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次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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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抽出時間回一趟家,岑年不得不臨時將工作計劃改變,壓縮了在加州的天數,再趕回倫敦交代手頭工作。

“其實你不用跟我一起回去的,Tom。”

洛杉磯機場的英航VIP候機室裏,岑年有些心疼內疚的望著和自己一起靠在沙發裏的Tom。

Tom端起意式濃縮來喝了一口,盡量讓自己不顯得太疲憊,笑嘻嘻地打趣,“Holly,darling,別把我本就想做的事說的這麽嚴重。”

岑年咬咬嘴唇,心疼地摸摸他骨骼瘦削的臉。Tom這些日子宣傳和拍戲兩頭燒,本來就已經忙的席不瑕暖,難得有幾天空閑時間,她真希望他能好好在洛杉磯休息一下,而不是和她再飛回倫敦。無奈即使岑年再三表示她只是回倫敦安排接下來的工作,待不幾天就要飛回國,Tom還是堅定的買了兩張機票。

“我也需要回家呀,darling。”Tom不舍看她有一丁點自責。但他卻知道自己在這時候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陪伴。自岑年對自己敞開心扉後,Tom更深入的了解到,與大多數在外漂泊的人不同,岑年的家庭多數時間不能給她以溫暖的安慰,而是一種隨時有可能爆發矛盾的擔憂和恐懼。尤其是當他聽到岑年說這次是回去處理與父親有關的財產問題,Tom更是加深了擔憂。岑先生是Holly心底深處最不穩定不安全的因素,他的存在就像是沈睡的火山,隨時有可能使岑年平靜的生活掀起波濤。與這些比起來,他先前所擔憂的兩人之間的問題,統統都可被暫時擱置。

想到這裏,Tom不由地抓起岑年的手緊緊握住。他自經歷過家庭破碎,知道其中苦楚,一點也不願岑年也受此折磨。他想盡自己最大力量為她撐起一片沒有痛苦,或至少沒有煩惱的樂土,為此他願付出一切。

而岑年的心裏自然有所忐忑。上次見到父親是在倫敦,時隔幾年突然出現,他要岑年想辦法讓母親允許他回家。岑年表示不欲插手父母之間的事,岑先生便立刻動怒。岑年自小怕他的喜怒無償,沒想到遠走高飛也躲不過往事糾纏。

但這所有一切,她並不欲一一傾訴給她愛的人。在岑年心中,Tom是完美的化身,她願與他分享一切快樂,反之不願任何負面滋擾到他。這並非是左右分析後的判斷,而是一種愛人的本能。

“我打賭Rupert會狠狠的諷刺我。”岑年對他說,“Maybe我是BBC最頻繁請假的新人導演了。”

“我保證你是最勤奮的。”Tom表示自己見證了她對節目的努力,“從第一季結束到第二季籌備,你也只休了一個完整的聖誕假。放松點,Holly,你想一下英國的罷工。”

岑年被他逗笑,憂郁的情緒終於放松了些,轉身仰起頭眨巴著眼睛問,“我能叫個佐餐嗎?我好像有點餓了。”

“當然!”Tom立刻伸手按了服務鈴。他早就發現岑年最近幾天不怎麽吃東西。他從侍應手中接過菜單,翻開放到岑年面前,“想吃什麽口味的?”

岑年讀了一遍菜單,手指最後指到鮪魚三明治上,又弱弱地望向Tom,“我還想喝熱巧克力。”

Tom於是又笑著點了一杯巧克力。

食物端上來,岑年捏了一塊三明治,端起巧克力喝了兩口,皺皺眉又推給Tom,“太甜了,我還是喝你的咖啡。”

Tom大笑,又把自己的意式濃縮遞給她,“等一下,darling!”Tom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岑年回頭,還什麽都沒來得及想,就被Tom突如其來地吻上雙唇,他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吻她的嘴唇,又伸出溫軟的舌尖舔她的上唇,“你的巧克力,darling,”他笑著皺皺眉,“果然是太甜了。”

一架波音747從兩人面前的飛馳上天,巨響都成了背景音。

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他,低頭自己擦擦嘴唇,轉口問道,“對了,你不是說《骷髏島》劇組要轉戰越南了嗎,什麽時候去?”

Tom得逞的笑著,又啜了一口咖啡,回答道,“很快。我正在和導演商量能不能晚幾天進組,中國飛越南很近,我還是希望盡量陪著你。”

岑年有些訝異,“你要陪我一起回中國?”

Tom認真的點點頭,“盡量如此。我正在努力。”

“可…”岑年感動的都忘了自己手裏還捏著鮪魚三明治,“你不必如此啊…”

“Darling,”Tom的聲音上揚,好聽的迷人,“我知道你父親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我只想給你陪伴。”

岑年的眼角立刻就濕了,她抱住Tom的腰鉆進他懷裏,抽咽著說,“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過銀河系。”

Tom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掉的三明治渣,無奈寵溺的笑著將她摟住。

岑年又往他懷裏鉆了鉆。

可是,你對我這麽好,親愛的,我該怎麽辦。我已花盡所有幸運遇到你,今後還能以什麽報答你。

倫敦的事辦的比想象中順利。岑年安排好了手頭所有的工作,又誠懇對Rupert陳情。後者大發慈悲了給她一周假期,但也一樣沒忘了自己的基本技能點。

“你真是會挑時間,Holly。”

銀發。雪茄。岑年擡頭看看自己頂頭上司,日夜相處,她差點忘了眼前這人是業內公認的大魔頭。

“我很抱歉,Rupert。”面對Boss不慫不行。

“你知道現在是準備期,所有第二季的工作還在前期鋪墊,少了你也能運轉——所以我也不好不放你走,是吧?”Rupert生起氣來依然陰陽怪氣的。

岑年聳聳肩,反正假都請到了,聽他揶揄幾句是意料中事。

“你知道你要的是什麽,Holly Cen。這是除你專業能力以外我欣賞你的最大原因。”Rupert吞雲吐霧,眉間神情似神仙,“當然了,這是除了你被愛情沖昏頭時那些大大小小的瑕疵。”

“我知道了,boss。”岑年明白他看似毒舌之下的用心良苦。在每個她要做重要選擇的節點,Rupert總能將她一棒打醒,指明道路。做那個最睿智的父輩導師。

解決好了工作問題,岑年立刻買了最近一班能飛北京的機票。岑太太已打電話催她,告訴她兩人在北京的律師行等著她回去辦手續。她雖不願回去摻和父母矛盾,但也不放心岑太太單獨面對父親。

Tom最終沒能順利的請下假,劇組那邊表示時間安排有難處,讓Tom再等等,岑年也幾次表示自己一個人可以。

到了希思羅機場辦理托運手續,Tom仍然不放心的重覆,“我只要一請到假就會立刻飛北京,你手機要隨時保持通暢,只要有事,或者哪怕心情不好,任何時間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明白嗎?”他斷斷續續地重覆著。

岑年笑著安慰他,摸摸他肌肉堅硬的臂膀,“放心好了,Tom,我是回家,不是去做戰地報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替她放好行李,領了登機牌,牽著她往一邊走,“Godness,Holly,我真的不放心你。”

岑年故作輕松瞪大眼睛,“Why?那是我父母。”

Tom心疼地將她的腦袋按入胸膛,顧不上這是在最一望無際的公共場合,“……我就是擔心這個。”

我知道你沒有危險,達令。但是我最害怕的是你受到傷害。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最親密的人,傷害我們才最深。

快過安檢的時候,岑年突然猶豫著轉身,似乎考慮了很久,擡起手抓著Tom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問,“Tom…關於你之前在L.A.說的那件事…”

這幾天兩人緊迫的趕著行程,上次談論的使彼此陷入沈默的話題自然而然被暫時擱置。但那卻是岑年另一個隱憂。

不料Tom用一個深深的吻回答了她的猶豫,“先忘掉這些事,darling,平安的去,好好的回來。要知道不管發生什麽,我都站在你會的身邊,al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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