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劉老師的英語課。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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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聽出來不說,就連喬氏的股份都沒拿到手,你還有什麽用?”之前的那個銀發老人冷聲說道,“將她送到c組那邊去。”

一聽這個,原本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的朱蒂頓時就驚慌了起來,一張臉雪白雪白的,再也看不到一絲血色:“不,不行,你們不能這麽做!你們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去執行任務,就能夠……”

“閉嘴!”又一個人不耐地說道,“你本來就是從c組調出來的,現在辦事不利,退回去不是很正常嗎?在吵吵嚷嚷就直接銷毀!”

朱蒂說不出話來了。

她眼裏流露出了深深的絕望和痛苦。

早知道如此,當初她根本用不著那樣對待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就算是死,也死得痛快幹凈,不必像現在這樣,回到那個人間地獄。

眼看著她一臉死寂地被拖了出去,其他人又才將註意力收了回來。

“這個棋子已經暴露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如果沒有那個東西,我們根本就不可能順利進入。”有人焦慮地說道。

銀發老人皺著眉站起身來,他在原地走動了幾步:“先靜觀其變。這次的行動已經讓他們產生了警覺,短時間內派人只會讓他們抓住我們的把柄。不如先放一放,等到他們放松了警惕,我們再一擊必中!”

其他人面上表情不一,也不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但還是同意了這個決定。

這一群年齡、性別、膚色都不相同的人聚集在這個小鎮裏,討論著只有他們才知道的話題。

一天之後,又陸陸續續地通過各種方式離開了這個小鎮,分散到了其他地方,就和每一個普通人一樣,晨起晚睡,開始了忙碌的工作和學習。

原本擁擠起來的海邊小鎮,也隨著這些人的離開,漸漸恢覆了以前的寧靜。

------題外話------

ps:我愛大雨天的涼爽,但我不愛大雨天的斷網_(:3」∠)_

☆、241 開學了

軍訓結束之後,喬晚的行程安排倒是比之前還要忙碌一些。

不僅要兼顧學業和工作,還要開始著手排查蓋亞實驗室的所在地。

喬氏早就已經步入正軌,又有楊祿川的幫忙,喬晚操心的地方並不多,只需要在某些關鍵時刻保證到場,並且了解公司的一個大體發展方向就夠了。

實驗室所在地的排查也急不得。

那幾年,為了找到最好的醫院替喬熙做檢查,喬文立夫妻倆幾乎是到了很多地方,基本上在醫學上有些名聲的地方他們都有過停留。

喬晚負責將這些地點一一標註出來,剩下的概率估算,就交給沈宴來辦了。

就連沈宴去了喬氏實習的事情,喬晚都是從楊祿川嘴裏聽說的。

對於沈宴的這個決定,究竟是為了什麽喬晚還是能夠大概知道一些。

那些人既然想要得到關於蓋亞實驗室的信息,就一定會盯上喬氏。

喬晚和楊祿川雖然能夠保證公司的高層不會出問題,但一個龐然大物底部的基層員工也是很重要的。

這個時候,光是從上面著手排查並不方便,像沈宴這樣直接從內部入手,反而更容易了解情況。

還有一方面,應該就是為了多了解一些喬氏的情況,以後也能幫到她的忙吧?

喬晚笑了笑,只將此事記在了心裏,並沒有去找沈宴要一個確切的答覆,也不去問他一個學生,是怎麽做到在喬氏順利紮根的。

九月份的到來,意味著開學季的降臨。

家裏玩鬧的三個孩子都背起了書包手牽著手地去了學校。

個子中等的喬熙站在中間,左邊牽著比他小幾歲的楊樂,右邊拉著比他高出半個頭的林冉,三人站在一起就跟wifi信號似的,看得家裏的幾個“長輩”樂個不停,還替他們拍了一張照片作紀念。

喬晚也開始了選課的步驟。

這時候,她難免會想起報名當天遇到的那個學姐。

當時那位學姐還神秘兮兮的想要告訴她什麽關於選課的秘密來著,只可惜說到一半就被突然出現的趙文宇和向興帆打斷了,喬晚直到現在都沒能得知“千萬不能”的後半句到底是什麽內容。

“算了,應該就是學生手冊裏面提到的內容吧?”喬晚隨意翻了一下學校發的人手一本的學生入學手冊,上面就選課這一欄專門有詳細的講解,“學分不能太少,以致於畢不了業;當然也不能過多,否則最後需要補繳費用……”

她的記憶力很好,沒一會兒就回憶起了那一部分內容。

然後根據冊子上的建議,選好了自己覺得不錯的課程。

必修課是不用自己選的,他們作為學生只需要選擇選修課就好。

a大的學習氛圍很濃,卻是以自覺性為主。在選修課上,給學生們提供的選擇非常豐富,不僅有本專業的擴展,還有其他專業的課程。只要感興趣,都能選擇。

當然了,最後的期末考核必須通過,否則來年必須強制性重修這門課程。

於是,學生們早早地就摸清了一些教授的脾氣性格。

誰的課好過,誰太嚴厲了喜歡掛人,誰上課愛點名,誰喜歡抽人回答問題,校內的論壇裏都有詳細的記錄。還悄悄地隱藏在學生們才知道的版塊裏,免得被哪個喜歡逛論壇的教授發現了。

喬晚這段時間太忙,哪有時間去看這些?

當初本來還打算到了a大,通過校內論壇找到沈宴的蹤跡呢。但現在人都已經在身邊了,她當然對這些也沒有什麽興趣了。

於是,喬晚只是按照自己喜歡的隨便選了幾門課程。

估算了一下,這學期可以拿到的學分還差了兩分,便在選課的頁面往下一拉。

大多數課程都是一分或者一點五分,突然見到一個兩分的課程還沒選滿,她立刻就點了申請。

這也算是大學裏的一個特色了。

選課全靠搶的。

特別是一些受歡迎的課程,網速慢了、電腦卡了,可能等到點進網頁的時候,那門課就已經被人選滿了。

喬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兩個學分的課程,當然是看也不看就選了下來。

她的時間緊張,自然是選擇一門課,比選上兩個一分的課程要好。

再一算學分,差不多了。

於是,喬晚很快就關了網頁睡覺去了。

還有兩天,她就要正式開學了,也不知道沈宴那家夥到底是那個系的……

應該是化學或者醫學方面的吧?

喬晚迷迷糊糊地想著,躺上床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沈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難得沒有去喬氏上班。估計是因為快開學了,他們這些實習生也有了假期。

見喬晚下樓來,沈宴還對著她舉了舉杯子說了聲早安。

“早,”喬晚到餐桌上端了牛奶和吐司片,走過去說道,“你這麽早就起來了?課都選好了嗎?”

雖然不知道沈宴是大幾的學生,但選課還是有的吧。

沈宴點了點頭:“昨天就選好了,你呢?需要我幫你參考一下嗎?”

他看著喬晚。

不知道怎麽回事,喬晚總覺得他眼裏有種看好戲似的期待的感覺,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已經選好了!”

“那我能看看嗎?”沈宴也不勉強,幹脆提了另一個要求。

這倒是沒問題。

喬晚起身去把電腦拿了過來,在上面打開了網頁遞給沈宴:“喏,就是這些了。”

自己則轉身坐下吃起了早餐。

沈宴的眼神飛快地從電腦中生成的表格上一瞟而過,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淡定地關了網頁,說道:“選的不錯,這些就差不多了。”

喬晚看著他的表情,老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正要過去多看幾眼,就發現沈宴已經連電腦都關機了。

她手上還拿著咬了一半的吐司片,也懶得再去開機,幹脆放到了一邊。

算了,這家夥大概就是想看看她選了什麽課,私底下又偷偷選和她一樣的課程吧?

想到第一個副本世界,想方設法要套出她去哪個學校,才放心填報志願的沈宴,喬晚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她無奈地看了一眼端著水杯坐得直直的沈宴,搖了搖頭。

想知道就明說,還搞這一套呢!

喬晚回憶了一下,她昨晚選的那些課程都比較熱門,好幾個都是她恰好選中了最後一個名額,緊接著人數就滿了。更是有一部分是她們專業特有的選修課,外系沒有選擇的權限。

也就只有最後湊夠那兩個學分的課程選的人比較少,還是全校通選的。

沈宴如果要選和她一樣的課程,估計也就只能選那一門課了。

她假裝自己並未猜出沈宴的用意,甚至已經琢磨起,到時候沈宴出現,她該做出什麽表情了。

是裝作十分詫異的樣子問:“你怎麽又在這裏?”

還是真實地說:“我早就猜到你也要選這門課了,意外吧?”

沈宴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旁邊的沈宴見喬晚一片吐司就吃了好一陣子,便知道她又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他也不去打斷喬晚的思緒,腦子裏很快地閃現出了喬晚剛才選的那些課程,心情不由得好了起來。

不知道喬晚到時候看到他出現,會是個什麽表情?

一想到那畫面,沈宴心裏就忍不住多出了幾分期待。就連想到接下來這一學期又要對著一群智商不在線的同學,都沒有影響到他此時的好心情,不再像以前那樣覺得無趣了。

如果那些“平凡人”裏有一個喬晚,他一定……

好吧,該吐槽的還是不會少,但至少心情是愉快的。

兩人坐在沙發的一左一右,同時舉起了杯子,一個喝溫水,一個喝牛奶,一起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這不過是正式開學前的一個小插曲,兩人的想法明明各有不同,卻又奇異地拐到了同一個方向。

他們倆一個申請了不住校,一個住在教師公寓根本不用查房,當然不用急著趕回去。

等到開學的那一天,才由老陳開車送了他們去了a大。

這一次,少了陪同的家長,來來往往都是些青春靚麗的學生,學校裏乍一看雖然不如報名那天熱鬧,卻顯得更加生機勃勃了,滿滿的都是那種大學裏特有的學習氛圍。

喬晚按照班群裏通知的消息找到了她所在的班級。

這會兒班裏已經來了不少人,見喬晚進來,都對著她熱情地打了招呼。

第一天倒是沒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基本就是強調一下學生手冊上面提到的紀律問題,大家再依次做一個自我介紹。

接著就是選出班委和分發書本了。

班委是通過自薦然後投票的方式選出來的。

雖然是剛到大學,但大家也知道這不同於高中。在大學裏,學習重要,但在社團和當幹部的經歷也很重要。不僅可以鍛煉他們的社交能力和辦事能力,還能在畢業後的履歷上添上漂亮的一筆,找起工作也更輕松。

全班幾十個學生,有三分之二的都上去主動自薦,希望能夠有機會鍛煉一下自己。

倒是大家最關註的喬晚一直沒有動靜。

細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他們還是普通的在校學生,喬晚卻已經管理著一個諾大的企業。論到人際交往和辦事能力,她根本就不缺少鍛煉的機會。至於畢業後找工作,她就更不用擔心了。

所以,學校的這些歷練,對她來說的確是可有可無的。

沒了這麽一個競爭對手,其他人倒是更放松了一些,又多出了幾個上臺演講的同學。

經過軍訓這段時間,大家對周圍的同學基本上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記憶,誰的性格更適合做什麽事,心裏也有一個大概的印象。

很快這一屆班委就新鮮出爐了。

班幹部們第一件要辦的大事兒,就是下樓去教導處搬新書。

他們系男生不多,僅有的幾個男生頓時淪為苦力,女生們也叫上了好幾個一起幫忙。

用高年級學姐們的話來說,就是女生當男生使,男生當畜生使。

話雖然糙了一些,實際上還真就是這樣兒的。

搬書這種重活兒,其實沒有人讓喬晚去幫忙的。

在他們眼裏,有錢人總是要嬌氣一些,更何況是喬晚這樣的小姑娘?因為跳級考進大學,她的年齡還比他們小上幾歲呢!

喬晚卻一點兒也不含糊,主動就跟了上去。

連男生們都最多一手一摞書,兩摞擡上樓就氣喘籲籲。

而看著纖細漂亮的喬晚上來就是四摞,頭不暈氣不喘連忙幾層樓,連汗水都沒冒出來,又轉身下去繼續幫忙了。

本來還想在班上女同學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男性魅力的幾個大男孩兒頓時焉了下去,默默地看著這最漂亮的姑娘耍了一回帥,偏生她自個兒還毫無所覺。

本來以為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稍微走幾步路都會吆喝累的。誰知道這麽接地氣,幹起苦力活都不抱怨。

簡直就是長著精致的貴族式外表,卻有一顆樸素的勞動人民的心啊!

經過這件事,大家對喬晚倒是更加親近了些。少了幾分對有錢人的抱大腿心思,多了幾分對同伴的認可。

其實,喬晚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她倒不是愛勞動,而是在上個副本世界待久了,養成了一種照顧弱小的習慣。

就和部落裏的雄性們總是會照顧雌性,而雌性們又會照顧幼崽和弱小的同伴一樣。

剛去部落的喬晚受到了大家的照顧,現在到了這兒,她也就不由自主地照顧起了比她更弱小的同學。

如今喬晚的體質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堪比成年獸人雄性的戰鬥力。別說是搬這幾摞書了,就算是扛著幾頭野獸也不會覺得累。

一看班裏瘦的瘦,弱的弱,她自然就承擔起了這個重任。

誰知被同學們私底下評價為最接地氣的白富美,甚至還有男生躍躍欲試地想跟她比一比腕力。

剛一開學就破壞了自己高嶺之花的形象,也就只有喬晚做得出來這事兒了。

a大另一個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卻始終將“高冷”進行到底。

沈宴平靜著臉走出了教室,只對著旁邊跟他打招呼的幾個同學點了點頭,然後便到了教師辦公室。

裏面的幾個老教授本來正討論著什麽,一看到沈宴就樂得笑了起來:“小沈啊,過來過來,跟我們看看這個問題。我就說這兒的方程式用得不對,老劉非得說是對的,你來看看……”

b市第一小學中,喬熙和楊樂已經被安排到了林冉所在的班級。

有喬家提前打過招呼,知道這兩個學生情況很特殊,所以他們和林冉的位置被安排到了一起。

林冉和楊樂彼此的交流其實不算太多,主要是因為喬熙才會認識的。

所以,一般他們三個玩兒的時候,都是喬熙作為中間的橋梁。這會兒坐的位置也是這樣。

但在其他人看來,他們三個就跟按照高矮順序排列似的,偏偏幾個小孩兒臉上都還挺嚴肅認真地望著講臺的方向,看著頗具喜感。

講臺上的老師一開始還擔心這新來的兩個小孩兒會不會調皮,見此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臉,放松地開始了今天的課程講解。

喬熙其實真的不笨。

他的心智不成熟,不代表智商就低。加上喬家一直有請家庭教師,甚至水平還是頂尖的那一類。

現在聽起學校裏的課程,完全沒有問題。

楊樂卻還小。

他懵懵懂懂地聽著,心裏也不著急,知道回去以後還會有兩個哥哥單獨給他上課講解。

換作從前,他肯定會無聊得扭來扭去開小差調皮搗蛋了。

但經歷過一些事情,小孩子也就成熟了起來。

哪怕是有些內容聽不懂,楊樂也規規矩矩地坐著沒動。

聽著老師的聲音,心裏好像也平靜了起來。

正在這時候,他的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楊樂皺著眉頭抓了抓心口的衣服,臉上稍微白了些。

臺上的老師本來就註意著他們幾人,見楊樂這樣子,關心地問道:“楊樂同學,你沒事吧?如果不舒服,老師就讓同學帶你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

楊樂卻茫然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老師我沒事的。”

他沒有撒謊。

那陣刺痛來得快去得快,這會兒是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了。

老師見他面色已經恢覆過來,的確不像是硬撐著的,才繼續講起了課程內容。

距離這裏很遠的地方,朱蒂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個人從她脖子上抽出了註射器,很快退到了一邊。

另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將她的眼皮掀起來看了看,做好了記錄,冷淡地說道:“送過去檢查心率,看看藥物的刺激量夠不夠。如果還沒到極限,下次就可以再增加一些劑量了。”

“好的。”剛才拿著註射器的那人答應道,很快就帶著朱蒂離開這裏。

朱蒂身上寬大的衣服被這動作掀起了幾分,露出了比從前更消瘦一些的胳膊。

胳膊的肌膚上,又多出了許多細小的針眼兒,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甚至有的部分還帶這些青紫的痕跡,看著十分可怖……

☆、242 可怕的【老教授】?

生活好像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沒有了暗處窺探的視線,也沒有了躁動的暗人,仿佛周圍都被什麽清理了一遍,那些遍布的爪牙就這麽消失了。

就連喬晚和沈宴一直在等待著聯系她的吉姆·史密斯也沒有露面,只在一條新聞報道裏看到說是去了另一個國家,和當地的學校建立起了愛心資助的關系。

既然對方不急,喬晚他們就更不會著急了。

現在手裏已經有了大致的線索,該做的保護措施都已經到位。那些人既然不冒頭,他們倆也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只按部就班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好。

最花費心思的當然是喬氏。

不僅要防備著那些人安插人手,還得防備著正常情況下的商業間諜。畢竟樹大招風,其他公司派人過來打探情況的事情也沒少發生。

與之相比,環境稍顯單純的校園就顯得可愛多了。

就連這些年輕的男男女女們的小心思,都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比起一起住校的同學,喬晚這樣外宿的情況,本來應該很難與大家親近起來的。

但她身份特殊,又有特殊加成的親和力,加上交際能力不錯,跟大家的關系比想象中要親密的多。

至少就算她人不在學校,都會有同學幫忙占位,聚餐邀請也絕對不會少了她的名字,並沒有因為相處的時間短就受到孤立的情況出現。

可惜,今天喬晚的運氣不太好。

她走到半路突然接到公司裏的一個通知,去了附近的咖啡館找了個包間開了一次緊急會議。等到處理完這個急件之後,距離上課的時間已經只有幾分鐘了。

見周圍沒什麽人,她直接用了最快的速度往教學樓跑去。偶爾遇到一兩個學生的身影,又才特意放慢到正常速度。

饒是如此,等到她趕到的時候,也已經晚了幾分鐘了。

而且,這還是一門選修的大課。班上的同學並沒有和她選同樣課程的,自然也不能幫她占一個好位置了。

今天不僅遲到了,還得去後面的角落裏聽課。

喬晚心裏嘆了口氣,抱歉地對著臺上的教授打了聲招呼,這才走進了教室。

好在這個教授的脾氣挺好,發現來的人是喬晚,加上他也剛剛等大家安靜下來,還沒開始正式上課,便沒有多說什麽。

喬晚走進去以後,徑直朝著最後一排走去。

這種大課都是好幾個系的學生坐在一起上課的,選的教室面積自然也不小。

看得出這位教授還挺受歡迎,前面的位置早已經坐得密密麻麻,看不出哪兒有沒有空位。

喬晚本就遲了一些,當然沒有時間耽擱,所以直接略過了前排,準備到最後的角落坐著,免得耽擱了教授上課。

誰知,剛路過一個位置旁邊,她的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

喬晚眉頭一皺,就往旁邊看去。

本來以為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學生,誰知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這人站起身讓出了通道,露出了緊挨著他的那個空位置。

喬晚先是驚訝地看了一眼他的臉,然後迅速走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緊接著,這人也挨著她坐下,輕飄飄的聲音傳來:“你一共遲到了三分二十七秒。”

看講臺上的教授已經開始介紹起這門課程的由來,喬晚低頭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推了過去——“沈宴,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宴只看了一遍,就寫了字重新推了過來。

喬晚一看,只有四個字——“認真上課。”

連句號都沒忘了標註上,甚至還幫她把上一句話的問號給添加上了。

好吧,這的確是他的風格。

她不再多問,只看了看沈宴面前的桌子。

那兒放了兩支筆,一支使用著,一支備用。

一個本子,還有一本課本,都被包了書皮,整齊地寫著他的名字和班級信息。

原來他是經管系的大一新生?

今天這門選修的課程就是關於商貿英語的,對他們倆來說都有涉獵,卻又都沒有太多學習的必要。畢竟他們本身的水平已經不差了。

喬晚選這門課和選專業是一樣的理由,都是為了省出更多的時間去做其他的事情。

沈宴不是覺得在學校裏的時間就應該用來學習新東西嗎?怎麽還會選這門課程。

更重要的是,明明都是大一新生,她被送去營地裏幾乎要曬掉了一層皮,沈宴為什麽沒有參加新生軍訓!

喬晚腦子裏幾乎已經要上演十萬個為什麽了。

但她並沒有問出來,而是專心聽起了課。

這種大課一般是一次連上兩堂,中間會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但這位教授的習慣比較奇怪,他喜歡連堂上完,然後提前十分鐘放學,就和中間休息了十分鐘差不多。

大家顯然也是提前打聽過這位教授的習慣的,聽到他的說法後也沒有鬧騰,很簡單地就接受了。

喬晚聽到鈴聲響,正打算揪著沈宴問個明白,就收到了這麽一個消息,只能再次按捺下去。

好在老教授上課風趣幽默,就算是聽著已經會了的內容,也不覺得枯燥無味。

等到兩節課一完,還有不少學生追過去跟老教授討論問題。

喬晚在心裏感嘆了一句大家的熱情,便轉頭對著沈宴問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就挨著過道邊的沈宴看了她一眼,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站起身來:“多出了十分鐘,你應該能夠順利找到下一堂選修課的教室了。記住,這一次不要遲到。你應該沒有忘記剛才的三分二十七秒吧?”

說完以後,便抱著自己的課本瀟灑離開了。

喬晚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課表。

沒錯,下一堂的確是一門選修課。

還有,有必要一直強調她遲到的時間嗎?!

她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見講臺上的同學們差不多都散開了,喬晚連忙過去再次跟教授道了歉,這才帶著東西出了門,找起了下一堂課所在的教室。

好在這一次就在同一棟教學樓,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找到地方了。

喬晚看了看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幾分鐘,松了口氣走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教室裏此時來的人還不錯,而且臉上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感覺。

喬晚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沈宴的身影。

他沒選這門課?

這正是喬晚為了湊足學分隨便填的那門選修課。

本以為沈宴會選這個人數還有剩餘的課程,沒有想到反而是在上一堂課相遇了。

那這門課他是不會來了,還是還沒到而已?

喬晚把課本拿出來擺在了桌面上,還想著要不要給沈宴占個位置什麽的,就發現根本沒這個必要。

她上課時坐的位置都是出於中間靠前的,是最容易聽清楚老師的聲音和看見板書的地方。

當然,也是最容易被臺上的老師註意到的地方。

根本沒有學生往這邊湊。

等到上課前五分鐘的時候,突然有大量的學生湧入,不一會兒就坐得整整齊齊。

這門課算是小班教學了,規定的選課人數只有四十多個。

但選修課分配的教室一般都是比較大的。

這教室的容納能力超出了學生的數量,看上去倒是比上一堂課要冷清一些。

更別說是學生們嚴陣以待的表情了。

喬晚總覺得有些古怪,忍不住輕輕推了推後座的一個女生問道:“同學,能問一下,你們怎麽都……這副樣子嗎?這門課很難通過?”

那女生面上的表情瞬間古怪了許多,驚訝地看著喬晚:“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麽嗎?”

喬晚簡直要被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了。

不就是選一門課而已,還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我們都是選課的時候慢了一步,沒有選擇不得不硬著頭皮選的,”這女生同情地看了喬晚一眼,“你竟然還主動選了這門課。教這門課的老師……一言難盡。你看到後面那兩排的學生了吧?”

她指了指教室靠後的位置。

喬晚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些都是上學期沒有及格,強制重修的學長學姐,據說有的還沒開學,就已經做好第三次來上課的準備了,”這女生哭喪著臉,“據說這教授有強迫癥,而且相當嚴格,必須要通關之後才能擺脫。”

其他課哪怕是第一次沒過關,補考也不及格,最多也就重修一次,就會放過他們了。

就這門課比較特殊。

明明是上學期才新來的教授,學校裏對他卻格外的優待。甚至覺得這教授的規矩挺好的,有利於督促學生好好學習。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種對他們來說是折磨,對教授本人而言也是一個苦差事。

如果可以的話,他才不想一直對著這些怎麽教都開不了竅的學生,還得費心思出試題。

特別是修改試卷,看著那大片大片的錯誤,他比學生心裏還糾結煎熬,恨不得拿同樣顏色的筆幫他們塗掉重寫。

遇上字跡潦草卷面臟兮兮皺巴巴的,就更是心情糟糕了。

學生們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他們只知道——要想期末考得好,這門課程不能要!

這些,大二大三的學生早就已經知道了,大一的新生在這些天也偷偷打聽出來了,或者是去校內論壇裏查探過。

也就是喬晚,直到現在才知道。

“對了,教授他還喜歡抽人起來回答問題,”這女生又補充了一句,“學長說,他特別喜歡按照一定的規律來,要麽是一列,要麽是一排,要麽是按照學號,總之就是按著順序一個一個起來答題。又一次還弄出了一個s形的隊列。因為同學坐得不整齊湊不出形狀,還會專門讓人往前坐。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這女生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是慘淡,嘆了口氣,又翻看起課本來,爭取待會兒被問到的時候不會答不出來。

答不出來會被教授扣分也就算了,還得面對他的眼神攻擊。

據說,這位教授也不會說什麽過分的話侮辱人格或者體罰學生,只會淡淡地看一眼答不出問題的人。

可只是他的眼神,就足夠讓人無地自容了。總會讓這些上課時不夠認真的學生覺得自己的智商真的已經欠費很久,簡直不配上這門課了。

上這位教授的課,是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和理解能力的。

當然,不得不說這位新來的教授水平也足夠高,授課的水準絕對是一級的,效果也很好。

凡是通過了他的課,以後都不會忘記學過的內容,理解得還相當透徹。

就是過程稍顯煎熬。

選修課還好,畢竟只有一門,還不一定每學期都能遇上。專業課的學生才叫苦逼,是怎麽也躲不過的,只能微笑著承受了。

本來喬晚覺得,就算再怎麽刁鉆,那也比不過某人的怪脾氣。

她連沈宴這個同桌兼小夥伴都能忍受,還用擔心一個嚴厲的老師嗎?只要好好聽講,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怎麽說這也只是一門面對外專業的選修課,內容不可能太高深。

但被這個女生這麽一說,再一看自己兩邊空蕩蕩的座位,和後面坐得整整齊齊的同學,她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喬晚的腦子裏甚至已經想象出了一個頭上禿了一半,臉上掛著一副酒瓶底厚的眼鏡,整張臉幹瘦幹瘦,表情嚴肅地揮著教鞭的小老頭兒形象了。

說不定,這位教授和沈宴會相見恨晚。

只可惜沈宴沒有選這門課。

喬晚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課本,“有機化學”幾個字讓她覺得心頭惴惴,哪怕是後面標註了一個基礎版,也沒能讓她放松下來,心情有些一言難盡。

本來想隨便找一門課湊足學分就行了,現在看來,她好像給自己找了一個苦差事?或許選這一門兩學分的課程,還不如選兩門一學分的課程省事兒。

但現在反悔是沒有用了,就連換位置都不好使。

畢竟如今教室裏就只剩下最後兩三排才有空位,坐在角落裏,說不定那個脾氣古怪的“老教授”心情一個不好,專門拿躲在後面的人開刀呢?

喬晚只能硬著頭皮坐在原位沒動,也學著那個女生的樣子,趕緊翻開書提前預習起來。

這門課的內容的確足夠基礎,課本就是校內的老師自己編纂教學的,通俗易懂。

他們這些剛從高中畢業過來的學生,腦子裏關於化學這門課的內容還沒丟光,簡單地看懂還是沒問題的。

這麽想來,那教授也不算太過分。

提前預習又認真聽講,要想回答得漂亮不容易,但要答出正確答案還是能做到的。

大概只是和其他教授的風格不太一樣,過於嚴格的要求讓這群以為到了大學就能放松玩樂的學生不適應了吧?

於是,喬晚腦子裏關於“老教授”的形象又有了變化。

地中海的老教授背著手,推了推厚厚的鏡片,一把小山羊胡一翹一翹的,眼神裏寫滿了認真和對學生的期待。

這種負責任的教授也不錯。

喬晚點了點頭,便聽到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

在鈴聲第一響的同時,教室的門也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顯然這門課是不允許遲到的,同樣也不允許學生們踩點,到了上課時間才一窩蜂的進來擾亂課堂秩序。

所以大家都是提前幾分鐘就進教室坐好了。

這會兒推門進來的,只能是上課的教授了吧?

喬晚擡起頭看向了門口,準備好好瞻仰瞻仰這位在學生們口中地位特殊的“老教授”。

擡頭的過程中,最先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的鞋子,然後是一條休閑風格的男士西裝褲。

這風格,好像太年輕了些啊?

難道這還是一位追求時髦的老教授?

在往上,是一件樣式簡單的素色格子襯衫,紐扣被扣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絲縫隙。褲子和襯衫都被主人撫平,幾乎不見一點兒褶皺的痕跡,新得像是用熨鬥燙過的。

這風格……

喬晚看向了“老教授”的臉。

這位教授的確是太年輕了……

沒有她想象中的禿頂,也沒有那副堪比啤酒瓶底的眼鏡,臉上也不是皮包骨的幹瘦。

黑發黑眼,面容清俊,眉目清爽幹凈,如水墨暈染開來,透著一絲清淡卻又悠遠的淡漠感,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卻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不是沈宴是誰?!

喬晚面無表情,心裏已經要鬧翻了天,就這麽看著他拿著教案從門口一路走上了講臺,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他的大名。

“沈宴”兩個字讓他寫的頗有風骨,一看就是練過的。

“你們好,我是這門課的老師——沈宴,你們叫我沈老師、沈教授都可以,”沈宴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課堂有幾個規矩,你們需要記一記。第一點,上課不允許遲到早退,凡是……”

這加快的語速,還有平靜無波的語氣,以及那張熟悉的臉,百分百原裝沈宴,沒有一絲山寨的味道。

喬晚想到自己前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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