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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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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形勢越來越嚴峻了,明鏡和明樓兩人已經商量好了,過了年,就送明臺和聞固秋去法國留學,過幾年再回來,法國那裏有明樓,也有明誠,明臺和聞固秋去法國,明鏡也放心。

這一天是明氏企業的周年紀念日,辦了一場大大的舞會邀請了各界的朋友來參加。

看著明臺穿著西裝,不自在扯著領帶的樣子,明鏡突然想哭,這個孩子在她的守護下一點點的長大了,一想到他會離開自己的視線很久,她就難過的想哭,一點都舍不得。

“大姐,你要是哭出來,妝可就化了。”

明樓看出明鏡的心裏想著什麽,看到明臺那孩子穿著西裝走出來的時候,他也有種,這孩子真是長大了感覺,他還記得當年那年幼的孩子在靈堂哭泣的樣子,什麽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的母親被放在盒子裏了,是他幫明臺扶的靈,裏面的女子,是他和大姐的救命恩人,他們把明臺放在手裏寵著長大,看著他長成如今俊俏的少年樣,明樓心裏也有股自豪感。

他知道大姐舍不得,但是也必須舍得,都是為明臺好。

“一想到這孩子要離開我去法國,我就舍不得。”

明鏡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淚水,一向強硬的女人聲音帶著股哽咽,明樓失笑了起來:“那我去法國的時候,你怎麽就沒不舍得呢,大姐。”

真是差別對待啊,明樓感嘆著。

不過說到這個,明鏡立馬變了個神色,狠狠的瞪了明樓一眼:“還不是因為你作死!非要跟汪曼春在一起,否則我會立馬送你去國外麽!”

關於這一件事,明樓只能無奈,明樓乖巧的點點頭: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大姐。”

“今天汪家的人也來了,我不好趕他們出去,但是被我發現你和汪曼春有眉來眼去或者拉手跳舞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明鏡對汪家的人毫不掩飾的厭惡,明樓只是靜靜的聽著,這幾年下來,他對汪曼春的感情也淡去了很多,前段時間他更是聽說日本人找汪曼春,邀請她,明樓當時只是笑笑,回不去了,而且,越走越遠了。

“大姐,阿秋呢!”

明臺等了等還是沒見到聞固秋的身影,他忍不住問道,明鏡點了點明臺的腦袋對他一陣無奈:“你啊,眼裏就只有固秋!”

“瞎說!我眼裏還有大姐呢!大姐你今晚真漂亮!”

明小少爺嘴巴就是甜,功力還一年比一年增強,明鏡今晚穿著紫紅色的旗袍,即使這個女人已經三十二歲還是單身,卻不能掩蓋她外貌美麗,一身成熟女子風韻誘人的事實,明鏡無疑是漂亮的,只是她太過幹練和強勢罷了,明樓聽著明臺的話,在一邊涼涼的問道:“哦,眼裏有大姐就沒我這個大哥了?”

“當然有大哥了。”

明臺站直了身子對著明樓笑呵呵,明鏡用手肘頂了頂明樓,小聲的咕噥:“多大了,還鬧。”

明樓真的無奈,還很冤:“大姐,明臺被你寵的,我這個大哥的威嚴都快不保了。”

“就我寵啊,你也寵著呢。”

明鏡低低的笑了起來,她有兩個自豪的弟弟,明家的溫馨是她最欣慰的。

“誰叫他是我弟弟。”

明樓笑著搖搖頭,轉過頭一看,聞固秋從化妝間裏走了出來,明家有自己的化妝師,明樓看到聞固秋打扮好的樣子之後不禁感嘆了起來,該是化妝師的手藝好,也該是聞固秋的底子好,本來就是一個美人,化完妝之後,更是漂亮了好幾分。

“好看嘛!”

聞固秋不是沒穿過漂亮的禮服,但是隨著少女的成長,穿出來的氣質也盡顯不同,過去穿著,少女還稚嫩著,可是現在穿著漂亮的旗袍,少女的風情就這麽顯現出來了,胸口的金色花紋繁覆又精致,裙擺處的花紋映襯著一種疊疊層次感,餘下的薄紗讓那雙修長的腿若隱若現起來,少女的肩上披著一件和衣服同樣花紋的小披肩,隨意露出的白皙的肩膀讓少女不經意間帶著股誘惑,明臺咽了咽口水,咧起嘴笑了起來,將少女的模樣深深的印在眼裏,印在心裏,他直白的笑道:“好看!”

他上前伸出手,似是邀請的動作,紳士又自然,聞固秋抿著嘴但是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將手放在明臺的掌心,被握住的瞬間,少年少女相視的眼中似乎同時產生了一種特別的情緒。

“少年啊,少女啊。”

明樓感嘆似的看著兩人越走越遠,十六歲的年紀,情竇初開,明臺有自己的女伴,明樓突然也咧起了嘴,和明臺同樣的動作,彎下腰向明鏡做出邀請,明鏡看明樓都這個年紀了還調皮的樣子,她寵溺的笑了笑,最終還是把手放在明樓的手上,隨著明臺的身後往舞會的大廳走去。

“一個一個都有女伴,欺負孤家寡人啊。”

阿誠整了整自己的領帶,看著前面的四人,他長嘆一氣,認命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明臺不需要和別人寒暄什麽,他所要做的就只是別人打招呼的時候笑著回應一下就可以了,沒有明鏡看著也沒有明樓盯著,連阿誠都不在,明臺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也給聞固秋給遞了一杯,聞固秋笑著接過香檳:“醉了我可不給你向明鏡姐說情哦。”

“我的酒量可不差。”

明臺睜著眼說瞎話,他喝酒的次數十根手指數的過來,不過兩人還是隨著周圍的氣氛,相視一笑,漂亮的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香檳色的液體流轉著漂亮的色彩,聞固秋抿了口酒,看向明臺的時候,少年的眼睛也正亮晶晶的看著自己,聞固秋搖搖頭,聲音清脆脆的:“我可不信,上次端午節喝雄黃酒給喝醉撒酒瘋的人是誰?”

明臺鼓起腮幫似乎回想著當時的壯舉,他眼睛一轉賴皮的笑著:“不是我,是大哥!當時大哥還來了段白蛇傳呢!”

聞固秋被明臺的耍賴給弄得哭笑不得,她扯了扯明臺的臉頰,軟軟的肉觸感相當好。

“明明是你當時喝醉了,撒了潑的非纏著明樓哥唱一段他才沒辦法給你唱一段呢。”

“那你說,當時扯了窗簾披在自己身上扮白娘子的人是誰!”

明臺一說,聞固秋的臉頰就有些泛紅了,少女羞澀的樣子讓明臺看癡了,明臺下意識的用手指戳了戳聞固秋泛紅的臉蛋,聞固秋一把捉住那只調皮的手指,瞪了他一眼:“幹什麽呢!”

“看你害羞的樣子啊。”明臺說的理直氣壯:“大哥說了,全家最厚臉皮的人是我,第二個就是你了,看你害羞還確實很少呢。”

只是披著窗簾扮白娘子的黑歷史,饒是一向灑脫厚臉皮的聞固秋不忍直視當時的自己,聞固秋鼓著腮幫憤憤的反駁:“瞎說!明明第一厚臉皮的是明樓哥好麽!”

明臺瞪大了眼,恍然的點點頭:“說的有理!”

明樓那可是能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睜著眼說瞎話的段數到了登峰造極的男人。

“聞固秋……”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兩人溫馨的氣氛,聽到這個聲音聞固秋的身子僵了僵,明臺見狀,側過頭看向站在兩人不遠處的男人,他擋在了聞固秋的面前,阻隔男人的視線,男人看著明臺的動作揚起了嘴角諷刺的笑了一下,他低沈的聲音冷漠的打著招呼:“明少爺,別來無恙。”

明臺認識這個男人,他皺了皺眉,回應道:“您好,聞伯父。”

這個男人是聞東堂,是聞固秋的大伯,但是這麽多年來,明臺也摸不清這個男人對待聞固秋到底是什麽的個意思,見面的時候總像是個陌生人,冷言冷語的,可是每逢過節過年他都會備上禮物給聞固秋一次都不落下,過生日更是送上大禮,表現出聞家還在意聞固秋這個聞家大小姐的樣子來。

“大伯。”

聞固秋對著聞東堂淺淺的笑了笑,就這麽站在明臺的身後,讓聞東堂只能看到被明臺遮去一半身影的少女。

“看來你過得不錯。”

“托您的福。”

“到底是明家會養人,一個兩個都長得很好。”

聞東堂若有似無的看了明臺一眼,聞固秋挑了挑眉,嫣嫣的笑了起來:“那是,明家的風水好。”

“……”

他聞家書香門第的世家的大小姐被明家養成了個會咬人的兔子,真是……

“這個,給你。”

聞東堂把口袋裏的盒子交給了聞固秋,聞固秋接過盒子有些意外,聞東堂皺著眉不耐煩的說道:“就當做提前的新年禮物。”然後說著就轉身離開。

聞東堂這幾年把聞家給做大了,消息也知道的快,他似乎猜到,明家要把小少爺和聞固秋一起送出國外,他對這一點到不反對,留在上海只能是危險。

“……”

聞固秋打開手中的盒子,裏面靜靜的躺著一條珍珠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這串色澤漂亮的珍珠項鏈還發著淡淡的光芒,明臺見狀,拿起項鏈,替聞固秋給帶上,這條項鏈很配聞固秋身上的衣服,少年振振有詞的說道:“珠寶,女人,缺一不可。”

音樂響起,明臺朝聞固秋伸出了手,聞固秋揚著漂亮的笑容,那開心的樣子是真誠又絢麗的,她不止一次的慶幸過,她在最艱難的時候,陪伴她的是這個少年,她在最孤單的時候,陪伴她的是明家人,聞固秋塗著誘人口紅薄唇輕啟:“而你,現在有著帶著珠寶的女人。”

她把手放在明臺的掌心,他們的雙手不止一次的相握過,但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握住對方,他們都一次次的期盼著,能夠握著對方直到永遠。

很久以後,明臺在軍校裏牽過於曼麗一起跳舞,在做任務的時候也看過於曼麗風情萬種的舞姿,可是都沒有這個時候握著這個少女的手一起跳舞來的悸動,他最純真的初戀來自於她,他所有的耐心和溫柔也都給了她,仿佛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什麽都滿足了,於曼麗是驚艷的,程錦雲是溫柔的,可是這兩人都無法讓他動心,因為……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她驚艷過了他的時光,溫柔過了他的歲月,他的心裏,已經被刻進聞固秋這三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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