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間歡樂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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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m坐在計程車裏,順著岑年的眼神望向窗外。

馬路的左側是綿延婉轉的海岸線。寒冬時節,海邊並沒有什麽人跡。

車子拐了個彎進入一片被綠色植被覆蓋的山坡,視線之內出現了一樁樁具有歐陸風情的老別墅。

“這個,”岑年指著左邊以紅白為主色的一棟,“是曾經德國領事的私宅。還有這個,”她又望右前方指了指,是一棟綠色的丹麥式建築,“這裏據說是某個丹麥王子建的。”

Tom握著她的手,耐心的側耳傾聽她介紹林立的老建築,如同在講童話故事。

“這棟比較特別,”岑年指向車頭正對著的方向,“這是以前的德國總督府邸,如今已是博物館了。”

那是一幢莊嚴氣派的小型城堡,設計嚴肅不失華麗,在大片雕零的植物中愈顯滄桑。

Tom低頭看著懷裏的岑年,她的語氣裏不無感概。

車子又轉了幾個彎,岑年指揮著司機開向一個獨門小院。比起剛才路過的幾處“文物”,這院子裏的深煙紅三層小樓顯然在規模上遜色了不少,但一磚一瓦都證明著自己與剛才那些來頭匪淺的建築出生於同一時期。

岑年開門下車,“我們到了。”

Tom拎著箱子站在院門外,本想找找看英文的姓氏牌,但環顧一周卻發現連中文的都沒有。

一旁的岑年在大門一側按了指紋鎖,鐵藝大門緩緩打開。

“Holly?”Tom著實有些意外。

岑年帶著Tom穿過種滿洋桔梗的小花園,走到小樓深色的木門前。她眨眨眼睛,推開大門,“歡迎來我家!”

Tom跟著岑年進門,因眼前的景象持續驚詫著。這小樓從裏到外都德式的徹底,屋裏連家居擺設,壁爐設計都充滿著日耳曼風情。恍惚之間,Tom幾乎忘記自己身在中國的事實,還以為自己已然回到了歐洲大陸。

軟沙發上坐著一位優雅的中年婦人,深藍色的旗袍和盤的一絲不茍的黑發,Tom突然不知該怎麽開口。

“Holly!”婦人站起來,張開懷抱沖著岑年,“我的女兒回來了。”

岑年走上前去給了母親一個擁抱,“我也想你,媽媽!”

Tom站在原地,突然覺得幾句早已背熟的漢語和本能的英文在喉嚨裏打起架來,搞得他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岑年離開母親懷抱,第一件事就是以眼神搜尋Tom。她走向他,挽著他的手臂,眼角眉梢都是幸福,“媽媽,這是Tom!”

岑太太眼含笑意點了點頭,伸出手做自我介紹,“你好,Tom,歡迎你來家裏!”

Tom看著岑太太伸出的右手,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幾乎下意識的將她的手禮貌牽起,行了個規矩的吻手禮,“Hi,您好,我是 Tom,Tom Hiddleston!”

岑年有些好笑的看著緊張的Tom,本想讓他和媽媽多交流幾個回合,自己多攢些揶揄他的資源,但看到他措手不及的樣子,還是心軟,隨便找了理由,先帶著Tom上樓放行李。

岑年領著Tom上了二樓,打開了客臥的門。果不其然,屋子已經收拾的一塵不染,連床品都換了更適合男士的簡單暗紋。

“岑太太喜歡你。”

Tom將裝滿兩人物品的大箱子拎進臥室,聽到岑年胸有成竹的說。

“我表現的比自己想象的糟糕。”他有些沮喪。

兩人之前從未談過見家長的問題,大抵也是默契的覺得這並不能算個問題,故一切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但事到臨頭,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緊張成這幅樣子。

岑年雙手掛在他脖子上,嬌俏的笑著,“不重要,岑太太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貌協會。”

Tom順勢攬住她的腰,挑眉,“看來這審美是子隨母咯!”

岑年反應了一下,羞的氣憤的伸手要去打他。

Tom一把抓住粉拳,低頭纏綿的親吻她。

“怎麽只有太太在家,你父親呢?”他拉著她坐到一邊,打開箱子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

“他不在家,出差了。”岑年的聲音突然變了。

Tom不需特意擡頭,已經感受到她情緒上的變化。似乎是不悅,又似乎是心虛。

“難得來一趟,實在應該都拜訪到。”Tom拿起運動服,準備換一身輕便衣物。

岑年沒有回答,坐在一旁楞神兒。

Tom換好衣物,決定先換個話題。

“你怎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自己的鄰居是德國總督?”他想起她那間舊的發黴的老公寓,和眼前沈澱著時光的精致優雅有著一天一地的反差。

岑年聳聳肩,似乎表示“這個我可以解釋”,

“這房子原來是我祖父的。他曾是這片海域的高級海軍軍官,戰後落了一身傷,這是國家給他療養的房子。他的兒子——我的父親,是獨子,所以祖父祖母去世後,這自然而然成為了我們的。”

“我很遺憾。”Tom攬她入懷,“不過人生總有離別,否則再好的人事物都會失去意義。”

岑年縮在他懷裏點點頭。

他說的沒錯。人生總有別離。但有些人,一旦相聚過,就很難承受失去。

“Tom~”她深情的呼喚變成一個大大的哈欠,“你時差倒過來了嗎?”

Tom看出她的困意,伸手要抱她上床,卻被她揮手拒絕。

“不行不行,”她躲開,“岑太太家教甚嚴,我今晚要睡在你樓上才行。如果想我,”她站起來敲敲床邊的鐵管,“敲敲這個我就能聽見!”

Tom再次失笑。

晚飯,岑太太帶著保姆阿姨做了一桌子當地美食。形似西餐精致,卻是令人神魂顛倒的地道中國料理。

岑年雖不擅庖廚,但對於Tom的口味極其了解,因而滿桌子都是他愛吃的。

晚餐的客人還有岑年的姨媽和兩個表妹,母女三人的外形與岑年看上去就是帶著血緣,但性格卻相差甚遠。兩個表妹大的已上大三,小的還在念初中。岑年的冷清清會一秒被妹妹們的嘰嘰喳喳融化,她幾乎整頓飯笑看著她們,偶爾接幾句話幫助被長輩聲討的妹妹。

被五個女人圍繞,Tom說不上特別幸福還是特別無力。

晚飯後,兩個小姑娘吵著要準姐夫帶著去逛街,岑年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端了切好的水果準備招呼大家看電視。

“我十分榮幸。”Tom沖兩位年輕姑娘欠身。

岑年環抱手臂在一邊看著。姐夫果然難擋來自小姨子的誘惑。

Tom於是邀請兩位長輩也加入Shopping的隊伍。

岑太太姐妹倆表示年紀大了不習慣晚上出門,讓岑年帶著他們好好玩。

因Tom不熟悉左舵車,岑年只好開了車庫裏最智能的自動檔SUV。

“去哪兒?”車子順著蜿蜿蜒蜒的小路下車,岑年回頭問兩個一直就沒停下討論的妹妹。

“去逛夜市吧!”大一點的那個提議,轉而用英文問Tom,“姐夫,英國有夜市嗎?”

Tom表示遺憾,“很少,英國人太喜靜了!”

“我聽說,”小的那個從後面抱住Tom 所在的副駕座椅,“姐夫可是個愛熱鬧的人呢!只要有音樂就跳舞,別人問你吃了嗎你都能回答整首《西風頌》!”

“哈哈,”Tom幹笑兩聲,轉頭去看一邊開車的岑年,“真的?”

“哈哈哈,”岑年也幹笑,“Lily,你明天是不是還要上補習班?寒假作業寫多少了?”

Lily聞言乖乖的縮回後座,但還是不服氣的噥咕道,“我還想帶著姐夫去看跳廣場舞的呢……”

“Lily肖!”岑年低吼。

廣場舞!

這要是流傳出去全世界的石墩粉都要每人每天平均紮她小人八十回。

“什麽舞?”

本尊倒是對關鍵詞很感興趣。

岑年都不敢轉頭,就聽見距離夜市不遠處的小廣場上傳來濃重的大碴子味的動次打次。

“這看起來很有韻律!這是一種街頭藝術嗎?”Tom向窗外望去。

岑年扶額,

“皇上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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