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arr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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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年半倚在鋪著整張羊毛的貴妃榻上,看著訂制西裝的工作人員給Tom度身量體,Tom跟工作人員略略交談,時不時回頭看看她微笑。岑年沈醉在他從肩到腿的完美線條裏,眼神跟著服裝師在他身上劃來劃去的尺子不能自拔。

Tom來北京事出突然,只帶了隨身用品,正裝更是只有上飛機時身上穿的那套。小半月過去,他依然與岑年寸步不離,直到Luke在北京接了幾個活動,這才迫使他不得不找人來做造型。

“嘖嘖,瞧瞧你這副舊社會地主婆相!”孫瞳好心來探病,打簾進屋看到的畫面讓她以為自己穿越回晚清。

岑年調整了一下坐姿,坐起來給孫瞳倒茶,小聲道:“舊社會地主婆也沒有人身自由嗎?”她現在是一個坐在回廊下的搖椅上聽孩子爸爸念詩的婦女啊。

Tom與孫瞳打了招呼,回頭嗔怪的看她一眼。

岑年立刻舉手投降,“我就是說說。”

“Holly Cen,”孫瞳恨鐵不成鋼的哀嘆,“你這輩子算是就這麽賣給他了!”

Tom在一邊忍不住摸摸鼻子壞笑,走過來攬著岑年親了她發心一下,“晚上想跟我一起去嗎,darling?”

岑年有些意外,“我可以嗎?”她的禁足結束了?

Tom微笑著點點頭,“中英文化交流處的活動,媒體見面會之後有個晚宴,應該不會太累。”Tom表示他不放心留岑年一個人在酒店,不過孫瞳願意留下來陪她也無不可。

孫瞳笑他與虎謀皮,“你前腳一走,她想的不是出去吃火鍋就是喝野酒!”

岑年現在一想到自己將有一年多不能喝酒這事就崩潰,哭著求孫瞳別提。

Tom考慮片刻,覺得還是讓岑年在身邊比較放心,加之他最近幾乎天天和主治醫生電話溝通,岑年身體恢覆的不錯,出門應該沒有問題。

因此當岑年看到Luke帶著工作人員進屋要給她做造型時,簡直想跪下謝主隆恩。沒辦法,誰讓她理虧,差點帶著baby一起玩兒完,現在她對自己的判斷全部有所懷疑,而Tom的話則每句都成為聖旨。另一方面她也很心疼Tom,她養病期間,Tom放下工作全心照料,跑前跑後,岑年每晚凝視熟睡的Tom,總覺得他兩頰陷的更明顯,眉眼間隱隱是對自己病情的憂慮。岑年在心裏對baby加油打氣,honey,咱們得快點好起來,不能讓爸爸一直為我們擔心下去。

當Rupert再次看到自己的愛將坐在辦公桌對面時,她已經面色紅潤,全身洋溢著將為人母的溫柔動人。

“Good!我才幫你辦了正式入職不到半年,你就要休職了。”他實在想不到什麽好聽的話,“你就是隨時不給我點驚喜日子就過不下去。”

岑年表示了自己的抱歉,也反覆申明她一定會把手頭工作交接好再走。雖然她一點也不想放下工作,但她的工作性質註定了長期熬夜爆肝和持續輻射,再加上Tom之前提出過長期分別的問題,她不得不忍痛下這個決定。畢竟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什麽比baby的健康更重要。

岑年從BBC大樓走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因為做了這個決定而倍感輕松,這大概是她能送給Tom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對的,她的湯先生今天35歲了。一周前他們回到倫敦,兩人各自將之前被拖慢的工作進度努力往前趕,Tom需要馬不停蹄的趕到越南加入《骷髏島》攝制組,岑年則早在北京就決定回來和Rupert談暫時休職的事。Tom沒要求她這麽做,兩人對於這個話題甚至連提也沒提,因為他非常了解工作對岑年的重要性。而岑年經此一事才更深刻的意識到Tom和baby對自己來說有多重要,職業理想可以暫時放一放,它不會跑的。而幸福則不同,它來了就該抓住,否則轉瞬即逝。

由於之前耽誤了一個多月的進度,Tom不得不盡快趕回劇組加緊拍攝,他之所以還要從北京先飛回倫敦一趟,一是因為他不放心岑年一個人,更重要的原因則是他在暗暗謀劃著某件事。

預算著岑年下班的時間,Tom撥通了她的電話,“Holly,你下班了嗎?”

“Yes.”電話那邊能聽出岑年心情不錯,她剛從BBC出來,準備步行回家。為了就近岑年上班,兩人回來以後都住在她的公寓裏。Tom之前和她溝通過生日在他家裏過,已經邀請了親朋好友,讓岑年什麽都不必操心,準時出現就好。

“恐怕還需要一會兒,”Tom遺憾表示,“不過我安排了車子去接你,你可以先去做個spa,挑件喜歡的小禮服,車子會在生日會開始之前載你過去。”

咦,孕婦的思維是比較緩慢,但今天好像真的不是她過生日啊。好在她對Tom的體貼已經見怪不怪,尤其有了baby以後,他件件事情都會考慮在自己之前,因此岑年並未多想,乖乖說好。

晚上車子停到目的地,Tom已在門口等她。岑年進了屋發現人已經到了不少。Tom的父母都在,Emma親切地跑過來擁抱她,岑年驚訝地發現居然連Sarah都抱著寶寶從印度回來了。岑年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Tom會搞得這麽隆重,自己本應該幫忙準備食物招待客人,卻跑去美容購物了。

岑年側過身低聲問Tom為什麽不告訴她有這麽大陣仗,“至少應該告訴我你父母會來啊!”

Tom笑容神秘,“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然後拉著岑年過去給父母介紹。

希德勒斯頓一家都是好基因,父親紳士高貴氣度不凡,母親美麗親切,與Tom五官更像。岑年努力按耐著內心的緊張跟兩位長輩打招呼,握手的時候要不是Tom扶著她的腰,她簡直恨不得鞠躬九十度以表尊敬。

晚餐開始時餐廳裏已圍坐了十幾個人,除了幾位至親,還有看起來就與Tom關系十分親密的堂表親和幾個摯交之友。Tom牽著打扮優雅的岑年坐上女主人的位置,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兩人身上。

岑年心裏有點虛,好像生怕早已融化在習慣裏的西餐禮節臨時罷工,一只手伸到桌面底下撫上肚子。

Baby,給mummy壯壯膽,mummy現在需要把最可愛得體的一面不遺餘力的展現出來!

席間大家言笑晏晏,話題主要圍繞著壽星展開,岑年在一邊安安靜靜聽著Tom小時候的趣事,話題很快聊到了Tom身份的轉變。坐在一旁的媽媽Diana關切的貼到岑年耳邊詢問,“Baby幾周了?反應大嗎?”

岑年表示baby已經快十周了,到目前為止都反應不是特別大。

Diana喝了點酒,顯然很開心,“35年前Tom來到這個世界上,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悄悄告訴你,我已經盼望他有個家庭很久了。” Diana壓低聲音對她說悄悄話,“不過我從沒講過,男生嘛,你知道的,他們‘要掌握一切’。”

岑年對Tom媽媽主動的善意既驚喜友感動,笑著點點頭表示明白。

眾人為壽星舉杯,岑年的酒杯裏一早已經被Tom換了果汁,岑年最近幾天胃酸比較明顯,所以只喝了一小口。

晚餐結束後,一群人在起居室的壁爐前聊天做游戲。岑年覺得胃不太舒服,趁著Tom與朋友交談,躲到洗手間幹嘔,怕Tom擔心,洗了臉補了妝才重新打開洗手間的門。

“Tom?”一打開門,岑年發現屋子裏漆黑一片,大家聲音也消失了,她心裏沒來由有些害怕,伸手尋覓,“Tom?Where are you?”

黑暗之中,Tom尋到岑年的手緊緊地抓住,在他身後,有人推著一個插著蠟燭、被仙女棒圍繞的蛋糕到岑年面前,上面赫然寫著玫瑰色的“marry me”。

岑年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緊緊抓住Tom的手,大腦一片空白。

在蠟燭隱隱約約的映照下,岑年看到親朋好友圍繞著他們,一起用生日快樂的旋律哼唱著“Would you marry Tom?”。燈在這時被打開,Tom單膝跪地,從背後取出一大捧紅玫瑰,磁性的聲音似乎比岑年還要緊張,

“Holly,my darling……Won't you marry me?”

岑年持續down機中,她並未意識到自己已將剛補好的妝又哭花了,她的雙手在顫抖,雙唇似乎也是。她聽到Tom說,

“Holly,現在這間屋子裏,在你我身邊,圍繞著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帶我來這世上的父母,我的同胞手足,我的一生摯友。在我尋尋覓覓的前半生,他們是我人生中的全部。”他仰頭看著岑年,深深呼吸,淚水也早已模糊了眼眶,“然而直到我遇到你,Holly,我的餘生似乎才找到了意義。”他覺得自己的胃部一陣陣的痙攣,平日信手拈來的十四行詩此時一句也想不起來,“我愛你,Holly。不因你美貌高貴,不因你善良聰慧,甚至不因你懷著我的baby……God,我想了一萬種向你求婚的方法,在世界之巔,在絕美之城……然而一切都不如今天之鄭重。我在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們面前向你求婚,表示我永不後悔的決心,和堅不可摧的承諾!若我今後有一絲不忠,願在座各位擲我如石。”他清了清嗓子,突然用中文說,“岑年,你願意嫁給我嗎?”

岑年楞在原地,不停地流淚,哭哭笑笑,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什麽。

Tom覺得這幾分鐘大概是世界上最漫長地幾分鐘。他望著岑年,岑年望著他,兩人都淚流滿面。

所有人都被這情景觸動,最後還是媽媽Diana先恢覆理智,拉拉岑年的袖子,道:“你們倆別光顧著哭呀,你先讓他站起來呀!”

岑年這才反應過來Tom一直在跪著,連忙哽咽著說了“Yes.”Tom起身將她擁入懷中,在所有人的歡呼中與她深情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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