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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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尊,本名華嚴,“華嚴”二字取自佛家經典《華嚴經》之名。經文主講了佛陀成佛之前不可思議的灑脫境界。而華嚴取名的真正意義則是希望他能受佛保佑,身體無恙。

華嚴小時候體弱多病,因是華國公的大曾孫,所以備受寵愛。在華國公府享受最優厚的待遇,然而即便這樣,他也還是幾次差點命喪黃泉。

後來,華國公聽說鄉下山水秀美,有靈傑之氣可助有病之人休養生息,這才決定將華嚴送去鄉下養病。

鄉下風光美,氣息順暢,卻遠不及華國公府條件優越,所以在那裏養了四年病的華嚴並沒有學習識字。

大多時候他都是趴在炕頭看著窗外同歲的小夥伴們玩耍嬉戲,久而久之,華嚴變得只靜靜觀看周圍一切,卻並不怎麽參與也不愛說話。

後來,同村的“小霸王”阿千發現了喜歡默默看他們玩耍的華嚴後,看他一人實在無聊,才硬拉他一起來玩,阿千還拍著胸脯說:“以後跟著我阿千混,這村裏沒人敢欺負你。”

華嚴只淡淡的冷眼看他一眼,並不放在心上,轉身離開了。

後來,阿千的父母被牽扯進了一樁案子裏,雙雙遭到陷害,被判死刑,阿千自此成了孤兒。

一天雪夜,華嚴出門踏雪時,看到了躲在街角的阿千,這幾日的傳聞他也有聽到,看到單薄的身影孤單的窩在墻角,華嚴十分不忍心,當即收留了阿千,並為他改名“華千”。

自那日起,阿千再也不是那個開朗的“小霸王”了,而是和華嚴一樣,變得不愛說話,甚至更加沈默寡言。

後來,華嚴回府時將華千帶回了華國公府,華千正式成為了華國公府的一名暗衛,華國公專門訓練華千,就是為了保護曾孫華嚴。

華國公府慘案發生的時候,洛尊十一歲,華千十三歲。

那日抄家的士兵個個拿著龍頭大刀,不論老弱婦孺,見人就砍,絲毫不留活口。聽到吵鬧聲時,華嚴還在案邊識字,華千卻先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一把拉起華嚴帶著他就往後門跑。

路上遇到幾個士兵,華千輕松解決,只是雙拳難敵四手,他忙著招呼士兵,並未顧得上一旁的華嚴。

華嚴被一名士兵打翻在地,眼看舉到就要坎來,華千立即上前一把拉過華嚴的同時閃身一避,最終還是沒能逃的過去。刀刃順著他的臉劃過一道深深的傷痕,當即,流出的血染紅的他的容顏。

他並不在意疼痛,三五下打翻這些人後,帶著華嚴一路小跑,穿過小巷,繞過街頭,奈何後面的官兵追的緊,遇到一處岔路時,華千將華嚴藏好,只身一人引開了士兵。

以後的事,洛尊也不知華千經歷了什麽,他只知道,他在破舊的籮筐下等了一整個晚上,華千也沒有回來。

華嚴天將亮才從筐下爬出來,當即,他悄悄繞過眾人,來到了一處柳樹後,遠遠看著華國公府的門前站著一位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此人便是上官孝孺,自那時起,華嚴就記住了這張看起來正直剛強實則醜陋惡心的面容。

後來,華嚴漂泊到鄰近的小鎮安溪,遇到一位洛姓地主正在買下人,他便應征入了洛姓地主家,化名洛生。

在洛府做工一年,有一次,賬房的幾個夥計嫌共錢少紛紛說不幹了,因得華嚴還識幾個字,洛地主將他安排進了賬房。華嚴這才有機會接觸到會識字的賬房先生。

他曾問過賬房先生,這世間能出人頭地入得京城的法子有哪些?

賬房先生說,唯有高中科舉,才能在朝堂之上某得一席之地。

自那時起,華嚴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他要進京,他要翻案,他要覆仇,那時的他十二歲,識字不過千。

賬房先生知道他的想法後,並不看好他,但礙於他好學,免不了接他些書看。其實那些書也是賬房先生當初要考科舉時留下的,只不過多次考試都沒拿到名次,久而久之便沒了執念。如今借與華嚴不痛不癢,何樂而不為?

華嚴十七歲時,偷偷參見了全鎮文試,拿了第一的名次,洛地主開心壞了,本來追究他誤工的事也放在了一邊,還想認他當幹兒子,要重新取名。

華嚴為了隱瞞身份方便以後行事,就答應了,自此之後,洛生便改名為洛尊。

洛奠本是與洛尊一起招進地主家的,奈何洛奠本是武夫世家出身,剛來就被安排成了護院,還有專門的師父訓練,情況要比洛尊好得多,那時的洛奠不叫洛奠,叫“阿旺”。

後來,他和洛尊熟識後,在洛尊的鼓勵下參加了武試,沒想到也拿了全鎮第一,洛地主也收了他為幹兒子。阿旺當時覺得自己的名字並不好聽,遂叫有學問的洛尊給他換了名字,還指明要起能和他看出是兄弟的名字,洛尊無奈,只好尋個“奠”字配他,阿旺有了新名字後,開心壞了,逢人就說以後不許再叫他“阿旺”,要叫他“洛奠”,還口口聲聲說,這名字是他哥哥取得。

洛尊二十歲時,過了鄉試,即將要入博學府進行最後一關考驗。

臨走前一個月,一個九年不見的熟人不期而至,他就是華千。欣喜相逢過後,剩下的只有滿腔的仇恨,華千為了避人耳目,也將名字前加了“洛”字,正式與洛尊商榷入京翻案之事。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入京第一天,他們就“敗”在了一個嬌美至極,柔弱至極的女子腳下,這一“敗”,便是九年。

全文完(包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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