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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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盡頭以後,黃歡歡又按下了一個扭,光滑的墻壁緩緩移開了一個僅夠一人進出的口子,黃歡歡和金洋依次從裏面走了出來,閃進了臥室裏。

只到現在,黃歡歡仍然認為金洋過於小心了,她不明白究竟有什麽危險在等著他們,而且她也不相信會有什麽危險。她之所以翻墻進入別墅,然後從秘道裏回到自己的臥室,完全是順從金洋的要求。

金洋進入臥室以後,先是謹慎的四處掃望了一下,確定安全後,才在床上坐了下來。黃歡歡也跟著坐在了他的身邊,然後疑惑的望著金洋,不知他下一步想怎麽做。

金洋先是掏出一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阿豹並沒有聽從你的吩咐,去通知那些香主過來。而且,他現在很可能已經遭到了不測。”

黃歡歡愕然得望著金洋,滿臉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金洋緩緩的吐出口中的煙霧,溫柔的望著黃歡歡,柔聲道:“我知道你現在懷疑我的話。還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阿虎已經死了。阿豹之所以背叛你,是因為他的媽在別人手上,但最後,因為別人侮辱你,他和那人鬧翻了,遭到了毒打。”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我有種特殊的本領,可以讓自己的元神脫離我的軀體,剛才在秘道的時候,就在我們剛剛做完愛,你以為我昏迷了的時候,其實是我的元神離開了我的軀體,我的元神在一間房裏,看見了一個穿著紅色襯衣的大漢正在與阿豹交談,然後便聽了他們的談話。”

金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黃歡歡解釋自己的情況,如果對她說他的體內有股聖光,自己是天生情聖,恐怕會越說越讓她糊塗,而且金洋自己對於聖光究竟是什麽東西,也不太清楚。最後,他想到了自己在鬼怪小說裏看過的什麽元神出體,那和自己剛才聖光出體時的情景好像差不多,便編了個慌話騙騙黃歡歡。其實,他也不算是騙黃歡歡,因為聖光究竟是什麽,元神又是什麽東西,誰也無法解釋。而且元神這個詞,更容易讓黃歡歡理解。

黃歡歡像是聽神話故事般的,呆呆的望著金洋,臉上神色極其古怪。不是她的接受能力差,而是金洋所說的話太匪夷所思了。那些只存在於鬼神故事裏的事突然發生在自己最愛的人的身上,任誰也無法相信。

“你,你說你剛才元神出殼了?”

過了良久,就在金洋懷疑黃歡歡是不是因為經受不了自己話的刺激,而變的癡呆的時候,黃歡歡終於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句話。

“是啊,你終於明白啦!”

金洋興奮的道。

“那,那你現在是人,還是鬼?”

黃歡歡神色古怪的望著金洋。

金洋差點暈倒,搞了半天,她還是沒有明白。金洋狠狠的將煙頭掐滅,然後吞下一口口水,克制著自己不耐煩的心情,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太粗暴:“我只是元神出殼而已,我並沒有死。我的元神既可以離開我的身體,又可以重新回來。而且我出殼的元神可以穿墻透石,別人看不見我,但我可以看見他們。”望著黃歡歡那幅傻樣,金洋連忙又補充了一句:“你不要問我為什麽我的元神可以出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是我天生的本領。你只需要知道我有這種特異功能就行了。”

處於熱戀中的女人就是白癡,這句話用在黃歡歡的身上一點也不為過,此時,任何一個正常的人恐怕都不會相信金洋所說的話,但是黃歡歡仍然有些相信了,雖然她的心裏還充滿了疑問,雖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是元神,雖然她不知道元神出殼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她還是相信了金洋的話,而且金洋不喜歡她問太多問題,她也就將那些問題藏在了心裏,現在她只是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金洋在秘道裏時,通過一種特殊的方法,知道了阿豹背叛了自己,而且現在自己和金洋都處於危險之中。

但是她卻毫不擔心,此時,金洋在她眼中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她認為,只要有金洋在她身邊,那麽她就是安全的,金洋會保護她。而且,她還知道,只要與金洋在一起,無論有什麽危險,她都不怕,如果金洋死了,那她也會陪著他一起死。只要能與金洋在一起,任何事情她都不在乎。

金洋看黃歡歡那幅似懂非懂的樣子,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蛋,黃歡歡乖順的躺入了金洋的懷中。金洋一邊撫摸著她的柔發,一邊努力回憶著剛才那些人的具體位置。如果能夠再讓聖光出體,那該多好啊。金洋心裏暗嘆道。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去自由控制體內的聖光,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來喚醒聖光。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只有在他受了重傷,或者做愛時,聖光才會蘇醒過來。

沈思了一會,金洋隱約記起,那群人所在的房好像在這間臥室的上一層走廊上,而且那間房的門外還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那人的身形不高,背影看起來有些熟悉,金洋當時沒有太留意。如果現在打開門出去看看,不難發現他們的位置,但是現在讓金洋頭痛的是怎樣制服那些人。在金洋剛才的記憶中,那些人中有幾個人手中都是有槍的。

暗暗思索了一會,金洋決定冒一次險,只是,黃歡歡願意乖乖的呆在臥室嗎?金洋正想著,突然感到有幾滴粘糊糊的液體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金洋低頭一看,不禁啞然失笑,只見一絲晶瑩的口水正掛在黃歡歡的嘴角,並緩緩的向下滑落,準確的滴入了他的脖子裏。黃歡歡竟然睡著了,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黃歡歡竟然躺在自己的懷裏睡著了!或許自己的懷抱讓她感到特別溫馨,忘記了世間的所有煩惱吧。金洋心裏升起了一股自豪感,他極其輕柔的將她放在了床上,當金洋將黃歡歡抱著他的腰的手輕輕拿開時,她微微掙紮了一下。金洋在她額頭上溫柔的吻了一下,然後給她蓋上了被單。

輕輕將門打開了一條縫,發現外面沒有人後,金洋謹慎的閃了出去,並順手將門輕輕的關上了。他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挺起胸,大步向樓道口走去。他現在在賭自己的運氣,他要在門口的那人還沒有分辨出自己是敵是友之前,將他催眠。

平老頭,希望你教我的催眠術不要失效。金洋心裏暗暗祈禱。

剛剛走到樓道口,一道目光從樓下向金洋射來,金洋心一驚,轉頭向下望去,只見樓下站著一個人,手裏握著槍守在下面的樓道口,那人看見金洋後,眼中閃過一道驚異之色,剛準備開口詢問,但當他的目光一接觸到金洋的眼睛,突然感到頭腦一陣昏眩,仿佛自己被吸進了那對詭異的眼球中,接著神智漸漸模糊,滑倒在了地上。

金洋暗噓了一口氣,他迅速下樓,將這個被自己催眠了的人托到二樓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然後向三樓走去。

三樓走廊一片寂靜,空無一人。

難道我記錯了?金洋心裏邊尋思邊向走廊的一邊望去,按照他的記憶,那些人應該在倒數第三間房,金洋的目光逐一將房間數了一遍,最後鎖定在了一間紅色木門上,門外的那個白衣人呢?

猶豫了一會,金洋也顧不了太多,他深吸了一口氣,擡步向紅木門走去。

“吱呀“一聲,金洋身後的一張門打了開來。金洋又是一驚,突然回頭,四道驚訝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

“張毛?”

“老師?”

兩人輕呼一聲,臉上同時露出驚喜之色。

“張毛,你怎麽在這裏?”

金洋快步走到張毛的面前,小聲問道,他突然發現張毛的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而且身形與自己聖光離體時看見的那人很像。

“我是跟著我的大哥來的,他說來收拾四海的叛徒黃歡歡。”

張毛也小聲答道,眼中露出驚疑的光,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可以遇見老師。

“你的大哥是不是穿著紅色襯衣,身形很高大魁梧?”

“是啊,他比我壯多了。咦?!你見過我大哥嗎?”

張毛的目光更加驚疑不定。

金洋苦笑著搖了搖頭,小聲問道:“他是你的親大哥嗎?”

張毛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崇拜和幸福的光芒,“是的,他在幾年前就去外面闖了,那時我還在上小學。他雖然很少回家,但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帶很多好吃的東西。沒想到他竟然也加入了四海幫,而且還混的很好。”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將嘴閉住了。

金洋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微微笑了笑,小聲道:“你不要擔心,我與徐輝之間的事與你們無關。我不會傷害你的哥哥的。”

張毛的臉有些微紅,小聲道:“我是我,我大哥是我大哥。我還是想跟著老師混,徐輝是壞人,我不想跟著他,也不想我大哥跟著他。”說著,他擡頭望向金洋,輕聲問道:“老,老師,你肯收我和我的大哥做你的手下嗎?”

金洋摸了摸他的頭,微笑著道:“只要你的大哥願意,我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兄弟,而不是手下。”

張毛的目光亮了起來,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只是我的大哥的脾氣有些倔強,我怕他一時不願意離開四海幫。”

“沒關系,無論他願不願意脫離四海,我都不會為難他的。”說著,金洋將手搭在了張毛的肩上,道:“你現在能不能將你的大哥叫出來?”看著張毛那猶豫的眼神,金洋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的大哥,我讓你把他叫出來,就是怕等會誤傷了他。”

張毛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

“等會你把他叫到二樓來,我在下面等你。”

金洋交待完後,用手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轉身向樓梯口走去。待金洋的身影消失以後,張毛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向紅木門走去。

金洋斜靠在二樓樓道口,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一陣腳步聲從上面傳來。金洋睜開了眼睛,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他知道自己等的人終於來了。

“你好!”

待張毛和紅衣大漢一起下樓以後,金洋從樓道口現出身來,對著驚愕的紅衣大漢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的笑容。

紅衣大漢微微一楞,眼中的驚疑之色一閃即逝,然後將詢問的目光投向身邊的張毛。

張毛的神色極其緊張,他咽下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的道:“哥,哥哥。他,他是我們的老師。”

紅衣大漢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甚,但他臉上的戒備之色稍稍斂去,放在腰間手槍上的手也松了開來。

金洋微笑著望著他的眼睛,用極其輕柔的聲音接著道:“你好,我是張毛的老師,名字叫金洋。”

紅衣大漢的目光一接觸到金洋的眼睛,便變得迷茫了起來,嘴裏喃喃念道:“金洋,金洋……”

突然,他身體猛的一震,眼中的迷茫之色瞬時褪去,叫道:“你是金洋?!”同時將手向腰裏的手槍摸去。

金洋暗嘆了一口氣,催眠術竟然失效了,看來自己必須使用暴力了。在紅衣大漢的手摸去腰間之際,金洋的腿也同時擡起,用膝蓋向大漢的小腹頂去,大漢的身形一時不穩,身體被金洋的膝蓋頂到了梯口的扶欄處,他伸向腰間的手也轉向自己疼痛的小腹摸去。金洋的手閃電般伸向了大漢的腰,一把抽出了他腰間的手槍,然後用槍抵著他的頭。

“不要緊張,我沒有任何惡意。”

金洋緩慢的移開頂著大漢小腹的膝蓋,身體微微向後退了些,但手中的槍仍然準確的指著大漢的頭部。

大漢憤怒的目光移向金洋身邊的張毛,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但身體卻不敢移動絲毫。

張毛羞愧的低著頭,不敢與大漢對視,手不安的在衣袋裏扭動著。

金洋臉上仍然掛著和善的笑容,柔聲道:“你不要怪張毛。他也是為你好。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想請你暫時離開一下。”

話音剛好,金洋突然感到脖子上有股酥麻的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接著,大漢眼中的憤怒之色一掃而空,臉上露出了一股極其詭異的笑容,他學著金洋剛才說話的口氣,陰聲笑道:“你不要怪你的學生張毛,畢竟你只是他的老師,而我是他的親哥哥。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想帶你去見見徐哥。”

聲音一落,大漢猛的一腳向金洋踹去,金洋感到全身軟綿綿的,連扣動槍的力氣也沒有了,更不用說躲閃了,大漢的腳重重的踹在了金洋的腹部,金洋的身體向後斜著飛去,“砰”的一聲,撞在了墻上,然後滑落到地面。此時雖然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但卻無法影響金洋濃濃的睡意。他感到眼皮比千斤巨石還要沈重,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隱隱可以看見張毛手裏拿著一只針,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而大漢則獰笑著向自己走來,並擡起腳,向自己臉上踏來。在大漢的腳踏到金洋之前,金洋已經抵抗不了睡魔的呼喚,沈沈的睡了過去。

67

當金洋再次恢覆意識時,感到小腹傳來陣陣劇痛,臉上也火辣辣的。他極其艱難的睜開雙眼,入目卻是一片黑暗。這是什麽地方?金洋心裏剛產生了一個疑問,突然他身處的地板抖動了一下,他的身體一時不穩,在一個堅硬的鐵板上撞了一下。

真他媽的倒黴!他咬著牙,想伸手摸摸自己撞痛的部位,突然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被鐵鏈緊緊的鎖在了一起。這時,地板又震動了一下,金洋的身體隨著震動又向旁邊滑落,他連忙用腳頂住了鋼板,以免又被撞。

原來自己又被關在車廂裏了。金洋小心的穩住自己的身體,終於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還記得自己已經是第二次被關進車廂中了。上次是被那個野婆娘關進去的,這次卻是被自己信任的學生出賣了。

但是他心裏卻沒有太怪張毛。畢竟,自己只是他曾經的老師,而另一個,則是他的親哥哥。

他靜靜的躺在車板上,一時百感交集。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黃歡歡的安危,他擔心黃歡歡被那些人發現了。即使那些人沒有發現黃歡歡,但黃歡歡一旦醒來以後,突然發現他不在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沖動舉動。金洋的身體緊貼在不斷波動,冰冷的車板上,心裏極其焦急。

過了一會,他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他逐漸適應了目前身處的環境。他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逃脫,否則,等車到達目的地時,想逃走就難如登天了。

他的視覺神經也逐漸適應了眼前的黑暗,據以往的經驗判斷,車廂壁和頂是都是鐵皮板,並不是很厚,這間車廂不是很牢固,遠遠不如野婆娘押送自己的軍車厚實。但要砸開車門,從車廂裏逃出去,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自己的雙手被鐵鏈鎖著,即使逃走車廂又能怎樣?金洋啞然苦笑。

正在此時,車驟然減速。金洋一時沒有留意,身體由於慣性,再次直直的向前撞去,被前面的鐵板撞的頭暈眼花,苦不堪言。

就在金洋心裏開始大罵時,他突然隱隱聽見外面的人的細微的對話聲。他連忙屏神細聽,本來細小模糊的聲音竟然在他的耳裏變的越來越清晰。他大喜,急忙將精神進一步集中。

“哥,晚上我們就在這裏找地方睡嗎?”

“嗯。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B縣,行事一定要小心。”

“B縣不也是四海幫的地盤嗎?”

“是的。但是掌管B縣地下勢力的白雲堂堂主柳雲太陰險。柳雲以前本來就是B縣白雲幫的幫主,當時白雲幫是B縣最大的幫派。當徐哥要組四海幫時,他開始極力反對,但當徐哥掃出了幾股大勢力,展現了自己的實力以後,他卻突然見風使舵,極力討好徐哥,保全了自己以前的勢力,將白雲幫改成了白雲堂。因為白雲堂的人都是柳雲以前的手下,他們只服柳雲一人,而徐哥也不想死太多人,只好讓柳雲當了白雲堂堂主。每個月讓白雲堂交納一些稅金。徐哥並不是很信任柳雲,所以才讓我潛伏在A縣與B縣的交界處。我的任務一是監視黑狼幫,還有就是監視柳雲,看他是否有什麽異常反應。”

“那你怎麽突然來到A縣了呢?徐哥叫你來的嗎?”

“嘿,前天晚上我突然得到徐哥安排在黑狼內部的人的密告,金洋回來了,而且成了黑狼幫的幫主。第二天我便帶人回到A縣,想和紅花堂一起連手幹掉金洋,順便鏟除黑狼幫,誰知我到了紅花堂堂口時,黃歡歡不在。當時我發現黃歡歡的兩個心腹看見我後,神色有些異常,便知道情況不對,立即控制了紅花堂的堂口,並限制了裏面所有人的自由。不久,黃歡歡打電話回來,叫她的兩個心腹阿豹和阿虎第二天中午時去老地方等她。接著,第二天早上,黑狼裏的內線又傳來消息,黃歡歡背叛了四海,準備帶著紅花堂加入黑狼幫。我逼著阿虎和阿豹去將黃歡歡引來,開始他們死也不肯,後來,我得知阿豹有個老媽,便派人將他老媽抓來,然後當著他和他老媽的面,將阿虎的四肢剁下。當時他的老媽嚇的暈死了過去。阿豹也嚇的說不出話來。最後,他終於同意了去引黃歡歡回來。我知道你也在四海幫混,便在阿豹走後,派人將你叫了來,準備帶著你一起去見徐哥。”

“活捉金洋,是徐哥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所以現在我們一定要小心,不能出絲毫差錯。只要能將活著的金洋帶給徐哥,以後我們兄弟倆在四海幫的前途無量。”

“那我們不在時,,金洋藥散醒了以後,大喊大叫怎麽辦?”

“嘿,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讓你紮進金洋脖子裏的小針尖裏,含有一種很奇特的藥。那種藥只需要一毫升,就可以讓一頭北極熊睡上三天三夜。剛才你紮進金洋體內的藥,至少也有幾毫升了。金洋那小子,無論他的身體再壯,也要個五,六天才能醒來。”

“那他不會餓死嗎?”

“當然不會,這也是那種藥的奇特之處。它能讓人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卻又不會讓人真的死去。唉,一下子在那小子身上用了幾毫升,還真有些可惜了。”

“哇,這麽好的藥,你在哪搞的?”

“嘿,是我以前在外面混時,一個異人送給我的。那個異人是個降頭師。”

“降頭師?”

“是的。降頭師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也最令人恐怖的職業。任何與降頭師作對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好了。別再問那麽多了。車就停在這裏了。把東西都拿上,今天晚上我們就住在這個賓館,現在先去吃飯。”

然後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金洋靜靜的躺在車板上,思潮翻滾。

原來事情竟然這麽覆雜,看來四海幫的內部也並不是很安穩。聽他們說話的口氣,歡歡現在很可能還是安全的。他們以為自己中了他們的藥,會昏迷好幾天,所以對在車廂中的自己並沒有多大的防範。自己會那麽快的醒來,很可能是因為體內聖光的作用,那藥對自己並沒有那麽大的效果。金洋還發現自己的聽覺比起以前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提高。難道當聖光的力量得到大幅度的增強後,自己的身體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躺在車板上想了一會,金洋一時也想不到別的逃脫的辦法,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大喊大叫,去引車外的人的註意。那是最後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因為大喊大叫也會引來張毛和他的哥哥,到那時,他們便會知道他已經醒了,他唯一的優勢也沒有了。如果張毛的哥哥不顧一切,要將車開走,那些路人也不會有誰冒著危險攔截他。

現在只有盡量減少身體的活動,養足精神,等待時機。金洋使身體處於一個很舒服的位置,躺在車板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金洋漸漸感到有些倦了,眼皮極其沈重。

突然,正當金洋即將要睡去的時候,車廂外傳來一陣“嗤嗤”聲,細聽之下,仿佛是鋼鐵摩擦的聲音。金洋的心裏升起了一絲迷惑,同時也提高了警覺。他輕輕的從車廂板上爬起,然後蹲在車廂門口,雙目緊緊的盯著車廂門。

不一會,只聽見“砰”的一聲,好像是什麽金屬掉落到了地上,接著,外面陷入了一片寂靜。

金洋的心也提了起來,被鐵鏈鎖住的手聚滿了力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就在金洋等的有些不耐煩時,車門極其輕緩的,被一只手拉了開來。一張不是很清晰的臉映入了金洋的眼中,同時,金洋那張英俊但極其陰冷的臉也浮現在車廂外的人的眼簾之上。那人眼中露出極其驚恐的神色,雙目瞪的極大,呆呆的瞪著金洋,臉色瞬間變得非常蒼白。他似乎沒有想到被鐵鎖鎖的如此牢固的車廂裏裝的竟然是一個人,在他十多年的偷盜生涯中,這是從未遇見過的事。不過,多年偷盜的生涯也煉就了他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一發現情況不對,他迅速從驚訝之中恢覆過來,並立即轉身,飛快的逃去,留下了自己剛剛小心的放在地面上的作案工具和同樣驚訝,不知所措的金洋。

金洋真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剛剛看見了一張充滿驚恐的臉,然後那臉的主人便馬上轉身向後狂跑而去。

真是莫名其妙!金洋心裏嘀咕了一句,但毫不遲疑的迅速從車廂裏跳了出來。剛剛落到地面,他感到腳底好像踏到了什麽東西。他將腳輕輕移開,然後彎腰低下身去,借著朦朧的月光,看見了地面上的鋼鋸。

突然之間,他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是個毛賊,以為車廂裏有什麽好東西,然後辛辛苦苦的拿著一只鋼鋸將車廂的鎖鋸開了,卻沒有料到車廂裏竟是一個大男人。

如果他看見的是個大美女,或許就不會那樣吃驚的落荒而逃了吧。金洋心裏不由的發出了一陣感嘆,同時也對那個毛賊表達了最深切的同情。人家那麽辛苦的忙了半天,不但沒有得到什麽好處,還丟了自己吃飯的家夥——鋼鋸。

看來自己並不是最倒黴的人。金洋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然後從地上摸起鋼鋸,迅速離開了現場,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緩緩的鋸起鎖住了自己手腕的鐵鏈。因為雙手被鎖在一起,鋸起來不是很方便,金洋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鐵鏈鋸開。

用力甩了甩僵硬的雙臂,反覆活動了一下已經麻木的手腕,金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到無比的愜意,自己終於自由了,剩下的,就是痛快的報覆了。淒冷的月光落入金洋那冰冷的瞳仁中,凝結成了銀灰色的寒冰。

68

金洋找了個地方,洗去臉上的灰塵後,就在離貨車不遠的一個隱蔽的角落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醒了來,然後斜靠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如天空尋找獵物的饑餓的禿鷹的般,淩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貨車。

沒過多久,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從賓館裏走了出來,然後大搖大擺的向那輛貨車走去。當他們走到貨車跟前,發現車廂的門被打了開來,車鎖殘缺的靜靜的躺在地面上時,兩人不禁大吃一驚,驚駭莫名的向車廂內張望,然後不知所措的將目光轉向了四周。

“你們是在找我嗎?”

金洋雙手交叉著搭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但笑容卻冷的足以讓人體內流動的熱血凝固成冰,雙目裏流露出嘲弄的光芒。他說話的聲音極其輕柔,,像溫柔的柳絮,但卻讓人禁不住全身顫抖。他邊說邊緩慢的向車廂旁的兩人走去,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張毛臉色瞬時變得慘白,目光驚恐的望著向自己悠閑的走來的金洋,臉上夾雜著恐懼和羞愧之色。張毛的哥哥的喉嚨發出一連串毫無意義的咕咕的響聲,眼珠瞪得極大,充滿了驚駭之色,臉上雖然也充滿了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他不能置信的呆望著金洋,望著那張充滿詭異而陰冷笑容的英俊的臉,一股寒氣從他腳底冒起,漸漸蔓延至他的全身,深入骨髓。

“怎麽,才一個晚上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不一會的時間,金洋就已經走到離張毛他們僅五步之遙的位置。張毛的哥哥不虧是在外面混了幾年的人物,雖然他對金洋能夠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並從車廂裏逃了出來感到不解和驚恐,但是他已經從最初的深深的震駭中清醒了過來。他怒吼了一聲,迅速掏出了手槍,剛準備開槍射擊,突然他的眼前閃過了一道人影,接著,“砰”的一聲,夾雜著一聲淒慘的吼聲,大漢的腹部挨了極重的一腳。他的身體向後倒去,手中的槍也失火向空中開了一槍。周圍幾個散步小跑的路人,被突然發生的暴力事件,嚇的驚駭的向遠處避去。

那年輕人,是鬼魅嗎?竟然有那麽快的速度……

向遠處避去的路人心裏驚訝的想著。這也正是張毛和張毛的哥哥此時心裏的想法——明明還有五步多遠的距離,怎麽金洋突然就到了自己的跟前呢?人怎麽會有那樣的速度?

不僅他們,金洋自己的心裏也有絲疑惑,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速度什麽時候竟然變的這麽快,差點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剛才如果不是他反應靈敏,迅速踢出了一腳,恐怕他已經撞到了張毛哥哥的身上。

他的頭腦中只是閃過了一個念頭,接著身體便像陣風似的飄了過去,快的連他自己一時也無法適應。

自從聖光突破了自己身體的限制以後,自己的身體好像正在逐漸的發生變化,他不清楚這種變化會給自己帶來什麽,但至少現在感覺還不錯。

金洋收斂起雜亂的心神,臉上仍然掛著那絲他自認為很冷酷的笑容,望也沒望呆立於一旁,不知在想什麽的張毛,緩步走到紅衣大漢的跟前,一腳踢飛了他剛才掉落在地上的手槍,然後將腳踏在大漢的臉上,緩慢而沈重的轉動起來。

大漢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一只手撫在小腹之上,另一只手想用力將自己撐起來,但卻使不出絲毫力氣。鮮紅而刺眼的血從他的嘴角裏緩緩流出,金洋踏在他臉上的腳微微移了開來,然後輕輕擡起,“砰”的一聲,對著他的臉狠狠的踹去。大漢又是一聲慘呼,幾顆碎牙從他嘴裏飛了出來。

“饒了我哥哥吧!”

張毛突然淒厲的大叫一聲,沖上前來,伏在了他哥哥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擋著他的哥哥,滿臉都是淚水。

望著伏在大漢身上,全身不斷顫抖的張毛,金洋的腳遲遲的踹不出去。最後,他暗嘆了一口氣,收回了再次擡起的腳。自己的心終究還是太軟。

金洋臉上的寒冰逐漸開始溶化,緊握的拳頭也松了開來。

異變突生!

被張毛擋住身體的大漢突然從張毛的身體下滾出,接著一躍而起,手裏多了一把砍刀,神色可怖的舉刀向金洋砍去。一切都在眨眼間發生。

金洋本是毫無防備,當大漢的刀砍過來之際,仿佛條件反射般,金洋的身體自動閃了開去,接著,一記重腳狠狠的踹向大漢的胸口,大漢的身體直直的向後飛去。

一股怒氣從金洋的心底沖起,金洋的臉上覆蓋了一層陰冷之極的寒氣,他的兩手緊緊的凝成了一塊橢圓行的鐵塊,跨過張毛,緩緩的向還沒從地上爬起的大漢逼近。

這次大漢真的是徹底崩潰了,冷汗從他額頭上大量的冒出,夾雜著腥紅的鮮血緩慢的向下淌去。他驚恐莫名的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猶如死神般的金洋,已經隱隱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一連串尖銳的警笛聲從遠處隱隱傳來,不一會,聲音越來越大,眨眼間便到了耳邊。金洋轉頭向後望了一眼,只見兩輛警車已經在路旁停了下來,接著,幾名警察從車內沖去,對著金洋喊道:“不許動,立即將手放到腦後!”

金洋暗嘆了一口氣,他本想慢慢的對張毛哥哥施展一會心理壓力,在他意志完全崩潰以後再狠狠的摧殘摧殘他的肉體,沒想到警察這麽快就到了,看來自己的計劃是實現不了了。

金洋轉過身去,對著幾名剛剛從警車中下來,面容神色極其緊張謹慎,手中握著槍的警察微微一笑,露出了自己潔白整齊的牙齒,然後,那些警察還沒有反應過來,感覺一道人影猶如一股風般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閃過,接著,眼前便只剩下一個十幾歲,滿臉恐懼的少年和躺在地上,不斷呻吟著,臉上粘滿血的紅衣大漢。雖然還是大白天,剛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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