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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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紀聿衡一同走向他們的柯永言詭異地看了似是發了瘋的伴娘一眼,然後看向紀聿衡一眼,像是問這就是惟一的伴娘人選?

紀聿衡只是笑笑,到了女士們面前向她們介紹柯永言,沈寧才反應過來這位不拘言笑的深沈帥哥就是柯天真的父親。

“恭喜,紀七夫人。”

“謝謝。”

兩人寒暄兩句,沈寧看看他身後並沒有柯天真的影子,柯永言會意,說道:“那瘋丫頭,昨天就跑得不見人影,我也懶得找她。”

沈寧笑笑。

紀聿衡讓柯永言去宴會大廳1號桌就座,左右看看沒有侍者,袁纖立刻道:“我為柯先生帶路吧。”

沈寧點點頭。

“柯先生,這邊請。”袁纖揚起招牌的客套笑容。

柯永言微微頷首,與她一同離開了。

好容易才得了點空閑的新郎新娘站著對視片刻,紀聿衡道:“累不累?”

沈寧搖搖頭。

“你這鞋跟是不是太高了?不然去換雙低跟的?”

“不要,這樣最好看。”

“乖兒,你哪樣都好看。”

沈寧笑嘻嘻地賞了一個吻。

兩人才忙裏偷閑說了會話,紀聿衡就被伴郎叫走了,沈寧也沒獨處多久,自宴會廳回來的袁纖一臉不可置信地跑來抓著她問:“那照片、那照片就是你們的古代婚紗照?”

昨天只有雙方家人入席,沈寧也就沒讓巨幕播放照片,沒有其他場面儀式地溫馨吃了一頓團圓飯。於是袁纖也今天才看見照片,她一看眼睛都瞪直了,還失禮地緊抓了剛坐下的柯永言的肩膀一下。

“嗯,好看嗎?”沈寧輕笑問道。

好看嗎?袁纖瞪著她,“你在開玩笑嗎?那張照片已經超出了好看的範疇了好不好?”

“唉,知道你愛我。”沈寧裝傻笑道。

她選的是一張他們對奕時的照片,雖然穿著朝服下棋有點不倫不類,但藝術效果卻很不錯,大袍展在地下有種厚重的華麗感,精致的繡工展現無疑。她與紀聿衡都只露了側顏,輕笑凝視棋子,眼中有歡喜,又有回憶的感覺。

“你們在哪選的那套衣服?真是太好看、太霸氣了!”袁纖簡直嘆為觀止,“你們穿上怎麽就那麽有感覺?皇帝皇後,簡直閃瞎我的眼了!你總不能告訴我你頭上的鳳冠也是真金白銀的吧?”

“哈哈、哈哈。”

“沈寧寧,你太牛了!你知不知道裏頭的人都在討論你們的婚紗照?”

“下次你結婚我也請丹尼爾為你拍婚紗照。”沈寧偷換概念。

袁纖真被刺激了,這場豪華浪漫的婚禮和高端大氣的婚紗照……她也好想有這樣的待遇!

第三天,招待的都是紀聿衡和沈寧的朋友。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樂法,紀興運識相地與葉憶雲離開,只讓幾個兒子留下為紀聿衡打點,沈鴻良與裴慧帶著一大家子人也分批搭著直升機回去了。沈家的親戚們經過這兩天大開了眼界,羨慕之餘未免有些妒忌。不過這都是人之常情。

沈寧將平輩的兄弟姐妹留了下來,她今天好不容易有空,終於也能與大家開開心心玩一會,並且她自己的朋友也陸陸續續地來了,每見一個人她都開心得不得了。

紀聿偉有些體力不支,交待了弟弟妹妹一聲,讓三個兒女玩著,自己也回了,紀意遠卻也跟著他一起走了。

紀意遠回了學校一趟,回來卻是天翻地覆,沈寧不僅與他的叔叔要結婚了,自己的母親還勾結六叔謀害七叔,最後還被沈寧逼供出來送進了大牢。一連串的巨大變故讓這位從未遇過挫折的溫室少爺不知該怎麽面對,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低靡不振。

紀聿衡其餘三個兄弟留在游輪上幫忙,他們知道紀聿衡交友滿天下,但沒想到他會花一天來專程招待他們。經過綁架一事,他們也發現自己的麽弟似乎並非只知道吃喝玩樂那麽簡單,他們倒想看看,他的朋友究竟是些什麽人。

中午時分,游輪四周開始熱鬧起來,直升機中夾雜著戰鬥機排著隊停靠,游艇簡直成了游輪的尾巴。

游輪上的人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嘖嘖稱奇。

一個個服裝各異,風格各異,性格各異的男男女女出現在大家面前,笑著與紀氏夫婦擁抱祝賀。

突地上空傳來一陣異動,大家仰頭,只見一隊小飛機直直飛來,在游輪上空噴出紅色噴霧,一架飛機橫穿而過。

“嘩!”大家一陣驚呼。

噴霧竟被橫空穿出一個心型漩渦,那熱烈的色彩與夢幻的造型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沈寧率先鼓起掌來。

幾架飛機在空中又做了幾個花式,最後一同離去。

“是誰?”沈寧好奇地問。

“那架飛機是冉天空的。”

正說著剛來的一架直升機突地落下巨大豎幅,上面寫著慶祝兩人百年好合,一群鴿子飛了出來,就在大家詫異之際,一個五顏六色的人居然自巨幅下滑了下來,沈寧面前頓時出現了一位小醜。

小醜伸手往胸前展了展,卻試了兩次才變出一束紅玫瑰來。

“業餘的。”紀聿衡對沈寧笑道,“他是托德,本職是王子和圍棋棋手。”

沈寧接過道謝,小醜做了個躬禮,與紀聿衡抵了抵拳,然後以小醜的姿勢古裏古怪地下去了。

接下來還有一些人來時為他們送上了稀奇古怪的禮物,有人也省事,直接拉了紅得發紫的國際巨星來唱歌跳舞當做慶祝。

冉天空與其他做花式的朋友們隨後也來了,他一反常態,一本正經地與紀聿衡和沈寧握了握手,“恭喜。”

“謝謝你的空中藝術。”沈寧道,“太漂亮了,我非常喜歡。”

“喜歡就好。”冉天空笑笑,介紹了身後的朋友給沈寧認識。

紀聿鵬靠在欄桿上抽煙,臉色並不算好,可以說是奇糟無比。

他這個麽弟,自己真是太小瞧他,他居然這麽深藏不露。來的這些朋友,可以說大部分都大有來頭,自己是想結交都沒有門路。他只靠玩,就讓這些人都千裏迢迢趕來,親自送上禮物?

這時沈寧迎接完上次一起賭博的英國紳士,又見一架飛機上下來一對夫婦,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小柔美。

“老婆,這位是唐學政,身邊的是他的妻子符曉。”紀聿衡介紹道。

“你們好,謝謝你們能來。”沈寧微笑。

“祝賀二位喜結連理。”符曉道。

唐學政扔給紀聿衡一串帶著蝴蝶結的鑰匙,勾唇笑道:“禮物停在港口旁邊,很好找,上面有個囍字。”

紀聿衡看一看車鑰匙,挑了挑眉,“這倒是忍痛割愛了。”

符曉抿嘴笑道:“可不是,今天早上還親自擦洗了一遍。”

“照顧好我小老婆,大老婆醋意太大。”唐學政反調侃。

紀聿衡道:“估計沒戲,這是到醋王這了。”

兩位正室夫人皆花拳伺候。

這天的宴會比之前兩日大不相同,第一日是溫馨,第二日是正式,第三日就是熱鬧,紀聿衡眾多朋友互相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但很快都已打成了一片,跳舞游泳打臺球,賭博滑冰高爾夫,到處笑聲不斷,碰杯聲四起。

紀聿衡的宴會從來都是這樣,不講身份,不講其他,只講玩樂。連昨天睡在游輪上沒走的柯永言只當放了一小假,帶著墨鏡坐在甲板上喝著小酒曬太陽。

沈寧的朋友們也自各地趕來,坐直升機到游輪上已經呆了,再看這陣勢更是迷茫,但沈寧與袁纖跑來大笑著抱住她們,又立刻忘了一切與好友又笑又叫。

晚宴采取自助餐的形式,紀聿衡與沈寧只簡單在臺上表示了感謝就結束了開場,身後的婚紗照依舊成了眾人註目的焦點,有許多人都向他們打探婚紗照一事。

宴會行至中場,大家都喝得盡興,突地英國紳士問道:“紀,你們中國不是結婚要鬧洞房的嗎?到底是怎麽個鬧法?”

這一語激起了大家的共鳴,“對!我們要鬧洞房!”

紀聿衡摟著沈寧喝了口酒,笑罵,“儀式都過了,還有什麽洞房!”

“沒洞房我們可以創造洞房,走走走,進艙去!”

“等等,反正宴會今晚也結束了,不如咱們把他們送回新房去,給他們增增人氣熱鬧熱鬧怎麽樣!”

“好!”一呼百應。紀聿衡和沈寧的朋友都響應。

只能說,物以類聚,這些人身上都有些“瘋”的基因。

這群人說幹就幹,忙叫人把交通工具叫來,少數如柯永言唐學政之流覺著懶得折騰,繼續喝酒聊天。

不一會兒,紀聿衡與沈寧真個被推搡著進了直升機。

到了機場臨時停置處,早有一排豪車打著燈等候,一群鬧騰的人們送著新郎親娘浩浩蕩蕩地回了新房,長長一排在公路上劃過酷炫的風景。

☆、46

紀聿衡今天被灌了許多酒,只是越醉越興奮的他在車上就對新娘圖謀不軌起來,到了地方還壓著她吻得難分難解,在朋友一片鬧騰聲中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她。

“行了行了,你們趕緊給我滾蛋!”重色輕友的紀聿衡摟著妻子往臺階上走,開了門迅速進去,竟試圖將一幹損友攔在門外。

只是他再有能耐,但終究是一拳難敵多手,曾經被他在結婚之時整慘了的主力們輕松破門而入。

“新房在哪!”

知道逃不過一劫的新婚夫婦只得相擁著帶他們進了一間洋溢著喜氣的房間,裏頭鮮花與氣球滿地,大紅喜字懸掛床頭,兩人被推進鋪著大紅床單的新床。

“你要替我擋著啊。”沈寧知道躲不過,可憐兮兮地笑道。

“放心。”紀聿衡發揮男子氣概,保證似地親她一口。

只是心裏非常清楚,他、死、定、了!

結果兩口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被整得十分酸爽。

冉天空從玩high了的人群中出來,站在二樓過道裏抽煙,卻發現有一人醉倒在沙發上,丹尼爾卻在左顧右盼。

“嘿,你在幹嘛?”

“我在找他們的新房。”

冉天空挑挑眉,又一個喝醉的?

“那不是。”丹尼爾神秘兮兮地拜拜手,走進一個房間,片刻又出來了,對著冉天空勾了勾手。

冉天空笑了笑,吐出一口煙霧轉身下了樓。幾個在門口發現有貓膩的也跟著走了下去。

丹尼爾再次推開他們真正新房的實木門,所有人的視線在一瞬間都被正中懸掛的兩幅照片吸引住了。

具體說來是被一幅照片吸引住了。

冉天空手裏夾著的煙頭差點掉在地上。

這些人都是見過世面的,但他們都被震住了。

剛才還平易近人的兩人出現在相框中,他們表情淡然地端坐在一張雕琢精細的紫檀椅中,光與影是那麽沈穩,濃墨重彩的龍袍朝服襯出他們帶著神秘的強大氣場,仿佛多看兩眼,就會被畫面中的他們吸進古代皇朝。

“ohmyg、o、d!”有人喃喃驚呼,視線完全無法從照片中移開。比起在游輪的那幅隱隱不清的投影,這一幅真實得可怕。

他莫名有種錯覺,好似這張照片更似一幅肖像畫,古代帝後的肖像畫!

“如何?”丹尼爾驕傲地道,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它代表著一種超越現實與虛幻的神秘與華麗。

“沒想到……”冉天空也楞楞地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陸續回過神來,其中一人羨慕妒忌恨地罵了一聲,“紀七連拍個婚紗照都這麽會玩!”尼瑪他頭一次看個婚紗照看得心跳加速。

“重點是人玩得轉啊!”有幾人穿上龍袍像太子?

幾人發現了新大陸,呼朋喚友地叫樓上的都下來。

大家下來一看,全都成了一幅傻樣,袁纖與其他好友走進來,一看過去,嘴巴裏都可以塞個雞蛋了。那個人,是、是、是寧寧?

有經驗者哢哢哢對他們的傻臉拍照。

紀聿衡被整得光了膀子,他一邊擦著身上的唇印一邊走進來,怕新郎伺機發飆,一群狡猾的人也顧不上打聽這照片詳情,頓時“皇上吉祥、皇上吉祥”地喊著,笑鬧著說散了,連帶把實誠的也救走了,其中包括還呆傻著的袁纖。

“你們回去啦?”略顯窘迫的沈寧站在二樓,盡管怕他們的戲弄,但還是盡著女主人的職責問道。

眾人看沈寧的眼神也變了,這位年輕美女也不若想像中簡單啊!

“皇後娘娘駕到。”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沈寧輕笑,“拍著玩兒的。”

大家一陣笑聲,有一位女子伸出了大拇指,“拍得真好,我羨慕極了。”

“謝謝。”

“娘娘,小的們告退了。”

一群人如臺風過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一會兒一個人影也沒了,包括本應醉倒在沙發上的人士。

喧鬧不已的新房頓時安靜下來。沈寧走了下來,沒好氣地到他面前,捏捏他腰間的癢癢肉,“看你讓人積了多少怨氣,連帶我也跟著遭殃。”

紀聿衡驀地將她一把抱起,“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去卸妝洗澡!”被融靴撓癢了這麽久,他早就欲、火焚身,偏偏還連個嘴也不讓親的。

沈寧被他這急色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當他抱她進浴室時,他已將她的裙子給脫了。

但非常有原則的他決意新房的洞房夜第一次在喜床上渡過,拍了她一下屁股讓她動作迅速點之後,他拿了浴巾睡袍去了別的房間浴室。

洗了澡回到新房,他一擡頭就看見一個曼妙的身軀側躺在火紅的床上,身上輕垮垮地披著雍容華貴的龍服大袍,只是裏頭再無他物,白玉嬌軀泛著瑩光若隱若現。

見他進來,沈寧微微擡了擡身子,大袍緩緩滑落,露出修長白皙的腿兒。她凝視著他紅唇輕咬,笑得妖嬈。

紀聿衡的眼神愈發幽深。

上頭是她穿著朝服無比端莊的照片,床裏的她依舊龍袍加身,卻是如此誘人犯罪。

他一步步走向她,雙手將她領子一擡,狠狠地吻住了飽滿的紅唇。

兩人度過了一個甜蜜而又激情四射的新婚夜,卻不知道外面已因他們揭起了軒然不波。

早上十點,沈寧才從香甜的睡夢中清醒過來,擡頭看看近在咫尺的丈夫還在熟睡,唇角微微一彎,支起酸痛不已的身子,打算下床去做個好太太早餐。誰知還沒坐直,就被一只粗壯的長臂撈了回去,接著頸後感到濕濡的熱氣,“哪去?”男人慵懶地問著,緩緩吮著他昨夜在她脖上留下的痕跡。

“去做早餐。”

“先餵飽了我再說。”終於苦盡甘來不必再偷偷摸摸的男人只覺暢快不已,光明正大地壓下新娘子做一回晨間運動。

兩人再廝混一回,再起身時已將近十二點,這下早餐也不用吃了,今天打算回門的沈寧早已說好了中午回娘家吃飯。

這時的她才從二樓找到手機,卻發現媽媽和袁纖都打了幾個電話,她吐吐舌,清清嗓子打了一個回家。

裴慧也沒大事,就是想確定她回家的時間,然後大家一起去飯店吃飯。沈寧跟她約好了時間就掛了。再打給袁纖,是想讓她帶著朋友們過個一個小時直接到飯店去,沒想到袁纖卻頗為忐忑地道:“寧寧,好像發生了一件大事……”

“怎麽了?”沈寧略為緊張起來,難道誰出了意外?

“呃、昨天、張蕊她那個啥……”袁纖不知道怎麽開口,爽性推給了一旁的罪魁禍首,“你自己跟她說。”

張蕊接過電話,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寧寧,對不起……”

“怎麽了,好端端的說對不起?”

“我那個、昨天晚上……喝得有點醉了,然後到你們新房看見你們的婚紗照實在太漂亮了,所以我就用手機拍了下來。回酒店的時候,我一個興奮,就把它發圍脖了。後來袁纖看見了,覺得不太好,就讓我把它刪了。我聽她的話把它刪了,可是……就短短半個小時,它就被瘋轉了。”

“啊?”

“而且……我的標題……剛剛上了網絡搜索榜頭條……”

“啊?”沈寧覺著有些誇張,“什麽標題?”

“呃、霸氣哭了。”張蕊越說越小聲,“‘朋友的婚紗照,霸氣哭了’”

“這名字取得不錯啊,”沈寧輕笑,“行了,轉就轉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就是一張婚紗照。”

“可是……網上的轉發和評論都好像有點……過火了。”

沈寧安慰她,“沒事,我先看看,對了,你們一個小時以後到王朝飯店去啊。”

沈寧掛了電話,紀聿衡已經尋了上來,同樣得知了消息的他告訴了更加具體的情況,單是張蕊那條微博,在半小時之內就轉了萬餘次,還有不道德的直接下了圖片,掛了自己的微博一字不差地重發,然後又被幾個大v看見,於是愈發不可收拾,單一個大v的轉發都過了二十萬次……還有被轉到其他社交網絡去的,被網絡記者截到的轉成新聞的……到現在為止已經無法統計了。

言簡意賅,這張照片中的照片在一夜之間令無數人為之震撼。

☆、47

沈寧詫異了一小會,但她沒有覺得困擾,她認為這是天意,老天希望他們得到世人的見證。

但是張蕊卻無法釋然,她甚至在他們見面時已哭紅了眼。

沈寧下來接她們時看見了,詫異地問起來,幾個好友才支支吾吾地說是她看評論給看的。

原來這張照片在網上爆紅以後,大多數人都帶著讚嘆與羨慕的心情,但有後來卻有越來越多的人惡意辱罵,說沈寧飛上枝頭就想當皇後了,沒胸沒屁股沒氣質,再怎麽裝也是一個村姑,人賤還不要臉雲雲。

張蕊看完這些評論,覺得自己闖了大禍,沈寧才新婚第一天,看到這些評論不知該有多傷心,並且網絡暴力從來人雲亦雲,萬一最後變成一片倒的罵聲,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自己的罪孽了。

沈寧安慰她道:“咱們何必在乎這些惡毒的人大放厥詞,他們根本不認識我,誰給了資格給他們審判評價?把這些人當回事,簡直是降低了我們的檔次。”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壓根就沒空去看那些評論,我自己知道,我的那張照片霸氣哭了。”

張蕊破啼為笑,她用力點了點頭,“你真的霸氣哭了。“

沈寧這才笑著帶他們上樓。其實她早在沈家就知道了評論這回事,這些人中除了空虛惡毒的個人,還有vk財團的商界敵人雇的大量水軍從中抵毀,試圖通過紀聿衡來打擊vk。

沈寧只覺這些人無聊透頂,她也想不明白人的心腸怎麽可以這麽壞。這種語言暴力精神傷害,有時比真刀真槍更致命。這些麻木不仁的人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正在充當殺人兇手。

vk有自己的危機公關策略,並且已經進入了但紀聿衡還是讓無聲無息地讓於傑註冊了一個個人網站,度蜜月的前夕在網上發布了那張一張沈寧身著龍袍的單人照,美麗無比高貴盡現。

他在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我的女皇陛下。”

這拽死的愛妻宣言讓網絡瘋狂了。

但這一切都與當事人無關,他們背著簡單的行囊,開開心心地渡蜜月去了。原本沈鴻良與裴慧被沈寧說得有些心動,但是沈奶奶說要帶著沒工作的大孫子過來住一段時間,他們不得不打消了念頭。而紀興運對沈寧的邀請頗有些受寵若驚,可是財團的事堆在身上,惟有遺憾作罷。

既然雙方父母都沒能同行,沈寧遂改變了計劃,與丈夫一起進行了一次為期一個多月的海上冒險,雖然驚險重重,但紀聿衡在她身邊,她就覺得穩如泰山。

本來沒有計劃這麽早回家,但她忽感不適患了感冒,上岸看病時竟同時發現懷孕了!

自從結婚後他們就沒有避孕,雖然知道小寶寶會隨時到來,但真正這一天的來臨還是讓沈寧欣喜若狂。他們用最快最安全的速度回了家,打算做好萬全準備安胎。

回來到冉家的醫院做了一次詳細檢查,沈寧拿到報告後幾乎要樂瘋了。

宮內早孕,雙活胎!

她甚至要讓紀聿衡掐掐她是不是做夢。

他們將一下子有兩個孩子了!

雙方父母都得到了消息,紀家二老自是非常高興,但是沈鴻良就不怎麽高興了,他認識自己的女兒還那麽小,晚一兩年要孩子也沒事,但又想想紀聿衡年紀,再看看沈寧興奮的表情,也就憋著沒說什麽。

沈寧期盼了孩子太久,既高興又緊張,特別又查出是雙胎,她更是緊張得一步也不想走,只想留在床上安胎,坐上十個月等著孩子呱呱落地,但裴慧看她幾天,說這樣不行,要她下床適度運動。她聽從母親的經驗,小心翼翼地下床,但只是從房間走到客廳,她就隱約覺得腹部有點不適,紀聿衡馬上叫了醫生趕來,全部檢查一遍沒有問題才作罷。

裴慧沒料到女兒如此緊張兮兮,她覺得她有些小題大作了。她跟丈夫提了這事,丈夫說可能是女兒第一次當母親,緊張也是再所難免。

裴慧回想自己當年大學懷孕,也沒有像女兒這麽樣謹慎過頭,並且她覺得寧寧不像是這樣性格的人,如此做為有些令人費解。而且紀聿衡也是百依百順,這兩人十個月下來,不把周圍人給折騰死?

她想想不行,趁著沈寧提出請他們住到新房去為她安胎時,跟女兒認真地提了這個問題。

沈寧沈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媽媽,你說的對,我太緊張了,我會慢慢轉變情緒的。”

裴慧點點頭,想問女兒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她這麽緊張,但一想又覺犯傻,沈寧之前身在軍營,後來就遇見了紀聿衡,不到半年就結了婚,哪裏有什麽問題?

沈寧曾經的境遇自是不能與母親說,她只靠向她的肩膀抱住母親,“媽,你在這兒真好。”

“傻孩子。”裴慧拍拍她的肩膀。

回頭沈寧跟紀聿衡說了這件事,紀聿衡正為她夾核桃,道:“你怎麽舒服怎麽來,媽要是說你,就說是我不讓你下床的。”

沈寧嘻嘻一笑,接過他遞來的核桃,“咱們都得理智點啊,我太緊張了,你就悠著點兒。不然恐怕反而對胎兒不好。”

紀聿衡看向桌上擺的一大摞孕婦書籍,這到底怎麽樣才對孕婦和胎兒最好?沒想到懷孕還是一門學問。

他兩世都沒關心過孕婦,只知道肚子大了就快生了。

“媽媽說明天就跟爸搬過來了。”她本來是想搬到娘家去的,但新房離醫院比較近,所以才勞父母挪地方。

“嗯。”

“呃,奶奶和沈樂平還沒回老家,所以會一起過來住一陣子。”

紀聿衡點點頭,正專心致志開核桃,遠在電視旁的手機響了——自沈寧懷孕後,她就遠離了一切輻射物體,自己的手機是老早就不用的了,紀聿衡在家,也自覺地將手機遠離她。

他起身去接電話,說話的時候好似有點不耐煩,過了一會就把電話掛了。

“什麽事?”沈寧偏頭問道。

“破事,”紀聿衡走回來,繼續他的工程一邊道,“於傑說有幾個私人收藏家看了我們的照片,開了高價想收藏朝服。於傑都拒絕了,但其中有一個一直鍥而不舍,三天兩頭讓人打電話表示誠意,今天突然又有個什麽歷史學家,跟於傑說是朝服恐怕是我們照哪裏挖出的古代文獻做出來的,具有珍貴的文物價值,希望進行鑒定。”

“怎麽這麽久了,他們還掂記著?”沈寧無奈,“你把衣服放哪了?”

“我讓人放在我的私人藏室真空保存了。”

“喲,還有私人藏室,咱老公很有派頭啊。”

“改天帶你去看。”紀聿衡將核桃餵進她的嘴裏。

“要是有藝術作品的話拿來放咱家吧,我給咱兒子女兒熏陶熏陶。”

“明天我就去找找。”

沈寧笑嘻嘻地將下巴壓在他的肩上,“你覺得是兩個兒子,還是兩個女兒,還是一男一女?”

紀聿衡輕笑,“不知道。”

“想一想嘛。”

“你們女人就愛問些不靠譜的,我又沒有超能力,怎麽知道裏頭是男是女?”

沈寧撅了撅嘴,“一點也不浪漫。”男人,你的名字叫現實。

紀聿衡的反應是將核桃剝出來,一個字,“吃。”

隔天,沈鴻良一人去了公司,裴慧與沈樂平將大包小包搬了進來。沈寧之前騙大家作婚房的房間本就是為爸媽準備的,然後她安排沈樂平住在旁邊,奶奶與他們一齊住在一樓。

等安頓好了以後,裴慧跟沈寧閑聊時,她才得知奶奶是有意讓他們帶沈樂平做生意,才帶他住了下來。沈鴻良心想自家侄子,栽培栽培作個左右手也不錯,這兩天就讓沈樂平在公司上班了。

親戚之間能照應的盡量照應,這是沈鴻良的一貫作風,沈寧點點頭也表示支持。

家人住進來之後,裴慧知道她心情緊張,盡量跟她說一些輕松的孕事,並且與她一起鉆研孕婦書藉,對癥下藥地暗示她不活動的壞處。沈寧漸漸地安心下來,先是試著在院子裏走動,慢慢地,她才相信自己沒那麽容易失去孩子了。

她的心境變化之後,關註的事情終於放寬了,有一天她突然發現紀聿衡居然沒有抱著她睡,而是側著睡在床邊上。

“老公,你睡那麽遠做什麽?”沈寧拍拍身邊的空位。

“我怕翻身壓著你。”

沈寧這才發現他這段時間好像一直睡在邊上,不由感動一笑,拱了拱身子靠向他,“不會的,我喜歡挨著你睡,寶寶也喜歡挨著爸爸睡。”

紀聿衡熟練地將她攬進懷裏親了親。

“老公?”

“嗯?”

“你想好寶寶們的小名叫什麽沒有?”

“還沒,你說叫什麽?”

“嘿嘿,老大叫大寶,老二叫二寶。”以後再生下去就以此類推。

紀聿衡輕笑一聲,“行。”

“那學名你得好好想啊。”

“嗯。”

“男孩女孩的都想,多想幾個。”

“嗯。”

“筆劃不要太多……”

孩子的媽說著說著睡著了,孩子的爸小心翼翼地將她挪到中間,自己再退到了一邊。凝視著她安靜的睡容片刻,他親了親她的額,關燈睡覺。

☆、48

沈寧克服了自己的心理問題,但新的問題卻很快出現了。她變得沒有胃口吃飯,紀聿衡高薪聘請的營養師對她一點作用也沒有。

其實也並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在紀聿衡看來,他至少產生了負作用。

沈寧本來只是吃得少,為了寶寶也會勉強吃下去,只是突然有一天,她吃著吃著,居然捂著嘴跑去盥洗室吐去了,並且吐得天暈地暗,連早上吃下去的一點點東西都吐出來了。

紀聿衡的臉頓時難看極了,他扶了沈寧進房間休息之後,出來也不聽丈母娘勸告,當即就把營養師解雇了。

解雇了之後還想打電話叫醫生來看一看,裴慧可算好說歹說把他勸下了。

沈奶奶說:“哪個女人家不是這麽過來的?沈寧也是嬌氣了,照我說,就讓你媽買個公雞回來給她補補就成了。”還專門請個廚師給她做飯,真是錢多得沒地方花了。

紀聿衡一聽臉更黑了,但他沒功夫計較,直接往廚房走去。

裴慧以為他去拿什麽東西,也沒在意,只是過了好一會還不見他出來,不由走過去瞅瞅,這一瞅可把她嚇了一跳。

自己這女婿正叮叮咚咚地切菜哪。

裴慧比較傳統,從來沒讓沈鴻良進過廚房,看見這富豪之家的大少爺居然主動為女兒下起廚來,一時還不太容易接受。楞了好一會她才上前說道:“阿衡,讓我來吧。”

“沒事,我就隨便做兩個,您去吃飯吧。”紀聿衡笑笑。

裴慧見他熟練的刀法和漂亮的切絲,頓時明白他恐怕比她還會做菜,也只得笑笑離開了廚房,心中還是頗為欣慰。

大概半個小時,紀聿衡拿著托盤走進了房間,裴慧正與沈寧說話,見他進來站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托盤中的兩碟菜,只覺跟大飯店裏看到的沒甚兩樣。

沈寧看向他笑眼瞇瞇,“你為我做菜了?”

“嗯。”紀聿衡找來一張小桌子將飯菜放到床上,沈寧看著十分精致可口的菜肴,聞一聞,說道:“真香。”

還覺得有滋味就好。紀聿衡坐在床沿,將筷子遞給她。

“我還沒正正經經給你做過飯,你這老公當的比我合格。”沈寧偏頭笑道。

“這才進門就為我生孩子了,這樣的老婆還不合格?”

裴慧站在一旁,總覺著在這兒待著有些古怪,悄悄離開了房間。

沈寧先喝了口水,端起碗緩緩吃了一口。見她咽下去了,紀聿衡稍稍松了口氣,可是好景不長,只吃了幾口的她臉色一白,又捂著嘴沖向了洗手間。

紀聿衡立刻跟了進去,見她趴在洗臉臺上幹嘔不止,眉頭緊鎖地上前,扶著她為她輕撫背部順氣。

“抱歉,浪費了你的心意。”沈寧有力無氣地擡頭歉意一笑。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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