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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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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一段時間靜養,蕭袂兒的身體已經痊愈,推遲一年的天女門門主繼任大典在總壇黑芍谷隆重舉行了,天女門第四代掌門白袂風正式上任,蕭袂兒成了貨真價實的門主,肩上壓了一座厚重的大山。

將天女門的事處理的差不多,蕭袂兒趕回百合谷向師父請求上京城看看,蕭袂兒的心底深處還是很掛念柳千尋的,有幸死裏逃生,自己和他應該可以相守終生了,可是不知為何,蕭袂兒竟然體會不到任何幸福,在她昏昏沈沈的夢裏,經常閃現的總是曠少羽的面孔。蕭袂兒有點厭惡這種無力感,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肯定會遵守承諾嫁給柳千尋,對於終身大事,蕭袂兒不想做個言而無信的人,換句話說,是害怕背負一生的歉疚。曠少羽,終究只能是一段回憶!

天煞女答應了蕭袂兒的請求,條件是必須由冥叔陪她進京。

蕭袂兒知道師父不放心自己,為免師父擔心,自然不能拒絕冥叔同行。

明天就要離谷了,蕭袂兒坐在窗前望著手裏的連心玨,腦中全是與柳千尋見面時的幻想,情不自禁揚唇微笑。

蕭袂兒神思恍惚想了一會心事,起身收拾東西,依然是上次回谷時帶的包裹,輕輕解開,躍入眼簾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盒內裝著曠少羽送的那朵綠蘿花。

蕭袂兒的心驀然一陣痙攣,酸酸的澀澀的,還有輕微的疼痛。

此時此刻,蕭袂兒終於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愛曠少羽愛的那麽深,藏起了綠蘿花卻甩不掉那份壓抑的感情,滿以為訂親後就會愛上柳千尋,其實完全錯了,到此為止,蕭袂兒對柳千尋的仍舊只是親情,只是依賴和感動,只有曠少羽才是真正叩動她心扉的男人,就是那個有月有風的晚上,蕭袂兒俗氣的掉入了一吻鐘情的陷井,把心徹底遺落在了曠少羽的身上。

淚水成串成串湧出蕭袂兒的眼眶,落在手中的綠蘿花上。

蕭袂兒一遍遍撫摸著綠蘿花,忽然想起一句詩“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只覺內心惆悵無比,猶豫再三還是將綠蘿花帶在了身邊,既然曠少羽說關健時刻可以拿它救命,那就權當它是救命符吧!

離谷之時,蕭袂兒依然套著一襲潔白的長衫,依然在臉上塗了易容藥,化裝成上次出谷時的模樣,並系了一塊薄薄的白紗,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蕭袂兒與冥叔馬不停蹄奔波多日,終於見到京城的高墻。

蕭袂兒的心因捺不住激動而微微顫栗,馬鞭高高揚起,再次加快了奔跑速度。牽著馬通過城門,發現京城還是那麽熱鬧,車水馬龍,吆喝叫賣,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蕭袂兒沒有心思欣賞熱鬧街景,和冥叔急匆匆趕往星雨樓。

當經過第二次裝修,顯得氣勢恢宏豪華高級的星雨樓躍入眼簾時,蕭袂兒的眼眶驀然濕了,那高高掛著的大紅燈籠,那紮成花搭在匾上的紅綢,那一切的一切,全是蕭袂兒離去時的模樣,半分也沒有改變。

蕭袂兒癡癡佇立酒樓門口,仔細打量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一磚一瓦,任淚水慢慢溢出眼眶,忽然沒有了踏進去的勇氣。

冥叔輕輕一拍蕭袂兒的肩道:“袂兒,別哭了,我們進去吧!”

蕭袂兒神情覆雜喃喃道:“冥叔,我昨夜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柳千尋死了,我真的好害怕……”

冥叔慈祥笑道:“傻丫頭,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蕭袂兒掏出手帕揩幹凈臉上的淚痕,下意識摸摸脖子上的連心玨,心裏暗暗念叨,但願老天爺開眼,送玨的人還在這裏等著他心愛的人兒歸來。

正在這時,蕭袂兒的身後猛然傳來驚喜的聲音:“蕭小姐,真的是你?感謝老天,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

蕭袂兒訝異回頭,是總管卓恒。一年未見,他老人家明顯老了很多,鬢邊已呈現縷縷刺眼的白發,臉上皺紋添了不少,背也更佝僂了,如同風燭殘年的老頭。

蕭袂兒想著他替自己日夜操勞,不禁內疚的說道:“卓叔,是我回來了,你老還好嗎?”

卓恒淚眼朦朧回道:“好,好,一切都好。”哆嗦著嘴唇招呼蕭袂兒進門。

蕭袂兒跟著卓恒踏進酒樓,那些認識她的夥計小二們紛紛圍上前問好,一個個帶著喜悅的笑容。

蕭袂兒免強擠出一絲微笑回應他們,打完招呼便心不在焉環顧四周,環境一點沒變,可蕭袂兒的心卻總是隱隱不安,因為始終沒瞧見柳千尋的影子,忽然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卓恒恭恭敬敬說道:“小姐,你的臥房仍給你保持著以前的原樣,除了周媽偶而進去打掃,再沒人進過你的房間,你看要不要先上去休息一會?”

蕭袂兒感激的謝過卓恒,吩咐周媽清掃一間客房給冥叔居住,便帶著冥叔上她的閨房稍坐。

進到屋內,冥叔笑道:“袂兒,他們真的很愛護你這個小姐呢,瞧瞧你都走了一年多了,房間還收拾的這麽好,真不容易啊!”

蕭袂兒感慨道:“是啊,尤其是卓叔,一直把我當女兒照顧,真的很感謝他老人家。”

冥叔由衷的替蕭袂兒高興。

蕭袂兒與冥叔坐了沒多久,卓恒上樓來了,手裏托著一個盤子,裏面放了些紅紅綠綠的點心,全都是蕭袂兒往日愛吃的東西,另只手還提了一個茶壺,傳出淡淡的茉麗清香。

蕭袂兒趁著卓恒倒茶,迫不急待詢問柳千尋。

卓恒遞給蕭袂兒一杯茶,驚訝回道:“你走後大概兩個月的樣子,柳少爺突然說想去南方接你,將酒樓托付給我打點,獨自南下了。走的時候很匆忙,而且看的出心情很不好,滿臉陰霾。我猜想少爺大概是想念小姐的緣故,因此沒有細問。難道少爺沒有找到小姐嗎?”

蕭袂兒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心底深處那絲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滿臉焦急道:“這下糟了,該不會出什麽事吧?天哪,那傻子,他怎麽可能找得到我?”

卓恒悚然一驚,很快又自我安慰道:“柳少爺可是老江湖了,什麽樣的風浪沒有經歷過?肯定不會出事的。”

蕭袂兒無法向卓恒言明自己和柳千尋之間曾發生的那些事,只好模棱兩可道:“我也只是猜測,他並不知道我家的具體位置,也許正在四處打聽呢。”

卓恒這才松了一口氣,與冥叔聊起天來。

蕭袂兒想起臨走前藏在衣櫃裏的那封信,心裏開始不安,走到隔壁柳千尋的房間,打開他的衣櫃一看,發現衣服全亂糟糟堆在那裏,藏在冬衣裏的信果然不見了。

蕭袂兒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間。

冥叔見蕭袂兒臉色灰暗,急忙問道:“袂兒,你不舒服嗎?臉色為何那麽壞?”

蕭袂兒全身無力癱倒在躺椅上,苦著臉沮喪道:“冥叔,這次怕是真的要出事了,我回谷之前將在祖師爺面前起誓的事寫在信裏放進了柳千尋的衣櫃,我告訴他不必要再等我,而那封信現在不見了,他一定是見到了信,以為我已經死了,這下該怎麽辦?”

卓恒一臉驚詫:“起誓?什麽起誓?”

“這,這……”蕭袂兒遲疑了一會,緩緩答道:“我曾經在祖宗面前起過誓,此生此世絕不對任何男子動情,如若違誓定當自訣於祖師爺遺像前,我,我上次回去就是去應誓的,可是命不該絕,因緣巧合死裏逃生……”

卓恒老淚縱橫捶臉頓足道:“我的天哪,難怪少爺那麽悲痛,原來是在為小姐擔心,都怪我太大意沒問清楚,沒有派人跟隨少爺前去,都怪我啊!”

蕭袂兒含淚安慰卓恒,心裏卻愈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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