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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奪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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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妃宮中。

慕容哲遠聽得母親召他入宮,有急事相商,便匆忙趕了過來,待到進了錦妃宮中,行禮過後,方到了內室,與錦妃相對而坐。

侍女自知錦妃與慕容羽寒有要事相商,早就退了下去,並掩上房門。

“不知母親急匆匆的召兒臣過來所為何事?”慕容哲遠開口問道。

錦妃壓低聲音說:“遠兒,昨夜裏你父皇驟然昏厥,禦醫說只怕是不中用了,中宮無子,而且你父皇病的突然,也未立太子,我們總要早作打算才是。”

慕容哲遠皺了皺眉,疑問道:“母親的意思是?”

錦妃聲音壓得更低:“遠兒,昨夜裏我翻來覆去,睡不安穩,心裏頭老是記掛著你的事,我分析了一下當前形勢,幾個皇子中,若說年歲大些,文才武略又比較出挑的,也就只有你和三皇子而已,但是,我總覺得,皇後更偏心三皇子一些,所以我想著,還是要趕緊籌謀。”

慕容哲遠是個聰明人,錦妃略略說上一說,他便明白了幾分,慕容羽寒,生母早逝,依照慣例,生母早逝的皇子,一律奉皇後為母後,也就是說,慕容羽寒,是皇後名義上的兒子。

再者,素日瞧著,父皇確實對慕容羽寒更看重一些,若是皇後顧慮到父皇平日的心思,一力主張讓慕容羽寒繼承大統,中宮的主張,極有分量,如果大臣多數擁護,必定板上釘釘。

見慕容哲遠有所思慮,錦妃繼續道:“遠兒,你放心,你舅舅在朝堂上也還有些勢力,在外面自然會幫你打點一些,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要做好奪嫡的準備。”

慕容哲遠眉頭皺得更緊:“奪嫡的準備?如何準備?莫非母親的意思是,逼宮?”

錦妃鄭重的點了點頭。正色道:“不錯,自古以來,奪嫡都是兇險之事,兄弟相殘。勢在必行。如果太子之位真的定下了,就是慕容羽寒繼承大統,那麽,以防萬一,他第一個想要除掉的。就是你啊!奪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玄武門之變的故事,你也該讀過吧。”

慕容哲遠咬了咬牙,又有些不信似的說:“我瞧著,慕容羽寒應該不是這種人,我看他平日裏……”

還沒等慕容哲遠把話說完,錦妃打斷道:“遠兒,人心又豈是表面可見的。我在深宮久了,什麽不知道,一旦觸犯到了自己的利益,什麽事情做不出來,更何況是皇位之爭。你心思恪純,你不忍心對別人下手,別人說不定此時正想著怎樣壓制你,奪得儲君之位呢。”

慕容哲遠想了半晌,點了點頭,正色道:“母親所言。兒臣已經知曉,還請母親放心,兒臣定當保護好自己,這幾日。我便與舅舅商議,定不讓母親失望。”

錦妃聽了這話,略略歡喜,卻又對慕容哲遠十分擔心,忍不住囑咐道:“你行事,一定要萬般小心。”

等到慕容哲遠走後。錦妃思來想去,還是有所擔心,轉頭向貼身侍女道:“你去安排一下,看看三皇子府中的廚娘家境如何,能幫的我們也要幫上一把。”

那侍女何等聰明,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透,一點就明白了。

慕容哲遠回到府宅,喊來郭義山,欲言又止。郭義山疑問道:“六皇子,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慕容哲遠這才鄭重其事地說:“義山,父皇病重,我打算奪嫡。”

郭義山聽了這話,唬了一跳,忙道:“這,這事關重大,六皇子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啊!”

慕容哲遠含情脈脈的看著郭義山,緩緩道:“其實,皇位什麽的,我本無心去爭,只是,不是我不爭,就能保的平安的,自古以來,但凡關系到儲君之位,要麽爭,要麽等死。我沒有別的選擇。”

說到這裏,慕容哲遠更加動情道:“義山,我做的這一切,其實也是為了你啊,只有我站在高位之上,我才能確保你一生平安,若我不爭等死,用什麽來守護你一生一世啊。”

郭義山聽了這話,頗有些感動,情不自禁的與慕容哲遠雙手交織在一處,聲音也含了幾絲溫情:“六皇子,你放心,不論成功與否,我都陪著你,你若得了這天下,那我就陪你守著這天下,你若不幸喪命,那我也絕不茍活,必定陪你共赴黃泉。”

慕容哲遠看著郭義山,一把將他摟在自己懷裏,堅定地說:“我必不負你。”

吃過午飯,慕容羽寒突然感到肚子陣陣的難受,不多時,竟是吐出一口血來,慌得服侍的人趕緊去請禦醫。

等到禦醫進門瞧看後,皺了皺眉,沈吟著說:“唉,三皇子只怕是中了毒。”

慕容羽寒聽這話,嚇了一跳,有氣無力地說:“什麽?中毒,你說清楚些,我中了什麽毒,可還有救?”

禦醫忙道:“三皇子切莫焦躁,所幸下毒之人用量較輕,加上三皇子服食較少,應該並無大礙。微臣開些藥,想來三皇子服用下去,調養一個月,應該也就沒事了。”

緊接著,禦醫就開始開藥方,然後讓人跟著自己去拿藥。

想到自己一向與人無冤無仇,不想竟然有人想要謀害他,忍不住道:“來人,把今天做飯、端菜上來的丫環仆婦統統叫進來。”

不一會兒,所有伺候飲食的人全都進來了,這些人都跪在地上,個個嚇得面色蒼白,好像中毒的不是慕容羽寒,而是她們一樣。

“說,是誰在飯菜裏動了手腳,又是誰的指使?”

這些人面面相覷,都搖著頭,一副不幹自己事的態度。

“不說是嗎,好,不說,就全都拉出去杖斃。”慕容羽寒憤怒道。

一夥子人全都跪在地上求情,慕容羽寒看的分明,廚房裏的吳媽手指抖得格外厲害,心下便有了懷疑,厲聲道:“吳媽,你說,是不是你做的。”

吳媽連忙跪地磕頭道:“不是啊,不是,奴才怎麽會做出這等糊塗事呢,奴才冤枉啊!”

這時,另一個做飯的廚娘似是想起來什麽,忙道:“對了,這兩日奴才偶然撞見吳媽與一個年輕女子有所來往,好像年輕女子還給了吳媽一包東西,說不定吳媽就是見財起意,所以才下毒謀害三皇子您的,我們都是冤枉的,還請三皇子明察。”

見慕容羽寒怒視著自己,吳媽戰戰回道:“奴才,奴才有罪,但奴才也是被逼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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