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關鍵證據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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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嚴旭堯向單位請了幾天年假,然後趕往濱海大學文學院。嚴旭堯根據卷宗中的信息,聯系到了淺田羽愛的輔導員丁莉。丁莉似乎很重視淺田羽愛這件事兒,專門找了間安靜的會議室接待嚴旭堯。

丁莉給嚴旭堯端來了一杯茶水,說道:“嚴律師你好,前些天公安機關也找我們了解淺田羽愛的情況,她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真的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她來我們音樂系交流這段時間表現非常好,是一個安靜、勤奮的孩子,也很有音樂天賦。如果這孩子被判刑,她這輩子可就毀了,作為她的老師,我感到很心痛。嚴律師,你能告訴我她為什麽要那麽做嗎?”

嚴旭堯簡單跟丁莉解釋了今天的來意,說道:“丁老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真的不方便向你透露案情,請你見諒。你可以跟我介紹一下淺田羽愛在學校裏的情況嗎?”

丁莉嘆了口氣,說道:“淺田羽愛是日本築波音樂學院2009級管弦樂專業學生,通過築波音樂學院與濱海大學的一個交流項目來到我們學校文學院交流學習一年。據我了解,淺田羽愛曾經是一個中國孩子,原名叫做唐羽愛。唐羽愛的身世比較可憐,她剛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遺棄了,被兒童福利院收養。後來,一對夫婦將她領養了。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唐羽愛九歲那年又重新回到了兒童福利院,我想應該是領養她的那個家庭發生了什麽變故而喪失撫養能力了吧後來,她被一對日本夫婦領養,原本這孩子的苦日子應該熬出頭了才對,誰知剛回國不久就又遇上牢獄之災了啊。淺田羽愛是一個內秀的孩子,不怎麽愛說話,我私下裏找她談過心,建議她參加一些社團活動,但她表示不需要。我後來聽別的同學說淺田羽愛課餘時間在校外兼職打工,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很堅強、獨立的女孩。”

嚴旭堯接著問道:“謝謝丁老師,你提供的信息對我們非常有幫助。我還想了解一下,在這件案子發生之前,淺田羽愛的行為有什麽異常嗎?”

丁莉努力試著回憶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我最後一次見淺田羽愛是在上個學期結束前的班會上,當時她就坐在教室後排的一個角落裏,一如從前那般安靜、低調。說實話,我真沒感覺出她有什麽地方不正常的。上次警察同志找我了解情況,他們說淺田羽愛持械無辜毆打過往行人,我聽到那個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弄錯了人啊?她那樣一個溫柔安靜的女孩子,甚至連只小動物都不敢傷害,怎麽會傷害別人呢?!”

實際上,嚴旭堯沒有從丁莉這裏獲得更多有價值的線索,丁莉說的那些事情嚴旭堯都已經或多或少掌握了,但是出於禮貌,嚴旭堯還是表示了感謝。嚴旭堯說道:“丁老師,我能不能和淺田羽愛的同學聊一聊嗎?我聽說淺田羽愛有一個室友叫蔣曉敏,不知她今天在不在學校裏?”

丁莉說道:“當然沒問題了。嚴律師,請稍等,我這就給蔣曉敏打一個電話讓她過來。”

嚴旭堯說道:“丁老師,謝謝你這麽支持我的工作。”

大概過了約十來分鐘,一個身材婉約的美麗女孩敲門走進了會議室。

丁莉指著女孩介紹說:“嚴律師,這位就是淺田羽愛同一宿舍的學生蔣曉敏,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她吧。”

蔣曉敏望了嚴旭堯一眼,有些警惕地說道:“你是嚴律師嗎?我記得昨天有一個姓周的律師聯系過我”

嚴旭堯解釋說:“你說的是周琛律師吧,他是我的搭檔。那天因為有些事情,他沒等到你回家就先離開了,你媽媽錢女士難道沒有跟你說嗎?”

蔣曉敏說道:“我媽媽跟我說了羽愛的事情很嚴重是嗎?”

嚴旭堯嘆息道:“她現在面臨可能被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事指控,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蔣同學,你能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宿舍嗎?”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蔣曉敏的聲音裏充滿了驚訝,“天呀,天呀嚴律師,你想看一下她住過的地方是嗎,請跟我來。”

嚴旭堯跟隨蔣曉敏來到濱海大學女生宿舍樓,那是一間很普通的四人間大學寢室,淺田羽愛的床位在左側靠門的位置,床上的被褥疊放的很整齊,下面的電腦桌上放著幾本書籍,墻上掛著一把小提琴。蔣曉敏的床位在右側靠窗戶的位置,兩個人的床位正好是一個斜對角。嚴旭堯瞥了一眼剩下的兩個床位,上面擺放著洗漱用的物品以及書籍等雜物。

嚴旭堯指著那兩個床位問道:“曉敏,這兩個擺放雜物的床位沒人住嗎?”

蔣曉敏說道:“這間寢室其實就只有我和淺田羽愛兩個人住,剩下的兩個床位本來也是學校給交流生預備的,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人住,所以我和羽愛把一些生活物品暫時放到了上面。”

嚴旭堯打量著淺田羽愛的床位,問道:“曉敏,據你所知,淺田羽愛的作息規律正常嗎?”

蔣曉敏說道:“羽愛作息挺正常的,晚上她一般十點左右從圖書館回來,然後我們聊幾句就睡了。不過,那件事情發生之前,羽愛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宿舍住了,她應該在校外租了房子吧。”

嚴旭堯唔了一聲,問道:“曉敏,那你和淺田羽愛之間有矛盾嗎?”

蔣曉敏說道:“我和她相處挺好的啊從來沒紅過臉,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很懂事的孩子而且,我也經常不在學校住,因為我家就在濱海,如果晚上我沒課就回家裏陪我媽媽,所以這間宿舍實際上就相當於她自己住。”

嚴旭堯眉頭緊皺,說道:“如此說來,淺田羽愛似乎沒有理由去校外居住啊我上大學時也有同學去校外居住,不過大都是與宿舍同學有隔閡或想有一個私人空間對了,曉敏,你覺的她那段時間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嗎?”

“反常的舉動”趙菲菲歪著頭想了想,“她看起來挺正常的哦對了,有一次我在路上遇見她,我上前跟她打招呼,發現她沒有反應,就好像根本不認識我一樣。”

嚴旭堯趕忙問道:“哦?你能跟我詳細說說那是怎麽回事嗎?”

蔣曉敏說道:“我聽我們班裏的同學議論過,說淺田羽愛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和一個中年男人待在一起。大概是羽愛被公安機關拘留的前幾天,我看到她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從超市買東西出來。當時我和他們面對面擦肩走過,我還沖她笑了一下,不過她的目光十分茫然,就像不認識我一樣。我當時以為她是怕和我說話尷尬,所以才裝作不認識吧。後來,我看見他們兩個人進了一輛豐田越野車離開了。”

“豐田越野車?”嚴旭堯聽完身體猛地震了一下,問道:“那個男的你認識嗎?”

“不清楚那個男的是誰”蔣曉敏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不過隨即笑了,“不過至少可以肯定那個男子很有錢,而且看他們的關系貌似也不簡單。”

“怎麽個關系不簡單?”嚴旭堯也笑了笑。

“當然就是那種關系唄羽愛那麽漂亮你懂得!”

嚴旭堯掃了一眼淺田羽愛桌子上,她書架上擺放的一個小藥瓶吸引了嚴旭堯的註意。

嚴旭堯上前把藥瓶取下來近距離察看,藥瓶正面寫著“氯氮平”三個字,背面是用藥說明,嚴旭堯意識到這是一種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

這個發現讓嚴旭堯極為激動,他又在桌子上翻找了片刻,最後將夾雜在書本中間的藍色就診本取出來,上面記載該藥物是濱海市第四人民醫院開具的。濱海市第四人民醫院是省內有名的精神病專科醫院,就診記錄顯示2014年2月份至5月份期間,淺田羽愛曾經三次到該院精神科就診,醫生的臨床診斷是癔癥,但是後面打了問號,說明只是疑似病例,但是還沒有確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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