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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他根本沒有收斂,繼續提問喬晚。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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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看了看她來時的那條路,又看了看另外的一條小道。

她擡腳朝著自己剛才待的地方走去。

“嘰嘰!”

小翠鳥的聲音竟然在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好像就來自另一條通道。

喬晚回頭看了一眼。

想到之前昏迷時恍惚間聽到過的鳥鳴聲,再一想到幾次遇到這只傲嬌的小翠鳥,喬晚嘆了口氣,臉上無奈一笑,還是轉過身改變了方向,擡腳朝著那個路口走了過去。

一走進這段小道,喬晚就感覺到了不同。

剛才的另一條通道是通往出口的,越往裏走,越覺得溫暖如春。

這條通道卻恰好相反。

不至於寒冷,卻有一種清涼如水的感覺。

喬晚小心地摸索著往前走去。

一開始光線越來越暗,比她之前待過的那個洞穴還要昏沈,幾乎看不到路面的狀況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就覺得眼前一亮。

她直起身看向了洞口。

這裏長滿了月靈草,連墻壁上都有。

漂亮的小花兒發出了微弱的光芒,就像是月神降臨,那種清冷卻漂亮的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這一片空間。

實在是太美了……

“嘰嘰!”

小翠鳥的聲音喚醒了喬晚,她轉頭看去,剛邁出的腳步就這麽停了下來。

在這片空間的最中央,有一個正圓形的臺子。臺子頂部的中間位置有一顆像是寶石一樣的東西,發出了如同聚光燈一樣的光,卻是偏向冷色的,正好將整個圓臺容納在光圈範圍內。

圓臺上坐臥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一頭長長的黑發披散著,由著微光灑在長發上,就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淺淺的熒光。

他的長相和精靈王有些相似。

當然,在喬晚心裏,應該是精靈王與他有些相似。

除了發色不同,兩人的眼睛都是綠色的。

只不過,精靈王的眼睛眸色較淺,那種明艷的翠綠色讓人一看就會想起陽光下舒展開的葉子,嫩綠溫柔,帶著對光明的向往。

而他的眼睛卻是墨綠色的,最中間已經無限貼近於黑色,像是葉片上被染了墨汁,厚重中透著一股涼意。

就連他身上的衣袍也是純黑色的,和精靈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黑暗,一個光明。

他靜靜地坐在那兒,周圍簇擁著漂亮的月靈草,和傳說中的月神化身似的。與精靈王那種震懾人心的美不同,他是神秘的,優雅的,仿佛能輕易的勾起人內心的恐懼和黑暗。

而喬晚找的那只小翠鳥,就停在他的指尖,尖尖的小紅嘴甚至低下輕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看得出,這小鳥兒和他是認識的。

也因為這麽一只可愛的鳥兒,讓他身上那種令人恐懼的冷漠稍微柔和了一些。

身處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他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擡頭望著他的女孩子。

喬晚註意到他的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從她身上緩緩地掃過:“半精靈?”

這語氣……

喬晚眼中笑意加深。

這才是沈宴。

哪怕裝扮變了,哪怕連眸色也變了,她總是能認出來的。

小翠鳥也因為沈宴的動作註意到了找過來的喬晚。

小鳥兒圓溜溜的眼睛亮亮的,它看著喬晚嘰嘰喳喳的叫了幾聲,引來了她的註意後,卻又突然背過身去不看她了。

那小傲嬌的模樣,就像是在說“昨天你對我愛理不理,現在我要讓你高攀不起”。

這個小戲精!

喬晚簡直要被它給逗樂了。

果然物似主人,都是一樣的傲嬌。

聽她又笑了起來,那小翠鳥頓時急了,轉過身來在沈宴的手上又蹦又跳,對著喬晚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連小翅膀都撲棱著,像是在譴責她傷害了自己的小心靈。

最後,直接被主人放在一邊,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它的嘴巴上:“吵死了。”

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像是有些不耐煩了。但伸出的手指上用到的力道卻很小,看得出對這小東西他還是很愛護的。

那小鳥兒被迫安靜下來,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沈宴這才收回了手。

也是他這一番的動作,才讓喬晚註意到了那輕微的碰撞聲。

她驚訝地看去,就發現了他的雙手雙腳上都被人束縛住了。只不過那銀色的鏈子之前被他身上寬大的衣袍覆蓋,加上洞穴裏光線較暗,喬晚並沒有第一時間看見。

註意到喬晚的眼神,他像是很不自在地側過了頭,理了理衣擺:“你,半精靈,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喬晚看了看他,這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我之前一直在人類城池中生活,因為一個雇傭兵任務偶然進入到精靈之森,然後就被精靈王送到這裏來了。”

“精靈王……”

沈宴嗤笑了一聲,說不出那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只覺得十分覆雜。

既不是單純的仇恨,又不像是親人之間的和睦。

喬晚卻並不怕他,直接問道:“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沈宴漂亮的眉毛輕挑了一下,剛才那種神情很快消失,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喬晚:“現在的半精靈膽子都這麽大了嗎,幼崽?”

一百零八歲的高齡還得被稱之為幼崽,身為半精靈的喬晚終於感覺到了來自系統的深深惡意。

不過,精靈一族好像是一百一左右成年,她的確還小了些。

沈宴卻沒有打算要她回答這個問題,隨意道:“我叫沈宴,這是生命之樹賜予我的名字,你呢?”

他一出生,本來是該父母賜名的,可這個名字卻由剛出生的小精靈自己開口說了出來。

於是,這個名字便被當做是生命之樹的贈予,成了他正式的名諱。

喬晚笑了笑:“我叫喬晚,很高興認識你。”

她回憶了一下奧蘭大陸的禮節,對著沈宴行了一禮。

“嗤!”坐在圓臺上的男精靈笑了一聲,“你這禮節到底是哪個精靈教導的,這麽上不得臺面。過來。”

喬晚早已經見識過精靈王和面前這位仿佛將優雅融於骨血的高貴,也知道精靈崇尚美學,更是熟悉了沈宴的毒舌,這會兒完全不受影響,只看了他一眼。

盡管嘚瑟。

回去以後就報覆到你的本體上。

她按照沈宴的指示慢慢接近了圓臺,最後站在了他面前。

剛剛被主人教育了一番的小翠鳥兒見熟人上來了,又撒了歡地蹦跶了幾下,展開翅膀在喬晚的上方飛了幾圈,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跟她說些什麽。

“小翠。”

沈宴只淡淡地叫了一聲,那翠色的鳥兒就焉了下來,很快恢覆了安靜。

可它並沒有回去,猶豫了一下,竟然停在了喬晚的肩頭。

倒是喬晚聽到這名字,一下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翠……

先不說這個名字有多樸素,這只小翠鳥分明就是一只雄鳥吧?起這麽個名字,是真不怕寵物反抗尋仇嗎?

小翠鳥正站在她的肩頭,見這個半精靈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模樣,忍不住歪著小腦袋,啾咪一下用那張尖尖的小紅嘴在她臉側輕輕啄了一下,就像是在親吻她似的。

這是在表示對她的親近。

沈宴詫異地看了一眼小翠鳥,又看了看那個叫喬晚的半精靈。

他一看到她,心裏就是說不出的熟悉和安心,這是連生命之樹帶來的包容都不同的感受。

本來以為只是錯覺,卻沒有想到連小翠都這麽親近她。

這小翠鳥兒看著活潑可愛,一點兒也不懼怕生人。

但實際上,它除了沈宴以外,就連精靈王都很少接近。

第一次這麽親近的,居然是一個半精靈。

在註意到小翠鳥兒輕啄喬晚側臉的時候,沈宴忍不住眉頭一皺,心裏說不出的不爽快了。

他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只知道那一刻他很想將那小東西拎下來放到一邊兒去待著。

可手剛一動,就聽到了一陣輕輕的“嘩啦啦”的銀鏈撞擊聲。

沈宴心中那股莫名的沖動一下子消散,頓時收回了手,不動聲色地對著喬晚道:“再往前走一些,蹲下來。”

喬晚正被那可愛的小東西弄得心頭軟軟的,伸手想摸一摸它漂亮的小腦袋,就聽到了沈宴的聲音。

她也不拒絕,幾步走了過去蹲坐下來,正好就在他面前。

沈宴伸出手來,像是要觸碰她的額頭,在半路卻突然方向一變,手指一彈就把喬晚肩頭上停著的那只小翠鳥給輕輕地拂去了。

小家夥雙翅一展飛了起來,憤憤不平地沖著他叫了好一串聲音。

“嗯?”

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微微一瞇,朝著小翠鳥看了過去。

這小家夥立馬收了聲,刷的一下從空中降落,縮到了喬晚身後,小心地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去偷看沈宴。

這模樣,就像是調皮搗蛋的熊孩子闖了禍,躲在慈母的後面,想要逃過嚴父的懲罰似的。

喬晚笑著伸手摸了一把小翠鳥的腦袋。

毛茸茸的頭頂還挺舒服。

她將小東西往身後藏了藏,對著沈宴說道:“我過來了,然後呢?”

沈宴被她的聲音轉移了註意力,也不去看那只躲在後面的小家夥了,直接伸出手點了一下她的額心,臉上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我就說他怎麽會留一個半精靈在精靈之森,原來……”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表情十分怪異地看向了喬晚,一張如玉石般精致美麗的臉上多出了幾分血色。就連尖尖的精靈耳,也在發間抖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是不可置信地僵住了。

這表情,就跟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生物似的。

喬晚被他這不同尋常的反應弄得一楞,好奇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你還好吧?怎麽了?”

剛剛系統才跟她保證過不會被人發現的,難道沈宴比較特別,竟然比精靈王對此還敏感,真的發現了系統的存在?

可他這樣子,又不像是因為發現了系統,倒像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沒……沒什麽!”

沈宴就像是指尖被燙到了似的,猛地縮了回去,甚至整個身體都往後退了一些,帶動著束縛著他的銀鏈發出了一陣“嘩啦啦”的響聲,在這洞穴裏不斷回蕩著。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去註意這些鏈條,也沒有刻意遮掩,一雙眼睛始終看著喬晚,就跟想要移開自己的視線,眼睛自己卻怎麽也不肯移開似的。

連小翠鳥兒都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從喬晚的背後跳了出來,奇怪的看了看兩個精靈,不知道他們在玩兒什麽游戲。

------題外話------

ps:

沈宴:囚禁py來一發嗎?

喬晚:這麽欠揍,小皮鞭的確可以拿出來了。

小翠鳥:對,打他!打他!居然敢彈飛我,太過分了!人家還是個寶寶呢!

☆、257 囚禁的緣由

這麽大的動靜,哪像是沒什麽事的樣子。

但喬晚見他不說,也就不問了,直接說道:“這裏是哪兒?你為什麽會被……關在這兒?”

她本來想說“鎖”的,想了想,還是換了一個字。

更讓她奇怪的是,精靈王為什麽要把她也關在這裏,和一個明顯看上去身份不同的精靈放在一起?

“這裏是月靈殿,至於我?”

沈宴看了看手腕上的銀鏈子,冷笑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看向了喬晚:“你知道黑暗精靈嗎?”

“當然知道。”喬晚點了點頭。

奧蘭大陸雖說從神魔大戰之後,已經失去了精靈們的蹤跡,但是關於萬年之前的記錄還是有的。

精靈中分為了黑暗精靈和光明精靈。

光明精靈又自稱為自然精靈,以自然女神為信仰,天性溫和善良,厭惡所有的邪惡力量,居住在精靈之森裏。擅長音樂等藝術,善於使箭。因為天生對萬物有溝通能力,所以又是最好的自然法師。

他們是森林中最美的守護者,象征著榮耀、光明、純潔。

和光明精靈恰好相反,黑暗精靈大多居住在地底的洞穴或森林深處的陰暗之地。

他們信仰的是邪神,由信仰之力獲得黑暗力量的保護。

黑暗精靈具有很強的抗魔性,不怕毒素侵襲。

從攻擊效果來看,黑暗精靈的群攻技能甚至是高於光明精靈的,殺傷力極大。偏偏他們的克星也是光明精靈。

但在萬年前的神魔大戰結束之前,黑暗精靈就因為從屬於邪惡力量的一方,很快消失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

如果說光明精靈一脈是隱藏在精靈之森,不再與外界接觸。那麽黑暗精靈就是徹底消失了,據說是被當年的神靈消滅。

聽沈宴突然提起,喬晚腦海中一下子就出現了相關的信息。

“哦,正好,你眼前就有一個,”沈宴淡定地點了點頭,仿佛自己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你說的精靈王,就是我的父親。我這個殿下因為私自鉆研黑暗魔法,從光明精靈‘墮落’成黑暗精靈,被他視作恥辱和光明精靈的威脅,所以就上了鎖鏈關在了這裏。”

他的語氣聽上去涼涼的,好像對這些完全不在意。

但喬晚並不是什麽陌生人。

這世界,大概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面前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了。

更何況,喬晚並不覺得精靈王是真的不在意沈宴,一心將他當成敵人和威脅對待。

短暫清醒的那段時間雖然大腦還有些昏沈,但喬晚可以肯定地記起精靈王當時的表情和語氣。

在提到月靈殿的時候,絕不是什麽提防和厭惡,分明就藏著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關心。

可沈宴現在的樣子,很顯然是不會相信這些說法的。

喬晚不打算逼著他接受自己的想法,只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黑暗魔法很有趣嗎?”

作為一個非原住民,來自現代社會的喬晚對於這些的包容度顯然很大。

不管是光明還是黑暗,在喬晚他們國家的人看來就和陰陽一樣。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光明和黑暗向來都是相生相克的,缺一不可。

而它們所代表的的力量本身也沒有善良和邪惡之分,主要還是再與使用的人。

人心,才是最難判斷的東西。

所以聽沈宴提起黑暗魔法和黑暗精靈,喬晚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反而饒有興致地多問了幾句。

沈宴就是可喜歡研究新事物的,他會去鉆研黑暗魔法,在喬晚看來一點兒也不稀奇。

喬晚這樣的態度,倒是讓沈宴笑了起來。

他的模樣本就是偏向清冷那一掛的,平時不笑的時候就很有距離感,所以哪怕長相俊美,這些年也只有少數幾個沒眼力見兒的上前搭訕。就這樣,還會被他的毒舌給噴走。

但此時一笑,加上精靈一族特有的那種魅力,可真是要人命了。

哪怕是習慣了這位的美色的喬晚,都被他笑得心口一窒,直念男色惑人。

沈宴被她這表現逗得更是開心,仿佛是被她的樣子取樂了,連那雙墨綠色的眼裏都泛起了幾分明顯的笑意。

在喬晚腳邊蹦來蹦去的小鳥兒見主人笑得這麽開心,更是歡快了起來,撲棱著翅膀飛到了沈宴跟前,偷偷地拿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去打量他,像是在問“你在笑什麽啊”。

沈宴這會兒心情好,也不在意這小家夥之前的舉動了。

他想到剛才查探到的內容。

除了……那什麽以外,眼前這個半精靈的靈魂居然是難得的純凈。

他那位父親將這麽一個半精靈刻意關到月靈殿來,就是為了影響到他,讓他能“改邪歸正”吧?

不知道等高高在上的精靈王哪一天見到他送進來的被神靈庇護的半精靈,居然被他這不孝的兒子帶得走進了“歪路”,又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看了看還對這些一臉好奇的喬晚,沈宴露出了一個笑容。

與其說是惡意滿滿,不如說是叛逆調皮了,就跟孩子爭取長輩的關註似的。

“你對黑暗魔法感興趣?”沈宴對著喬晚笑道,“需要我教你嗎?”

就在沈宴想方設法誘拐半精靈幼崽的時候,精靈王已經從族人那裏知道了關於科林等人的消息。

“他們被攔在外面的那個朋友據說就是個純人類,並沒有什麽異常,”伊克斯說道,“半獸人的突襲也是一個意外,有一半還是那個半精靈解決的,其中一個甚至是完全狂化狀態的半獸人。”

聽到這兒,精靈王意外了一下。

一般來說,半精靈裏繼承到精靈血脈較多的存在,戰鬥力是比普通人強大許多。

但是,一個還沒到成年的幼崽,又沒有拿手的武器,甚至缺少靠譜的長輩指導,竟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她的血脈果然是出乎意料的純粹,難道祖輩上還是他們精靈族中什麽遺落在外的王室血脈嗎?

可是,他之前並沒有感覺到啊。

還是說,這就是神靈庇護的人,所以更加特殊,甚至出現了返祖的跡象?

精靈王想到那個純凈的靈魂,還有住在月靈殿的某個不聽話的熊孩子,揉了揉額心,暫時將此事放到了一邊:“去把那幾個人類帶過來吧!”

科林他們已經在之前的地方呆了一個晚上了。

這些精靈除了看守在門口不讓他們隨處走動以外,並沒有為難這群學生,甚至主動給他們送來了吃的東西。

精靈之森中基本都是素食的瓜果,但味道出乎意料的鮮美,竟讓八個在叢林中吃膩了烤饃和烤肉的年輕人大呼美味。

如果不是還擔心著同伴,恐怕早就要敞開肚子大吃特吃了。

等到聽說精靈王要見他們的時候,幾人才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就像是一群人去某個村子想挖幾個紅薯嘗嘗,結果被帶到了城堡中,被人告知國王要見他們似的。

這感覺,怎麽都不太對啊!

他們這是招惹上什麽大麻煩了嗎?

但這些恐慌在見到精靈王本人之後,突然變成了另一種程度上的誠惶誠恐。

好像自己的手腳該怎麽擺放都不知道了。

坐在上面的王座上的精靈王就像是真正的神邸。

他們從前也聽說過精靈的貌美,在見識到喬晚這個半精靈的容貌後已經十分驚艷了,覺得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見到精靈王以後,更是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只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裏,都像是對他的冒犯。

幾個女生甚至不敢對著這樣的精靈王犯花癡,哪怕腦海中有一點兒這樣的想法,都會讓她們覺得羞愧不安。

他就像是世間一切美好的化身,只要安靜地坐在那裏,就有的是人願意主動為他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和信仰。

都說精靈崇尚美學。

現在看來的確是應該的。

不管是擁有精靈血脈的半精靈,還是這精靈族中的普通侍衛,還有王座上高不可攀的精靈王,都美得讓人難以用語言描述。

這樣的種族本就是神靈偏愛了,喜歡漂亮一點兒的東西又有什麽不對呢?別說是衣服武器了,就算是醜陋一點兒的杯子,被握在這樣的人手裏,都是對他的褻瀆啊!

“人類,你們到精靈之森的目的是什麽?”精靈王在面對科林這些人類的時候,遠沒有前一天晚上對半精靈幼崽的親近和藹。

他的態度其實算不得嚴厲冷硬。

因為光明精靈天生的屬性,只會讓人覺得春風拂面,溫暖至極。但又多出了幾分來自王者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敬的王。

“我……我們……”向來說話很是熱情機靈的科林這會兒都難免有些結巴了,“我們是來采集月靈草的,陛下。”

精靈王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往幾人身上看來。

不勞累他主動問話,科林已經自發地解釋了出來:“我們是雇傭兵,接到了一個矮人鑄造大師的任務,需要找到一株月靈草。家中長輩留下了一卷羊皮紙帶著我們來到了這裏,只是它已經在水中消失了。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了您的領地,我們向您表示最真誠的歉意。”

說著,他和其他同伴都一臉誠懇地對著精靈王行了一個大禮。

月靈草在外面一株難求,可在精靈之森中數量卻是不少的。

特別是月靈殿那邊,幾乎是遍地可見。

只要不是危害精靈族或者是對他們一族的母樹生命之樹有什麽企圖,精靈王其實是不會太厭惡的。

他並沒有怪罪這幾個人類。

更何況,送他們進來的還是精靈卷軸。

雖然還不知道送出精靈卷軸的是哪個同胞,但精靈們向來是講信用、知恩圖報的種族。

精靈王不可能真的對科林做些什麽。

“你們遺失在外的那個同伴,你熟悉嗎?”精靈王直接看向了科林。

科林被他這麽一看,根本沒有隱瞞的就說了出來:“埃德加是個很好的人。他來自邊陲小鎮,雖然平時很少說話,但為人真誠善良,對大家的求助也不會拒絕,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說不定當時他在岸上收拾大家掉落的東西,沒有及時跳下河,所以才和大家分散了。”

之前精靈族的侍衛已經解釋過了。

被精靈卷軸排除在外的,只可能是靈魂或血脈裏有邪惡力量的人。

作為相處了幾年,一直以來出生入死完成任務,將他們的團隊從最低級升級到現在的夥伴,不管是科林還是吉爾,或者是其他的同學,都不願意為埃德加帶去什麽麻煩。

萬一只是一個誤會呢?

精靈族的人實在是太厲害了,看喬晚這個半精靈就知道。

如果讓他們以為埃德加是壞人,會危害到精靈之森。以精靈對邪惡力量的厭惡,恐怕埃德加就要有危險了。

所以,科林想方設法地在為埃德加刷好感。

精靈王只能確認這裏的幾個人類的確心懷善意,至於剩下的那個……

不管有什麽心思,進不來精靈之森的結界一切都是白搭。

只是,最近的防衛要加強一些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對著幾個年輕人說道:“你們需要月靈草對嗎?待會兒我讓人采好了給你們送來。有精靈之力的保護,足夠你們帶著新鮮可用的月靈草回去了。”

本來被帶到這裏來的時候,科林他們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不管月靈草對於精靈一族來說究竟是普通還是珍貴,那也是人家的東西,他們沒有資格去討要。

就像是別人家裏的碗筷,不管是金碗銀碗,還是碰了一個缺口的破碗,那都是人家的東西,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莫名其妙闖進精靈之森已經很冒失了,面對這樣的精靈王,他們根本不敢提出這樣的奢望。

但沒有人覺得遺憾。

能夠見到傳說中神奇的精靈,甚至還見到了精靈王這樣偉大的存在。不管這些經歷能不能夠告訴別人,不管這次的任務失敗或者成功,他們都賺到了。

顏控,在哪個世界都是存在的。

就算有的人不是顏控,那也得看他/她面對的是什麽樣的顏值了。

做好無功而返的準備,卻被精靈王主動送上了一份大禮,這就如同天上掉餡餅似的,還是肉餡兒的!

幾個女生的臉蛋兒都變得紅撲撲的。

這月靈草可不是他們去找到的,而是精靈王主動開口讓人送給他們的。

精靈王下命令讓人送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精靈王送給他們的。

不只是女生們臉紅起來,就連科林這幾個男生都紅了臉——這是激動的。

“等拿到了月靈草,就送你們離開精靈之森,希望各位不要對外界提起我們的事情。”

剛接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就被下了驅逐之令。

科林他們的臉色一下子就著急起來了。

不是因為他們想要賴在這裏不走,也不是突然見色起意想多看幾眼,而是因為喬晚。

埃德加留在了森林之外,他們暫時沒有辦法。

可喬晚很明顯就在精靈之森,從昨晚到現在,他們除了知道喬晚已經見過了精靈王,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是被趕出了精靈之森,還是回到了精靈族,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

盡管精靈王比想象中要和善的多,他們也不敢妄加揣測。

誰都知道半精靈的存在有多尷尬——既不被精靈接受,也不被人類承認。

“陛下,我們還有一個半精靈同伴也進了精靈之森,昨日聽說已經與您相見,請問她還好嗎?”科林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我們能夠見見她嗎?如果要離開,我們團隊是要一起離開的,一個成員也不能少。”

就連吉爾也沒有指責科林魯莽,顯然這段時間已經完全接納了半精靈這個新隊員,此時也在真心為她擔憂。

精靈王一楞。

他低頭看去。

大殿中的幾個人類都才十幾二十多歲的模樣,對於年齡成謎的精靈王來說,簡直比幼崽還要稚嫩。

而這群人類臉上都寫滿了對同伴的關心和憂慮,根本不見之前因為要得到月靈草而出現的喜悅和興奮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半精靈比他們加起來都要強大得多嗎?

不,他們是知道的。

之前關於半精靈的戰鬥力,伊克斯就是從這些人類口中打聽到的。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會這麽擔心?

精靈王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縷更為真誠的笑容。

精靈喜歡美麗的事物,向往的是純凈的力量。

這樣純潔真誠的同伴之情顯然讓精靈王很欣賞,就連一邊的精靈族侍衛對幾個人類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被他們關心的那個還是精靈王已經接納為族人的半精靈。

他的語氣更柔和了一些:“喬晚很好,你們不用擔心。這樣吧,我讓人帶她來跟你見一面怎麽樣?不過,她不能跟你們一起離開了。她是我們的族人,以後會留在精靈之森。”

聽他叫出了喬晚的名字,語氣之間對喬晚也十分親近,科林等人才放下心來。

又聽喬晚不會再出精靈之森,幾人又覺得有些失落。雖然早知道喬晚在完成了任務以後就會和他們拆夥,這是半精靈一開始就說好了的。但分別來得如此迅速,讓小夥伴們有些始料未及。

不管如何,先見了人再說。

大家目送著那個去請人的侍衛出了門,心裏也不知是喜是憂了。

------題外話------

ps:關於奧蘭大陸的幾個種族,可能會增加一些不同於常規的私設。一切為了劇情服務,over~

☆、258 仿佛看到了一個假的殿下

前去帶人過來的還是一個熟人。

大概是覺得認識的人會讓半精靈更加放心,所以精靈王派過來的人正是之前和女精靈一起發現了喬晚等人的伊克斯。

伊克斯走在路上時心情也很覆雜。

月靈殿對於他們精靈來說也算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了。

在以前,這裏最出名的就是月靈草,因為其中美麗的風景被精靈們喜愛。

而在那位住進去之後……

對於這位王子殿下,伊克斯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們精靈對於王自然是無條件服從的,精靈王是除了自然女神和生命之樹以外,族人們最大的信仰。

於是,精靈王的後人,擁有皇室血脈的精靈王子,這麽一個將來會繼承王位的殿下,對於精靈們來說也是又敬又愛。

可誰也沒有想到,王子殿下居然會因為黑魔法墮落為黑暗精靈。

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轉化,但那頭變成漆黑的頭發,以及那雙不再如綠葉一般青翠的雙眸,無一不在證明他和精靈王的不同。

因為天生厭惡邪惡力量,他們對黑暗精靈這種生物是十分排斥的。

但精靈王子並未使用過黑魔法害人,甚至心性也沒有變得暴力嗜血,和從前幾乎沒什麽兩樣。

大家也就對他恨也恨不起來、愛也不敢愛了。

為了防止心性不堅定的年輕精靈被他引誘墮入黑魔法之中,月靈殿幾乎是很少有精靈過來的。

可因為陛下的吩咐,偶爾會來照顧一下王子的伊克斯卻知道。

別說是用黑魔法引誘他們了,王子殿下根本就不屑於理會他們。

至少,這些年加起來他也來過不少次了,可楞是沒有跟王子殿下有過什麽交流。

這位殿下和光明溫暖的陛下完全不同,從小就不太喜歡和族人交流,在墮落成黑暗精靈以後,更是冷冰冰的難以接近。

每次被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掃到,伊克斯都有一種靈魂都被看透了,整個身體徹底凍麻了的感覺。

可偏偏又不帶什麽惡意和殺氣。

淡漠地就好像他們都是陌生人,於他來說多一個少一個都沒有任何區別。

伊克斯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精靈們的繁衍都受到生命之樹的灌溉,被自然女神庇佑。每一個精靈一出生,天然就對種族有著強烈的歸屬感,對族人也是十分親近。

像王子殿下這種情況,還真的是從未見過的。

伊克斯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月靈殿的外面。

看著入口的封印,他就想到了那個被撿回來的半精靈。

這個半精靈的氣息十分平和,讓他有一種難得的親近感,而且這種感覺並不是他一個人所有的。

所以在發現她之後,他們才會將她帶進精靈之森,而不是直接驅逐出去。

那種親和力……

如果不是知道精靈王萬年未曾離開,這個幼崽又只有一百來歲的幼齡,他真要以為這位才是陛下的親生孩子了。

只是這樣難得血脈之力和靈魂都很純凈的半精靈卻被放到了月靈殿裏……

伊克斯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希望王子殿下沒有把那個半精靈嚇哭吧。

他雙手合攏在胸前,輕輕地念起了咒語:“自然女神在上,願生命之樹聆聽我的祈禱,將……”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入口處曾經擋住了喬晚去路的那道透明的屏障上莫名地泛起了一層漣漪,就像是石子兒掉進了水裏,打破了原本平靜的水面。

片刻之後,這屏障就無聲地消失了。

伊克斯擡腳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被鎖在裏面的沈宴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突然擡頭朝通道的方向看去。

“你在看什麽?”喬晚本來正聽他說著話,見沈宴這動作,還以為有什麽危險,連忙回頭看向身後。

什麽都沒有。

安安靜靜的,和之前並無差別。

“這裏好像也……啊!”

她話說到一半,手腕便已經被眼前的人攥住了。

下一刻,喬晚就感覺到了一陣清涼的氣息將她包圍。

她整個人懵逼的被沈宴以一種十分親密的方式摟在懷裏,臉蛋兒甚至貼在了他頸邊的皮膚上。

不得不說,精靈的皮膚實在是太好了,細細滑滑,比那些精心保養,成天水乳精華面膜的貴婦們還要細嫩得多。

喬晚正要掙脫他的懷抱,就感覺對方的手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另一只手束縛著她的腰,完全限制了她的行動。

“你……”

“殿下!”

精靈是能夠借助一切自然之力的,能將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在一起。

伊克斯身為精靈王身邊的侍衛統領,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喬晚不過是空有一身精靈族的血脈,卻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當然不會察覺到伊克斯的靠近。

直到此時,她才知道有人來了。

伊克斯卻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奔出去找生命之樹治治眼睛了。

是他今天結束冥想後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嗎?還是被困在月靈殿的殿下其實早就已經逃走了,留在這裏的只是一個欺騙他們的障眼法?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看到一向不與人親近,就連跟陛下說話都是冷冰冰的殿下會摟著那個半精靈,一副恨不得整個身體都貼在一起的樣子?

精靈的身形都是纖細高挑的。

這個半精靈大約是因為還沒正式成年的緣故,個頭上在精靈族中偏矮了一些,在身高腿長的王子殿下面前,更是嬌小的可愛。

此時,王子殿下正以一種十分霸道的姿勢將半精靈束縛在自己的懷中。

伊克斯只看得到半精靈被殿下按著的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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