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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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我的,我不像你,說愛就是愛,說討厭就是討厭。”

說完,她大步離去。

甘厲註視著她離開,想自嘲地笑,卻也笑不出來。

三年後——

離市中心不遠的一處靜謐之地有一家名為“和禧“的私人養生會所,利用古樸的四合院加以改建,占地八千平方有餘。這棟低調奢華的養生會所剛開業兩三年,只收女性會員,並且還會對會員進行嚴格審核,不滿足條件者不能入會。

會所著重在於女性的美容和保養,所用的養生產品多數是老板娘的獨門秘方,其他旁支健身休閑都是衍生品。

開業第一年,會所只有十個會員,但居然還收支平衡,因為入會費就是一筆龐大的金額。

在領班王之梅看來,就是有錢燒的。

老板娘沈寧是個十分年輕的少婦,好命嫁的是首富紀興運的第七子紀聿衡,王之梅一開始認為這不過是闊少討好年輕太太的游戲,堅持不了多久,但看在高額的工資下還是做了下來。總經理是老板娘的閨蜜袁纖,沒有任何高級管理者的經驗,這讓它看來更像一場游戲。

但是出乎意料地居然井井有條。

不出三年,貨真價實的美容養膚秘方與令人咋舌的細致服務,讓許多貴婦名媛慕名而來,但會所篩下去了一批有名有望的女性,這不僅沒有遭來非議,反而增加了會所的神秘度與吸引力。越來越多的女性名流想要進入這個小圈子。

這天清晨,保安雲集的入口處迎進了一個渾身邋遢的男人。

☆、66

這邋遢男人直接朝三樓的總裁室走去,他也不敲門,直接將門把扭開。

裏頭的四五個二十來歲的女孩正圍在一處喝茶,看見一個土頭土臉的男人,嚇了一跳。

那男人顯得也頗為奇怪,“你們老總呢?”

王之梅得到消息趕過來,正好聽到他的問話,忙答道:“老板,老板娘正在與老夫人洗臉。”

原來男人正是從外頭玩了兩個月回來的紀聿衡。

不會吧?這個男人就是這家會所的老板?不是外邊的流浪漢嗎?過來接受面試的女孩們詫異地盯著這胡子拉茬幾乎看不清長相的男人,與自己心目中穿高定西裝噴高級香水的男士可是差得天邊去了。

紀聿衡對王之梅道一聲謝,然後說道:“我先去換身衣服,麻煩你幫我放洗澡水,我得好好洗洗,你們老板娘洗了臉叫她來找我。”

說著他就走進了辦公室直接打開相連的門進了休息室。

王之梅忙交待人將老板娘專用浴室裏的橡木浴桶加註熱水。

不出片刻,大胡子的紀聿衡又換了一身幹凈衣服出來,這下顯現的身材倒是極好的,只是臉……

等人走後,一直沈默的女孩們才敢出聲笑鬧,只是心思各異。

“哎喲,這個老板可真特性,不會老板娘也這麽特性吧?”

“誰知道呢?”

紀聿衡在中式設計的浴室裏刮幹凈了胡子,總算露出了英俊的臉龐,他照照鏡子摸摸光滑的下巴,刮胡刀一丟,脫了褲子跨進了浴桶。

他舒服地在浴桶中躺了一會,聽著悠揚的音樂,有些昏昏欲睡。這時門無聲開了,一道纖細婀娜的身影走了過來。一個長發美人笑睇沐浴中的俊男,摘了一顆手中的葡萄送向紅唇,卻也並不吞進去,而是含著彎了下身子。

唇角碰到清涼的男人勾唇,張嘴將葡萄與紅唇一同含住,唇舌伴著圓潤的葡萄尹嬉戲許久,最終也不知葡萄進了誰的肚子。

熱吻即罷,紀聿衡緩緩睜開眼,註視自己水嫩的妻子。

“歡迎回家,”沈寧凝視著丈夫也笑眼盈盈,“我真想你。”

“我也想你。”紀聿衡再次親她一下。

於是沈寧在浴桶邊坐下,一面餵他吃葡萄,一面問他這次旅途的趣事。

紀聿衡依然一年出去幾回,有時她跟他一起去,有時他獨自一個人去。短暫的獨處相伴讓兩人更加親密,短暫的分離卻總是讓思念滿溢,而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愛情更加堅固。

餵他吃完了葡萄,沈寧親自為他洗頭。紀聿衡仰頭享受著最高品級的待遇,一邊還貪心不足地道:“一會替我按個摩,背酸。”

“知道啦。”

正說著,門又開了。外邊是剛來不久的打雜小妹,就負責為各個房間送幹凈的浴衣。她見著紀聿衡,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叫了一聲,然後窘迫地轉頭,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老板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您……”

沈寧似笑非笑地道:“行了,東西放著,你先出去吧。”

等人離開,紀聿衡慵懶地道:“這種不專業的態度掉招牌。”

沈寧專註地為他按摩頭皮,見怪不怪,“她平時看著挺機靈的,還不是你這雞蛋過來了。”

扶在浴桶上的長臂一拍水花,“有這麽說你老公的嗎?”

沈寧嘻嘻笑了。

“你屋子裏那幾個女孩又是怎麽回事?”

“哦,人手不夠,在招人呢。”沈寧堅持一個會員配一個美容師與按摩師,即便今天沒有客人的預約她也不讓借調現象,“你剛回來,不說這些,等幫你按了摩,你好好睡上一覺再說。”

紀聿衡也就隨口一問。他洗完澡出來,沈寧讓他去按摩室等一等。袁纖正替她在面試呢,看樣子今天早上她是沒空了,只得讓袁纖一人忙活了,但好歹得去交待一聲。

誰知袁纖也不在,聽王之梅說是一個會員領了一位客戶進來,袁纖趕去接待去了。

沈寧不好意思讓女孩們傻坐著,就讓王之梅帶他們出去參觀參觀,玩一玩。

等沈寧離開,一個其實是王之梅親戚的女孩偷偷問她,“姨母,那個姑娘就是老板娘?”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啊!

“嗯,是。”王之梅太習慣外甥女這種反應了。

“之前那姑娘是總經理?”

“嗯。”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難道這兩人都是老板的蜜兒?一妻一妾?“老板娘難道是學按摩出身的嗎?”因為技術好被老板看上,所以……

“她?她學按摩?”王之梅笑了,“你知道第一批按摩師是怎麽挑選的嗎?是她一個個讓人照她說的流程替她按摩,她覺得舒服才算數。她有的可不是按摩人的經驗,而是被按摩的經驗。”

“那她這些秘方,從哪來的?”

“天知道。”

沈寧趕回去的路上碰上正找她的袁纖,“寧寧,有一位合格的會員,是個來留學的歐洲公主,可是咱們現在按摩師還差一個,怎麽辦?”

沈寧不負責任地道:“你看著辦唄,反正沒按摩師也不能讓人入會。”

“餵餵,還是你去一趟吧。”袁纖自覺責任重大。雖然經過幾年磨練,她現在也能頂得住,但她從小就是公主粉啊,無論什麽公主她都崇拜,叫她怎麽拒絕一個公主嘛。

“我沒辦法,聿衡回來了,說累要我去替他按摩。”

袁纖一聽,嫌棄地擺擺手,“行行,你趕緊去吧,原來是大大寶回來了。”

沈寧甜蜜一笑。

“你能不能別閃瞎我的狗眼?單身狗也是狗好麽?”袁纖抗議道。

沈寧想跟她八卦昨天晚上接她出去的路虎來著,但時機不對,她決定等下午茶的時候再慢慢聊聊。

帶著笑回到自己專屬的按摩室,一打開門卻聽見一個女聲帶著些許痛苦道:“對不起,老板,我是情不自禁……”

她秀眉微蹙,走進去一看,只見紀聿衡滿臉陰險地坐在按摩床上,剛才的打雜小妹捂著肚子痛苦地跪坐在地。

“怎麽了?”她淡淡問道。

打雜小妹轉頭,看向她的眼神閃著驚恐與心虛,“老板娘……”

“滾!”紀聿衡心情極糟地喝道。

見丈夫這麽生氣,看來是被人偷襲成功了。沈寧頓時怒火中燒,見這小賤人還惶惶望著她,清喝一聲,“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還要我請你走嗎!”

打雜小妹終於回過神來,捂著肚子低著頭跑走了。

沈寧沒有心思理會到,走到紀聿衡面前,“被碰著哪了?”

紀聿衡餘怒未消,“我躺著睡著了,以為你在親我,誰知是她,我就一腳把她踢開了。”

“你被親了!”沈寧氣個半死,只覺剛剛應該再賞她兩巴掌。她上前用指腹用力擦了擦他的嘴,猶覺不滿意,又拉著他下床,打開相鄰的門進了浴室,擠了牙膏給他,“刷牙。”

紀聿衡心有餘悸,他差點就想加深那吻先做床上運動,感覺不對才睜開了眼,要是一個不小心,她豈不是要他刷舌頭?

他老老實實地刷了幾分鐘,又用水打在唇上搓洗了好幾遍,沈寧擰著眉盯著他的唇左看右看還是不滿意,“你都是個老男人了,怎麽還招一堆蒼蠅!”

紀聿衡抱起她坐上大理石臺沿,“乖兒,還得你替你老公消毒才行。”

沈寧恨恨地道:“再有下次,我就打你屁股!”說完,她勾下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了他。

下午,紀聿衡吃了午餐就睡下了。沈寧將他一堆臟衣服收拾出來,袁纖已經坐在沙發上泡好了花茶。

兩人悠閑地喝了會茶,袁纖問起她趕出去的小妹,沈寧氣惱地說了,袁纖咬牙切齒地道:“這些賤人趕也趕不完。”她們招人的第一條就是不許勾引客戶身邊的男士,但百密一疏,總有一兩個丟女人臉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沈寧對她的八卦保持了強烈的好奇心,“我聽說昨晚上有人接你出去玩兒去了,路虎攬勝,主人是哪位先生啊?”

袁纖輕咳兩聲,含糊道:“就一位朋友。”

“朋友到什麽程度?”

“呃、密友。”

“哪個密?”

“秘密的密。”

“哦……”能親密接觸的朋友,簡稱密友,這是袁纖想出來的名字,大白話就是密友。

這姑娘自從在和禧工作以後,就再沒交過正而八經的男友,沒想到還偷偷發展了一個“密友”,“名字?”她怎麽又游戲人間起來了,難道是被情傷得不想再認真了?

“這個、那個……”袁纖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蹦出一個名字來,“柯永言。”

沈寧沒想到是他,但稍稍詫異過後,也不十分驚奇,“嗯……他是挺有魅力的。”當個密友挺合格。

“是吧?”袁纖輕呼一口氣,原來不是她眼瘸了。

“只是你不是不是喜歡老男人?”

“我是不喜歡啊,但他實在太性感了,我一個把持不住……”袁纖自我懺悔。

“厲害嗎?”沈寧戲謔問道。

“厲害……”袁纖強裝淡定。

沈寧點了點她的腦袋,又好奇問道:“他不是挺忙的嗎?你們怎麽勾搭上的?”

“呃、就大寶二寶周歲的時候又碰上了,不知不覺就……”

“你這保密工作做得還很到位啊。”兩年了都。

袁纖尷尬笑笑,“我這不是以為是一夜情嗎?”

沈寧叉了一塊蘋果,“你倒是找了個好夥伴玩了兩年。”

“嘿嘿。”

“只是你現在不想定下來嗎?好夥伴也可以轉正的嘛。”

袁纖擺擺手,“算了算了,他說到底比我大了十來歲,不是當老公的人選。”再說從各方面來看,她跟他,差距都太大了。

沈寧嚼著蘋果挑了挑眉。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我是該找個人定下來了……”袁纖喝了口茶,“好,我研究研究十八九歲的小鮮肉哪家強!”

沈寧被嗆住了,“姐,咱也不必走兩個極端……”

正說著,門從外面被敲了兩下,進來的是和禧第一號會員溫馨,身後跟著的,是甘厲。

番外——袁纖

袁纖與新上任的男友麥克在m記吃漢堡。

麥克是個十分開朗健談的小夥年,今年二十七歲,還在攻讀博士,與她是在流浪狗救助中心認識的。

他們認識了幾個月,談得頗為投機,袁纖也喜歡他的陽光,因此在他向她告白時,想了想就同意了。

她同意的當天晚上,就給柯永言發了條【byebye】的短信,然後就把他的號碼刪了,後來也沒見他打電話過來。

密友間就是這麽簡單呢。

袁纖稍稍走了會神,微笑看著還在豪情壯志說著未來規劃的男友,覺得男人還是將這些埋在心裏的好。

不行不行,這是潛力股,需要磨練的,總不能讓他一蹴而就,成那個男人那樣。

於是兩人又快快樂樂地逛了動物園,玩了游樂場,晚餐過後,麥克很紳士地送她回去,被袁纖體貼地婉拒了,說她打個車很快就到了,他也累了,讓他先回去。

麥克尊重她的決定,然後說道:“纖纖,明天晚上我爸生日,你能跟我一起去嗎?”

袁纖驚訝,略為猶豫地道:“我們才剛交往,現在就見父母……”

“沒事的,就是個家庭宴會,沒有外人。”

這其實就是預警一。

“這……”

“你放心,我家裏人都很開明的,他們不會吃了你。”

“哈哈,好吧,”袁纖心想不過就見個長輩,現代社會也算不了什麽,“你爸喜歡什麽,我會準備一份禮物。”

“不用了,這些我會替你準備,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麥克咧開白牙。

這夜袁纖收到了一條沒有名字的信息,【你在哪?】

袁纖知道是誰,但沒有回覆。

第二天,麥克開了一輛車來,在約定地點接了她,看慣豪車的袁纖沒有發現這車其實也頗為昂貴,一般的大學生是絕對買不起的。

然後他居然帶她到一間頗為高級的美容院換裝化妝。

“這是怎麽回事?是非常正式的場合嗎?”

“哈哈,到了你就知道了。”

袁纖知道麥克的媽媽是個英國人,或許他家裏講究這些,想了想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這其實是預警二。

等一切置辦好了,麥克看著艷若桃李的袁纖,眼睛都直了,但為了不破壞她的妝容不敢上前親吻。

接下來麥克驅車帶她一路往北,進入了一片高級別墅區。袁纖並不陌生,她詫異地道:“你家很有錢?”

“唉,我也不知道。”麥克打了個哈哈,一踩油門加快了速度。

不一會兒,麥克熟練地將車開進了一個有鐵門有警衛的豪宅,停了車才啜著深情款款的笑道:“抱歉,纖纖,我一直沒跟你說,我的中文姓氏姓柯,我叫柯永平。”

袁纖像見了鬼似的看向他,“柯、柯?”

☆、67

以為她猜著了他的家族,他握著她的手,輕笑著繼續道:“我一開始沒有告訴你,是我怕你像別的女人一樣為的我的身份,但我現在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很自豪將你介紹給我的家人。”

袁纖咽了咽口水,“柯、永平?”傻子才不知道這名字跟那名字是什麽關系!

她怎麽那麽傻,明明有那麽多預警,她卻偏偏不上心!

“嗯,對,但我還是希望你叫我麥克……”

“我要回家!”她是傻了才跑到這兒來。

麥克,也就是柯永平輕笑,“別緊張……”

“看看是誰回來了?”柯永平的母親安娜開心地走出大門迎接愛子和他的女友。

“媽。”麥克下車擁抱了母親,接著又為袁纖打開了車門。

袁纖騎虎難下,只得下車與安娜打招呼。

有點王子病的柯永平以為袁纖是拘謹,也沒放在心上。

袁纖進了大門才知道,這裏是柯家的主宅,一般家中有節日,不願宴請外賓的話,都會聚在這裏舉行。她見著了令人敬畏的柯永言的父親柯學民,還見著了兩個在電視上看見過的柯家人,也見著了柯永平的父親——也就是柯永言的四叔,還有許多家眷,但她惟獨沒有見到柯永言。

“大哥呢?難道他又忙得脫不開身?”

袁纖祈禱老天大發慈悲。

“他回來了,也剛到不久,在樓上休息呢。”

袁纖只覺胃疼。

雖然兩人沒什麽約定俗成的關系,要有也斷了,但她還是感覺太過古怪,才想著病遁,柯永平天外飛來一句,“纖纖,你知道嗎,我媽是一位醫生。”

……尼妹啊!袁纖強笑道:“阿姨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士。”

“永平回來了?”低沈的嗓音從樓上傳來,帶著永遠令她酥麻的磁音。她非常清楚,這個聲音在床上更加誘人。

“永言,你快下來,永平還帶回了一位美麗的小姐。”安娜雖是外國人,但她的中文十分不錯,她渴望與人分享兒子有了漂亮女友的新鮮事。

袁纖只覺頭皮發麻。

柯永言輕笑兩聲,走下樓來,一擡眼就看見了狀似嬌羞的美艷女人。

他瞇了瞇眼,穩步走上前,柯永平大方地攬著袁纖介紹道:“大哥,我來向你介紹,這位是我的女朋友,袁纖;纖纖,這位是我大伯的兒子,也是我們的大哥,柯永言。”

袁纖沒法子,只得擡頭硬著頭皮道:“你好,柯先生。”

“……哦。”柯永言面無波瀾地看著她。

柯學民笑道:“你這麽個叫法,我家有一家子的柯先生,你就叫大哥就行了。”

柯永言。她好像一直是連名帶姓地叫他。

“大哥。”袁纖僵硬地笑了笑。

柯永言眼色一沈,稍稍頷道,轉身走了。

“你別介意,我大哥就是這種性子。”

“哦。”其實袁纖松了口氣。

晚宴正式開始,柯家通常都是長輩一桌,小輩一桌,柯永平因為輩分大,也一直坐在首桌,袁纖托福也跟著坐下,一頓美餐吃得沒滋沒味。

作為新面孔,她自然受到了許多關註,但她並不打算詳細應對,因為她回去就要跟麥克分手。

柯永言在席上一直保持沈默,除了喝酒就是吃菜。

柯永言的母親笑道:“永言,現在連永平也有了女朋友,你是不是也考慮一下,你身邊畢竟需要一個人照顧。”

“嗯。”他的回答卻很敷衍。

這時柯天真跑來,纏著父親道:“爸,你跟阿衡說一說,給我也辦張和禧的會員嘛。”

柯家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女眷辦和禧的會員。柯天真卻不管這些,已經纏了她爸好幾次了。

柯永言喝了口酒,淡淡道:“你倒忘性大,不是你跑到人家裏去鬧的時候了?”

“哎呀,都百八十年的事了,你怎麽還記得,我都忘了……”

“你問我沒有用,你倒是可以問問袁小姐能不能進去。”

“啊?”柯天真還不知道他指的袁小姐是誰。

柯永言卻直直看向了袁纖。

“啊!袁小姐,你在和禧工作嗎?”

“她就是和祺的大主管。”

安娜與其他女眷自然也聽過和禧這響亮的名頭,沒料到袁纖就是那間豪華會所的主管。

惟獨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柯永平不知道,他反而在意另一件事,“纖纖,原來你跟大哥認識。”

“哈哈,一面之緣。”袁纖打了個哈哈,又對柯天真道,“柯小姐,抱歉,我們現在人手不足,暫時不打算接收新的會員。”

袁纖的新身份又引起一陣註目,但袁纖畢竟是混了許多年的人了,打起太極來也絕不含糊。

倒是柯學民看了大兒子一眼。

晚餐結束,年輕人移到泳池邊賞月、跳舞、游泳,柯永平也邀請袁纖過去跳舞,柯永言卻道:“袁小姐,我有件東西要交給紀聿衡,但這兩天我都抽不出空來,麻煩你幫我轉交一下,行嗎?”

“當然。”

“那你跟我上樓拿吧,永平,你先過去,一會我幫你把袁小姐送過去。”

柯永平雖覺奇怪,也只得同意。

袁纖跟著柯永言上了樓,站在柯永言的房間門口,看向一屋子冷冰冰的色調與堅硬的棱角,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柯永言從抽屜裏拿出一樣東西,然後招招手讓袁纖進來,“過來。”

袁纖只得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柯永言不著急著遞給她要轉交的東西,反而帶著她一轉靠墻的櫥櫃,“我說過我有一套g1變形金剛的模型。”

袁纖上前看向裏頭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玩具,不由輕笑出聲。她這倒沒想到。

“怎麽樣?”柯永言走近她,貼在她的後背問道。

身後的熱氣頓時席卷了她的感官,袁纖自覺危險,“你不是要我拿東西的嗎?東西呢?”

柯永言一手攔住她,“著急什麽。”

袁纖擡頭看向他。

“既然來了,就屈尊在這兒多待一會。”他另一手順著她她優美的曲線游移,稍稍低頭,“纖纖。”

這低沈中帶著許多暧昧的兩字在袁纖的耳邊響起,幾乎引爆了她的心臟。

“我現在有男朋友……”

壓抑許久的柯永言沒空聽她多說,自後狠狠地親上了她。

袁纖奮力掙開,“我現在是你弟弟的……”

看來完全沒有兄弟妻不可欺的念頭的柯永言將她轉過身,再次封住她的唇。

袁纖雖然可以跟人玩一夜情,但也知道要忠於男友,況且還在這種古怪的情形下,她怎麽能在這兒跟他發生關系?

思及此,她簡直用了吃奶的力氣抵抗,但她越掙紮,他就箍得越緊。

柯永言費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她,他明白這並非她以前的半推半就玩情趣,是真的為了柯永平守身。他眼神一冷,重重在她頸邊咬了一口,關了櫥櫃旁的燈,緊摟著她移到床邊,一個用力將她推倒在床。

“你幹什麽……我不……唔!”

柯永言將她的雙手鉗至頭頂,再次熱吻壓下。

黑暗中只有清晰的親吻聲,過了片刻,女人再次悶哼一聲,接著響起了令人臉紅的聲音。

半個小時以後,柯永言重新打開了燈,轉頭看袁纖一身淩亂地坐在床頭,正氣惱地瞪著他。

他走過來為她拉上裙子拉練,“妝花了,要補個妝嗎?”

袁纖擡腿踢他膝蓋,“我說不要不要,你聽不懂人話啊!”

柯永言勾了勾唇,“你哪次不是說不要不要?”

袁纖被噎在當場,過了一會才道:“柯永言,我已經說過再見了。現在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就沒一點道德觀嗎?”

柯永言拿了一根煙點上,瞇著眼無所謂地道:“分手就不成了。”

“我說我不玩了。”

“我同意了嗎?”她是他這些年最契合的床伴,要不是地點不對,剛剛那一場只能算是熱場。

“本小姐甩男人還要你同意?”袁纖擡高了音量。

柯永言輕笑一聲,叼著煙將她的高跟鞋拿來為她穿上,“走吧,我送你回去,你這模樣也跳不成舞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咬重了跳舞兩個字。

袁纖怒目而視,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實情,只得沖向鏡子迅速整了整儀容,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是非之地。

兩人從後門下停車場離開,前庭的眾人也沒發現。

車子駛出大門,袁纖這才松了口氣。自己整的是什麽事……

她決定回去好好泡個澡,明天重新開始。

快到家時,柯永平終於發現女友不見了,打來電話詢問,袁纖找了個理由,說是會所突然有事,要急著離開,看他正玩著,就請柯永言送她一程。

沒多少社會經驗的柯永平不疑有它,關心了幾句,又讓她轉給柯永言,兩人說了兩句就掛了。

這時的車子通過磁卡障礙區滑入地下停車場,穩穩停在袁纖為他租的車位上。

袁纖迫不及待想下車,誰知門鎖比她更快。

她轉頭看他,男人卻已俯身將車背放倒。

居然又是一場車震……感覺有點缺氧的袁纖軟綿綿被他摟上樓,一關上門居然又被他壓在門後。

……他吃藥了麽!

第二天渾身酸痛不已的袁纖還睜不開眼皮,柯永言就已穿上他留在這裏的衣服,衣冠楚楚地要離開了。

“這場游戲,我說完才算完,纖纖。”臨走時他在她耳邊如情話似的威脅道。

袁纖愈哭無淚。她用血的教訓明白了一個事實,請神容易送神難!

☆、68 末章

正說著,門從外面被敲了兩下,進來的是和禧第一號會員溫馨,身後跟著的,是甘厲。

準確說來,是已雙目失明的甘厲。

沈寧覺著他們這些年來的糾纏跟自己當初有得一拼了。

溫馨下了決心要走出甘厲的魔咒,用盡手段終於離了婚,並且還展開了一段新生活,甚至已決定與新男友訂婚,可是甘厲在無法挽回溫馨的心後,竟然在溫馨訂婚當日醉酒駕車,撞上大樹導致雙目失明。溫馨過了半月才得到消息,去看他時依舊自殘的男人。他不配合醫生的一切治療,將自己關在屋中,厭食酗酒。

最終溫馨還是選擇回到了甘厲的身邊。

近一年來,兩人的感情似乎重新融洽起來,前幾個月甚至還傳出了懷孕的喜訊。

但甘厲有了後遺癥,溫馨直到哪,他也要跟到哪。

這與曾經的狀況完全對調了過來。

這幾年沈寧袁纖和溫馨也比較熟了,溫馨作為會所的第一號會員,為會所的宣傳出了很大的力。紀聿衡自然不會見人就推銷,他只會等人主動來問,再淡淡說一句,我老婆管這事。

因此,打開局面的重任就交到了溫馨身上。溫馨本來是為了還人情,但沒想到真的比之前的美容院要好,於是一直在這兒辦了下來。

她這次來是想買幾瓶防止妊娠紋的油,但沈寧直接道:“沒有。”要有她早用了,“不過你要真有了紋,事後倒是可以恢覆的。”要說去疤去紋她的確是有方法的,當年在大景時幾乎東聿衡與東明晟幾乎尋遍了藥方,終而使她手上的疤痕得已淡除。她也托福了解了許多。

“那算了,反正我也來了,給我拿兩瓶洗發水和護發膏,也不必你讓人送了。”

“有剛配好的,我帶你去看看。”袁纖道。

溫馨點點頭,站了起來,甘厲也跟著站了起來。

“就在旁邊,我一會兒就回來。”溫馨稍稍按下了他的肩膀。

雙眼無神的甘厲顯得有些猶豫,但還是慢慢坐了下來。

兩人走後,沈寧與甘厲陷入短暫沈默,然後她笑道:“甘厲,吃一塊蘋果吧,來。”悠閑地說著,手裏卻拿著尖銳的小叉戳向甘厲的眼睛,在千鈞一發之際停在了他的睫毛前。

甘厲動也沒動,輕輕一笑,微微向前伸手,“謝謝。”

沈寧盯著他,緩緩地將沒有果肉的叉子送到他的手上。甘厲吃了一口空氣,疑惑地擡了擡眉。

“……你的瞳孔縮小了。”沈寧冷冷地道。

甘厲臉色微變,沈默片刻還是慢慢道:“你說什麽?”

沈寧嘲諷地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又隔片刻,甘厲才微抖地道:“求你,不要告訴溫馨。”他只有是個瞎子溫馨才會同情他,如果她知道他的眼睛已經覆明了……

“你該知道,溫馨最恨什麽。”

淡淡一句讓甘厲僵了一僵。

之後兩人再沒對話,溫馨與袁纖回來,又坐了一會,就與甘厲就走了。

“怎麽樣?”

“好了。”

“你說溫馨知道嗎?”

“我們都看出來了,溫馨還沒看出來?”再感情用事,朝夕相處總有一些蛛絲馬跡。

“他倆的折騰我都看累了,趕緊好好過日子吧,娃都快有了。”袁纖搖了搖頭。

“這不是推了一把?”不過也夠甘厲哆嗦一陣子了。

沈寧壞心眼地笑了笑,而後輕嘆一聲。

這世間的愛情形形色色,多希望每對戀人都能快樂相愛到老。

紀聿衡睡得正舒服,感覺身上一陣沈重,像是被壓了幾層棉被似的,還有雜亂的爸爸、爸爸叫喊,讓他無奈又好笑地睜開了眼。

倆胖墩一個坐在他的胸上,一個坐在他肚子上,見他醒了更是大聲歡快地叫著爸爸,“爸爸,我是小恐龍臺德!”

“爸爸,我是小老鼠臺德!”

“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爸爸,你也當小恐龍臺德好嗎?”

“爸爸,你要跟我一起當小老鼠臺德!”

沈寧站在一旁,看著下了幼兒園的雙胞胎以噪音攻擊他們爸爸,輕笑著道:“你們不是說想爸爸了,還不親爸爸一個?”

雙胞胎一聽,頓時嘟起嘴趴上去。

紀聿衡又經歷了一場口水洗禮,這才起了身,強壯的手臂一手抱起一個兒子,兩個均重三十二斤的寶貝被父親掛著在空中開飛機,興奮得哈哈大笑,小腿高興得亂撲騰。

沈寧決定不打擾他們父子的天倫之樂,悄悄出了房間,繼續自己的慈善基金會的籌建。她之前本來是自己不通過任何機構直接捐助給青少年以下的窮困殘疾人士,但有會員發現她做這個之後,有意捐錢讓她替她們出力,慈善款額當然多多益善,她來者不拒,知道的人卻越來越多,本來是因為信任她才請她代捐的私人行為漸漸發展,金額也頗為龐大,為了負責,她聽了紀聿衡的建議,決定成立一個非公募基金會,這樣對大家都有交待。

這是她現在工作的重心。

盤算了一會,她看看時間,合上文件再進了房間,父子三人還在床上,紀聿衡看來不想招呼他們了,但雙胞胎很會自娛自樂地把他側躺的身軀當堡壘,兩人在兩邊以手為槍“叭”來“叭”去。

“好了,大寶二寶,媽媽帶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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