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他根本沒有收斂，繼續提問喬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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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朋友”這種關系。
而是因為她明知道這次的party不簡單，怎麽可能把其他的同胞拖下水？沈宴那是明確屬於同一陣營的人，本身就和她一樣處在麻煩的漩渦當中了。
其他同學不管是因為想出來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還是想過來真正的學習，都理應有一段平靜安然的求學時光。喬晚可不覺得，被卷到她這些事情來，對那些普通的學生有什麽好處。
於是，到了第二天晚上，被西裏爾派來接喬晚的娃娃臉拉裏看到只有她一個人下樓的時候，還驚訝地問道：“miss喬，你的朋友不去了嗎？”
喬晚並不覺得別扭，自然地回答道：“他就是個書呆子，來到這兒的第一天就泡進圖書館去了，真是過分！我看他也不太適合這種場合，還是不要勉強他好了。”
這話說得並不帶一點兒怒氣，反倒是有種小女孩兒對自己人的維護。嬌中帶嗔，顯然表明了她和昨天的那個年輕人關系不一般。
拉裏暗中把這事兒記下了，沒有再追問，對著喬晚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拉開了自己的車門：“請上車吧。”
伯納堡大學的面積很大，宿舍區、學院區和休閑區等等，幾乎就像是隔開的幾個區域，卻又在俯瞰圖中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但從建築群的藝術上看，這學校就如同藝術品似的漂亮。
也正因為面積比較廣，近前的幾處地方走路過去還好，到了遠一些的聚會地，就需要開車過去了。
拉裏是個很活潑的性子，上車後還真沒有片刻的安靜。
一開始還聊著其他的話題，到了後面就開始給喬晚介紹起了他的寶貝車子。
從一開始購買，到後面逐步改裝，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車。
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個和禮堂相似的建築外面，拉裏才停下了“愛車的演講”，主動下車替喬晚打開了車門，將她從車裏扶了下來。
這禮堂看上去很大，外面並沒有太多的裝飾，是一種西歐式的建築。
此時，門口正站在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白色的花邊襯衫，黑色的領結和西褲，梳理得紋絲不亂的頭發，連個子都是差不多高的。
這幾個年輕的侍者端著一個盤子，裏面裝著的正是大家手裏的請帖。
每到一個人，就會把自己的請帖放在那個托盤上，確認無誤後方可進入。
拉裏站在喬晚面前，對著她彎了彎手臂：“走吧姑娘，讓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party怎麽樣？”
“不甚榮幸。”喬晚笑了笑，將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朝著禮堂門口走去。
兩人的請帖放上去之後，那幾個侍者便對著他們彎腰表示了歡迎。
喬晚就這麽被拉裏帶了進去。
一走進裏面，就聽到了悠揚的音樂聲。
和想象中那種群魔亂舞的聚會場面不同，這裏就像是喬晚代表喬氏參加的那種高等酒會。
只不過，酒會上是一群人西裝革履地端著酒杯洽談生意，根本沒什麽精力去碰酒會上的飲品食物，到了最後心滿意足地帶著簽了字的單子回家。
這裏更為放松一些，大家的著裝也更自由。
三三倆倆關系不錯的好友端著杯子拿著點心站在一起，說說笑笑間還會互相投餵。
乍一看去，好像格外得和諧安寧。
拉裏直接帶著喬晚走向了西裏爾所在的位置。
喬晚註意到，走過去的途中，其他人不管是在做什麽，幾乎都在明裏暗裏地觀察著她。或是好奇，或是審視，或是疑慮，但總是有眼神悄悄地朝她身上聚集。
她挺直了腰身，並不去回應這些人的眼神，目不斜視地跟著拉裏從人群中走過，一路到了西裏爾的面前。
見到他們，正和其他人說著話的西裏爾笑了笑，趕緊幾步迎了過來：“拉裏，miss喬，你們可算是到了。”
註意到他的稱呼，旁邊的人也看了過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外國女人。
她是那種典型的西方美女，雖然沒有一頭閃亮的金發，但棕色的長卷發也是諸多風情。五官的線條很是深刻，唇瓣豐滿，塗抹著濃烈的紅色。
身材高而不壯，穿著一條火紅色的裙子，整個人像是一股要燃燒的火焰。
但她的表情卻是驕傲的，帶著幾分質疑地朝著喬晚看來，氣勢十足地像是一個女王在審視著她的族民。
然而，喬晚在她的面前並不落下風。
她和這女人不同。
東方人的氣質總是偏向於內斂。
喬晚也一樣。
雖然不張揚，卻並不會讓人輕視。就像是水，雖然柔和，卻能包容萬物。
她只是淡淡地站在這裏，對上了那年輕女人暗藏挑釁的目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傳說中的“太極”，以柔克剛，輕松地接住了來自對方的壓力，卻並不讓人覺得反感。
那姑娘饒有趣味地多看了喬晚兩眼，這才對著西裏爾說道：“西裏爾，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西裏爾歉意一笑，表現得紳士有禮，仿佛剛才任憑這位同伴試探喬晚的人不是他似的。
“是我失禮了，”西裏爾說道，“這位是來自c國的miss喬，還記得你外祖父之前生病時用過的那種神奇的膠囊嗎？就是來自她家產業。miss喬，這位是菲娜，我的雙胞胎妹妹。她性子比較野，如果不小心冒犯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喬晚當然不會真的讓西裏爾道歉。
她只是笑了笑，隨意應答了幾句。
菲娜卻對喬晚更是感興趣了。
喬氏？
就這麽個小姑娘嗎？
她塗著彩色指甲的手在下巴上點了點，驀地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酒杯和一個銀制的小勺子。
“咚咚咚……”
清脆的撞擊聲從她手裏的杯子上傳來。
菲娜用勺子在杯壁上敲擊著。
這聲音不算太大，卻從這兒傳開了。
附近的人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連帶著擴散到了更遠的地方。
不一會兒，整個禮堂裏就只剩下悠揚的古典音樂還在響起了。
看得出來，菲娜，或者說西裏爾這些人，對他們的影響力有多大。
喬晚暗自觀察著這些人的表現，默不作聲地記了下來。
“朋友們，今天，我們迎來了一個來自神秘的東方的新朋友——miss喬！為了慶祝她的到來，現在讓我們共舞一曲！”
“喔~”
大家隨著菲娜的話音一落，立刻歡呼了起來。
原本輕松寧和的古典樂也一下子轉變成了節奏更歡快的舞曲，連帶著這大禮堂中的燈光都發生了變化。
剛才還和高等酒會一樣的環境，瞬間就有了真正的party的氛圍。
“may/i？”
西裏爾彎腰伸出了手。
喬晚笑了笑，將手搭了上去，跟著他進入了舞池。
上一次跳這種交際舞還是在副本世界中，最後發生了槍擊案。
這一次，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
在舞會進行的時候，沈宴正坐在伯納堡大學的圖書館中翻閱著校內的報刊。
這裏有比較正式的官方報導，也有來自校內同學們編纂的小報。
沈宴閱讀的速度極快。
他只是一眼瞟過，就將一份報紙放到了旁邊代表著已閱的那一堆上。
在旁人看來，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認真閱讀，只是裝模作樣地在數報紙的份數似的。
而沈宴的大腦中，其實已經在高效地運轉，用常人難以達到的速度迅速分析著他看到的那些內容。
伯納堡大學的背景資料和外面相傳的的確沒有什麽差別。
但近些年，這所大學裏多出了一個組織——藍海，這個組織的性質大概類似於國內大學中的學生會。
但是，藍海在伯納堡大學裏的威望，遠比國內的學生會強大的多，甚至可以組織學生幹預到校董會的決策。
這也很正常，畢竟這所學校裏的學生本身的身份就比較特殊。
也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麽一夜之間冒出來的。在發現之後，它在學生中間的影響已經是根深蒂固了。
每一任藍海的領頭，都是學生中的佼佼者。而被收納進去的成員，無一不是鳳毛麟角之輩。
可以說，伯納堡大學的學生，皆以能夠加入藍海而自豪。
但這個組織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觸到的。
和普通的學生會不同，藍海沒有什麽公開的招新活動，也沒有什麽申請表格。
不需要去大傘下的攤位拿一張表，回宿舍填寫好信息，貼上一張寸照交回去等待面試通知。
要加入藍海，必須是來自內部成員的邀請。
接受邀請之後，還會有一系列的考核。
這個過程中，接受考核的同學但凡有一項不符合要求，就會被pass掉。
家境、能力、心性還有禮儀，全都是考核的要點。
然而，每一次考核的內容和形式都大有不同。
內部信息從不會對外洩露，哪怕是沒有通過的同學都不會跟其他人說起當時他遇到的情況。更別說考核方式的隨機性，就算提前知道了其他人的狀況，也沒有什麽用處。
藍海的背後應該是有一個巨大的財團才給予資金支持。
但出資者是誰，卻一直沒有個明確的目標。
沈宴將這些全都記在了腦海中，然後看向了那個圖標。
那是一個簡化的人物形象，來自於希臘神話中的天空之神烏拉諾斯。
沈宴的目光在這個圖案上久久停留，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輕輕點動著
這是藍海的標志，每一個藍海的成員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徽章。
而烏拉諾斯的背景並不是這個名字的首字母“u”，而是一個“g”，字母中間像是有一個箭頭的標志，將其從中間截斷。
“uranos，g，g，g……gaia！”他的手指一頓，猛地將這份報紙拿在了手裏。
蓋亞是希臘神話中的大地之神，是眾神之母，生下了天空之神烏拉諾斯、海洋之神蓬托斯和山脈之神烏瑞亞，並與烏拉諾斯結合生了十二個提坦巨神及三個獨眼巨人和三個百臂巨神。
雖說烏拉諾斯的地位不及蓋亞特殊，但相比起其他神明，再加上他和蓋亞的關系，至少也算是巨人神的父親了。
一個大學裏的學生組織，居然有自己的圖標，還是以烏拉諾斯的形象設計的，甚至有一個代表著蓋亞的字母。
這意味著什麽？
沈宴並不覺得這會是一個巧合。
他將這些報紙收攏起來，整理妥當以後放回了遠處，大步朝著圖書館外面走去。
這學校果然和實驗室有關。
準確的說，這個叫藍海的組織，或者說投資著這個組織的財團，很有可能與實驗室有著緊密的聯系！
不可能是實驗室的出資者喬氏。
那麽，就只可能是覬覦著蓋亞實驗室，甚至是導致了那場空難的罪魁禍首了！
沈宴的心在胸腔裏狂跳起來。
這是他們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藍海……
必須要想辦法接近這個組織的成員。
然而，他是不符合對方吸納的要求的，只有喬晚。
一出圖書館的門，沈宴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徐徐的晚風拂過，連帶著讓他本來有些躁動不安的心神也冷靜了下來。
“不行，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算了，可要是讓喬晚去冒這個險，沈宴覺得他無法承擔失敗的後果。
從長計議吧。
至少，要先摸清這個組織加入的條件和考核的過程，確保喬晚不會再中途遇到什麽危險。
他緊皺著眉頭，站在圖書館外的階梯上，將視線投向了夜空。
舞會上的氛圍卻已經越來越輕松。
不停的有人在交換著舞伴，甚至能聽到不同方向傳來的嬉笑聲。
喬晚被西裏爾帶到一邊的角落裏坐下。
他遞過了一杯紅酒：“感覺怎麽樣？還適應嗎？”
“很好，”喬晚接過了酒杯，放在唇邊一觸即離，“你們平時都是這麽放松的嗎？”
西裏爾的狀態比前天在校門口時放松了一些，因為燈光的原因，臉頰上還微微泛著紅，看上去少了幾分嚴肅，多了些親和力。
“也不常來，只有歡迎新朋友的時候，大家才會聚在一起狂歡，”西裏爾自己也拿了一杯酒在手裏，“看來你適應的很好。miss喬，有興趣加入我們嗎？”
喬晚搖晃著就被的動作輕微地停頓了一下，很快恢覆了正常。
她一笑：“我不正在你們中間嗎？”
“不不不，”西裏爾放下了就被，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雙手的十根手指合攏在一起，看向了喬晚，“我知道miss喬是聰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
喬晚還真不知道他具體說的是什麽。
但大概的意思也不難猜測。
估計是要邀請她加入他們的什麽團隊吧？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藍海這個組織？”西裏爾提到這個名字，眼裏多出了幾分驕傲，“我代表藍海，正式向你發出邀請，你願意接受嗎？”
說完之後，他猛地放松下來，對著喬晚安撫道：“你不用急著作出決定，回去後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三天內給我答覆，怎麽樣？”
喬晚眼裏閃過一絲暗色。
藍海？
她心裏極快地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臉上驀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不，我不需要三天的時間，現在就能給你答覆——很榮幸接到你的邀請，我答應了。”
聽到第一個“不”的時候，西裏爾眼色一沈。
等到聽清了後面的內容，他一下子笑了起來，眼中多出了幾分認同，顯然對喬晚這樣爽快地決定十分滿意：“很好，你會慶幸今天做出的決定的。明天會有下一步的內容發到你的校內郵件。再說一次，歡迎你來到伯納堡大學。”
之前是代表學校，在校門口迎接她和沈宴時的說法。
現在，更像是代表他自己和藍海，對喬晚表示真誠的歡迎。
喬晚舉起了杯子，與他伸出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謝謝。”
另一邊，拉裏和菲娜還有其他幾個年輕人正兩兩成對跟著音樂的節奏搖動著身體，眼神卻一直關註著這邊。
見到喬晚和西裏爾酒杯相碰的瞬間，菲娜臉上出現了了然的神色。
拉裏的動作更是一停：“這是已經成了？”
“當然，”菲娜用下巴往那邊一指，“否則我哥會是那個表情？”
其他幾個年輕人一樂，身上多出了幾分躍躍欲試的感覺：“看來，我們又有的忙了。”
“可不是嗎？好長時間沒有新人加入了，”拉裏想到這兒，也重新拾起了舞步，“這次的考核咱們可得好好想想，該用什麽方式迎接我們的新朋友呢？”
菲娜紅唇一揚：“急什麽，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做決定呢！務必要給這位來自c國的小姑娘一份大禮才行。”
☆、249 耍流氓
眼看著和沈宴約好的時間快到了，喬晚便跟西裏爾告辭離去。
西裏爾也沒有開口挽留，只提醒她註意查看第二天的郵件，便大方地放行了。
喬晚剛一出禮堂，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的長椅旁站著的人。
他也不嫌累，就這麽站在那兒，擡頭看著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喬晚放輕了腳步走過去，猛地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叫了一聲：“嘿！”
被她拍了一下的人頓時攥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往前面一帶，就要甩出去。可反應過來她是誰之後，又猛地將用力的方向收了回來。
於是，喬晚直接被帶進了他的懷裏。
兩人的眼神一下子對了個正著。
不遠處禮堂中的音樂聲還隱約可聞。
喬晚像是突然回到了副本世界的那個晚上，和沈宴在舞池中緊密相貼，隨著音樂聲翩翩起舞。
她突然來了興致，手腕一轉就從對方的掌中掙脫出來，反手握住了沈宴的手指，將他往另一個方向帶去：“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宴本來還未剛才那一瞬間的親密接觸而怔住，被她這麽一拉，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兒就要跌下去。卻感覺胳膊上一緊，便被人扶住了。
擡頭一看，便見這姑娘對著他彎眸一笑，繼續拉著他朝前跑去。
沈宴無奈。
這家夥，力氣怎麽就這麽大呢？
等到他們停下腳步的時候，沈宴才發現這是一處漂亮的小花園。
周圍是各種藤蔓，漂亮的紙條纏繞著搭建的架子，中間留出了一條小道，直通往了一個圓形的空地。
空地的旁邊擺滿了陶制的小花盆，可愛的花苞在這夜色中靜靜地散發著幽香。
這兒的夜燈並不耀眼，和環境一樣，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味道，舒心而又寧靜。
喬晚還是被西裏爾他們帶著從這邊經過的時候才知道這麽一個地方的。剛才心裏念頭一起，便想到了這裏。
她拉著沈宴走到了空地上，將手機從小提包裏拿了出來，打開了輕音樂放到一邊，然後轉身走到沈宴面前，對著他提著裙擺微微屈膝：“你好，mr沈，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沈宴眉尖一挑，沒有答話。
喬晚卻已經直接拉過了他的手，往更中間的位置走去：“不答應也不行，miss喬不接受拒絕。”
兩人站定之後，喬晚對著沈宴問道：“你會跳舞嗎？”
沈宴表情正經，眼神不經意地從喬晚的腳上一掃而過，肯定地說道：“會。”
說著，就已經按照曾經見過那些人的樣子比劃出來動作，順著音樂的節奏跨出了第一步。
接著，他的腳就踩中了喬晚。
喬晚：……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沈宴，都是這麽愛面子硬逞能。
沈宴的腳並沒有踩實，很快就移開了。
他也不去看喬晚的眼神，飛快地側過了臉，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一幕十分熟悉，仿佛在哪兒見過似的。
在副本世界的時候，喬晚和沈宴還只是喬家大小姐和沈先生的關系。在她心裏，對沈宴的親近更多的是源於上一世的救命之恩，但已經漸漸有了變化。
所以，那時候她會忍著笑。
但現在……
喬晚已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不如我來教你？”
完全就是按照副本中發生過的進行下去的。
沈宴果然和那次一樣同意了下來，並且說了同樣的話：“我只是沒時間學而已，你說一遍我就會了。”
他從前對這一類需要和別人接近的活動完全不感興趣，當然也不會刻意去學。
沈宴心裏為自己辯解著。
已經聽過一次這樣的話，喬晚也不去反駁，直接開始了教學：“現在跟著我說的做，把手放在這裏……”
在喬晚心裏，這已經是第二次發生的事情了。而且，她和沈宴更親密的事情都有過。這樣的接觸當然就不算什麽了。
但對於沈宴來說，這確實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他的手掌親密地貼在喬晚的腰間。
布料單薄的禮裙根本無法完全阻隔開那種奇妙的觸感，他能夠感覺到那種屬於人體的溫度，甚至好像能夠感覺到女孩兒細膩的肌膚。
沈宴完全成了一個只會聽從命令的機器人，身體隨著喬晚的指揮而動，註意力卻完全集中在了和對方相貼的部位。
昏暗的燈光靜靜地灑在他們身上，投射出了兩人的影子。
而那地面上黑色的人影，卻比他們本人更親密地交疊在一起，仿佛融為了一體。
沈宴不經意見到，面上更是多了幾分熱度，卻又被徐徐的晚風和空氣中的花香漸漸帶去了那種燥熱，只覺得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悠揚的音樂聲還在耳邊響起，他們就在這樣的環境中跳著只屬於他們倆的舞蹈。
沈宴不知怎麽，突然想到了今晚的宴會。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姑娘漂亮極了，一雙眼溫柔而明亮，在他心中，仿佛再也沒有比她更美的風景了。
“今晚你的舞伴是誰？”
已經教過同一個人一次，這第二次教起來就更輕松了。
在沈宴終於能夠跟上節奏之後，喬晚便停下了“教學”，靜靜地享受起這安寧的夜晚來。
乍一聽到沈宴的問題，她差點兒沒轉過彎。
等到反應過來，才憋著笑答道：“很多呀，今晚的舞會有不少可愛的外國小帥哥呢！今天接待我們的那個西裏爾也在。”
“是接待你，不是接待我們，”沈宴糾正道，語氣裏不自覺地就帶了幾分酸味兒，“他也是這麽和你跳舞的？”
他握在喬晚腰間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喬晚簡直要被他這很在意卻又不願意表現出來的樣子給逗樂了。
事實上，那時候她和西裏爾更多的是彼此試探，在跳舞的過程中都在不斷地討論著問題，從一些細枝末節上分析線索。
哪有什麽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呢？
更何況，西裏爾這人最是講究紳士禮節了，跳舞的時候絕對不會占女孩子便宜，連手掌都是輕微地隔開一些，絕不會給舞伴帶來不好的體驗。
和他們現在這樣親密相貼的狀況完全不同。
但喬晚並未回答，只笑著看向了沈宴。
沈宴抿著唇，一手還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直接把人攬了過來，在她唇上洩憤似的輕咬了一下。
說是洩憤，力道卻不重，根本沒有傷到她，反而酥酥麻麻的。
這動作做完之後，他卻猛地一楞，連忙站直了身體，反覆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兩人的舞步已經停了下來，靜靜地站立在原地沒動。
喬晚拖長了聲音：“今天的舞會上倒是沒什麽事情，沒想到這個時候被某人耍了流氓？”
“不，我沒有耍流氓，”沈宴臉上還有些微紅，卻忍不住反駁道，“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才是耍流氓。”
“可我們連談戀愛都不是，你就敢這麽做，說明你還不如流氓？”喬晚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
沈宴被她一噎，張了張嘴，皺著眉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所以，要不我幹脆把這流氓耍回來，咱們就互不虧欠了？”說著，她瞇著眼看了看沈宴的臉，重點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沈宴突然就生出了一種黃花大閨女被老流氓看中的慌張。
這姑娘為什麽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可以耍流氓，但是不能叫互不虧欠。”
喬晚搖搖頭：“那該叫什麽？禮尚往來？”
沈宴習慣性地就開始講解：“禮尚往來的意思是禮節上講求有來有往……”
說到這兒，他第一次發現這好像不是什麽適合說這些的時候，自己住了嘴，猶豫著看了喬晚一眼，突然往後退了小半步。
正要做下一步動作時，就被喬晚一把給扯住了。
喬晚面色古怪地看著沈宴：“別告訴我你是要準備求婚。”
沈宴疑惑道：“不應該嗎？你都說了，我不能耍流氓的。既然是這樣，我必須要證明我的誠意。”
親了一口就要結婚，喬晚真是要服氣他了。
說他決定得太過輕率吧？又能看出他的確是認真的。
說他有時候反應遲鈍吧？這種時候怎麽比旁人還要快上幾分？不，這已經不是快上幾分了，這簡直是坐上飛船一樣的距離。
人家最多也就是告白求交往，他就直接準備下跪求婚了。
“需要我提醒你兩件事嗎？”喬晚豎起手指開始算了起來，“第一，我們連戀愛關系都不是，你就突然跳到結婚上，是不是太快了些？第二，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十八歲，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
沈宴被喬晚阻止了剛才的動作，聽到她的話後，語速極快地說道：“事實上，十八歲在有的國家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了。伊朗的法定結婚年齡是九歲，菲律賓十六歲，俄羅斯……”
“可我們的國籍是？”喬晚不慌不滿地說道。
沈宴頓時停了下來。
如果還是上個副本世界的獸人形態，喬晚估計她可以看到這家夥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她忍著笑繼續打擊：“而且，你還忽略了我說的第一個問題，對吧？”
沈宴面上的失落更重了。
喬晚只看著他笑，也不提醒他下一步該怎麽辦，就想看看這位聰明的腦袋瓜是不是就真的遲鈍到在這方面完全失靈了。
好在沈宴並非真傻。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喬晚，你願意成為我的女朋友嗎？”
“這個我要好好考慮一下。”喬晚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沈宴再三被拒，已經急了。
他一直覺得他們倆之前是不同的，只是一直以來時機未到，所以才沒有戳破中間的那層窗戶而已。
難道一切只是他的錯覺而已嗎？
他一把拉住了喬晚的手：“現在就考慮怎麽樣？否則……否則我就只能再耍一次流氓了。”
喬晚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笑聲，在這一刻猛地響起。
偏偏沈宴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頭霧水地看著喬晚。
笑成這樣，是答應了嗎？
喬晚笑得差點兒直不起腰，她湊過去拉下了沈宴的領口，在他的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這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沈宴卻還問道：“你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如果沒答應，你這就是再對我耍流氓了。身為你曾經的教授，我嚴肅地……”
喬晚不等他說完，已經再一次親了上去。
這一次，沈宴並沒有抱怨她打斷了自己的話，反而難得有些傻乎乎地站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像是在做夢似的。
等到喬晚放開他，沈宴才眨了眨眼睛，看著喬晚：“現在不算是耍流氓了，對嗎？”
“對！”喬晚爽快地說道，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沈宴卻猛地將她撈了過來，直接將笑聲堵了回去。
旁邊的手機裏還有清揚的音樂聲傳來，兩人卻誰也沒有在意了。
等到他們從這個小花園出來的時候，兩人的心頭都是熱熱的。
手拉著手，仿佛一個眼神相觸都帶著幾分甜意，和小孩子談戀愛似的。
等到將喬晚送到了宿舍樓下，沈宴才突然想起了什麽：“等一下，我能上去坐一會兒嗎？”
這簡直就是單身男女one—night/stand的暗示了。
喬晚詫異地看向了沈宴。
這人原來這麽生猛的嗎？剛確定了戀愛關系，就敢這麽大膽的直接進入正題了？
沈宴在回國之前，一直在外留學。雖然自己沒有做過這一類的事情，周圍卻也沒少見。
被喬晚這麽一看，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他咳了一聲，連忙解釋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說完以後，還特意補充道：“是正事兒。”
今天沒有去那個舞會，反而在圖書館待了大半天。沈宴有了些新的發現，剛才接到喬晚之後本來就想告訴她的。
結果嘛……
戀愛誤事啊！
沈宴卻第一次被耽擱了正事兒，卻還有一種甘之如飴的感覺。
喬晚被他這認真解釋的樣子逗得一樂，招了招手：“走吧，還站在這兒幹什麽？”
沈宴見她同意，這才松了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公寓樓並不高，加上每個套間所占的面積也不小，加起來也沒幾個人，所以並沒有安裝電梯。
樓梯間十分安靜。
兩人走了幾步，才聽沈宴問道：“所以，你和西裏爾跳舞時開心嗎？”
還以為他已經忘了這個事兒了，原來還記著！
喬晚本來是走在前面的，聽到這裏直接轉身走到了沈宴的旁邊，將他的手一拉：“行了，什麽事都沒有，我們今天也在談事情。是正事兒！”
最後幾個字，完全就是模仿了沈宴剛才的語氣。
沈宴面上有些別扭：“我沒什麽意思，就只是簡單地問問而已。”
喬晚也笑：“嗯，我也沒什麽意思，只是簡單地回答而已。”
沈宴心裏糾結。
所以，他這樣追問到底是對不對？喬晚到底有沒有生氣？
他這人做事說話都很直接，但對著喬晚，卻總是忍不住會小心一些。好像這個姑娘很容易就會離他而去，需要細心呵護，牢牢地將她鎖定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好啦，到了。”正想著，沈宴就聽到了喬晚的聲音。
隨著門一打開，沈宴原本糾結的心情就被眼前看到的房間轉移了註意力。
他覺得，這個學校真是夠了！
之前還對自己的宿舍心滿意足呢，現在一對比，簡直就是豪宅和貧民區的差距。
再一想到入校時西裏爾那些人對待喬晚和他的差距。
沈宴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會有學生忍受不了自己默默地申請離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喬晚開了門之後，便走了進去，並不知道沈宴因為自己的房間對這個學校的“歧視程度”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當然，讓沈宴更喜歡的，絕對不是這個房間更精美的裝修，而是因為這個套房裏有兩間臥室，正好一左一右對稱。因為房間很大，裏面的東西布置地就更加整齊漂亮了，簡直就是符合了完美的美學分割線。
這真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這麽一想，他那個只有一個臥房的套間，就有些別扭了。總想在對稱的位置上再掏出一個門來怎麽辦？
“好了，說吧，是什麽事？”喬晚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了沈宴，坐在他對面問道。
說起正事兒，沈宴才收斂起了其他的想法，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我在圖書館裏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小東西。這裏有紙筆嗎？”
喬晚說了聲“等一下”，便起身去了房間，不一會兒就拿出了筆和一個本子放到了沈宴的面前。
沈宴低頭在本子上畫了一會兒，才把本子往喬晚面前一推：“這個圖書館的東西不讓外帶，我把它畫下來。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個圖案？”
喬晚此時已經看向了本子上的那個黑白色的圖標。
那是一個簡化後的人物形象，背面是一個被箭矢穿過的字母“g”。
喬晚腦子裏閃過了什麽，很快就說出了一個名字：“烏拉諾斯？”
－－－－－－題外話－－－－－－
ps：現實中終於也確定關系啦，撒花慶祝（≧▽≦）/
☆、250 郵件
喬晚原本對這些也不太了解的，但因為蓋亞實驗室的存在，她特意去找過了相關的資料，把這一系列希臘神話的故事人物都詳細地記憶了一遍。
這個圖形雖然略有簡化，但基本的形象特征還在。
加上沈宴特意提出來，喬晚腦子裏直接便朝著這個方向想去，立刻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沒錯，是他，”沈宴的指尖在畫上一點，“烏拉諾斯的英文是uranos，或許還有其他的說法，但和這個字母可沒有關系。”
他指著的正是那個被箭從中間穿過的字母“g”。
喬晚立刻跟上了他的思維：“gaia？”
“我也只想到了這個名字，”沈宴見喬晚和他的想法一致，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而這個標志，是伯納堡大學中一個組織的身份象征。他們的成員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徽章。”
喬晚一聽這話，心念一閃，一個名字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說出了口：“是藍海？”
“是藍海。”
兩人的聲音同時出現。
只不過，一個還帶著幾分疑問的語氣，一個確實陳述的語氣。
“你怎麽會……”
再次異口同聲。
喬晚無奈地雙手舉起：“好了，我先來問。你是從圖書館的資料上看到的這些信息？關於藍海這個組織你還知道多少？”
沈宴看了喬晚一眼，點了點頭：“沒錯。正式的文件裏不會有這麽多東西放在明面上。但是，校內的學生組織的各種小報，卻能夠找出蛛絲馬跡。只要放在一起略加對比總結，就能夠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喬晚並未質疑。
有的人大腦運轉速度異於常人，擁有超強的記憶能力，每分鐘閱讀量達到兩萬字也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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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她明知道這次的party不簡單，怎麽可能把其他的同胞拖下水？沈宴那是明確屬於同一陣營的人，本身就和她一樣處在麻煩的漩渦當中了。
其他同學不管是因為想出來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還是想過來真正的學習，都理應有一段平靜安然的求學時光。喬晚可不覺得，被卷到她這些事情來，對那些普通的學生有什麽好處。
於是，到了第二天晚上，被西裏爾派來接喬晚的娃娃臉拉裏看到只有她一個人下樓的時候，還驚訝地問道：“miss喬，你的朋友不去了嗎？”
喬晚並不覺得別扭，自然地回答道：“他就是個書呆子，來到這兒的第一天就泡進圖書館去了，真是過分！我看他也不太適合這種場合，還是不要勉強他好了。”
這話說得並不帶一點兒怒氣，反倒是有種小女孩兒對自己人的維護。嬌中帶嗔，顯然表明了她和昨天的那個年輕人關系不一般。
拉裏暗中把這事兒記下了，沒有再追問，對著喬晚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拉開了自己的車門：“請上車吧。”
伯納堡大學的面積很大，宿舍區、學院區和休閑區等等，幾乎就像是隔開的幾個區域，卻又在俯瞰圖中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但從建築群的藝術上看，這學校就如同藝術品似的漂亮。
也正因為面積比較廣，近前的幾處地方走路過去還好，到了遠一些的聚會地，就需要開車過去了。
拉裏是個很活潑的性子，上車後還真沒有片刻的安靜。
一開始還聊著其他的話題，到了後面就開始給喬晚介紹起了他的寶貝車子。
從一開始購買，到後面逐步改裝，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車。
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個和禮堂相似的建築外面，拉裏才停下了“愛車的演講”，主動下車替喬晚打開了車門，將她從車裏扶了下來。
這禮堂看上去很大，外面並沒有太多的裝飾，是一種西歐式的建築。
此時，門口正站在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白色的花邊襯衫，黑色的領結和西褲，梳理得紋絲不亂的頭發，連個子都是差不多高的。
這幾個年輕的侍者端著一個盤子，裏面裝著的正是大家手裏的請帖。
每到一個人，就會把自己的請帖放在那個托盤上，確認無誤後方可進入。
拉裏站在喬晚面前，對著她彎了彎手臂：“走吧姑娘，讓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party怎麽樣？”
“不甚榮幸。”喬晚笑了笑，將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朝著禮堂門口走去。
兩人的請帖放上去之後，那幾個侍者便對著他們彎腰表示了歡迎。
喬晚就這麽被拉裏帶了進去。
一走進裏面，就聽到了悠揚的音樂聲。
和想象中那種群魔亂舞的聚會場面不同，這裏就像是喬晚代表喬氏參加的那種高等酒會。
只不過，酒會上是一群人西裝革履地端著酒杯洽談生意，根本沒什麽精力去碰酒會上的飲品食物，到了最後心滿意足地帶著簽了字的單子回家。
這裏更為放松一些，大家的著裝也更自由。
三三倆倆關系不錯的好友端著杯子拿著點心站在一起，說說笑笑間還會互相投餵。
乍一看去，好像格外得和諧安寧。
拉裏直接帶著喬晚走向了西裏爾所在的位置。
喬晚註意到，走過去的途中，其他人不管是在做什麽，幾乎都在明裏暗裏地觀察著她。或是好奇，或是審視，或是疑慮，但總是有眼神悄悄地朝她身上聚集。
她挺直了腰身，並不去回應這些人的眼神，目不斜視地跟著拉裏從人群中走過，一路到了西裏爾的面前。
見到他們，正和其他人說著話的西裏爾笑了笑，趕緊幾步迎了過來：“拉裏，miss喬，你們可算是到了。”
註意到他的稱呼，旁邊的人也看了過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外國女人。
她是那種典型的西方美女，雖然沒有一頭閃亮的金發，但棕色的長卷發也是諸多風情。五官的線條很是深刻，唇瓣豐滿，塗抹著濃烈的紅色。
身材高而不壯，穿著一條火紅色的裙子，整個人像是一股要燃燒的火焰。
但她的表情卻是驕傲的，帶著幾分質疑地朝著喬晚看來，氣勢十足地像是一個女王在審視著她的族民。
然而，喬晚在她的面前並不落下風。
她和這女人不同。
東方人的氣質總是偏向於內斂。
喬晚也一樣。
雖然不張揚，卻並不會讓人輕視。就像是水，雖然柔和，卻能包容萬物。
她只是淡淡地站在這裏，對上了那年輕女人暗藏挑釁的目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傳說中的“太極”，以柔克剛，輕松地接住了來自對方的壓力，卻並不讓人覺得反感。
那姑娘饒有趣味地多看了喬晚兩眼，這才對著西裏爾說道：“西裏爾，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西裏爾歉意一笑，表現得紳士有禮，仿佛剛才任憑這位同伴試探喬晚的人不是他似的。
“是我失禮了，”西裏爾說道，“這位是來自c國的miss喬，還記得你外祖父之前生病時用過的那種神奇的膠囊嗎？就是來自她家產業。miss喬，這位是菲娜，我的雙胞胎妹妹。她性子比較野，如果不小心冒犯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喬晚當然不會真的讓西裏爾道歉。
她只是笑了笑，隨意應答了幾句。
菲娜卻對喬晚更是感興趣了。
喬氏？
就這麽個小姑娘嗎？
她塗著彩色指甲的手在下巴上點了點，驀地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酒杯和一個銀制的小勺子。
“咚咚咚……”
清脆的撞擊聲從她手裏的杯子上傳來。
菲娜用勺子在杯壁上敲擊著。
這聲音不算太大，卻從這兒傳開了。
附近的人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連帶著擴散到了更遠的地方。
不一會兒，整個禮堂裏就只剩下悠揚的古典音樂還在響起了。
看得出來，菲娜，或者說西裏爾這些人，對他們的影響力有多大。
喬晚暗自觀察著這些人的表現，默不作聲地記了下來。
“朋友們，今天，我們迎來了一個來自神秘的東方的新朋友——miss喬！為了慶祝她的到來，現在讓我們共舞一曲！”
“喔~”
大家隨著菲娜的話音一落，立刻歡呼了起來。
原本輕松寧和的古典樂也一下子轉變成了節奏更歡快的舞曲，連帶著這大禮堂中的燈光都發生了變化。
剛才還和高等酒會一樣的環境，瞬間就有了真正的party的氛圍。
“may/i？”
西裏爾彎腰伸出了手。
喬晚笑了笑，將手搭了上去，跟著他進入了舞池。
上一次跳這種交際舞還是在副本世界中，最後發生了槍擊案。
這一次，不知道又會發生什麽。
在舞會進行的時候，沈宴正坐在伯納堡大學的圖書館中翻閱著校內的報刊。
這裏有比較正式的官方報導，也有來自校內同學們編纂的小報。
沈宴閱讀的速度極快。
他只是一眼瞟過，就將一份報紙放到了旁邊代表著已閱的那一堆上。
在旁人看來，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認真閱讀，只是裝模作樣地在數報紙的份數似的。
而沈宴的大腦中，其實已經在高效地運轉，用常人難以達到的速度迅速分析著他看到的那些內容。
伯納堡大學的背景資料和外面相傳的的確沒有什麽差別。
但近些年，這所大學裏多出了一個組織——藍海，這個組織的性質大概類似於國內大學中的學生會。
但是，藍海在伯納堡大學裏的威望，遠比國內的學生會強大的多，甚至可以組織學生幹預到校董會的決策。
這也很正常，畢竟這所學校裏的學生本身的身份就比較特殊。
也不知道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麽一夜之間冒出來的。在發現之後，它在學生中間的影響已經是根深蒂固了。
每一任藍海的領頭，都是學生中的佼佼者。而被收納進去的成員，無一不是鳳毛麟角之輩。
可以說，伯納堡大學的學生，皆以能夠加入藍海而自豪。
但這個組織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觸到的。
和普通的學生會不同，藍海沒有什麽公開的招新活動，也沒有什麽申請表格。
不需要去大傘下的攤位拿一張表，回宿舍填寫好信息，貼上一張寸照交回去等待面試通知。
要加入藍海，必須是來自內部成員的邀請。
接受邀請之後，還會有一系列的考核。
這個過程中，接受考核的同學但凡有一項不符合要求，就會被pass掉。
家境、能力、心性還有禮儀，全都是考核的要點。
然而，每一次考核的內容和形式都大有不同。
內部信息從不會對外洩露，哪怕是沒有通過的同學都不會跟其他人說起當時他遇到的情況。更別說考核方式的隨機性，就算提前知道了其他人的狀況，也沒有什麽用處。
藍海的背後應該是有一個巨大的財團才給予資金支持。
但出資者是誰，卻一直沒有個明確的目標。
沈宴將這些全都記在了腦海中，然後看向了那個圖標。
那是一個簡化的人物形象，來自於希臘神話中的天空之神烏拉諾斯。
沈宴的目光在這個圖案上久久停留，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輕輕點動著
這是藍海的標志，每一個藍海的成員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徽章。
而烏拉諾斯的背景並不是這個名字的首字母“u”，而是一個“g”，字母中間像是有一個箭頭的標志，將其從中間截斷。
“uranos，g，g，g……gaia！”他的手指一頓，猛地將這份報紙拿在了手裏。
蓋亞是希臘神話中的大地之神，是眾神之母，生下了天空之神烏拉諾斯、海洋之神蓬托斯和山脈之神烏瑞亞，並與烏拉諾斯結合生了十二個提坦巨神及三個獨眼巨人和三個百臂巨神。
雖說烏拉諾斯的地位不及蓋亞特殊，但相比起其他神明，再加上他和蓋亞的關系，至少也算是巨人神的父親了。
一個大學裏的學生組織，居然有自己的圖標，還是以烏拉諾斯的形象設計的，甚至有一個代表著蓋亞的字母。
這意味著什麽？
沈宴並不覺得這會是一個巧合。
他將這些報紙收攏起來，整理妥當以後放回了遠處，大步朝著圖書館外面走去。
這學校果然和實驗室有關。
準確的說，這個叫藍海的組織，或者說投資著這個組織的財團，很有可能與實驗室有著緊密的聯系！
不可能是實驗室的出資者喬氏。
那麽，就只可能是覬覦著蓋亞實驗室，甚至是導致了那場空難的罪魁禍首了！
沈宴的心在胸腔裏狂跳起來。
這是他們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藍海……
必須要想辦法接近這個組織的成員。
然而，他是不符合對方吸納的要求的，只有喬晚。
一出圖書館的門，沈宴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徐徐的晚風拂過，連帶著讓他本來有些躁動不安的心神也冷靜了下來。
“不行，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算了，可要是讓喬晚去冒這個險，沈宴覺得他無法承擔失敗的後果。
從長計議吧。
至少，要先摸清這個組織加入的條件和考核的過程，確保喬晚不會再中途遇到什麽危險。
他緊皺著眉頭，站在圖書館外的階梯上，將視線投向了夜空。
舞會上的氛圍卻已經越來越輕松。
不停的有人在交換著舞伴，甚至能聽到不同方向傳來的嬉笑聲。
喬晚被西裏爾帶到一邊的角落裏坐下。
他遞過了一杯紅酒：“感覺怎麽樣？還適應嗎？”
“很好，”喬晚接過了酒杯，放在唇邊一觸即離，“你們平時都是這麽放松的嗎？”
西裏爾的狀態比前天在校門口時放松了一些，因為燈光的原因，臉頰上還微微泛著紅，看上去少了幾分嚴肅，多了些親和力。
“也不常來，只有歡迎新朋友的時候，大家才會聚在一起狂歡，”西裏爾自己也拿了一杯酒在手裏，“看來你適應的很好。miss喬，有興趣加入我們嗎？”
喬晚搖晃著就被的動作輕微地停頓了一下，很快恢覆了正常。
她一笑：“我不正在你們中間嗎？”
“不不不，”西裏爾放下了就被，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雙手的十根手指合攏在一起，看向了喬晚，“我知道miss喬是聰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
喬晚還真不知道他具體說的是什麽。
但大概的意思也不難猜測。
估計是要邀請她加入他們的什麽團隊吧？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藍海這個組織？”西裏爾提到這個名字，眼裏多出了幾分驕傲，“我代表藍海，正式向你發出邀請，你願意接受嗎？”
說完之後，他猛地放松下來，對著喬晚安撫道：“你不用急著作出決定，回去後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三天內給我答覆，怎麽樣？”
喬晚眼裏閃過一絲暗色。
藍海？
她心裏極快地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臉上驀地露出了一個笑容：“不，我不需要三天的時間，現在就能給你答覆——很榮幸接到你的邀請，我答應了。”
聽到第一個“不”的時候，西裏爾眼色一沈。
等到聽清了後面的內容，他一下子笑了起來，眼中多出了幾分認同，顯然對喬晚這樣爽快地決定十分滿意：“很好，你會慶幸今天做出的決定的。明天會有下一步的內容發到你的校內郵件。再說一次，歡迎你來到伯納堡大學。”
之前是代表學校，在校門口迎接她和沈宴時的說法。
現在，更像是代表他自己和藍海，對喬晚表示真誠的歡迎。
喬晚舉起了杯子，與他伸出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了“叮”的一聲輕響：“謝謝。”
另一邊，拉裏和菲娜還有其他幾個年輕人正兩兩成對跟著音樂的節奏搖動著身體，眼神卻一直關註著這邊。
見到喬晚和西裏爾酒杯相碰的瞬間，菲娜臉上出現了了然的神色。
拉裏的動作更是一停：“這是已經成了？”
“當然，”菲娜用下巴往那邊一指，“否則我哥會是那個表情？”
其他幾個年輕人一樂，身上多出了幾分躍躍欲試的感覺：“看來，我們又有的忙了。”
“可不是嗎？好長時間沒有新人加入了，”拉裏想到這兒，也重新拾起了舞步，“這次的考核咱們可得好好想想，該用什麽方式迎接我們的新朋友呢？”
菲娜紅唇一揚：“急什麽，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做決定呢！務必要給這位來自c國的小姑娘一份大禮才行。”
☆、249 耍流氓
眼看著和沈宴約好的時間快到了，喬晚便跟西裏爾告辭離去。
西裏爾也沒有開口挽留，只提醒她註意查看第二天的郵件，便大方地放行了。
喬晚剛一出禮堂，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的長椅旁站著的人。
他也不嫌累，就這麽站在那兒，擡頭看著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喬晚放輕了腳步走過去，猛地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叫了一聲：“嘿！”
被她拍了一下的人頓時攥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往前面一帶，就要甩出去。可反應過來她是誰之後，又猛地將用力的方向收了回來。
於是，喬晚直接被帶進了他的懷裏。
兩人的眼神一下子對了個正著。
不遠處禮堂中的音樂聲還隱約可聞。
喬晚像是突然回到了副本世界的那個晚上，和沈宴在舞池中緊密相貼，隨著音樂聲翩翩起舞。
她突然來了興致，手腕一轉就從對方的掌中掙脫出來，反手握住了沈宴的手指，將他往另一個方向帶去：“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宴本來還未剛才那一瞬間的親密接觸而怔住，被她這麽一拉，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兒就要跌下去。卻感覺胳膊上一緊，便被人扶住了。
擡頭一看，便見這姑娘對著他彎眸一笑，繼續拉著他朝前跑去。
沈宴無奈。
這家夥，力氣怎麽就這麽大呢？
等到他們停下腳步的時候，沈宴才發現這是一處漂亮的小花園。
周圍是各種藤蔓，漂亮的紙條纏繞著搭建的架子，中間留出了一條小道，直通往了一個圓形的空地。
空地的旁邊擺滿了陶制的小花盆，可愛的花苞在這夜色中靜靜地散發著幽香。
這兒的夜燈並不耀眼，和環境一樣，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味道，舒心而又寧靜。
喬晚還是被西裏爾他們帶著從這邊經過的時候才知道這麽一個地方的。剛才心裏念頭一起，便想到了這裏。
她拉著沈宴走到了空地上，將手機從小提包裏拿了出來，打開了輕音樂放到一邊，然後轉身走到沈宴面前，對著他提著裙擺微微屈膝：“你好，mr沈，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沈宴眉尖一挑，沒有答話。
喬晚卻已經直接拉過了他的手，往更中間的位置走去：“不答應也不行，miss喬不接受拒絕。”
兩人站定之後，喬晚對著沈宴問道：“你會跳舞嗎？”
沈宴表情正經，眼神不經意地從喬晚的腳上一掃而過，肯定地說道：“會。”
說著，就已經按照曾經見過那些人的樣子比劃出來動作，順著音樂的節奏跨出了第一步。
接著，他的腳就踩中了喬晚。
喬晚：……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沈宴，都是這麽愛面子硬逞能。
沈宴的腳並沒有踩實，很快就移開了。
他也不去看喬晚的眼神，飛快地側過了臉，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一幕十分熟悉，仿佛在哪兒見過似的。
在副本世界的時候，喬晚和沈宴還只是喬家大小姐和沈先生的關系。在她心裏，對沈宴的親近更多的是源於上一世的救命之恩，但已經漸漸有了變化。
所以，那時候她會忍著笑。
但現在……
喬晚已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不如我來教你？”
完全就是按照副本中發生過的進行下去的。
沈宴果然和那次一樣同意了下來，並且說了同樣的話：“我只是沒時間學而已，你說一遍我就會了。”
他從前對這一類需要和別人接近的活動完全不感興趣，當然也不會刻意去學。
沈宴心裏為自己辯解著。
已經聽過一次這樣的話，喬晚也不去反駁，直接開始了教學：“現在跟著我說的做，把手放在這裏……”
在喬晚心裏，這已經是第二次發生的事情了。而且，她和沈宴更親密的事情都有過。這樣的接觸當然就不算什麽了。
但對於沈宴來說，這確實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他的手掌親密地貼在喬晚的腰間。
布料單薄的禮裙根本無法完全阻隔開那種奇妙的觸感，他能夠感覺到那種屬於人體的溫度，甚至好像能夠感覺到女孩兒細膩的肌膚。
沈宴完全成了一個只會聽從命令的機器人，身體隨著喬晚的指揮而動，註意力卻完全集中在了和對方相貼的部位。
昏暗的燈光靜靜地灑在他們身上，投射出了兩人的影子。
而那地面上黑色的人影，卻比他們本人更親密地交疊在一起，仿佛融為了一體。
沈宴不經意見到，面上更是多了幾分熱度，卻又被徐徐的晚風和空氣中的花香漸漸帶去了那種燥熱，只覺得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悠揚的音樂聲還在耳邊響起，他們就在這樣的環境中跳著只屬於他們倆的舞蹈。
沈宴不知怎麽，突然想到了今晚的宴會。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姑娘漂亮極了，一雙眼溫柔而明亮，在他心中，仿佛再也沒有比她更美的風景了。
“今晚你的舞伴是誰？”
已經教過同一個人一次，這第二次教起來就更輕松了。
在沈宴終於能夠跟上節奏之後，喬晚便停下了“教學”，靜靜地享受起這安寧的夜晚來。
乍一聽到沈宴的問題，她差點兒沒轉過彎。
等到反應過來，才憋著笑答道：“很多呀，今晚的舞會有不少可愛的外國小帥哥呢！今天接待我們的那個西裏爾也在。”
“是接待你，不是接待我們，”沈宴糾正道，語氣裏不自覺地就帶了幾分酸味兒，“他也是這麽和你跳舞的？”
他握在喬晚腰間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喬晚簡直要被他這很在意卻又不願意表現出來的樣子給逗樂了。
事實上，那時候她和西裏爾更多的是彼此試探，在跳舞的過程中都在不斷地討論著問題，從一些細枝末節上分析線索。
哪有什麽心思放在其他地方呢？
更何況，西裏爾這人最是講究紳士禮節了，跳舞的時候絕對不會占女孩子便宜，連手掌都是輕微地隔開一些，絕不會給舞伴帶來不好的體驗。
和他們現在這樣親密相貼的狀況完全不同。
但喬晚並未回答，只笑著看向了沈宴。
沈宴抿著唇，一手還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直接把人攬了過來，在她唇上洩憤似的輕咬了一下。
說是洩憤，力道卻不重，根本沒有傷到她，反而酥酥麻麻的。
這動作做完之後，他卻猛地一楞，連忙站直了身體，反覆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兩人的舞步已經停了下來，靜靜地站立在原地沒動。
喬晚拖長了聲音：“今天的舞會上倒是沒什麽事情，沒想到這個時候被某人耍了流氓？”
“不，我沒有耍流氓，”沈宴臉上還有些微紅，卻忍不住反駁道，“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才是耍流氓。”
“可我們連談戀愛都不是，你就敢這麽做，說明你還不如流氓？”喬晚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
沈宴被她一噎，張了張嘴，皺著眉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所以，要不我幹脆把這流氓耍回來，咱們就互不虧欠了？”說著，她瞇著眼看了看沈宴的臉，重點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沈宴突然就生出了一種黃花大閨女被老流氓看中的慌張。
這姑娘為什麽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可以耍流氓，但是不能叫互不虧欠。”
喬晚搖搖頭：“那該叫什麽？禮尚往來？”
沈宴習慣性地就開始講解：“禮尚往來的意思是禮節上講求有來有往……”
說到這兒，他第一次發現這好像不是什麽適合說這些的時候，自己住了嘴，猶豫著看了喬晚一眼，突然往後退了小半步。
正要做下一步動作時，就被喬晚一把給扯住了。
喬晚面色古怪地看著沈宴：“別告訴我你是要準備求婚。”
沈宴疑惑道：“不應該嗎？你都說了，我不能耍流氓的。既然是這樣，我必須要證明我的誠意。”
親了一口就要結婚，喬晚真是要服氣他了。
說他決定得太過輕率吧？又能看出他的確是認真的。
說他有時候反應遲鈍吧？這種時候怎麽比旁人還要快上幾分？不，這已經不是快上幾分了，這簡直是坐上飛船一樣的距離。
人家最多也就是告白求交往，他就直接準備下跪求婚了。
“需要我提醒你兩件事嗎？”喬晚豎起手指開始算了起來，“第一，我們連戀愛關系都不是，你就突然跳到結婚上，是不是太快了些？第二，你是不是忘了我才十八歲，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
沈宴被喬晚阻止了剛才的動作，聽到她的話後，語速極快地說道：“事實上，十八歲在有的國家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了。伊朗的法定結婚年齡是九歲，菲律賓十六歲，俄羅斯……”
“可我們的國籍是？”喬晚不慌不滿地說道。
沈宴頓時停了下來。
如果還是上個副本世界的獸人形態，喬晚估計她可以看到這家夥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她忍著笑繼續打擊：“而且，你還忽略了我說的第一個問題，對吧？”
沈宴面上的失落更重了。
喬晚只看著他笑，也不提醒他下一步該怎麽辦，就想看看這位聰明的腦袋瓜是不是就真的遲鈍到在這方面完全失靈了。
好在沈宴並非真傻。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喬晚，你願意成為我的女朋友嗎？”
“這個我要好好考慮一下。”喬晚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沈宴再三被拒，已經急了。
他一直覺得他們倆之前是不同的，只是一直以來時機未到，所以才沒有戳破中間的那層窗戶而已。
難道一切只是他的錯覺而已嗎？
他一把拉住了喬晚的手：“現在就考慮怎麽樣？否則……否則我就只能再耍一次流氓了。”
喬晚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笑聲，在這一刻猛地響起。
偏偏沈宴並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頭霧水地看著喬晚。
笑成這樣，是答應了嗎？
喬晚笑得差點兒直不起腰，她湊過去拉下了沈宴的領口，在他的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這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沈宴卻還問道：“你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如果沒答應，你這就是再對我耍流氓了。身為你曾經的教授，我嚴肅地……”
喬晚不等他說完，已經再一次親了上去。
這一次，沈宴並沒有抱怨她打斷了自己的話，反而難得有些傻乎乎地站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像是在做夢似的。
等到喬晚放開他，沈宴才眨了眨眼睛，看著喬晚：“現在不算是耍流氓了，對嗎？”
“對！”喬晚爽快地說道，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沈宴卻猛地將她撈了過來，直接將笑聲堵了回去。
旁邊的手機裏還有清揚的音樂聲傳來，兩人卻誰也沒有在意了。
等到他們從這個小花園出來的時候，兩人的心頭都是熱熱的。
手拉著手，仿佛一個眼神相觸都帶著幾分甜意，和小孩子談戀愛似的。
等到將喬晚送到了宿舍樓下，沈宴才突然想起了什麽：“等一下，我能上去坐一會兒嗎？”
這簡直就是單身男女one—night/stand的暗示了。
喬晚詫異地看向了沈宴。
這人原來這麽生猛的嗎？剛確定了戀愛關系，就敢這麽大膽的直接進入正題了？
沈宴在回國之前，一直在外留學。雖然自己沒有做過這一類的事情，周圍卻也沒少見。
被喬晚這麽一看，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他咳了一聲，連忙解釋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說完以後，還特意補充道：“是正事兒。”
今天沒有去那個舞會，反而在圖書館待了大半天。沈宴有了些新的發現，剛才接到喬晚之後本來就想告訴她的。
結果嘛……
戀愛誤事啊！
沈宴卻第一次被耽擱了正事兒，卻還有一種甘之如飴的感覺。
喬晚被他這認真解釋的樣子逗得一樂，招了招手：“走吧，還站在這兒幹什麽？”
沈宴見她同意，這才松了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公寓樓並不高，加上每個套間所占的面積也不小，加起來也沒幾個人，所以並沒有安裝電梯。
樓梯間十分安靜。
兩人走了幾步，才聽沈宴問道：“所以，你和西裏爾跳舞時開心嗎？”
還以為他已經忘了這個事兒了，原來還記著！
喬晚本來是走在前面的，聽到這裏直接轉身走到了沈宴的旁邊，將他的手一拉：“行了，什麽事都沒有，我們今天也在談事情。是正事兒！”
最後幾個字，完全就是模仿了沈宴剛才的語氣。
沈宴面上有些別扭：“我沒什麽意思，就只是簡單地問問而已。”
喬晚也笑：“嗯，我也沒什麽意思，只是簡單地回答而已。”
沈宴心裏糾結。
所以，他這樣追問到底是對不對？喬晚到底有沒有生氣？
他這人做事說話都很直接，但對著喬晚，卻總是忍不住會小心一些。好像這個姑娘很容易就會離他而去，需要細心呵護，牢牢地將她鎖定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好啦，到了。”正想著，沈宴就聽到了喬晚的聲音。
隨著門一打開，沈宴原本糾結的心情就被眼前看到的房間轉移了註意力。
他覺得，這個學校真是夠了！
之前還對自己的宿舍心滿意足呢，現在一對比，簡直就是豪宅和貧民區的差距。
再一想到入校時西裏爾那些人對待喬晚和他的差距。
沈宴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會有學生忍受不了自己默默地申請離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喬晚開了門之後，便走了進去，並不知道沈宴因為自己的房間對這個學校的“歧視程度”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當然，讓沈宴更喜歡的，絕對不是這個房間更精美的裝修，而是因為這個套房裏有兩間臥室，正好一左一右對稱。因為房間很大，裏面的東西布置地就更加整齊漂亮了，簡直就是符合了完美的美學分割線。
這真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這麽一想，他那個只有一個臥房的套間，就有些別扭了。總想在對稱的位置上再掏出一個門來怎麽辦？
“好了，說吧，是什麽事？”喬晚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了沈宴，坐在他對面問道。
說起正事兒，沈宴才收斂起了其他的想法，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我在圖書館裏發現了一些有趣的小東西。這裏有紙筆嗎？”
喬晚說了聲“等一下”，便起身去了房間，不一會兒就拿出了筆和一個本子放到了沈宴的面前。
沈宴低頭在本子上畫了一會兒，才把本子往喬晚面前一推：“這個圖書館的東西不讓外帶，我把它畫下來。你看看，認不認識這個圖案？”
喬晚此時已經看向了本子上的那個黑白色的圖標。
那是一個簡化後的人物形象，背面是一個被箭矢穿過的字母“g”。
喬晚腦子裏閃過了什麽，很快就說出了一個名字：“烏拉諾斯？”
－－－－－－題外話－－－－－－
ps：現實中終於也確定關系啦，撒花慶祝（≧▽≦）/
☆、250 郵件
喬晚原本對這些也不太了解的，但因為蓋亞實驗室的存在，她特意去找過了相關的資料，把這一系列希臘神話的故事人物都詳細地記憶了一遍。
這個圖形雖然略有簡化，但基本的形象特征還在。
加上沈宴特意提出來，喬晚腦子裏直接便朝著這個方向想去，立刻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沒錯，是他，”沈宴的指尖在畫上一點，“烏拉諾斯的英文是uranos，或許還有其他的說法，但和這個字母可沒有關系。”
他指著的正是那個被箭從中間穿過的字母“g”。
喬晚立刻跟上了他的思維：“gaia？”
“我也只想到了這個名字，”沈宴見喬晚和他的想法一致，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而這個標志，是伯納堡大學中一個組織的身份象征。他們的成員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徽章。”
喬晚一聽這話，心念一閃，一個名字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說出了口：“是藍海？”
“是藍海。”
兩人的聲音同時出現。
只不過，一個還帶著幾分疑問的語氣，一個確實陳述的語氣。
“你怎麽會……”
再次異口同聲。
喬晚無奈地雙手舉起：“好了，我先來問。你是從圖書館的資料上看到的這些信息？關於藍海這個組織你還知道多少？”
沈宴看了喬晚一眼，點了點頭：“沒錯。正式的文件裏不會有這麽多東西放在明面上。但是，校內的學生組織的各種小報，卻能夠找出蛛絲馬跡。只要放在一起略加對比總結，就能夠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喬晚並未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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