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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年下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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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年下誘惑

沒高考前,讀書讀不出來,考試考的差勁,但是黎簇還是會覺得自己還小,還年輕,還能搶救一下,還能努力一下,反正各種各樣的年少輕狂。

但是,認識了聞固秋以後,黎簇覺得自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他好像懂得了情的滋味,被吳邪要挾來到沙漠,去找古潼京,在路上各種驚險刺激,差點被追殺,差點被活埋,這種腎上腺激素刺激著他的大腦,他的目光開始不自覺的追尋著聞固秋,那些刺激驚險的事情,好像都轉換成了他對聞固秋的莫名追尋,莫名情感上的刺激。

他覺得他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不是年上派啊。

可惡。

“黎簇?你在想什麽?”

聞固秋見黎簇停下了動作,她疑惑的問道,正在給她包紮腳踝的少年好像在發呆,她晃著自己被包紮到一半的腳示意他別發呆了,黎簇回過神來,眼前是漂亮的聞固秋,手中是女人受傷的腳,黎簇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幹巴巴的回答道:

“哦哦,沒事,我就是在想……”

周圍都是沙漠,他喃喃的問道:

“我們還逃得出去麽,這裏。”

吳邪說這裏是古潼京,但是他可一點都不高興啊,這莫名其妙的地方都不知道出口在哪裏,還有不知道的生物在沙漠裏,吳邪和王盟和他失散了,他身邊的,是腳踝扭傷的聞固秋。

黎簇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力給聞固秋包紮,少年那緊皺著眉頭的樣子讓聞固秋輕笑出聲,她擡起手點了點少年皺起的眉頭,黎簇感覺到自己眉心微涼的觸感,他怔了怔,擡起頭對視上聞固秋帶著笑意的雙眸,女人的笑容不帶任何的害怕愁苦,好像置身在這個只有沙漠的地方,她也不覺得可怕,女人的微笑好像平覆了黎簇一點緊張不安的心情。

“苦著臉是沒用的哦,黎簇,你從進了沙漠開始,神經就一直在緊繃著,別嚇到自己。”

確實,之前奇怪的生物出現的時候,他把自己關在了卡車裏,幾乎崩潰,要不是聞固秋後面出現了,他都會以為整個沙漠裏只剩下他自己了,其他人都死光了,他覺得就算當時聞固秋看到他沒出息的大喊大叫大哭大鬧的樣子,他都覺得有著安慰。

他不是一個人。

“固秋姐,你不害怕麽?”

黎簇恍然的問著聞固秋,少年惶惶不安的模樣讓聞固秋有著一種對著弟弟的保護欲的感覺,畢竟,她自己的親弟弟兇殘的像個兇獸,現在黎簇少年感十足,眼睛閃閃亮亮楚楚可憐像小狗一樣,聞固秋有種想摸摸安慰的沖動。

啊,她真的上手了。

女人柔軟的手輕柔的碰觸著少年腦袋上還有著白沙的頭發,黎簇感覺到自己頭發微弱的觸感,他擡了擡頭,看著漂亮的女人眼裏帶笑的看著他,手裏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

黎簇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是沒有感受過溫柔和愛麽,被聞固秋這樣摸摸就心跳加速又異常的害羞以及莫名的喜歡,他沒有去抵抗這種心裏莫名的感覺,而是順從自己的心,任由聞固秋這樣揉著他的腦袋,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具現化的身後有條會搖擺的尾巴。

“恩,不害怕吧。”

聞固秋語氣很猶豫,但是她的表情並不猶豫,黎簇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但是就是如此,他才會疑惑: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來古潼京,吳邪那家夥有他的目的,但是固秋姐,你為什麽要來古潼京,這裏那麽多可怕的東西,你……太危險了。”

他是被吳邪綁來的,但是聞固秋不是啊,她為什麽要來?古潼京裏到底有什麽?

聞固秋摸著黎簇的腦袋好像真的很順手,甚至好像就是在揉著小狗的毛,理所當然的在順毛而已,聞固秋笑著,女人明艷的長相,卻有著一種端莊大氣的氣質,仿佛古典畫裏走出來的美人,一顰一笑都透著一股韻味,黎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

“為什麽啊……因為,古潼京,或許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又或許沒有,我只是在賭一個可能性而已,但是,你問我害不害怕……”

聞固秋想到了什麽事情,女人的眼神仿佛在回憶:

“我想,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可以讓我害怕的東西了。”

“死……也不怕麽?”

黎簇喃喃的問著,此時此刻,聞固秋的身上圍繞著神秘和未知,她明明就近在遲尺觸手可及,但是她卻又好像在很遠的地方,無法靠近。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黎簇。”

聞固秋笑著說道,她在這個時代醒過來,一切都是陌生的,這不是屬於她的年代,卻又是她曾經期望的年代。

海清河晏,山河太平。

那是他們曾經的向往,也是那個時代所奮鬥的未來。

她是見證者,是參與者。

她經歷過最殘酷的戰爭,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性,對聞固秋來說,最可怕的並不是那些未知的怪物,而是那些不知道底線的人性。

“……”

黎簇恍然的看著聞固秋,她的手還輕柔的碰觸著他的頭發,他眷戀著這種感覺……

可惡,他感覺他像只小狗,想要得到她的撫摸。

可惡,吳邪那家夥不會是給他吃了什麽奇怪的藥吧。

“餵,小子,小狗當得開心麽?”

坐在一邊的黑瞎子快看不下去了,他明明是瞎子,但是感覺好像又要瞎一遍,那小鬼看看自己的眼神,看看自己的模樣,黑瞎子毫不客氣的說:

“給你個尾巴,你是不是要搖擺起來啊。”

聽著黑瞎子的吐槽,黎簇立馬轉過頭兇狠的瞪著黑瞎子,和對著聞固秋的乖巧的模樣完全不同,這哪裏是個小狗子啊,是個小狼崽。

“聞大小姐,你可管一管你的小狗啊。”

黑瞎子毫不客氣的對著聞固秋這樣說道,直接把黎簇形容成屬於聞固秋的小狼狗,聞固秋笑了笑:

“你幹嘛老欺負他,欺負小孩子這麽高興啊。”

聞固秋還是護著黎簇的,對著黑瞎子,女人笑嫣嫣的,但是語氣也是制止著,黑瞎子挑了挑眉,他嗤笑一聲:

“行啊,小子,聞大小姐護著你,你可是抱上了大腿了。”

黎簇瞇著眼看著黑瞎子那副可惡的模樣,和吳邪一樣的可惡!想著,黎簇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更加靠近了聞固秋的身邊,故意用可憐巴巴的語氣對著聞固秋說道:

“固秋姐,他們都欺負我,吳邪是,現在來了個瞎子也是,你可要護著我啊。”

不行,這只小狗又奶又野,聞固秋被逗笑了,她擡起手撫著少年的臉頰對著他笑的寵溺:

“好,固秋姐護著你。”

黑瞎子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咦——這小子,就差來一句‘汪’的吧。

聞固秋的腳扭了,在黑暗的地宮裏,是黎簇背著聞固秋的,之前在沙漠裏是他體力不支,但是現在聞固秋腳扭了,他可是有力氣背著聞固秋的,少年看著年紀不大,但是一路上背著一個成年女人竟然氣不喘也不喊累,這個時候黑瞎子又開始吐槽了:

“行啊,小子,讓你背行李你喊累,你背女人就不喊累了?”

黎簇背著聞固秋聽著黑瞎子的吐槽,他擡了擡眼露出鄙視的眼神冷笑道:

“我喊累,你幫我背麽?”

“我不。”

“那你廢話,總不能讓固秋姐自己走路。”

“哦,也就是說,你是累的,就是寶寶不說。”

黑瞎子故意這樣說道,在槽黎簇上面,黑瞎子一點都沒有成年人的自覺,槽的不遺餘力,但是黎簇也是個熊孩子出身,他一邊背著聞固秋一邊用自己極強的戰鬥力輸出:

“我不累,我怎麽會累,而且,讓你被固秋姐我都不放心啊,萬一你摔到她怎麽辦?”

這小子,背著大小姐膽子都肥了不少啊。

“聞大小姐,你可要小心你身下的這只小狗啊,指不定是個小狼狗。”

【小奶狗?我好歹算小狼狗這一類呢。】

聞固秋腦海裏冒出了之前在沙漠裏黎簇在她耳邊說的話,所以說,不止黎簇是自己這樣說,連別人看來都是這樣覺得的,這個少年,看著外表一副無害攻擊力不高,好像只是熊孩子而已,但是,他的眼底是隱藏的一股血性和自己沒有察覺的瘋狂。

不過……

聞固秋又想到了一件事,女人趴在黎簇的背上發出清脆的笑聲:

“呵呵,黎簇,你和吳邪真的很像啊。”

“啊???”

黎簇現在最討厭就是把他和吳邪放在一起提,光是名字放在一起,他都覺的這個名字在欺負他,黎簇表情糾結了一下,在聞固秋看不到的角度,少年撇了撇嘴:

“哪裏有啊,固秋姐。”

聞固秋想到某件事,女人露出玩味的笑容:

“因為,吳邪也和你說過一樣的話。”

“哈?”

【餵,吳邪,你們這個鐵三角,武力值差距太大了吧,你和胖子加起來的平方都比不過張起靈哎,胖子說你是天真無邪小同志,我覺得,你更像小奶狗,我給你比劃比劃,就是那種……】

【你還比劃比劃?聞固秋,你別以為你是我曾叔公喜歡的人我就不敢……】

【你咋樣?】

【姑奶奶,小奶狗差點了,你不如說我是小狼狗,我還是挺有潛力的。】

【不行,小狼狗是張起靈。】

【他還小狼狗啊,我覺得他已經是麒麟的水準了。】

【哦……也有道理。】

【聞大小姐,那胖爺我是什麽水準?小哥那是麒麟,那我起碼是個……貔貅吧!】

【胖子……你和小哥之間的水準,可是差了八個我的次方好麽,還貔貅呢,你只有習性像貔貅!】

聞固秋剛從這個時代醒來的時候是被送到了張日山那裏,然後吳邪為了找張起靈的消息找到了她,她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吳邪的模樣,年輕的男人似乎比同齡人經歷的更多,他長得並不像吳景同,也不像她曾經見過兩面的吳老狗,男人的外表顯得有些秀氣,氣質也有些溫和,不像吳景同那家夥,在上海讀書,身上還帶著一股痞痞的味道。

吳景同總說他是鄉下來的,他最擅長的就刨狗洞,皮膚曬得古銅色和學校裏那些公子哥們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他看著好像是個讀書不靈光,只會打架的混小子,但是實際上,吳景同的成績很好,是個不止會動手還會動腦子的人。

然而,那樣的景同,最後死在了地下,她都不知道他死在哪裏,也不知道他被埋在哪裏,她能夠紀念吳景同的東西,除了她的記憶,只剩下他送的兩塊玉,曾經他們有關的那些照片,都在已經不屬於她的聞家了。

“黎簇,你別看吳邪現在那樣,他年輕的時候和你一樣。”

聞固秋毫不留情的在黎簇面前拆吳邪的臺,吳老板那英勇神武陰險狡詐的氣質,在聞固秋的面前是無所遁形的,她可是見過吳邪年輕的時候那副好欺負又奶氣的樣子的。

“真的假的啊。”

黎簇不信,他對吳邪的印象已經是非常非常的糟糕了。

神經病,有病,變態!反正能罵人的話,黎簇在心裏已經偷偷罵過好幾遍了。

“真的哦,吳邪……恩,我也是認識很久了嘛。”

黎簇突然想到,吳邪喊聞固秋是……姑奶奶?

這個稱呼……真的不是玩笑麽?

“你們倆聊夠了麽,你們是來踏青還是來參觀鬼屋啊,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探索工作都是我來完成啊。”

黑瞎子一個人寂寞的在前方探路,後面兩個人倒好,一個背著另一個,兩個人還聊了起來,果然三個人之中有一個人會寂寞,後面那倆個明明年紀差距挺大的,怎麽撩的那麽熱烈啊。

黑瞎子站在了一道門前,他給黎簇示意了一下:

“諾,我給你留了個探索的機會,打開吧,小兔崽子。”

黎簇白了一眼,就是讓他打開門是吧,少年沒說什麽,無所畏懼的直接打開了門,完全沒想過門後會有什麽危險在。

房間裏一股灰塵和黴味,黑瞎子和黎簇手上的手電筒來回掃了一圈,最後兩個人同時把目光放在了櫃子裏,聞固秋拍了拍黎簇大家肩膀對他說道:

“先放我下來吧,黎簇。”

“哦,好。”

黎簇聽話的把人放下來,不多說什麽,這幅聽話乖巧的樣子讓黑瞎子發出了嘖的一聲,黎簇立馬斜視過去:

“你嘖什麽?”

“哎,世態炎涼啊。”

“什麽?你在說什麽?”

“我說,我這麽個年紀的人都沒有對象,現在的小兔崽子都開始春心萌動了啊~哎,時代在變化~”

黑瞎子感嘆了一句,這語氣欠揍極了,但是,這小子的春心萌動,他都忍不住想幫他掐掉啊,別的人都好,但是都不該是聞固秋。

這是誰啊,聞固秋,聞家的大小姐,吳家的小三爺都要好好敬著的女人。

聞固秋這個女人,在九門裏是沒有人知道的,也和九門毫無關系的,甚至她唯一的那點可憐的關系大概也只有張日山知道了,不過張日山對待聞固秋的態度就可以見到,聞固秋的輩分,可比現在九門的這堆人都要高了。

黎簇打開了櫃子門,裏面放著一堆的文件,黎簇拿出來吹開上面的灰塵,幾份文件上面都有著相同的名字:

“這些檔案上的名字都叫……張啟山?”

聞固秋和黑瞎子反應都很一致。

“張啟山?”

“佛爺?”

兩個人喊出不同的稱呼,但是都喊著同一個人,黎簇疑惑了一下,恩?這個名字他們兩人都認識?

“佛爺?”

這稱呼好怪。

“老佛爺?”

等等,這個稱呼更怪了。

“張啟山在這裏做什麽?”

聞固秋皺著眉就著黎簇手裏的手電筒看著周圍的環境,黎簇看著聞固秋的看的方向,他替聞固秋打光,黎簇好奇的問道:

“張大佛爺,就是這個叫張啟山的人吧。”

不過得到的回應是黑瞎子帶著強硬語氣的話語:

“不要直呼佛爺的名諱。”

黎簇感覺這句話只是針對他的,他疑惑的看了看聞固秋又看了看黑瞎子,聞固秋用手指輕輕的點在了張啟山的名字上,黎簇有些不高興:

“哎,你怎麽區別對待啊,固秋姐這樣喊沒事,我喊你就說我。”

黑瞎子墨鏡下的表情看不出神色,他背對著黎簇看著周圍的情況,語氣依舊不冷不熱:

“我區別對待的不是你,而是她,她可以直呼佛爺名諱,你不行。”

“我不行???我為什麽不行??”

黎簇納悶了,你這不叫區別對待叫什麽,性別歧視?

“呵,小鬼,說你不行的理由多著呢,第一點,就是你太小。”

黎簇張了張嘴,他完全不懂,但是他慢慢的從黑瞎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太小?”

少年咬著唇瓣,小聲咕噥了一句:

“我才不小。”

“嗤,傻蛋,走吧。”

黑瞎子覺得這個房間裏沒有什麽可以查探了,他快步往門外走,黎簇在黑瞎子背後做了個鬼臉,然後轉頭對著聞固秋說道:

“固秋姐,我們走吧。”

說著少年自動走到聞固秋的身前蹲了下去,好似打算繼續背著聞固秋走,聞固秋猶豫了一下,她覺得一路讓少年這樣背著,有點壓榨國家的花朵的感覺,黎簇沒有感覺到背後的重量,他疑惑的轉回頭:

“怎麽了?”

“你一直背著我,會不會……”

“啊?我不累啊,你別聽黑爺他瞎說,我年輕氣盛力氣多的很,背你走這點路不算什麽,而且,固秋姐,你的腳還不能立馬走。”

“不是……我就感覺……有點壓榨祖國的花朵……”

聞固秋鼓了鼓腮幫,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和她當時的年輕人不一樣,這個時代的少年帶著一種青春蓬勃,甚至稚嫩的感覺,在她眼裏,真的像個孩子呢,黎簇被聞固秋的話給逗笑了:

“呵,什麽花朵啊,我頂多是祖國的野草,耐操,上來吧,固秋姐,再不走,前面那個黑瞎子就要走遠了。”

“呵,你倒是正面黑爺,背地裏黑瞎子啊。”

黑瞎子的聲音從前方黑暗中傳來,黎簇被嚇了一跳:

“你不是走遠了嗎!!”

“但是我聽得到啊,小兔崽子。”

“這麽遠都聽得到。”

黎簇小聲咕噥著,聽到聞固秋在背後的輕笑,黎簇轉回頭,在手電筒的燈光下看著笑著的聞固秋,明明下了地下,到處都是灰,但是這個女人身上不顯狼狽,手電筒的燈光在聞固秋的身上都好像一層皎潔的月光一樣,她的身上神秘和優雅,足夠讓人著迷,黎簇下意識的舔了舔唇瓣,他對著聞固秋說話都下意識變輕:

“上來吧,固秋姐。”

“我能負擔你的重量。”

少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完全無意識的,是發自內心脫口而出,他能夠承受她的重量,負擔他的一切,少年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是將來他的承諾,聞固秋身上的秘密,她的未知,她的一切喜怒哀樂,他願意去承擔。

聞固秋挑了挑眉,好像再拒絕有些不識好歹了,她撲騰一下撲在了黎簇的背上,突然的重量少年踉蹌了一下,但是立馬站穩了,把聞固秋背了起來,女人感覺到來自少年後背的安全感,聞固秋笑著說道:

“雖然你年紀不大,但是,還挺可靠嘛,黎簇。”

說著,聞固秋還感嘆了一下:“體力也不錯。”

當年吳邪背她跑路,真是把她顛的像暈車一樣。

黎簇自己都覺得納悶,原來他體力好像真的挺不錯的。

“那當然,我好歹是個男人嘛。”

“恩?你不是還沒上大學?”

紮心了啊,固秋姐,不要提醒他沒考上大學。

“但是我成年了。”

黎簇咕噥了一句。

背上背著聞固秋,黎簇恍然的好像聞到了聞固秋身上的香味,背後的這個女人是個成年的女人,但是她只把他當做一個孩子,這點讓他有些不高興。

他和聞固秋的差距,到底差了多遠……

“那也很小嘛。”

聞固秋低笑一聲,她比吳邪都大了那麽多,更不要說黎簇這個小屁孩了,聞固秋故意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我可是比你大很多哦,黎簇。”

黎簇在聞固秋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能大多少……”

聞固秋的年紀頂多二十五……六七八九,也就比他大十歲撐死,能大多少。

女大三抱金磚,他抱個板磚也行。

【小孩,我勸你一句。】

【別喜歡上她啊。】

吳邪帶著威脅的話語好像還在耳邊回蕩,當時他還義正言辭的罵了回去,現在他……

黎簇冷哼一聲:

【他就喜歡怎麽著了,吳邪你管得著我。】

【他就……】

【喜歡。】

黎簇在聞固秋看不到的角度下,在這黑暗的空間裏,臉頰泛紅,耳朵發燙。

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下意識的身體一頂,讓身後的女人更加緊密的抱住自己。

【如果……更多一點……】

有時候,越不敢去想的事情,大腦越不受控制。

越覺得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大腦越會模擬想象。

【固秋姐……有沒有男朋友啊。】

【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她……會不會喜歡高中生的。】

【她……會不會討厭他喜歡她啊。】

“我說你,你是故意走慢還是壓根走不動?”

黑瞎子往前走了一段,發現身後的小子慢慢吞吞,慢慢吞吞的,怎麽故意走的慢一點,想多背著那個女人一會麽?

黑瞎子想到聞固秋的身份,就覺得腮幫子有點酸,這麽多年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也見過不少,但是聞固秋……她算是奇奇怪怪裏能排前十的了。

民國時期的聞大小姐,出現在二十一世紀,這是傳說中的穿越吧。

她又不是啞巴張,張家人,可以活的那麽久。

而且,這個女人……目前為止,確確實實是個人類,可不是什麽異類,百度百科上可是說了,聞固秋,最後可是失蹤了,聞家人一直沒找到她。

現在這位大小姐,姑奶奶出現在這裏,這不是老baby是什麽。

那話怎麽說的?

上世紀的老baby有多絕?

看聞固秋就知道了。

民國時期,書香門第,名門望族,家財萬貫,達官權貴,這些牛逼哄哄的詞放在聞固秋身上都沒有任何的多餘。

月湖聞家嫡系大小姐,說難聽一點,佛爺在這裏,都叫她一聲聞小姐呢,就憑聞固秋給佛爺打仗的時候捐了不少物資儲備,在佛爺那裏的待遇就不一樣。

更不要說,吳家的吳景同。

再怎麽都輪不到黎簇這小子。

黑瞎子嘖了一聲,想想他都要憐愛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

被吳邪欺負就算了,還被聞大小姐【欺負】。

這麽年輕。

遇到這樣一個世間絕無僅有的女人。

哎。

慘是你慘,我替你收屍吧,黎簇,別謝我。

******

黑暗的地下,越走越往下,越走下面越冷。

來到一個像劇場一樣的地方,黑瞎子點燃了一個盆,讓黑暗的空間裏稍微有了一個聚集亮光的地方。

底下說是冷,倒不如說是陰森,聞固秋表情抽抽的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臺下椅子上面的那些死去的人,模樣甚是恐怖,是黑瞎子所說的,恐怖故事的基調。

聞固秋對這個場景是背脊發涼的,她不喜歡這種畫面,看恐怖片還行,看現實的樣子就害怕了,想當初她在新月飯店看恐怖片的時候,被嚇的整個新月飯店都是她的尖叫,她強烈懷疑張日山的眼裏是鄙視和嫌棄,那家夥笑著不說話,安靜的給她關掉投影儀,然後又默不作聲的轉身離開,她都感覺到濃濃的鄙視。

“固秋姐,你……是覺得冷麽?”

黎簇看著聞固秋的表情,她不自覺的撫了撫自己的手臂,黎簇其實解讀的表情更像是在害怕,但是他還是換了個詞。

“冷的話,我把我衣服給你。”

黎簇剛想脫自己的外套,但是想到自己到處爬到處蹭,一身灰的樣子,衣服給聞固秋大概還會弄臟她,黎簇擡起手的動作有些僵,聞固秋感覺好像來到這裏底下之後,這個少年一直在很照顧他,明明他才是孩子,明明他是被迫來這裏的,聞固秋想了想,對著黎簇招招手:

“來,黎簇,這裏坐。”

聞固秋坐在火堆前,這裏偏暖,女人讓少年坐在她的身邊,黎簇毫不猶豫擡腿就噠噠噠走過去了,黑瞎子看見絕對會說,像小狗一樣。

黎簇乖巧的坐在了聞固秋的身邊,感受到火堆的溫暖,這種感覺好像能夠驅散這裏的陰寒和恐怖。

“固秋姐。”

黎簇喊了一聲,但是下一秒,聞固秋捉住了他的袖子。

“黎簇啊。”

“啊?”

“你別離我太遠。”

黎簇的身子頓了頓,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聞固秋的意思,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

“固秋姐……你是在……害怕?”

“……”

女人別過頭,倔強的模樣黎簇竟然覺得可愛,那個氣質溫婉的聞固秋現在別扭的不肯承認自己在害怕,黎簇忍不住露出虎牙笑出聲來,怕聞固秋覺得自己笑話她,黎簇咧了咧嘴角,裏面屏住了笑,袖子被聞固秋捉住,他都感覺心跳加快了。

“固秋姐,你不是說,你不怕麽?”

臭小鬼還是嘴巴賤,忍不住問出來,聞固秋鼓了鼓腮幫,大姐姐的威嚴好像沒有了,女人撇了撇嘴,幹巴巴的說道:

“害怕這個地方,和害怕前面的那些屍體,不一樣……”

黎簇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怕鬼啊。”

“……”

聞固秋眼睛眨巴眨巴著,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回頭瞪著眼前的小狼狗:

“不行麽!”

“……”

黎簇瞬間不說話了。

【要命……可愛的過分了……】

【救命……】

黎簇心裏幾乎要吶喊出來,他握緊手心,壓抑住心裏洶湧的躁動,聞固秋溫文爾雅的時候讓人動心,但是她剛剛那副炸毛的模樣,又怪可愛的,比之前的還要生動了,好像看到了聞固秋更多的一面……

而且……

原來,她還會這樣啊。

那她是不是還會撒嬌……

好想看。

吳邪那個混蛋看到過麽?

“也不是不行……畢竟,女孩子嘛,怕這種很正常。”

黎簇安慰聞固秋,也不覺得現在這個場景,聞固秋如果害怕的話有什麽不對,這個地方他看著都陰森,聞固秋如果害怕的話很正常。

“不過,固秋姐,你不怕怪物,倒是怕這種,也很特別啊。”

黎簇還記得聞固秋看到蛇栢的表情,聞固秋可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現在看到一具具屍體,竟然覺得害怕了,這害怕還區別對待啊。

“我害怕的不是實體的恐怖,我害怕的是恐怖的氛圍,你懂嗎。”

聞固秋較真和狡辯的樣子,在黎簇看來,就是可愛有趣。

“我懂。”

少年露出他的小虎牙,但是表情和語氣都透著不符合少年的成熟和寵溺。

這個女人說什麽,他都會同意的。

“……”

她好像又被小孩子給哄了。

“什麽呀,我看恐怖片的時候,生化危機我也不怕的,我怕的是咒怨,你懂麽,這是不同的恐怖。”

“你還看過生化危機和咒怨啊。”

黎簇笑了笑,好像聞固秋更加真實一點了。

“我不像麽?看恐怖片的人?”

聞固秋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少年,在黎簇的眼中,聞固秋即使身上沾染著灰塵和泥土,但是她依舊那麽好看,那麽的有氣質,微笑的眉眼裏似乎可以驅散黎簇自己心中的害怕。

好像真的,在聞固秋的面前,他好像真的不會怕一樣,他甚至心情放松了一些,和聞固秋聊了起來:

“不像,我以為固秋姐會看那種文藝片。”

文藝片啊,聞固秋回想到了過去,以前看的確實是文藝片,愛情片,都是黑白的,無聲的,所以來到新的時代,她嘗試了很多。

現在科技可真的發達呢,電影技術都好厲害啊。

“文藝片看多了,我喜歡看一些刺激的。”

刺激的……

黎簇頓了頓身子,你現在來古潼京,自己已經足夠刺激了。

“雖然有些看著會怕,但是很有趣。”

聽著聞固秋的話,黎簇擲地有聲的得出結論:

“固秋姐,你就是傳說中的人菜癮大。”

“……”

聞固秋好像現在懂了,張日山當初看她的表情的意思了。

人菜癮大。

“不行麽?”

大小姐用眼神悠悠的看著小狼狗,小狼狗立馬搖尾巴乖巧回答:

“當然可以,固秋姐,你下次看會怕的話,可以找我陪你看。”

說著,他無意識的握住了聞固秋的手,眼睛看著面前的火光認真的說道:

“我不怕,我可以陪著你。”

【我陪著你死,固秋。】

聞固秋擡起手伸向了黎簇,黎簇下意識的把腦袋伸了過去,聞固秋摸了摸黎簇的腦袋她笑著說道:

“黎簇,你怎麽那麽乖呀。”

我乖嗎?

黎簇這樣問著自己,爸爸的話不聽,老師的話不聽,吳邪的話不聽,他的命,他也不聽。

現在有人和他說,他好乖啊。

沒有人誇過他乖。

“固秋姐,你是第一個說我乖的人。”

“你怎麽那麽慘啊。”

“……”

等等,你怎麽感嘆的那麽快。

但是,女人話語間的笑意,並不會讓黎簇感覺不舒服,反而像是被女人玩笑似的撩撥了一下,黎簇順勢說道:

“是啊,我超級慘,家裏關系不好,高考成績也不好,還被吳邪弄到這個地方來,感覺之後的人生都無望了,死在這裏都有可能,你說,我慘不慘。”

慘,太慘了。

你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痛啊,聞固秋最近學了不少新詞,女人笑著給他揉揉腦袋,真的像小狗呢。

“黎簇,固秋姐疼你。”

聞固秋說的很順口,順口到黎簇信了。

“真的?”

“真的。”

“吳邪打我的時候你要幫我罵他!”

“好。”

“黑瞎子嘲笑我的時候,你也要幫我。”

“好。”

“還有……”

“恩?”

“固秋姐,我……有點累了。”

少年露出脆弱的表情。

他的神經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一直緊繃著,黎簇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在聞固秋的面前,他還是露出了脆弱的樣子。

他真的好累,好難受。

“……”

聞固秋按著黎簇的頭讓他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少年的身體僵硬的不行,聞固秋輕輕的拍了拍黎簇的頭,女人溫和的聲音傳到黎簇的耳中,這種溫柔的對待,他也極少擁有,這是少年眷戀的溫柔:

“先休息一下吧。”

“……”

“黑瞎子過來我在叫你。”

“……”

聞固秋還想說什麽,但是她註意到少年已經閉上了眼了,他真的太累了,閉上眼就好像開始打盹了。

聞固秋靜靜的看著黎簇睡覺的面容,她輕輕的揉著少年的頭發,她回想起了很久以前,蘇鶴躺在她腿上打盹睡覺的模樣。

蘇鶴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壞習慣,出門回來了,都會躺在她的腿上休息,她看書的時候他要躺上來,她寫字的時候,他也要躺上來,就像一只搗亂的貓咪,她做什麽他不會幹涉,但是她讓他走,他就不高興,一定要給他順順毛才行。

真是不知道誰慣的臭毛病。

現在黎簇乖巧的模樣讓她想到了蘇鶴,他從來沒有乖巧的樣子,但是他在她面前會安靜,收斂著一切的脾氣,安靜的躺在她腿上。

阿鶴……

聞固秋垂了垂眸,她的阿鶴啊。

“嘶嘶嘶——”

黎簇迷迷糊糊的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然而一睜開眼,看到的是黑瞎子朝他發出奇奇怪怪的叫聲,不等他納悶的問出口,他又看到了就距離聞固秋一步距離爬過來的屍體,黎簇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迅猛的跳起身來一個翻身,不帶任何猶豫的把聞固秋抱了起來,少年輕松的抱著聞固秋朝著黑瞎子的方向跑去,一瞬間幹凈利落的動作,黑瞎子都不得不感嘆一句:

小夥子精神頭不錯。

******

吳邪出現了,消失了那麽久突然出現了。

他看著黎簇抱著聞固秋到處跑,完全沒想過放下來的樣子,他眉頭皺著,悠悠的看著這個小子很久,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沒好氣的對黎簇說道:

“你可以把她放下來了。”

“哦……哦。”

黎簇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逃過來的一路他都抱著聞固秋。

“還不放手?!”

吳邪又喊了一聲,黎簇這才慢慢的把人放下來,但是表情有些不情願,被吳邪強制性的語氣,讓少年有些叛逆:

“你催什麽催。”

“嘿,怎麽,你還不樂意?”

黎簇動作輕柔的放下聞固秋,但是話語很粗暴的對著吳邪:

“關你什麽事,我幹嘛要聽你的,別的事情,你可以壓迫我,但是……”

黎簇放下了聞固秋,但是他並沒有放開聞固秋,他一只手扣住女人的肩膀,眼神兇狠的瞪著吳邪,真是如一頭狼狗一般,露出了兇狠的眼神和兇狠的氣勢:

“固秋姐的事情,和你無關吧,吳邪。”

“和我無關?”

吳邪嗤笑一聲,他也想和聞固秋無關啊,但是她是他姑奶奶,哪裏是無關。

“聞固秋,你說你和我有關系麽?”

聞固秋想了想,她轉過身點了點頭:

“倒是有的,吳邪,你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的債主。”

“……”

吳邪狠狠的抽了抽嘴角,這你不用說出來的。

“噗嗤。”

黎簇毫不客氣笑出聲來。

毫不收斂的嘲笑。

吳邪,你也有今天!

“笑什麽。”

吳邪涼涼的斜了臭小子一眼,得意什麽?警告,勸誡,恐嚇他都來過一遍了,這小子如果栽在了聞固秋的身上,純屬活該,他不救了。

“笑你。”

嘿,這小子還來勁了。

吳邪往前一步,黎簇立馬躲到了聞固秋的身後:

“固秋姐,他兇我!”

吳邪:?????

“小孩子你都欺負啊,吳邪。”

聞固秋既然答應了黎簇,那當然護著這個慘小子,女人笑著和吳邪打趣,吳邪只想翻白眼:

“到底誰欺負那個小子啊。”

看著聞固秋那沒有自知的那張臉,她大概沒意識到黎簇對她的感情,女人無辜又茫然的雙眼,吳邪一下子說不出來,只能轉頭冷哼:

“隨你吧。”

到時候哭了也活該。

“……”

黎簇好像隱約看出了吳邪話語中的意思,少年表情鎮定的看著吳邪的背影,隨即他把視線慢慢的挪到了聞固秋的身上,少年的眼神認真又執著,聞固秋是他尋求的某種安慰,某種眷戀,甚至某種堅持和動力,他的喜歡並不單純,但是他對聞固秋的喜歡,覆雜又抽不出來。

吳邪冷漠的轉身,黎簇冷漠的看著他,黑瞎子倒是覺得有趣的勾了勾嘴角。

真的很像啊,小三爺。

這小子,和你年輕的時候一樣,很瘋。

好像氣氛僵持了一段路,吳邪走在最前,黑瞎子走在最後,黎簇就走在聞固秋身後一步的位置,他在無意識的保護她,黑瞎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好家夥,老baby可真是魅力不減啊。

******

如果從古潼京裏出來了,他之後肯定要……

黎簇不止一次的想過這件事,在古潼京裏的時候。

但是真的等自己出來之後,他反而更多的是茫然。

好像真的是黑瞎子所說的,他所經歷的,所得到的閱歷,都已經不一樣了,他已經回不到過去自己簡單的樣子了,也成為不了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了。

他從古潼京裏出來,和聞固秋一起出來的,但是……他現在不知道她在哪了。

他醒來就在醫院裏,他還記的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一片沙漠,身邊是看不到一點疲憊的聞固秋。

他其實是知道的,吳邪讓他離開那裏,是為了他好,之後的危險和他無關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聞固秋應該還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但是她還是和他一起離開了,他想著,是不是因為……為了安全帶他離開沙漠,所以聞固秋才和他一起走的。

黎簇昏迷前,記得都清清楚楚的,所有的一切。

但是,他裝作什麽都不記得。

吳邪不知道在哪,黑瞎子也不知道在哪,然後……聞固秋也不知道在哪。

黎簇上學的時候都不得勁,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沒心思讀書,只想著在古潼京裏的一切,只想著……沙漠裏最後一次見到的聞固秋。

他知道的,是聞固秋送他去的醫院,但是她之後人也不見了。

沒有電話,沒有聯系,他不知道她在哪。

沒有了吳邪那家夥做紐帶,他對聞固秋一無所知。

坐在課桌旁看著窗外的天空的時候,少年的眼神都是朦朧的,又好像是……在醞釀著什麽深沈的欲念。

【她在哪呢,固秋姐。】

******

被黎簇惦記的聞固秋在哪呢?

在咖啡館喝咖啡呢。

聞固秋坐在張日山的面前,女人換掉了那一身臟臟的裝備,又變回了光鮮亮麗的大小姐,用張日山的錢買的最新季的衣服,女人優雅的端著咖啡杯品嘗著這家咖啡店最熱門的一款咖啡。

對面的張日山是一杯黑咖啡,而聞固秋,是一杯拿鐵,牛奶超多的拿鐵。

“怎麽樣,找到了你想要的答案麽?”

張日山語氣清淡的問道,對面的女人去了一趟沙漠,卻沒有什麽變化,一點曬傷,皮膚幹燥都沒有,還是那副模樣,聞固秋微弱的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

“不在古潼京,我想想也是,我出事在張啟山去古潼京之前,我想要的答案,不該是古潼京。”

“……”

張日山的眼眸黯了黯,聞固秋當年失蹤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畢竟聞家大小姐失蹤是一件大事,更不要說她還有一個那樣的弟弟,蘇鶴,那就是個瘋子,為了找聞固秋,所到之處,都是鮮血。

但是最終,聞固秋再也沒有出現在了世人眼中。

直到……那一天,他在檀木箱子裏看到了她。

安靜的睡在箱子裏,好像無關歲月,那樣安靜的沈睡著。

“不用急,會找到的。”

張日山語氣淡淡的說道,這是張日山一貫的語氣,在聞固秋的視線下,張日山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

“反正有的是時間。”

聞固秋挑了挑眉,涼涼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你是在說我現在就是個不老不死的怪物麽?”

張日山輕笑了一聲,男人低啞的輕笑好像帶著一股玩味:

“難道我不是?”

聞固秋撐著下巴無趣的說道:“那是你們張家人的特性,我可不是張家人,所以我才是最奇怪的。”

張日山還記得當年那個出現在佛爺宅院的聞大小姐。

奇怪麽?

或許是奇怪的。

但是,當初佛爺聽到聞小姐失蹤的消息的時候,確實有著擔心,那顆墨玉還好好的被佛爺收著,佛爺是希望聞小姐平安無事的。

她現在出現在這個時代,不管如何……

“不管如何,你還好好的,就不是最奇怪的。”

張日山語氣淡淡的說道:

“你想要的答案,我會幫你去找,反正,我們倆,最多的就是時間,和錢。”

“……”

聞固秋被逗笑了:

“你說得對。”

“叮咚。”

張日山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有人給他發微信了,聞固秋有些好奇:

“你最近的微信有點多。”

“我不能有麽?”

“不能,你和我雖然是老家夥,但是我肯定在這方面上肯定比你年輕。”

“你是說你玩游戲氪金,看各種電影以及刷沒有營養的小說麽?”

“張日山,你不要一本正經的鄙視我。”

聞固秋義正言辭的說道,張日山也同樣回答道:

“我沒有。”

“你就有。”

“給你錢讓你氪金,幫你租碟看電影,你看小說的錢都是我給你充的,這是我鄙視你該有的行為麽?”

“……”

聞固秋好像被哄到了,女人點了點頭:“恩,算你識相。”

“叮咚。”

又有一條信息,聞固秋挑了挑眉,張日山在聞固秋的面前點開了那條微信,面無表情的看完,然後面無表情的回覆然後對聞固秋說道:

“今晚我有事,就不回來吃飯了。”

聞固秋一臉好奇:

“約會?”

張日山想了想,某種性質上,確實是約會:

“是的。”

“哦?張日山,你有女朋友了?!”

等等,聞固秋這家夥怎麽衣服好奇八卦的樣子。

“並沒有。”

張日山否定。

“你去約會,卻不是女朋友?張日山,你個渣男。”

“????”

張日山不懂自己為什麽莫名被冠上了渣男的稱號。

“聞固秋,這個月的零花錢……”

“??你怎麽更渣了!”

“????”

聞固秋,你為什麽做什麽,說什麽都那麽的理直氣壯。

當然,幾天後,聞固秋還是看到了張日山約會的那位小姐。

聽棍奴說,叫梁灣,是個醫生,在她去古潼京的期間,張日山和梁醫生約會了好幾次。

這還不叫女朋友啊,張日山,你果然渣男。

聞固秋在新月飯店有個獨有的二樓樓臺包廂,可以看到整個新月飯店的所有風景,聞固秋撐著下巴看著那邊正在另一間包廂裏的樓臺上吃飯的張日山和梁灣,看著兩人的互動,聞固秋相信了,這倆確實沒有交往。

一點親密的感覺都沒有啊。

張日山你在搞什麽啊。

那個梁醫生看著是真的喜歡張日山的啊。

聞固秋嘴裏叭叭叭的吃著,等她再擡頭的時候,張日山和梁灣已經不見了,既然如此,聞固秋更加不管了,她繼續吃,吃完了再下樓去溜達。

“張日山?”

聞固秋在新月飯店的門口看到了張日山,他身邊已經沒有了梁灣的身影。

“梁醫生呢?”

聞固秋嘴裏喊出梁灣的稱呼,張日山就知道這個人好奇的去問棍奴和聽奴去了,張日山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她走了。”

“走了?你讓她一個人走了?”

張日山擡了擡眼:“有必要那麽驚訝?”

“不是……張日山,我覺得你渣的出乎我意料。”

張日山挑了挑眉走近了聞固秋,女人還是習慣穿著旗袍,在這樣一個新時代裏,這個女人依舊把旗袍穿的仿佛她還處於她自己的時代,美的那麽動人,美的那麽有時代感。

“聞小姐,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渣這個詞,是以雙方確定關系的前提下才定義的,我和她,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張日山,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在女人的眼裏,不管你有任何的理由,你只要欺負了,欺騙了,哄騙了,糊弄了,這都叫做渣。”

“……好,我渣。”

張日山不去和聞固秋較真,女人怎麽說他,他輕描淡寫的承認,完全不覺得會如何,但是從旁人的眼中看來,男人看著女人的眼神,透著一種寵溺。

梁灣並沒有離開,她等的車還沒到,等車子到了,但是她卻挪不開腳,她見過張日山對她各種各樣違和的表情,明明語氣很溫柔,但是眼神很冷漠,明明信息都回應了她,但是真的見面,他的話語和信息,完全不一致,一次一次都是她在飛蛾撲火。

但是現在,她看到了與眾不同的張日山。

對待著別的女人,不一樣態度的張日山。

身後又停下了一輛出租車,走下來的少年看到梁灣的時候有些驚訝,他看到了眼眶發紅的梁灣,黎簇怔了怔:

“梁醫生,你……怎麽了?”

這是哭了嗎?

不會是……被約會對象欺負了吧,她之前還和他說呢,她要去約會,門外的是她未來的老公,現在,怎麽在這裏哭?

“小屁孩,你怎麽在這裏?”

梁灣一邊哭著一邊問著,就算再哭,梁灣的語氣都好像是有些倔強一樣,黎簇扯了扯嘴角:

“我來這裏找人的。”

蘇萬說新月飯店有些迷,說不定這裏有他想要知道的消息,所以他過來看看,但是沒想到梁灣也在。

“梁醫生,你不會是……被人甩了吧。”

梁灣瞪著黎簇,這小子不會說話就閉嘴,但是又望著那邊新月飯店的門口站著的兩個人,看到張日山對著那個女人笑了一下,梁灣感覺心臟更加酸酸脹脹了:

“小屁孩,你看到了麽?”

梁灣冷笑著用眼神示意那邊,女人用倔強的姿態冷笑著:

“那個男人,是我喜歡的男人。”

但是,現在在對別的女人笑。

黎簇遠遠的看著門口的女人,穿著旗袍的女人好像穿越了時光,穿過了他的心尖,他無法抑制的去想念那個神秘又溫柔的女人,離開沙漠後再也沒有消息的聞固秋。

黎簇的眼神在黑夜中好像是發現了獵物的野獸,他面無表情的回答身邊的梁灣:

“真巧,那邊那位,是我喜歡的女人。”

梁灣:?????感情我們還是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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