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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他根本沒有收斂,繼續提問喬晚。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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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全。

察覺到有其他生物靠近,剛才還在跟喬晚鬧的巨龍一下子轉過了頭,朝著來人看去。

本來正放輕了動作往前走的一群人頓時停了下來。

那雙對喬晚沒有惡意的獸瞳,對著他們可就沒什麽情面了,冷冰冰的還帶著幾分殺意,仿佛在警告他們——再靠近一步,它就不客氣了。

大家也看出了黃金巨龍好像真的對喬晚沒有什麽攻擊的想法,可對他們就不一樣了。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輕易觸怒它的好。

但還是有人不懼龍威,朝前靠近了一步又一步,就跟沒看到這麽一個黃金大寶貝似的,只緊鎖著半精靈的身影。

巨龍頓時就生氣了。

我拿那個嚇唬我的家夥沒辦法,還不能拿你出口氣嗎?

它一甩龍尾,狂吼一聲就要對著那身影噴出一口龍息。

看它不把這家夥融成一灘血水蒸發幹凈了!

“別鬧,”喬晚突然伸手拍了拍它的龍角,飛快地說道,“這是我的伴侶。”

“嗝!”

剛剛還蓄勢待發的龍息被迫又逼了回去,巨龍一個沒忍住,打了個嗝。

其他人:……

這是幻覺對吧?

黃金巨龍怎麽可能會這麽蠢萌?一定是他們的眼睛出問題了!

沈宴卻已經很快走到了喬晚的身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仔細檢查起來:“你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沒事的,就是這巨龍太調皮了一些。”

喬晚一頭黑發都差點兒被吹成了鳥窩,直到現在才有功夫梳理整齊。

她的確沒感覺到有什麽危險。

除了一開始面對巨龍時有些緊張以外,後來竟是出乎意料的放松。

那個閃現的圖紋契約仿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讓她知道這個大家夥並不會傷害到自己。

黃金巨龍很明顯是能夠聽懂他們的對話的。

聽喬晚說自己太調皮,黃金巨龍表示自己巨不服氣!

明明是這個小小的半精靈調皮,居然敢對它下石化咒語,嚇得它一顆龍心臟都差點兒要炸開了。

現在居然還惡人先告狀,企圖摸黑它黃金巨龍的威名!

巨龍表示……

算了,它還是看旁邊的男精靈更不順眼。

沒事離它的契約者這麽近幹什麽?

黃金巨龍蹭的一下擡頭湊了過去,直接用龍角將沈宴拱開,自己貼在了喬晚的身邊。

如果體型能夠縮小,還真像是一個爭寵的汪星人了。

特別是那對著沈宴拋過去的小白眼兒,簡直翻得不要太專業。

巨龍的力量的確強大。

就算這隨便一拱,都不可小覷,還真就把沒有防備的沈宴擠到了一邊。

這家夥!

沈宴捏了捏拳頭。

黃金巨龍半點兒不怕他憤怒的眼神,挑釁地看了過來,尾巴還跟著一甩砸到了地面上。

那眼神,活脫脫地寫著幾個大字——

不服咋滴?

不等沈宴再走過去,他身上原本停著的小翠已經忍不住撲棱著小翅膀飛到了巨龍的頭上。

小家夥比誰都敏感,察覺到巨龍沒有惡意之後,簡直是撒了歡地蹦跶。

剛剛還把它加主人氣得捏拳頭的巨龍,頓時被這嘰嘰喳喳的小鳥吵得龍頭都疼了。

“吼!”

巨龍大吼了一聲。

“嘰嘰喳喳!”

小翠不但不害怕,反而很興奮地也對著它叫了起來,就像是在跟它對話。

黃金巨龍的龍爪蠢蠢欲動。

它轉過頭看向了喬晚。

我能把它撕碎嗎?

這意思簡直已經快從它的眼神中明晃晃地流露出來,直接寫在龍臉上了。

喬晚無奈地笑了一下:“不能傷害它。”

巨龍更加暴躁了,龍尾龍爪都動了起來。

小翠卻一下子找到了靠山。

它呼地飛到了喬晚肩上,搖晃著翠綠色的小腦袋在喬晚脖子上蹭了一下,得意地看向了巨龍。

巨龍快要被它給氣炸了。

這是它的契約者,這小東西居然還敢跟它爭寵?

它也擠了過去,要蹭一蹭喬晚。

但黃金巨龍的腦袋太大了,湊過去比喬晚人都大,怎麽可能蹭到它的脖子?

小翠鳥更是得意了。

在喬晚的肩頭蹦了幾下,變本加厲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就在喬晚要將這主動跟巨龍找死的小家夥拎下來的時候,原本龐大的黃金巨龍居然刷的一下,變成了只有幾根手指粗細的小龍,飛快地飛到了喬晚的另一邊肩頭,蹭脖子蹭臉一次性做了齊全。

哪怕是變小了,都能看到它對著小翠翻出的白眼——看到沒有,老子也是可以的!

其他人還驚訝於黃金巨龍竟然可以變小的時候,王子殿下才是要被氣得吐血的那個。

明明是他的命定伴侶,怎麽就被這兩個家夥給霸占了!

他咬了咬牙,直接朝著喬晚走去,伸手就想左手小翠鳥,右手小“蚯蚓”,將那兩個礙眼的家夥提下來扔掉。

誰知,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到了精靈王的聲音:“喬晚,這個是黃金巨龍嗎?”

那聲音聽著依舊動聽,和平常仿佛沒什麽區別。

可沈宴卻分明能夠感覺到其中暗藏的興奮和激動,還有一種被驚喜砸到的狂喜。

他的動作一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打消了之前的念頭,握著拳站到了喬晚的身邊,斜睨著伴侶左右肩膀上站著的兩個不識趣的小家夥——暫時饒過你們。

精靈王卻很快走了過來。

他很註意地和喬晚維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並不冒進觸怒黃金巨龍。

只是,說話的時候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卻總是忍不住朝著變成迷你巨龍的生物看去。

精靈身上的親和力是很強大的一種存在。

森林中的動植物對他們天生就有好感。

但龍族卻和這些動植物不太一樣,龍族和精靈族、人族等一樣,是智慧種族。

成長到一定階段,就可以口吐人言了。

他們並不會受到精靈的親和力影響,就對他們直接抱有極好的好感值。

更別說龍族的領地意識太過強烈。

所以一有其他人靠近,它就會忍不住攻擊。

精靈王無意惹怒巨龍,自然不會太接近。

哪怕他此時恨不得能站到近前去確認對方的真實性。

喬晚搖了搖頭:“陛下,我也不太清楚這是不是黃金巨龍。”

她就是去山谷看風景而已,誰知就遇到了這麽一個家夥。

契約剛成,還沒來得及確認什麽,就被迫上了高空遛龍。

這會兒腦子裏還有些暈暈沈沈的呢!

喬晚見精靈王一臉期待的樣子,幹脆將她發現了巨龍的經過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此時,其他的精靈和科林幾人也靠近了。

一起聽了她說的過程。

“山谷?之前沒看到有這個地方啊?”

“奇怪了,我每天會巡邏幾次,怎麽一直沒註意精靈之森裏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對啊,我也沒去過那裏,我記得那邊不是一片森林嗎?”

……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果然,那山谷在喬晚帶出巨龍之前,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好像是被人為地抹去了存在感。

“你說,契約?”精靈王卻立刻抓住了這一點,驚喜的問道,“你和巨龍達成了契約,對嗎?”

☆、265 阿莫大師失蹤

在黃金巨龍現身的時候,石巖城中的武器鑄造大師矮人阿莫終於等來了他心心念念的客人。

“你就是那個在風城的雇傭兵工會接下了我的任務的年輕人?”阿莫剛從後院過來,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過,還能看見上面的汗漬。

他的頭發和胡須都很茂盛,看上去很淩亂,像是從未打理過。

這會兒阿莫正拿一雙不大的眼睛盯著面前的年輕人瞧。

埃德加看上去態度十分恭敬,對著阿莫說道:“是的,阿莫大師,是我們的團隊接下了您的任務。幸運的是,我們雇傭兵團中的一個成員恰好有一份精靈卷軸,讓我們找到了月靈草的存在。”

阿莫的臉上一下子就多出了幾分光彩。

他專門去派人打聽過了。

這次完成任務的是一個b級雇傭兵團隊,裏面的成員大多都是年輕的學生,完成的任務也基本以歷練為主。其中一個成員甚至還是他們當天才邀請加入的新人,從前一個任務都沒接過。

這次回來提交任務,就只剩下了埃德加一個人。

剛才那句話也就是一個簡單的試探而已。

聽到埃德加沒有全占了名聲,甚至主動提起另外一位成員的幫助,阿莫才信了幾分。

再一聽精靈卷軸,這就更是不得了了!

難怪這麽一群年輕人竟然能夠完成那些a級雇傭兵都鎩羽而歸的任務。

阿莫迫不及待的問道:“月靈草呢?月靈草先拿出來給我看看。”

矮人的性子向來是十分坦誠直率的。

他們基本上只對礦產鑄造和美酒有興趣。

其他的事情,在他們眼裏其實基本算是沒什麽區別,不需要太過在意。

這會兒確定了這個團隊真的拿到了月靈草,他根本就沒有委婉的意思,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埃德加卻並未如了他的意,反而拿出了一塊多邊形的透明寶石。

當他催動魔力的時候,那塊寶石便閃爍起了微弱的光芒。

不一會兒,一個投影就已經出現在面前。

那是一個特制的匣子,裏面裝著被用特殊手段封存起來的月靈草。

哪怕是隔著這樣的魔法波動,都能看得出這支月靈草有多漂亮,它的生命力甚至還沒有消退。

顯然,在采摘到了月靈草以後,這年輕人及時將它封存起來了,並且抓緊了時間趕了回來,才沒有造成藥力損失。

“你這是什麽意思?”阿莫戀戀不舍地多看了那個投影幾眼,這才看向了埃德加。

想反悔?

不對。

如果是要反悔,這個人類只需要在半途中自己離開就行了,何必非得找到他這裏來?

只是為了跟他炫耀?

阿莫可不覺得這人會有這麽無聊的心思。

“月靈草保存不易,石巖城這邊溫度特殊,我擔心帶過來會影響了它的保存狀況,所以讓朋友帶著等在了另一個地方,”埃德加慢條斯理地解釋道,一點兒心慌忐忑的樣子都沒有,“阿莫大師,能拜托您跟我們走一趟嗎?”

阿莫一聽,倒是自己猜想了幾個原因。

矮人喜愛鑄造,而且在這方面極有天賦。

同樣的材料,在人類鑄造師手中完成的東西,和經過矮人加工後得來的成品,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階層的。

正因為喜歡鑄造,石巖城的選址甚至是十分特殊的。

他們附近剛好有一處高溫地段,特別適合矮人們用來引火鑄造。可對於植物來說,就不太好受了。

之前也不是沒有植株被這裏的烈陽曬死的先例。

月靈草只有一株的話,卻是難得。

對方都是貧困的學生,小心一些照顧月靈草總沒有錯的。

畢竟,這東西在現在精靈隱退的情況下,還真的是很難找到。

難道這人就是以為帶到石巖城後會讓月靈草受損,他也會賴掉那個打造武器的獎勵嗎?

阿莫心裏想著,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你放心,該你們的獎勵我一分也不會少。”

埃德加笑了笑:“所以,阿莫大師您要與我前去嗎?”

去!當然要去!

好不容易才有了月靈草的消息,阿莫是怎麽也不願意錯過了。

他一出門,外面的守衛就看了過來。

對於矮人們來說,身為鑄造大師的阿莫地位也是很崇高的,城中還特意派了矮人武士來保護他。

說明了目的地之後,阿莫就這麽帶著兩個人跟著埃德加出了石巖城。

路上阿莫也沒閑著,一直在詢問有關精靈卷軸的事情。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有關精靈族的事情。

“你們是在精靈之森裏采到月靈草的嗎?有沒有看到精靈?”阿莫看上去並不像是會偽裝情緒的人,對這些消息的熱切肉眼可見。

埃德加認真地趕著路,聽到問話後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精靈之森。一路都是另一位同伴根據卷軸上的路線圖帶路,還有新加入的半精靈同伴開道。後來大家不小心落到河裏,才被精靈卷軸帶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地方,然後就見到了這株月靈草。”

說到這兒,埃德加神色黯然了幾分:“只可惜,我們才剛處理好了月靈草準備想辦法回來提交任務,就遇到了一群狂化狀態的半獸人,其中有一個還是半獸人小統領。情況緊急之下,大家就這麽走散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精靈我們倒是沒有看到。”

“精靈之森……一定是精靈之森……”

阿莫喃喃道。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恍惚。

“怎麽會沒有精靈呢?生命之樹難道不在了嗎?對了,半獸人……半獸人怎麽會出現在精靈之森裏,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幾乎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矮人本來就是個直腸子,平日裏就靠一身真本事,對其他人基本上沒有多少猜忌。

這會兒乍一聽到這些消息,他根本無法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波瀾,自言自語地說著只有他才知道意思的話。

走在旁邊的埃德加默默地聽著,並不插話打斷他。

後面跟著的那兩個矮人侍衛卻靠近了幾分,隨時保護著阿莫的安全。

等到幾人已經走得看不到石巖城的影子了,阿莫才終於緩過了神來,看了看四周問道:“到地方了嗎?接應你的朋友呢?”

這兒看上去潮濕陰冷了許多,的確像是適合月靈草待的地方,和燥熱的石巖城完全不同。

周圍安靜極了,幾乎聽不到什麽聲音。

埃德加又帶著人往前走了一段,這才說道:“到了,就是這裏。”

他轉過頭,站定,對著阿莫露出了一個微笑。

埃德加看上去就是那種比較沈默的人,臉上也幾乎是面無表情的。有的時候,甚至會讓人覺得比較陰沈。

這會兒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也不知是因為心裏有著什麽想法,還是因為環境的襯托,總讓人覺得詭異,而不是心情跟著愉悅起來。

但神經粗大的矮人並未察覺到這些。

阿莫只左右張望了一下,皺著眉說道:“那兒呢?你那個帶著月靈草的朋友怎麽還沒出現,該不會是……”

“吼!”

一聲巨吼響起。

阿莫心裏一驚,連忙轉頭看去。

這一轉頭,他就感覺後頸一痛。

下一刻,整個人就朝著地面栽去。

還未徹底倒在地上,他的腰帶就被人給抓住了,像是拎著貨物一樣拎到手裏。

最後殘留的一絲清明,讓他的眼角餘光看到有幾個黑影從暗中竄了出來,向著那兩個保護他的矮人侍衛撲了過去!

矮人一族並不能使用魔力。

他們靠的是一身蠻力和高超的武器鑄造技術。

憑借著天生的力氣和能夠武力加成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武器,他們的戰鬥力其實也不算弱小。

但是,這次到底還是只來了兩個侍衛。

因為是風城雇傭兵工會搭線帶過來的人,加上急於得知精靈族的消息,也想快點看到月靈草。

阿莫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耽擱,就這麽跟了過來。

哪怕是埃德加有什麽異心,或者這裏還藏著一兩個同夥,他也不用擔心被坑害。

誰知道,這裏藏著的“同夥”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呢?

打暈了阿莫,見另外兩個矮人侍衛也被解決掉了,埃德加將懷裏的盒子丟在了離那兩個侍衛不遠的地方,然後對著他的那些“同伴”說道:“走吧,我們可以回去了。”

這語言,分明就不是大陸通用語。

他們這邊離開了快一天的時間,石巖城才鬧了起來——

鑄造大師阿莫失蹤了!

阿莫的地位在石巖城很高,雖然比不上精靈王和沈宴在精靈族中的地位,但也算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了。

甚至城中很多年輕的矮人,都曾在阿莫這裏學過鑄造的技巧。

他是很多矮人鑄造師的老師,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石巖城的一個寶了。

剛發現阿莫不在他家的時候,其他人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阿莫留下了消息是和人去城外拿月靈草去了。

他對月靈草的看重大家都知道,也沒有想太多。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大家才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而當時間到了第二天都還沒見到阿莫回來的時候,知道內情的人已經肯定了——阿莫出事了!

幾隊人馬立刻從石巖城出發,朝著附近搜索過去。

這一搜查,就又花去了大半天的時間。

等到他們找到事發地,那兩個矮人的屍體都差點兒被外面的野獸給拖走了。

至於旁邊的匣子裏倒是裝著一種似冰似玉的東西,表面好像是摔裂了一道口子,裏面卻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只能感覺到有一種奇怪的魔力波動。

想到雇傭兵工會那邊傳來的影像……

“有人搶走了月靈草和阿莫大師!”

這場景,沒有比這個猜測更有說服力了。

大家心裏幾乎已經確定,肯定是有人正好撞見了阿莫大師和人交易月靈草的場景,長著武力強大,便劫走了月靈草。

又因為月靈草用在鑄造上會有奇效,於是又順便劫走了阿莫。

“找,一定要盡快將阿莫大師找回來!”

此時正讓他們苦苦搜尋的阿莫剛睜開了眼睛。

他被人捆成了一團,連眼睛和嘴吧上都捂著布條。

大概是知道他醒過來了,才有人過來解除了他臉上和嘴上的束縛,讓他能夠看清所處的環境,也能夠與他們對話。

阿莫卻一睜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埃德加!你太過分了!”阿莫生氣地說道,“你這是想要幹什麽,快點放開我!”

在他對面盤腿坐著的人正是埃德加。

他並沒有回應阿莫的怒吼,只專心在火堆上烤著肉。

見差不多熟了,才不急不忙地送進了嘴裏,惹得阿莫的肚子都跟著叫喚了幾聲。

埃德加卻完全沒有要給他餵食的打算,直到把烤肉吃完,這才看向了阿莫:“阿莫大師,情況比較特殊,還請你見諒。我們有一個請求,需要你配合著完成,你看怎麽樣?”

“你先說是什麽。”

阿莫警惕地看了埃德加一眼。

他現在又餓又渴,根本沒有那麽多精力與對方杠著來。

埃德加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又露出了之前的那種微笑:“我們需要你幫忙鑄造武器。”

這話一出,剛好有另外幾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齊齊地盯向了阿莫。

在這樣被人捆著威脅的情況下,阿莫竟然一點兒虛與委蛇的想法都沒有,直接硬氣地拒絕了:“你……你竟然是……滾!想讓我給你們鑄造武器?做夢去吧!天神在上,你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埃德加面上僅有的一絲微笑褪去,看上去比之前還要陰沈幾分。

他冷笑了一聲,一腳踢開了燃燒得好好的火堆,對著阿莫說道:“報應?我可不怕。天神?他如果真願意庇護你們,你會落到我的手裏嗎?我會給你幾天的考慮時間,時間一到,你就只有另一條路可走了。”

他並沒有明說另一條路是什麽。

但是,阿莫又不傻,怎麽可能猜不到自己如果選擇了另一條路結局會很悲慘?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松口的跡象,只仇恨地看著埃德加和另外幾人:“我就是死,也絕不會為你們鑄造哪怕一把匕首,呸!你們死心吧!”

埃德加根本就沒有被他這樣的行為觸怒,只看了他一眼,就這麽轉身走開了。

阿莫盯著這人的背影。

這是個騙子,那月靈草呢?

他之前看到的月靈草的投影是真的嗎?

如果不是真的,那又是怎麽弄出那樣逼真的樣子的?

可如果是真的,精靈之森到底是怎麽回事,精靈們都還在嗎?

阿莫根本就難以辯駁那個人類男性說的話裏究竟有幾句真幾句假,他只能憤憤不平地呸了一口,閉上眼不想也不看了。

被阿莫惦記著的精靈們,此刻卻歡喜極了。

王子殿下的婚宴還沒開始,天神就賜下了一頭年輕的黃金巨龍給王子妃,這難道不是對他們最好的祝福嗎?

想必不光是生命之樹,連神明也是覺得他們倆佳偶天成的。

精靈王更是驚喜。

在確認了喬晚的確和黃金巨龍簽訂了契約之後,他整個人就好像看到了什麽希望,連之前準備前往聖地獻祭,從而得到進一步的預言的打算都忘記了。

龍族的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大。

他們的龍息和魔法攻擊都很厲害,本身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可以對敵人造成嚴重的物理傷害。

但龍族的防禦卻也是極強的。

對一切魔法攻擊免疫,物理攻擊的程度如果沒能達到一定的高度,根本無法打破龍族的鱗片,真正的傷害到他們的身體。

而黃金巨龍更是龍族中最厲害的一類。

他們的魔力甚至對黑暗生物有著很厲害的克制作用。

喬晚“撿回來”的這一頭黃金巨龍甚至還很年輕,雖然好像被抹去了曾經的記憶,但龍族的傳承是融於骨血神魂之中的。

沒有那些生活上的記憶,也並不妨礙它的戰鬥力。

它好像只記得自己被困在那個洞穴之中,在等著一個靈魂純凈且受到了生命之樹饋贈的人前去,和它簽訂了平等契約以後帶它出來。

那山谷中的珠寶財富都是它被關進去之前搜集的。

而外面那種金燦燦的小花,也很符合它的喜好。

如今,它與喬晚算是共生夥伴的關系,誰也不能背叛誰,但誰也不能控制誰,就是平等的朋友。

覺得王子殿下和王子妃受到神靈庇佑的精靈們開心,認為族裏的戰鬥力更添一員猛將的精靈王也很開心,在見識到精靈之後又有幸遇到了黃金巨龍的科林等人更開心。

唯一不開心的,也就只有快要結婚的精靈王子了。

沈宴郁悶地低頭刻著木頭。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怎麽就被一只蠢鳥和一頭蠢龍給霸占了呢?

偏偏一個深得喬晚愛護,另一個都快被他爹供奉起來了,沈宴不得不暫時忍耐。

看在老婆和父親的份上,他也就不計較了。等到大婚結束,看他怎麽收拾那兩個沒眼力見的蠢貨!

“沒眼力見”的兩個小蠢貨才不怕他收拾呢,這會兒感覺到沈宴的怒氣,甚至還趴在喬晚的肩上對著他叫了幾聲。

“吼!”

沈宴一個手滑,這一塊練習的木頭就毀了。

“嘰嘰!”

又一塊木頭赴了前者的深坑。

沈宴一臉黑沈沈地看了過來。

兩個小東西趕緊蹭到了喬晚的頸邊求庇護去了。

一直在看著精靈族卷軸,學習他們的文化和禮儀的喬晚並未註意到他們之間的摩擦,伸手將兩個小家夥摸了一把,連眼神都還放在卷軸上面。

沈宴憋著一口氣,又拿了一塊新的木頭。

等到大婚之後!

等到大婚之後!

他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266 半獸人來襲

“呼……呼……”

夜裏的風仿佛格外帶勁兒,吹在人臉上都如刀子生刮。

風城的城墻上,幾個人類士兵正坐在一起喝著酒。

風城的晝夜溫差本來就很大,隨著夏季漸漸過去,夜裏的溫度就更是冷了。

少喝上幾口酒,不至於醉到耽擱了正事兒,還能讓身體熱乎一些,行動起來也不至於凍得僵直。

風城外就是一片黑乎乎的林子,相隔另一邊,便是矮人的石巖城了。

“說起來,再過幾個月寒冬將至,半獸人恐怕又要來洗掠一番了。”一個年長一些的士兵嘆了口氣,一手抱著紅纓長槍,一手拿著酒壺。

另一個年輕一點兒的士兵看上去還有些懵懂:“半獸人真的很可怕嗎?我們不是每一年都將他們趕走了嗎?”

“唉……”年長的面上帶著幾分憂慮,“你小子才從內城調過來,哪裏知道真實的情況!每一年不過要趕走他們,花費了城中人多少力氣你知道嗎?每一次死在半獸人手裏的同伴們,甚至連一具全屍都無法保存下來。被他們抓住洩憤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活下來的。半獸人啊……當年的神魔大戰,怎麽就把這個黑暗種族給留下來了呢?”

坐在另一邊不說話的士兵都跟著嘆了口氣:“以前還有精靈族、龍族克制黑暗勢力。如今黑暗一方被削弱,只留下了半獸人。但光明勢力也都隱匿起來了。精靈一族和精靈之森一起消失,龍族還不知道存不存在呢。”

至於他們人類和矮人,對抗起半獸人說不上會輸,但贏的代價也不小。

內部的城池還好,畢竟離得遠,一直風平浪靜。只聽得到每年擊退半獸人的捷報,根本不會去細想背後發生的事情。更不會覺得半獸人有多恐懼。

但像風城這樣的邊境小城,日子是不會好過的。

畢竟,他們是面臨半獸人入侵的第一道防線。

但凡是在風城住上了幾年的人都知道這些,也就只有這個得罪了人被調下來的年輕士兵不了解了。

要說風城的人想不想離開?

當然想。

可走不了啊!

沒往內部遷一個城,要求就會提升一個檔次。

財產數量,或者是魔法師、武士的等級。

只有達到要求,才能領到允許的證件。

沒有證件,哪怕是離開了風城,也只有在野外流浪,根本進不得其他的城池。

比如埃德加,就算要去矮人的石巖城,也必須先由雇傭兵工會這邊提出申請,得到允許的通行證才能前往。

比起在野外,風城至少還有城墻在,夜裏有休息的地方,餓了也有熱水熱飯。

住在風城,只需要在城池危急的時候承擔風險;

而流浪在外,卻是時時刻刻都不能放松警惕,稍微一懈怠,可能命就沒了。

“還有幾個月的好日子,年輕人啊,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吧!到時候你就知道這日子是什麽樣子的了……”

年長的士兵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

年輕小夥子聽得半知半解。雖說從前輩口中知道了部分真相,可到底還沒親眼見識過,此時也只是笑著說道:“好的,明天換班後我就去城裏的小酒館好好放松放松,這裏新出了一款黑麥酒,味道可真是棒極了!”

他話音剛落,那個話少的士兵卻猛地站了起來,握緊了手裏的武器,向著城外看去。

他剛一動作,其他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也立刻站起身戒備起來。

年輕人動作慢了一拍,趕緊放下酒壺抓緊了長槍:“怎……怎麽了?”

最先警備的那個士兵收回了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沈沈:“明天的酒館不用去了……我們恐怕換不了這一班了。”

下一刻,就聽到旁邊高高的瞭望塔上傳來了一聲沈悶悠長的鐘聲,然後就是警戒人員吹響了長號:“嗚!”

號聲剛一響起,之前還進入了沈睡狀態的風城頓時就活了過來。

熄滅了燈光的千家萬戶都亮點了燭火,不停的有人從家裏走出來。

原本等著第二天過來接班的士兵們也迅速收拾好了東西,動作整齊地聚集在了城門內,等待著上級的命令。

“敵襲!”

年輕人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呼喊,他茫然地朝著城門外看去。

夜色沈沈中,被城上的火把照亮了一小塊地盤,遠遠地見到一大群黑影迅速朝這邊靠近。

不過幾刻鐘的功夫,就看清了最前面的那些是什麽。

各種奇形怪狀的獸頭,發紅的雙瞳,兇狠冰冷的眼神,還有獠牙猙獰的大嘴……

“半獸人!”

年輕人攥緊了武器,手心裏密密麻麻地出了汗。

在風城受襲的時候,精靈之森中卻是歡騰一片。

他們可算是等到王子殿下的婚宴啦!

精靈們倒是沒有什麽婚前新郎新娘不得見面的習俗,就在婚禮的前一天,喬晚都還在被沈宴指導著用餐禮儀。

她看上去仿佛和從前沒什麽區別,但又明顯不同了。

人還是那個人,臉也同樣是那張臉,但給人的感覺卻有了一種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用吉爾的話來說,就像是將她血脈之中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剔除了,只留下了精靈的血脈力量,整個人都通透升華了不少。

之前喬晚覺得精靈王一舉一動都美如畫,此時其他人見她也是同樣的感覺。

雖然還不如精靈王這樣天生自然高貴。

但在科林這幾個人類的眼裏,很明顯就能將她與自己區分開來——她是精靈,自己是人類。

婚宴的舉行地點就在生命之樹下面,由精靈王親自主持。

這絕對算是精靈一族當中最高規格的婚禮了。

沈宴和喬晚站在一起,在精靈王的引導下齊聲念完了誓詞,然後便是每一個精靈前來送上他們的祝福。

就連科林他們都排著隊很有興趣地走了一遍流程。

精靈王本來是該在最後送上屬於他的祝福的。

但是,他只是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宴,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精靈們並沒有註意到這個。

因為,生命之樹又一次賦予了兩位新人特殊的饋贈,將族人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連小翠鳥和變小了的黃金迷你龍都興奮地飛到了生命之樹的樹冠上去追逐那些小光點。

白日裏的宴席都交給了大家鬧騰,到了大半夜才逐漸散去了。

之前的熱鬧被安靜取代,留下了喬晚和沈宴兩人。

他們與生命之樹暫別,卻並沒有回到寢殿,反而去了發現了黃金巨龍的山谷。

這裏的景色極美。

漫天的小花在白天如黃金般耀眼,夜裏卻像是白銀散發著點點星光。

因為黃金巨龍掙脫束縛時那一口龍息,困住它的那處山洞頂部直接破開了一個大洞,相鄰的一片湖水竟然都被煮沸了,時隔這麽久都還是溫熱的,一直沒有降溫。

精靈崇尚著自然。

在人類眼中羞於啟齒的郊野之事,在他們看來卻是與自然貼合。

沈宴帶著喬晚來這裏,當然就是為了今晚的福利。

素了上萬年的精靈一旦打開了閥門,還真有些控制不住。

一時之間,喬晚都分不清眼裏看到的究竟是天上的月亮,還是丘陵上遍地的小花,或者是面前這人眼裏的星光。

他們彼此依偎,身魂相融,在精靈之森的見證下,成為了正式的伴侶。

結束之後,沈宴才拿出了一樣東西戴在了喬晚的右手小指上。

“這是什麽?”喬晚本來累得不想說話,但半精靈的體質極好,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自動調動了體內的魔力修覆起來。

她擡起手看了看。

小指上多出了一個木制的指環,顏色是很漂亮的翠綠,和沈宴的眼睛一樣好看。上面刻著一種美麗而神秘的符文。

喬晚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精靈一族的文字,刻下的正是她和沈宴的名字。

“我給你做的,喜歡嗎?”沈宴輕輕地拉過了她的手,在指尖一吻,“我特意去找母樹討要了一截樹枝。由生命之樹的木枝刻下,又寫下了我們的名字,帶在距離你靈魂最近的地方,以後都會依附在你的靈魂之上。你永遠都不可能擺脫我了。”

奧蘭大陸的精靈們認為,小指是離靈魂最近的地方。

這個和現實世界倒是有些不同。

喬晚看著他的瞳孔說到最後一句時突然變成了深沈的墨綠色,笑著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我也沒想過要擺脫你呀,阿宴。”

話剛一說完,她就面色古怪地往後退去。

還沒拉開距離,腰間已經被人束縛住了,沈宴變得有些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是說不想擺脫我嗎?”

他略一動作,喬晚就發出了一聲悶哼,感覺到那種奇異的酥麻再一次傳來,真恨不得大會僧的告訴她——她說得擺脫和這個沒有關系。

但她已經沒有了開口的機會,所有的話都被撞碎成了一串低吟。

婚宴結束之後,科林他們就要離開精靈之森了。

精靈們對這幾個心思簡單、沒有惡意的人類印象不錯,不僅送了他們超出預料數量的月靈草,還裝了許多精靈族的特產贈與這幾個年輕人。

精靈之森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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