蓮在心中悲傷的呼喚著。

這一夜,何小蓮父女倆均是徹夜未眠。

次日,何明庭讓何小蓮在家好好休息,並答應安排人幫她尋找金洋的下落。何小蓮知道如果連自己的父親也找不到金洋的話,那金洋可能一真的已經離開了S市。帶著最後渺茫的希望。何小蓮無奈的待在家中,等待著父親帶給她的好消息。

何明庭到達軍區後,召來了徐達便。

“外面有什麽消息嗎?"何明庭心中仍很不安。

徐達便臉上露出獻媚的笑容,搖頭道:“沒有。沒有消息才是好消息。現在既沒有他遇刺的消息,也沒有他受傷或死亡的消息。這恰好說明了事情的異常。”

何明庭露出深思的神情。

徐達便接著道:“只有他真的死了,外面才會如此平靜。上面為了以防引起社會恐慌,暫時一定會封鎖消息。畢竟,王傲天不是一般的人。他的死很可能會引起軍隊的動蕩。”

何明庭點了點頭,沈聲道:“看來用不了多久,上面便會開緊急會議,派人傳召我了。”

徐達便恭敬道:“是的。為了穩定軍心,上面一定會盡快安排人接替王傲天與退休的老總司令的位置。將軍,您就等好消息吧。”

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何明庭在興春與緊張的覆雜心情中度過了一個上午。

下午,正當何明庭幻想以後登上總司令員位置時的風光場面時。上面突然下來通知,要求他立即前往國防大樓。

何明庭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他心中長笑一聲,帶著四名警衛員,前往國防部。

國防部的一切與往常相比,並沒有什麽變化,但何明庭卻知道,此時裏面的那些領導們一定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急。

整理了一下頭頂上的軍帽,拍了拍身上整齊的軍裝,板起寬闊的肋臉,何明庭邁起威嚴的軍步,向國防大樓走去,四名警衛員緊隨其後。

到達門口時,四名警衛員被攔在了外面,何明庭出示證件後,經過門口X光透視,檢查身上沒有任何危險物品後,他才被放行。

進入國防大樓內部,何明庭發現樓裏的情況果然有些異常。正當他四處張望之際,走過來了一名女軍人。

她來到何明庭的身邊,詢問他有什麽事情。何明庭說明來意後,便在女軍人的帶領下,進入了電梯,直接前往六樓首長辦公室。

來到首長辦公室的門口,何明庭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女軍官拿出對講機,通報了來人的身份後,辦公室的門自動打了開來。

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何明庭在門一打開的瞬間,立即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他剛準備轉身,一把冰冷的槍管抵住了他的後背,接著,門內也伸出了兩把長管槍,槍口正對著何明庭的前胸。

“進去!"隨著女軍人的一把推攘,何明庭狼狽的進入了辦公室的內部。

裏面除了兩名拿著長槍對準何明庭的衛兵外,空無一人。

“你們想幹什麽?"何明友本想怒斥,但聲音卻底氣不足。他的背後冒起了一股冷汗,隱隱感覺到昨天的事情出問題了。

沒有人搭理他。女軍人一只手握著手槍緊對著何明庭的後背,另一只手則拿出一把軍銬,很熟練的反抓住何明庭的雙手,將之銬在了背後。何明庭沒有任何的反抗。

“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何明庭再次心虛的喝道。

女軍人斜瞥了何明庭一眼,那尖銳的目光刺的何明庭垂下了眼睛。

還是沒有人搭理他。冷汗從何明庭的額頭緩緩淌下。他心裏升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長槍將何明庭緊緊的抵在墻上後,女軍官掏出對講機,說了句“任務已經完成”,隨後便將對講機收了起來。手槍雖然離開了何明庭的身體,但仍然緊緊的瞄準著他。何明庭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不一會,本已經關上的門打了開來,兩名身穿高級軍裝的人走了進來。

一看見進來的二人,何明庭突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寬寬的額角下點綴著一對濃濃的眉毛,一對略顯深沈的眸子裏掩藏著無盡的智慧,高挺的鼻梁顯示了其與眾不同的氣質。再加上那緊緊抿在一起的厚實嘴唇,令任何人都會情不自禁的心生出一股難言的畏懼。他就是何明庭最為敬畏的軍委主席蓋天。

他一進屋,頭便轉向了被緊緊抵在墻壁邊的何明庭,高挑的眉稍向下一壓。從深眼窩裏射出兩道刺人骨髓的寒光。

另一人擁有一頭灰白的短發,同樣是濃眉大眼闊鼻,一眼望去,便知其是一名正直不阿的人。他正是何明庭最為嫉恨的王傲天。

“主席"看見王傲天身體無恙的與主席蓋天並步走了進來,何明庭立即便意識到自己的一生基本上已經結束了。他目光呆滯的望著蓋天與王傲天,嘴角哆嗦著,支吾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蓋天進屋後,冷眼望向何明庭,目光中夾雜著極其覆雜的感情。

過了一會。他沈重的嘆了口氣,輕輕的閉上眼晴,沈痛的道:“明庭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何明庭望著主席那副沈痛的表情,他感覺心口仿佛被刀深深的刺了一下,老淚終於止不住,緩緩順著臉龐淌了下來。

“主序”

何明庭支吾著想說些什麽,但蓋天卻突然呼開了眼睛。揮了揮手,打斷了何明庭的話,“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有什麽話好說?"何明庭慚愧的低下了頭,過了一會,他緩緩的擡起頭來,聲音沙啞的道:“我知道我已經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了。我現在只是想知道,昨天的刺殺活動為什麽會失敗了。”

王傲天深深的註視著何明庭的已經失去了光澤的雙眼,過了一會,他才沈聲道:“你很奇怪我沒有被你安排的人殺死吧?"何明庭避開王傲天的目光,沈默了一會,才吸氣道“是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還沒死,為什麽現在能生龍活虎的站在我的面前,為什麽我會失敗!"王傲天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奇怪的神情,他轉頭望向蓋天,笑道:“主席,看來我們的這招很有效,那個叫金洋的小夥子並沒有誣陷他!"蓋天點了點頭,神情覆雜的望了何明庭一眼。

王傲天將目光轉向一旁不知所謂的何明庭,道:“我不知該不該說你愚蠢。只到現在,我仍然不明白你為什麽會認為那個傻小子殺得了我,還是,除了那傻小子外,你還安排有別人!"“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剛才只是個試探。我和主席本都不相信你會做出那種事,但剛才你的表情和你所說的話,令我們非常的失望。”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你安排人用火箭炮襲擊了那輛白色轎車,令那名為你賣命的叫金洋的小夥子心灰意冷的話,他也不會將你供出來。”

聽著這一句句充滿惋惜與嘲弄的話,何明庭瞠目結舌的呆望著王傲天。

長嘆了口氣,何明庭苦笑了起來,枉自己聰明一世,到頭來,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面前只有王傲天一人。那他還可以對自己剛才說的話不認帳。但是,剛才主席蓋天也聽到了他在心灰意冷時所說他話。看來,這次真的是毫無生機了。

原來,昨天金洋離開何小蓮後,便去了軍區。何明庭給了金洋一張特制的磁卡,憑借那張磁卡,金洋可以自由的進出國防大樓。由於金洋身上並沒有帶任何武器,他也很順利的通過了國防大樓的安檢。而在前天晚上,何明庭安排內部的人悄悄的破壞了王傲天辦公室所在的那層樓警衛網絡系統及攝像系統,使之與國防大樓的總機斷開了聯系。這樣,一旦那層樓發生了什麽事,別他樓層的警衛兵暫時也無法知道。而且,由於國防大樓的每間辦公室的門都是鋼板加上先進的電器設備所制成的。外面即使有炸彈爆炸,辦公室裏的人也毫無察覺。而打開王傲天的辦公室的門所需的磁卡也早就被何明庭暗甲派人制造了一份。

何明庭的計劃就是:當金洋進入國防大樓之後,直接去王傲天辦公室所在的那層樓,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解決掉那層樓的所有的警衛。

由於一層樓只有三間辦公室,每間辦公室外只有兩名警衛,一層樓也就只有六名警衛。只要警衛或者辦公室裏的人一按響報警裝置,立即便會有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趕來。而且,每層樓都有攝像裝置。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電腦,如果哪層樓有什麽異常情況,特種兵也會立即趕到。但由於王傲天所在的那層樓的報警裝置以及攝像裝置已經被破壞,修好至少也需要一天的時間,而在一般的情況下,很少有人在國防大樓走動。所以,只要金洋能夠在幾秒內幹掉六名警衛,不讓他們有機會通知其它樓層的人。那刺殺活動就成功了大半。赤手空拳在短短幾秒內殺死六名經過特殊訓練,擁有強壯的體魄及熟練的格鬥技巧的高級警衛員,而且不能讓其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驚動了其他樓層的警衛。這對於一般人來說,無疑是天方夜譚,但是,對於金洋而言。卻並非多大的難事。何明庭觀看過那盤錄像,知道金洋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只要金洋幹掉了六名警衛,然後用磁卡打開王傲天辦公室的門,那幹掉王傲天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何明庭的計劃相當完美,他交代金洋在幹掉王傲天後,立即脫下最外層粘上血的衣服,洗掉手上的血漬,然後再離開。

走出國防大樓後,金洋坐上等候在外面的白色轎車,從一條偏僻的荒郊公路逃走。

由於金洋的相貌在他進入國防大樓的同時,已經被樓下的攝像頭給錄下了,所以,何明庭必須將金洋也幹掉。他專門安排人守在那條荒郊公路旁的一個草叢中,在白色轎車經過時,將之擊毀。

雖然金洋不是一般的人,但是在炸彈的襲擊下,也必死無疑。

這就是何明庭的天衣無縫的計劃。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並非如此。

昨天,金洋的確是很順利的進入了國防大樓,而且,也很順利的來到了王傲天辦公室所在的那層樓。但是,就在金洋準備下殺手之時,王傲天的辦公室的門突然打了開來,從內走出了一名冷艷的女軍人。

金洋在一看見那女軍人之際,頓時便傻了,目瞪口呆的楞在了那裏。那女軍人不是別人,正是被金洋稱作野婆娘,並與金洋共患難過的冷美人王曉。只不過,以前金洋是戴著那張美男子面具,並且換了個“金河”的名字。

王曉在看見金洋時,也猛的楞住了。他絕對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金洋。但隨即,她便醒轉了過來。知道金洋底細的她立即便意識到不妙,條件反射般掏出了槍,對準了金洋,其他的警衛也立時發死了情況異常,紛紛掏出手槍,瞄準了金洋。

望著那些黑色的槍口,金洋便知道刺殺活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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