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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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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元年,十月十五。

慕容羽寒暫時只穿著一層薄薄的明黃常服,看著圜丘告祭禮,等到禮成之後,一名紫衣校尉搬了金椅放置於郊壇前之東,南向,設冕服案於金椅前。

丞相劉安率諸大臣、百官面向金椅跪下,高聲奏曰:“告祭禮成,請即皇帝位”。一群大臣扶著慕容羽寒擁到金椅上。慕容羽寒站在那裏,百官這才依次排班站定,執事官員高舉冕服案、寶案走到慕容羽寒前面跪下。丞相劉安手奉袞冕也走到案前,跪下將袞冕置於案上。

慕容羽寒道了一句:“平身。”丞相劉安等人這才站了起來,取了袞冕小心翼翼的為慕容羽寒穿戴整齊。然後丞相劉安等入班,通讚唱:“排班”。排班齊後,眾大臣鞠躬,奏樂。然後眾大臣三拜,平身,樂止。然後再三拜,平身,樂止。

通讚引丞相劉安至皇帝寶座前,通讚唱:“跪,搢笏”。丞相搢笏,承傳唱眾官皆跪。捧寶官開盒取玉寶(即皇帝的玉璽)授與丞相,丞相劉安謹慎捧寶上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謹上禦寶”。然後尚寶卿受寶,收入盒內。通讚官唱:“就位,拜,平身”,百官按通讚指引拜、平身。通讚官再唱:“覆位”,引禮官引丞相自西覆歸原位。通讚官接著再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頭、山呼萬歲、再三呼、跪右膝、出笏”等,百官按通讚官所唱步驟做。做完之後,皇帝解嚴,通讚唱:“卷班”。百官退下,禮畢。

具鹵薄導從,詣太廟,奉上冊寶,追尊四代考、妣,告禮節性社稷。還,具袞冕禦奉先殿。百官上表稱賀。然後丞相等百官各就位,皇帝穿袞冕升禦座,大樂鼓吹至樂止。將軍卷簾,尚寶卿捧禦寶置於案上。拱衛司鳴鞭,引班引文武百官入丹墀拜位中,向北立。樂作,百官在通讚官的指引下行三跪九拜之禮。賀畢,慕容羽寒下旨封誥先帝皇後為太後。至此。皇帝登基禮儀算完成。

朝堂前面一片紅火熱鬧,後宮卻是冷冷清清的,很多先皇妃嬪已經心如死灰,只是待在自己的院落裏,靜靜的坐著。為以後漫長難捱的歲月發愁苦惱。

昭雲想到自己即將出宮,總要拜別舊人,便和白芷去了淑妃宮裏,一進門,卻見淑妃正給小公主用紙疊各種小動物,小公主咯咯的笑著。淑妃臉上也是一臉喜悅的表情。

“淑妃姐姐,我來看你來了。”昭雲進門笑道。

淑妃笑著站了起來,喜道:“妹妹來了,快坐。”

等到昭雲坐定,方道:“今日,我來,是有一件要緊的事告訴姐姐,我打算向太後請旨,出宮入寺帶發修行,所以特來和姐姐告別。”

淑妃聽了這話。唬了一跳,脫口而出道:“好端端的,你要出宮去做什麽,宮裏再不濟。好歹吃穿用度是極好的,寺裏的生活,太過清簡,每日素食布衣,常伴青燈古佛,有什麽意思。柳妹妹福薄。已經去了,這宮裏頭,我也就你這麽一個能說上話的知心人了,你若走了,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姐姐,你說的這些,我早就想到了,姐姐總是比我要好一些的,至少膝下還有個公主可以伴著。我卻是連個公主都沒有的,在宮裏只能等死,倒是出宮的好。”頓了一頓,又道:“對了,我聽說李才人的孩子沒了?”

淑妃嘆了口氣,方道:“也虧了你還想起她,當日你出了冷宮,她是如何羞辱你的,你都忘了嗎?”

昭雲淡淡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李才人雖然牙尖嘴利,卻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啊,入宮多年,也不怎麽受寵,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偏偏又趕上先皇去了,原以為生下孩子,也算有個依靠,結果因為傷心過度,孩子也沒能保住,如今又地位低下,只能孤獨終老了。”

淑妃嘆氣道:“妹妹說的倒也是實話,莫說李才人了,就是其他的妃嬪也免不了老死宮中的命運啊,既然妹妹已經下定決心,執意要出宮,我也不好阻攔,外面寺裏的生活雖說簡樸一些,倒也清凈自由。你請旨後,總要等個三兩天才能出宮,做姐姐的也沒別的可送你的。先皇曾經賞賜給我一副墨寶,你素來是個清雅之人,我便轉贈與你吧。”

昭雲盈盈笑道:“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姐姐真是有心了。”

黃昏時分,慕容羽寒聽得傳報,說慕容哲遠求見,想了想,終究是將慕容哲遠傳了進來。

慕容哲遠進了明文殿,上前跪下,高聲道:“臣弟給皇兄請安。”

慕容羽寒沈著臉說:“你來做什麽,朕已經封你為六王爺,讓你好生在家中靜養,你派侍衛來刺殺朕的事情,朕也沒有追究,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莫非你非鬧著見朕,是想當面拜謝,朕胸襟寬廣,自然不會趕盡殺絕,對兄弟肯定會手下留情,你不用謝了,還是回去吧。”

慕容羽寒冷哼一聲,方道:“皇兄這話可是錯了,你殺了我最親近的侍衛,我還要來謝你作甚,今日我來是有一件事,要請恩旨,我打算為父皇守陵,以表孝心。”

慕容羽寒打量了慕容哲遠一眼,神色淡然的問:“朕聽說,昨天你回去後,就一把火將你的侍衛燒成了灰燼,還把骨灰裝進了荷包,你也不嫌晦氣。”

慕容哲遠神色堅定道:“義山為我而死,我當然會傾心待他。你如今是皇上,是九五之尊,人命在你眼裏當然算不得什麽,你沒把我一並殺了,不就是怕落下殘殺兄弟的惡名嗎,說到底,你留著我這條命,不就是向世人展示你的仁慈嗎,對你而言,我不過就是個命賤如草芥之人,早已經不是你的六弟了。我如今請旨去守皇陵,你只怕心裏早就樂壞了吧,皇陵守衛是個閑差,大多不中用,也沒什麽油水。我去了那裏,日子必定艱苦,若有一日被磋磨死了,正好稱了你的心。”

慕容羽寒越聽越氣,忍不住動怒道:“在你眼裏,朕竟是如此不堪之人。你也不想想,你屢次想要置朕於死地,朕一直沒有動你,是為了什麽?若不是朕顧念你是我的六弟,我是你的三哥,你以為你還能跪在這裏,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嗎,只怕你早死了一百次了。”

“既如此,就請皇兄下旨,恩準臣弟前去守皇陵吧!”慕容哲遠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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