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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他根本沒有收斂,繼續提問喬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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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由得順著這聲音看了過去。

推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低著頭,看不清相貌,只看得見黑色的發絲,還有他一手推開門,一手護著一個姑娘的動作。

那姑娘也有一頭黑色的長發,一雙眼睛卻是溫暖的焦糖色,笑起來格外的明媚。

她看上去年紀很小,有一種東方人特有的纖細,柔弱地仿佛一只手就能將她折碎。

對著那男人笑起來的樣子分外好看,讓人的心情都不由得變得明快起來。

兩人手裏都提著服裝袋子,一看就是剛去附近的商場買了東西,到這邊來歇歇腳的。

大多數人也就是一眼瞟過,便笑了笑,不再去打量這對年輕的小情侶了。

剩下的幾個女生也正打算移開視線,卻見那年輕人擡起頭來,牽著女孩子往點餐臺那邊走去,露出了一張清俊的側臉。

咦?

幾個女生奇怪地多看了幾眼。

總覺得這個人長得有些眼熟,像是在那裏看到過?

她們想了想,到底還是被店裏這軟綿綿的甜品氣息催得頭腦都變懶了,不想去思考太多的問題。

算了,東方人在他們眼裏本來就長得差不多。

而且,長得好看的人一般看上去也很相似吧?

她們笑了笑,很快又繼續討論起了其他的話題,商量起待會兒應該去專櫃試一試什麽新品,不再思考之前的問題了。

櫃臺那邊,剛買了新衣服的喬晚推了推沈宴:“嘿,又有不少小姑娘在偷看你,現在心裏是不是正偷著樂呢?”

------題外話------

ps:發現每到這幾天就會覺得好困,本來抱著手機碼字的,一不小心居然睡著了。醒來後一看時間,簡直想錘死自己_(:3」∠)_

我咋這麽能睡!

☆、277 舞會

“首先,”沈宴擡頭一看四周,“按照年齡來看,你才是‘小姑娘’,她們的年紀顯然比你大;其次,我並不認識她們,為什麽要因為幾個陌生人的偷看而高興。”

他看上去十分認真,一雙眼睛都看著喬晚不動。

明知道他就是這樣的性格,說著話也只是在糾正她的“錯誤”而已,可喬晚莫名地聽出了幾分甜意。

女人嘛,說到年齡問題自然是很敏感的。

被無形中當成“小姑娘”撩了一把的喬晚臉上略紅了一下,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了,專心等著店員準備他們點好的東西。

沈宴完全是一副撩人不自知的狀態,見喬晚不跟他說話了,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惹她生氣了,猶豫了一下,本想順著喬晚的意思,說她說得對,可他又不想說謊騙了她。

別人的目光,對他來說的確沒什麽值得高興的。

想了想,他幹脆握了握喬晚的手,放輕了聲音說道:“你別生氣了。我覺得你偷看我我就挺高興的,要不你多看我幾眼吧?”

喬晚比那些女生年紀還小,應該也算是她口裏的“小姑娘”,這個總沒錯了吧?

喬晚乍一聽到這話,側臉就是一陣發熱。

這家夥!

她轉過來看了沈宴一眼,本來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裏寫滿了真誠,分明就是真心這麽想的。還帶著幾分小得意,好像這話找不出什麽錯似的。

喬晚哭笑不得,將手掙脫出來,去接了店員遞過來的托盤,然後才對著沈宴說道:“在外面正經點兒!”

就知道撩撥她。

見她面上帶笑,沈宴老實地跟在喬晚身後走到空位上,一時心裏還有些茫然。

他哪兒不正經了?

不過,看她這樣子應該是不生氣了。

這樣一想,沈宴便松了一口氣,決定安靜地背下這個“不正經”的黑鍋,免得又惹惱了她。

女人心,海底針。

這話果然沒錯。

兩人對話的時候說的都是母語,店員自然是聽不懂的。但只是看這一男一女之間相處的氛圍,也能知道他們感情很好了。

笑瞇瞇地多送了一份小甜品過去,這才回到了櫃臺後面。

喬晚和沈宴今天出來,正是為了幾天後的舞會做準備的。

喬晚的禮服倒是帶了些過來,可沈宴的衣服卻大多屬於平時穿的套裝,只顧著舒服方便,真要在舞會上就不太搭配了。

今天出來一趟,也是為了買兩套搭配的男女式禮服,還有相應的珠寶配飾。

貴重一些的東西已經送去學校了,他們手裏只帶了一些輕便的。

正好看到這邊有家甜品店,就過來坐坐了。

兩人的位置正好臨窗,一邊吃著甜點一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倒也覺得輕松愜意。

正在這時,旁邊那一桌卻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哎呀,我想起來了!是剛才對面玩具店外面的那個男人!”

說著,那姑娘還轉過頭來多看了沈宴兩眼,又轉回去壓低了一些聲音對其他幾個朋友說道:“看看,是不是長得很像?就跟親兄弟或者親父子一樣呢。”

其他幾個女生也看了過來,頓時眼睛一亮,跟著之前那一位一起討論起來。

因為有喬晚在,她們對沈宴並沒有什麽心思,還特意壓低了聲音說話,免得引來什麽誤會。

可喬晚和沈宴的聽力顯然都很好,把這一番話都聽進了耳中。

但他們也沒有多想。

東方人在西方人的眼裏,就和那些西方人在東方人眼中的印象一樣,基本上都長得差不多,很難辨別出不同的長相。

除非是特別出色,令人印象深刻,否則就算是剛見過面都能認不出來。

就算是能認出些差別,都是黑頭發黑眼睛,在他們眼裏也算是長得很像了。

這幾個女生的悄悄話,聽在他們耳中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礙於之前沈宴的反應,喬晚都沒特意開幾句玩笑,就怕沈宴又冒出幾句奇奇怪怪的話來。

等到喬晚和沈宴離開甜品店的時候,那一桌女孩子都還以為自己沒被人察覺,偷偷地多看了沈宴幾眼。

剛一回學校,就遇到了西裏爾幾人。

見到喬晚,他們連忙親熱地打了招呼。

然後便看到了跟在喬晚身邊的沈宴。

因為這段時間喬晚特意造成的效果,加上他們倆本來就是情侶,互動起來的感覺根本不用假裝就能讓人感覺到那種甜蜜默契的氛圍。

所以,學校裏但凡認識喬晚的學生,幾乎都知道她有一個從c國帶來的朋友,關系十分親近。

西裏爾他們自然也是知道的。

對於沈宴,幾人並沒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這人長得不錯,看上去冷冷清清的還挺有個性,據說專業成績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才剛到學校沒多久,連專業課的教授都會主動邀請他討論課題了。

其他的,好像就沒什麽突出了優勢了。

幾人只是看在喬晚的面子上對著沈宴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直接對著喬晚說道:“還有兩天了,fiona,你的禮服準備好了嗎?如果沒有合適的,菲娜那兒有不錯的造型會所可以考慮。”

“謝謝,我都準備好了,”喬晚笑著說道,“保證不會失禮的。”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菲娜他們當然也不會勉強,雙方就要各自告辭離開的時候,才聽西裏爾說道:“對了,剛剛接到消息,這次的舞會,投資人裏的負責人有可能會過來。fiona,好好表現,說不定能有其他的機遇呢?”

西裏爾也就這麽提了一句,很快就離開了。

他們這些人家境都很好,可這不代表他們就不需要助力了。

喬晚的情況還好一些,畢竟已經當家做主。西裏爾他們這些還只是繼承人,需要經過一系列考驗才能在未來接管家族企業,有的甚至還有親生的兄弟姐妹競爭。

能夠一直讚助藍海的那些投資人財力都很雄厚,如果能夠被他們看中了拉上一把,將來的競爭會更有把握。

就像是喬晚,能有更多的資金註入,喬氏就能朝著更大的項目發展。

喬晚和沈宴聽到這個消息,眼裏頓時出現了幾分驚喜。

不過,他們可不是為了什麽投資人的親睞,而是要去探究投資人本身的身份。

“看來,我們得好好的準備準備了……”喬晚見西裏爾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外,轉過身對著沈宴說道。

如果能抓住對方的狐貍尾巴,說不定就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兩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舞會當天,有專門的車子過來迎接藍海的成員。

除了喬晚以外,其他人有的是和內部成員組成舞伴一起參加舞會,也有一部分是帶著另外的朋友過來。

說來也巧,舉行舞會的酒店,居然就在喬晚和沈宴那天光臨過的甜品店對面。

今晚來參加舞會的人不少,他們這一邊車子已經排出了一大串,慢慢地往前開著。

喬晚和沈宴正坐著車裏看著外面的車流,就看見旁邊一輛車子開了過去。

那輛車是從被人專門清理出來的特殊通道開過去的,比他們這邊的速度快上許多,先一步停在了酒店門口。

一見那車子停下,很快就有門童迎了上去,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裏面一個身形微胖的男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隔著一段距離,只能看到對方略有些稀疏的紅色卷發被梳理得工工整整,穿著一身西服,看上去身形略顯豐滿,應該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外國男人。

喬晚正覺得對方看上去有些熟悉,那邊的隨行保鏢已經將人擋得嚴嚴實實,一群人很快就進了酒店大門。

礙於前面的司機,喬晚和沈宴並未說話,而是坐在後座上對視了一眼。

她就像是有些累了,微微放松了一下身體靠在了沈宴的肩頭,拉過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把玩著。

司機從前面的後視鏡上,只能看到這兩個相貌出色的年輕人安靜地靠坐在一起的樣子,並未察覺到有什麽不對。

喬晚的手指卻已經在沈宴的手心裏劃拉了起來。

感覺到手心裏癢癢的觸感,沈宴先是縮了縮手,然後很快恢覆了正常,只是身體忍不住緊繃了起來,額頭上都微微出了點兒汗。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略沈。

可一看到喬晚這年輕稚嫩的模樣,想到對方如今才剛成年,不由得又將那些心思壓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一下,將註意力放在了喬晚寫的字上。

沒錯,表面看去喬晚的確是在把玩著他的手指,實際上卻是趁機在他手心裏寫著字。

平常人或許很難辨認的出來,但沈宴感覺一向靈敏,腦子也很聰明。哪怕是被這酥酥麻麻的觸覺勾出了些其他的心思,也還是認出了喬晚寫的什麽——

剛才那人會不會是藍海投資人的負責人?

沈宴也的確是這麽想的。

他拉過了喬晚的手,回了一個字——是。

今天這酒店,肯定是被那些人包了場的。

除了剛才那輛車以外,可沒有其他車子從旁邊清理出來的特殊通道開過。顯然,這待遇就是為了那個男人專門準備的。

能夠有這樣的地位,除了背後的投資人還能有誰?

喬晚感覺到沈宴的指尖從她的手心劃過,“是”字的最後一筆還拖長了許多,連帶著他的指尖也輕輕勾了勾她掌心的皮膚,又忍不住顫動了一下睫毛,手指都蜷縮了一下。

難怪剛才沈宴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這感覺的確是有些……不太自在。

她看了看前面的司機。

還好,對方剛才見他們靠在一起,還以為就是一對小情侶你儂我儂,所以這會兒並未註意。

她頓了頓,又才繼續在沈宴手上寫道:“你覺不覺得那個人看上去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兒見到過他。”

沈宴一“聽”這話,眼神一凝。

他不僅記憶力好,提取記憶力的能力更是從小就鍛煉出來的,很快就能從海量的記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如同一部運轉高速的人體電腦。

此時,喬晚的“話”就如同一把鑰匙,將他大腦中儲存的相關信息提取了出來。

剛剛看到的那個背影,迅速和他大腦裏的其他人影一一對照,很快鎖定到了一個人身上。

沈宴立刻坐直了一些,他的手指在喬晚手指點了點,最終寫下了一個字母——s。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喬晚和他已經很默契了。

這個字母一出現,她立刻搜索起了認識的那些人的信息。

是他?!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見車子前方的後視鏡中司機的眼神好像正要往後看來,頓時斂去了其他的神色,靠在沈宴的肩頭微閉了眼,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沈宴也面色如常,沒有表現出一點兒異樣。

前面負責過來接他們的司機往後看了一眼,完全沒察覺到任何不對,就移開了視線。

前面的車子不少,等到他們這輛車子開過去停下來,又已經過去了近十分鐘。

前面那輛車子裏坐的正好就是西裏爾和他的妹妹菲娜。

見到喬晚和沈宴下車,兩人對著他們招呼了一聲,這才一起進了酒店。

此時,酒店裏已經來了不少人,看上去十分熱鬧。

人群三三倆倆地站在一起,各自談論著正事。

其中,有幾個穿著西服的男人身邊圍著的人最多,喬晚還看到了一兩個藍海的正式成員。

西裏爾往那邊一看,就露出了一個微笑,對著喬晚說道:“fiona,你不是很好奇我們的投資人是誰嗎?喏,他們已經到了,我們這就過去吧!”

喬晚和沈宴同時往那邊看去。

被圍著的那幾個男人年齡都不小了,只是胖瘦高矮不同,穿著一身正裝面色還帶著幾分倨傲。周圍的人都對著他們恭維討好,顯然是想從他們這裏得到好處。

但是,這幾個人中,並沒有看到剛才進來的那個紅發男人。

不只是這裏,周圍的人群中也沒有看到那個人。

喬晚帶著沈宴,一邊跟著西裏爾兄妹倆往那邊走去,一邊說道:“西裏爾,不是說還有一個負責人要來嗎?他也在那些人裏面?”

西裏爾往那邊細瞧了幾眼,搖了搖頭:“不,那邊的幾個都是我認識的,不是那位從不見真面目的負責人。不過,今晚他也只是有可能會過來,最後究竟如何,還不能確定。我們先去跟這幾位先生打個招呼吧!你剛進藍海,還沒跟他們見過面呢。”

喬晚笑了笑,沒有拒絕,就這麽跟著他過去了。

也不知道那幾人認不認識她。

如果不認識,這藍海的背後究竟是個什麽組織,她還真不太確定了。

可如果認識……那就有很大的可能和蓋亞實驗室有關系了。

只是,如果真的如他們所想的那樣,看到她突然出現在這裏,還被藍海的成員收納了過去,那些人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如今該查的東西已經查得差不多,還基本確定了蓋亞實驗室的大致方向,就等著這些人有小動作,或許能讓他們找到一些線索了。

喬晚根本不怕被這些人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反倒是恨不得藏在暗中的那些人早點兒被她的到來炸出水面,免得還要她和沈宴一個一個找過去。

這麽想著,喬晚挽著沈宴的手臂走了過去,在西裏爾的介紹下,對著那幾位露出了一個笑臉:“你們好,很榮幸與各位見面,我是喬晚,來自c國。”

她故意沒有用fiona這個名字,而是擺出了自己的真名。

如果這幾人心裏有鬼,就“喬”這個姓氏,都能讓他們露出一些不同的神色來。

果然,其中有幾人面上很快就有了變化。

雖說下一瞬間就遮掩了過去,但還是被喬晚和沈宴給捕捉到了。

確認了目標沒有錯,兩人反而更加沈穩了下來。

那幾人卻是好不容易掩去了內心的波動,這才堆出了一個笑容對著喬晚說道:“之前只聽西裏爾說過今年又有一個新的年輕人加入了藍海,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現在的孩子可真是了不得啊。不知你這個姓氏……和c國b市的喬氏有沒有什麽關系?”

“喬氏?”喬晚假裝不太在意地說道,“如果沒有錯的話,你們說的應該就是我家的產業了。”

那幾人眼中更是慌亂,對著喬晚勉強一笑:“早就聽聞喬氏的……”

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有一個人從中間悄悄退出了人群,顯然是做其他事情去了。

喬晚想到了那個背後的負責人,眼睛輕輕眨動了一下。

沈宴顯然也註意到了那個人。

他在喬晚的手心裏點了點,很快也退出了這邊的人群。

沈宴過來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微垂著頭連面容都看不清楚。

那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此時的註意力都在喬晚身上,不停地在心裏思量著,這位怎麽會突然被藍海的人帶了過來,自然沒有去註意沈宴這個被她帶過來的舞伴。

就連西裏爾和菲娜都沒發現,那個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和一個聰明的腦袋以外,就沒有其他值得他們註意的c國男人此時已經不在喬晚身邊了……

☆、278 行動

“miss喬能夠加入到藍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略有些幹瘦的白皮膚老頭子笑著說道,“喬氏的名聲我們早已經如雷貫耳,可惜一直沒有合作的機會。如果什麽時候能去參觀參觀就好了。”

幾人說了好一陣子話,話題才慢慢的被引到了喬氏上面。

喬晚面上表情不變,微微笑了一下:“當然可以。等到我在這邊的學業完成就能回國,到時候歡迎大家前來參觀,喬氏絕對會是一個值得你們投資的項目。”

她主動將話題延伸到了對方最容易感興趣的話題上:“不說別的,我們旗下的實驗室就不是其他企業能比的。”

“哦?”

果然,那幾個被其他人圍著的西裝男頓時把其他恭維的人放到了一邊,眼睛發亮地看向了喬晚。

“這還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成果,”喬晚故意露出了幾分驕傲的神情,“一開始其他人都不理解他的做法,現在喬氏的成績卻證明了他當初的決策是正確的。現在,我們的大部分資金也是用在實驗室維護上面。”

眼看著這些人的眼神越來越亮,喬晚卻突然收住了話題,抱歉地笑了一笑:“不好意思,一說起這個就停不下來,你們先談,我去旁邊看看。”

她順手從路過的侍者那兒端了一杯酒,對著幾人舉了舉杯子,然後就笑著走開了。

西裏爾他們沒想太多。

畢竟這裏除了幾個藍海的投資人以外,也還有很多其他不錯的合作對象。他們當初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的時候,也會自己與人交流溝通,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商機。

可是,另外幾人卻有一種一口氣提到一半,上不去又下不來的憋屈感。

一開始還提防著喬晚,因為她出乎意料的出現而慌張,現在卻恨不得過去抓住她,讓她把話說完。

怎麽一提到關鍵話題就斷了呢?

可他們幾人本來就是人群的焦點,之前跟在身邊的那人還被偷偷派出去做其他事情了,這會兒只能伸著脖子往喬晚那邊看了幾眼,卻不好直接推開其他人追著喬晚過去。

那樣一來,誰都能看出有什麽貓膩了。

喬晚卻根本沒有回頭,只端著酒杯朝著另一群年輕人走去。

就在這幾人想單獨分出一個人過去找她的時候,便看到喬晚和另一個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來的年輕人撞在了一起,連手裏的那杯紅酒都灑在了裙擺上。

不小心撞到她的那個女人連忙退開,道過歉後才被朋友叫到了一邊。

喬晚在原地用紙巾擦了擦,看上去紅酒的顏色還有些明顯,她無奈地和旁邊的人笑了笑,就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了,看上去應該是去那邊整理衣服。

本打算追過去繼續往下交談的人只好停了下來,和另外幾人一起看向了西裏爾這幾個年輕人:“你們今年有沒有找到什麽……”

無奈地去清理衣服上紅酒汙漬的喬晚一進洗手間,面上的焦急立刻就褪了下去。

她隨意地用這裏準備好的毛巾擦了擦裙擺上染上的酒漬,走進了一個單獨的隔間。

這酒店的消費價格不菲,連帶著裏面的配置也很好,就連洗手間裏都裝修得十分豪華。

單獨的小隔間裏甚至還有鏡子和掛衣架,以及其他能用到的東西。

喬晚將門反鎖之後,很快就脫下了外面的禮裙。

這裙子非常華麗,裙擺極大,上面還鑲嵌著一些小鉆,一看就知道造價不低。也是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否則喬晚穿上這麽一條裙子,估計沒一會兒就得捂出一身汗來。

相應的,這種禮裙穿上後行動也會很不方便。

不過,能選中這條裙子,喬晚看中的也就是它的繁覆和誇張。裙子的領口不大,還不是露肩設計,不用擔心暴露了裏面的穿著。大大的裙擺也能遮住許多想要掩藏的東西。

加上喬晚的個子在東方人裏已經不算矮了,有裙子的遮掩,就算裏面穿著方便行動的平底鞋也看不出來。

她裏面穿著的是一套一字漏肩的休閑服,布料光滑,剪裁的樣式還很貼身,穿在裏面根本不會露出什麽痕跡。

如果不是這會兒脫下了外面的禮裙,根本就看不出她裏面竟然還穿著一套衣服。

雖說天氣已經不熱了,而且酒店裏有空調開著。

但脫下了外面的裙子,喬晚還是覺得輕松了不少。

她舒展了一下身體,飛快地對著鏡子將頭發簡單地整理了一下。

也不開門,直接便從這個從裏面反鎖了的隔間上方翻了出去。

外面正熱鬧著,就算要註意,也是觀察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群。

她的動作十分迅速,就像是一只潛藏的獵豹,不動聲色地便離開了這裏,朝著二樓的樓梯口摸了過去。

這邊有沈宴和她商量好了的標記。

喬晚看上去十分鎮定,心裏還是有些擔心沈宴的安全的。

雖說他的身手貌似也不差,可對方並不是什麽和藹仁慈的善人,都是一群喪心病狂之徒,惹急了說不定會出什麽事。

沈宴就算能打得過一個兩個,可如果對上一群呢?如果那些人手裏還有槍呢?

這不是不可能的。

之前在b市倉庫那邊,那些人身上就有槍支。後來朱蒂找來綁架楊樂,威脅楊祿川轉增股份的綁匪也是持槍下手。

在這一類武器遭到嚴格管制的國內,他們都能弄來數量不少的槍械,更何況這還是在國外?

沈宴再怎麽厲害,也還在正常人範圍內,喬晚怎麽可能不擔心。

如果不是她和沈宴的身份不同,決定了兩人的任務不可能隨意交換,她是不可能同意讓沈宴單獨去冒這個險的。

喬晚剛剛靠近三樓,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侍者制服,推著一個推車過來的年輕人。

她眼神閃了閃,正打算敲暈了這人,就見對方擡起了頭。

居然是沈宴!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默契地朝著另一邊走去,等到找到了一個監控拐角處才終於可以交流了。

“你這衣服是從哪兒弄來的?裝的居然還挺像,我第一眼都沒認出你來。”

喬晚看了一眼沈宴。

別說,他還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硬生生地把一套侍者制服穿出了一種高級感,有一種禁欲的誘惑。

明明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看上去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侍應生,這會兒一放開,卻又讓人怎麽都不會認錯了。

“很簡單,”沈宴皺著眉將外套的扣子解開,“只需要幾個細微的動作,盡量表現出卑微恭敬的狀態,就很容易讓人忽視你的存在了。”

他向來對這些細節很有研究,這會兒偽裝起來自然也不難。

“人找到了,是吉姆·史密斯,”沈宴並沒有賣關子,直接就將調查到的結果說了出來,“他已經知道你在樓下,所以打算提前離開了。”

“在哪個房間?”喬晚直接問道,“抓緊時間,不能讓他跑了。”

“放心,”沈宴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現在睡得很香,跑不了。”

看到他這樣子,喬晚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沒有問史密斯究竟是怎麽睡著的。估計不是因為藥物就是因為被打暈了。

“我已經聯系好了車子,先把人轉移過去,然後我再下樓。”這次到伯納堡大學本來就是別有目的,楊祿川那邊早就已經幫他們安排好了一切,喬晚過來之後又特意調來了幾個國內用著趁手的屬下,這一次的接應自然不用擔心出什麽岔子。

吉姆·史密斯的塊頭不小,加上接應的人也只認喬晚,沈宴才會專門又出來一趟。

這會兒兩人順利碰頭,很快就返回了之前他去過的房間。

一進門,喬晚就看到了兩個栽倒在沙發旁的兩個黑西裝男人,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其中一個臉上的墨鏡都還掛著。

喬晚隨意一瞥,就看向了另一邊。

果然是吉姆·史密斯。

對於這個在副本裏表現得十分友好,現實中卻處於敵對地位的“故人”,喬晚心裏還是有些覆雜的。

但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和沈宴一左一右將史密斯順了出去,交給了在樓下接應的人之後,又才悄悄潛回了洗手間。

重新穿上了禮裙,將發型整理好,用毛巾沾著水將裙擺處擦了擦,喬晚臉上換上了無奈的表情,打開隔間的鎖走出了洗手間。

一出來,她就直接走向了西裏爾等人。

見到她之後,西裏爾笑著打了聲招呼,見她一臉苦惱,不由得問道:“這是出什麽事了?”

喬晚指了指自己的裙擺:“抱歉,我可能要先回去了,這樣在這裏實在是太失禮。”

她裙子上原本的紅酒印子,因為裙子的特殊材質,加上還沾了水,看上去暈開了一片,的確有些狼狽。

知道這些女孩子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西裏爾也無奈地點了點頭:“剛才那幾位先生還問起你呢,既然是這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會幫你跟他們道別的。”

“道別?”正說著,那幾人就已經走了過來,“發生什麽事了?”

喬晚不得不再次搬出了之前的借口。

幾個急著和喬晚說一說喬氏實驗室的男人不由得在心裏嘆了口氣,怎麽就遇上這種意外了!

可他們這些階層的人,本來就很在意對外形象,特別是女士們,就連妝容不夠完美都會找時間補妝,更別說是穿著這麽一條已經毀了大半面料的裙子在這裏款款而談了。

如果他們硬逼著喬晚留下來,倒回顯得有些失禮。

“沒事,你先回去吧,”其中一人勉強笑道,“我們還會在這裏停留幾天,找時間再聚也是一樣的。下次可要好好聊一聊你們喬氏的故事,我們對此很感興趣。”

喬晚笑了笑:“這是當然。”

她對著幾人一一告辭,然後叫上了正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無人問津的男伴,不急不忙地往外走去,還轉頭跟著男伴抱怨著什麽。

看她時不時指一指裙擺的動作,顯然是在說裙子的事兒。

這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註意,酒店裏的派對依然熱鬧。

一出酒店大門,周圍頓時就安靜了許多。除了街上汽車開過的聲音,很少聽到什麽喧鬧。

負責接送他們的司機就等在外面。

兩人坐上車子以後,司機還能聽到喬晚一路上跟沈宴討論今晚的舞會的話題,還有對裙子被酒潑到了以後的無奈和懊惱。

等到將人送到學校之後,司機才開著車子返回了酒店。

喬晚和沈宴卻回了宿舍,到第二天才出了門。

剛一出門,就從西裏爾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昨天的舞會上出了大事,據說那位好不容易過來一趟的投資項目負責人失蹤了,連保鏢都被藥物迷暈在了酒店裏,再加上最近附近城鎮失蹤的人口,不由得有些人心惶惶。

西裏爾打電話過來,就是讓喬晚最近出門小心一點,不要著了套。

掛了電話之後,喬晚和沈宴笑了笑,若無其事地去了教學樓正常的上課,根本沒有要出校園的意思。

酒店那邊卻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怎麽回事?好好的人怎麽就不見了!”昨天和喬晚說過話的那幾人聚在一起,“這一段的監控怎麽也成了空白,你們酒店到底是怎麽辦事的!”

站在對面的酒店經理戰戰兢兢:“我……我也不知道,從昨天起,酒店的系統好像就已經被侵入了,今天直接自動刪除了所有備份,連恢覆都做不到,我們好像是被人給盯上了。”

昨天監控系統的畫面就一直是剪輯的一個時間段的內容重覆播放。

偏偏舞會上太過熱鬧,人來人往的畫面本來看上去就差不多,看著監控的工作人員根本就沒有註意。

到了今天,系統已經被對方完全侵入,連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就刪除了所有的儲存數據離開了。

這會兒那位史密斯先生待過的房間外面的監控查也查不出來,根本不知道有誰去過那裏。

“喬晚!”那個幹瘦的老頭兒突然說道,他趕緊調出了一張照片,“查,趕緊給我查這個女人的行動。”

酒店的監控畫面只清除了一部分而已,一樓大廳的總能看得到吧?

可監控中找出來的圖像和他們親眼看到的並沒有什麽差別。

喬晚端著酒杯朝一群人走去,然後被一個進來的女人撞到,酒灑到了裙擺上,甚至還能看出她皺起的眉頭。

她轉身去了洗手間,算起來也沒待多長時間就出來了。那些時間對於女士來說,並不算奇怪,甚至還有比她先進去,甚至後出來的客人。

如果喬晚在洗手間裏弄出了什麽大的動靜,那些人不可能沒發現。

而且,撞到了喬晚的那個女人和她也沒有其他的交集,一晚上都和朋友待在一起,後面他們發現史密斯失蹤的時候,這女人甚至還在和別人跳舞。

“會不會是最近的那個連環綁架犯做的?”酒店經理小聲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前些天已經失蹤了好幾個人了。”

“不可能!”面前的幾人異口同聲地否決了這個說法。

失蹤的人口就是因為他們的實驗室,連負責此事的人都已經被處理掉了,怎麽可能綁架了史密斯?

在察覺到酒店經理那詫異的臉色後,幾人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的否定好像太過堅決了一些,直接擺手將人趕走了:“你先出去,我們自己找人調查!監控那邊繼續盯著,看看數據能不能盡快恢覆。”

這酒店經理也不敢得罪了大主顧,唯唯諾諾的就出了門。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麽不願意報警,也不覺得那位史密斯先生是被還沒抓住的那個綁匪弄走的。

不過,人是在酒店失蹤的,酒店的監控系統還出了問題,這些人不願意報警也好,免得讓他們酒店的名聲受到了影響。

酒店經理一離開,裏面的人就找來了昨天負責接送各位客人的司機,讓他們把那些客人的表現都說了出來。

可惜,依舊沒有什麽線索。

就連最值得他們懷疑的喬晚,一路上不是和男友靠在一起休息,就是抱怨裙子被弄臟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就連學校那邊傳來的消息,也一切正常。

人家從昨晚回去,到現在都沒出過校園大門,根本不像是綁架了史密斯的樣子。

“該死的,到底是誰幹的好事!”一群人急得直抓頭,卻半點兒主意也沒有了,“只能聯系其他人了。”

說到這個,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藍海這邊一直是他們在負責,可最近不僅實驗室出了問題,有蠢貨自作主張暴露了行跡,好不容易爭取了史密斯過來幫忙,史密斯連警局那邊都還沒來得及去,就被人給悄無聲息地弄走了。他們一群人連線索都還沒找到一個。

想也知道,聯系到總部,他們的地位一定會一降再降。

可如今拖下去也沒辦法了。

“快聯系,如果最後史密斯找不回來,我們也別想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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