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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一戰終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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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一消息,末珠沒有走,一則不放心清淺。再則,貿然上前線找蘇逆添不知是福是禍。兩人最終回了院子等溫鑒的消息。

深夜時,溫鑒回來了,發絲有些淩亂的他,雪袍上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回京城去還是回江南?”溫鑒面色嚴肅的問。

清淺知道大事不妙,但是她一點兒要走的心思都沒有,“我哪兒也不去,若丹還在高諦手裏,我怎麽能走?”

“看來還沒害怕,”溫鑒接過末珠手裏的毛巾擦一把臉,“現在就帶你去,”溫鑒把毛巾還給末珠的時候,對她說:“你也去,蘇先生剛好也在。”

“我——”末珠有點猶豫,最後還是決定不去了,“我再等等吧。”

清淺有些詫異,下午還信誓旦旦要去的末珠,為什麽不去了?“一起走吧,你一個女子呆在這也不安全。”

籬陌還是搖頭,“我,現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我去了只會給他添堵。而且,我是高昌人,即使高諦與我有仇,我也是高昌人。”

是啊,清淺一直把末珠當成自己人,卻忘了她也是高昌人。即使她和高諦有再深的深仇大恨,末珠對高昌的歸屬感是什麽感情也無法代替的,那是她的國,也是她的家。

“我理解,”清淺不舍得執起她的手,“難為你了。”

當夜,清淺和末珠而人匆匆收拾了行禮隨溫鑒往城門趕。高諦在下午突然發起攻勢,洛奠和蘇逆添的防禦工事還未建完,被打的措手不及,無奈之下退居玉門鎮城內。洛蘇二人想借這最後的防禦抵擋高諦來犯。

溫鑒將清淺帶到城內的臨時駐防地,簡易的帳篷內,一張簡陋的木桌擺在中間。洛奠一身銀色赤邊的鎧甲和一身青衫的蘇逆添圍在破敗的油燈前查看地圖。

見到有人進來,二人紛紛回頭。

“嫂子?”

“洛夫人?”

洛奠蘇逆添一人叫一句,清淺心中羞赧萬分,“還是叫我清淺吧。”她與洛尊可沒有絲毫關系。

溫鑒先開口叫了聲“清淺”破了這尷尬場面,“清淺,我們已經商量好一個對策,只不過還要你幫忙。”

洛奠立即爽快的解釋,“是啊,嫂——林小姐,”他還是叫不出“清淺”二字來,只好叫她林小姐,“我們需要你的配合。此次高諦駐紮剛剛兩日,還未休養生息就這樣貿然進攻,肯定是有備而來。我們是因為得知他駐紮在此的消息才匆匆趕來,大部隊還在遠離這裏的千裏之外,此地只有不過五千人,下午一戰損失兩千。為今之計就是要分散高諦的精力,不過——”

洛奠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下,清淺水目凝疑,“洛將軍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犯難的洛奠把目光轉向身旁的蘇逆添,蘇逆添會意,無奈嘆口氣,長捋墨髯,“我們的意思是想讓清淺小姐救上官小姐,分散高諦的一部分精力,我們盡力守城,等大部隊的到來。”

清淺思索一番,了然一切的說:“救若丹我可以去,而且我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人會懷疑她救上官若丹的心,自然也不會想到她還肩負分散高諦精力的重任,“不過我要帶一個人。”

“溫鑒會陪你去。”蘇逆添拂塵一甩,“小姐不用擔心,即使營救失敗,您也會安然無恙的歸來。”

“我帶的人不是溫鑒,”清淺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眼角稍有細紋,皮膚卻依舊如傅粉般仙風道骨的男人,“是末珠。”

果然“末珠”二字引得蘇逆添身形一楞。

“她曾在高諦府上供職,對他也有了解,是最好的選擇。”清淺力薦。

果然,蘇逆添開口阻撓,“她是高諦的人,小姐帶她無異於羊入虎口。”

“蘇先生可知幾月前入京的初水是末珠的妹妹?”清淺覺得就憑蘇逆添對“末珠”的名字依舊敏感,末珠和蘇逆添之間就有解除誤會的機會,“高諦曾以初水相要挾,逼迫末珠做出許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這些蘇先生可都知道?”

“什麽?”蘇逆添果然大吃一驚,眼中驚異幡然湧上,周身也早已沒了那副淡定的仙風道骨的意味兒,連手裏的浮沈都差點兒掉在地上。

“蘇先生的事,清淺不在多說。先生也是明白人,清淺在此賠罪,”清淺躬身道歉,畢竟洛奠和溫鑒面前這樣揭露一個男人的傷心往事多有不妥,“只希望清淺帶末珠的事蘇先生能同意。”

蘇逆添面色深沈,“如果她同意,就去吧。”

“多謝。”

溫鑒站於木桌前,探看一番地圖,告誡清淺,“除了帶她,你還得帶我。”

“我知道,沒有你我連高昌的營地都進不去。”清淺知道溫鑒肯定有自己的本事,何況溫鑒在她的心中無處不至的印象一直很深刻。

溫鑒滿意一笑,“傻姑娘也有開竅的時候。”

又說她傻,清淺心中氣急,但想著有別人在,也沒發作,只是在心裏暗暗訴說自己的不滿。

出門前,洛奠將一個木簪交給她,清淺執起細膩的檀木簪才想起,“這不是幾年前若丹送我的木簪嗎?怎麽在你這?”清淺不免質疑,這木簪應該被她留在相府,而不是出現在洛奠手中。

洛奠也摸不著頭腦,“是我哥給的,說你去高昌之前務必帶著這個。”

又是洛尊,果然是洛尊。她所做的一切仍舊逃不開他的安排,但清淺還是將木簪收好放在了袖裏,畢竟這是她的東西。

“告訴他別等了,救出若丹我就會離開。”清淺眼角淡淡撇過洛奠,裏面流出的無奈與心酸從心底出發,包裹著她的周身。

洛奠與蘇逆添皆是一驚,沒想到洛尊所做的一切,還是沒大過清淺遠離他的心思。

第二日天微亮,溫鑒接來末珠,三人悄然上路,沒驚動一兵一卒。

他們要趕在中午趕到臨鎮,那裏有一個商隊在等著他們。商隊是高昌商人組成的,溫鑒以生意為由,與他們打交道。給了他們不少好處後才和他們混好關系,溫鑒騙他們說清淺和籬陌是他遠房表妹,如今邊境戰亂,兩姐妹想跟隨他們的商隊回高昌的家。

商人們看著抱團而立的兩個弱女子,還是高昌人的裝扮也沒起疑。

浩浩蕩蕩的商隊準備啟程,清淺和末珠共乘一馬。清淺其實不會騎馬,還好有末珠在,她才勉強在馬背上坐穩。

溫鑒過來,招手示意清淺弓腰伏下耳朵,小聲說:“只能送你到這兒,萬事小心,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清淺點頭,起身時滿面笑意,當著眾人的面說,“我們沒事的,哥哥保重。”

溫鑒暗嘆清淺真是聰穎,雖說這句話是說給這些商人聽,但這句“哥哥”他聽著很是受用,這聲“哥哥”讓他想起以前清淺都叫他“小哥哥”時光。

商隊浩浩蕩蕩的走了,駱駝與馬組成的商隊在寒冷的冬夜裏踏著積雪前行,駝鈴的叮咚聲漸行漸遠,兩個衣衫樸素卻氣度不凡的弱女子就此踏上了前往高昌的漫漫征程。

遠觀的溫鑒眼神迷離起來,但願這一切真能如洛尊計算的那樣順利。若不是清淺執意要救上官若丹,早在清淺離京之時他就準備帶她回江南了。

清淺與溫鑒的原定計劃是到了離高諦所在最近的城鎮藏也鎮時,她們就離開商隊,在藏也應征廚娘混入軍營。高諦的人馬多,要在藏也招收大批的廚娘,這是她們混入的唯一機會。

然而世事難料,她們還未到高昌的藏也就被一群人嗎攔住了去路。

來人一臉絡腮胡,嗓門洪亮高喝一聲:“你們的物資都被征收了,來人,把錢給他們。”

他身後出來的小兵提一袋銀子,上下提溜,“乒裏乓啷”銀子的撞擊聲隨即散發。小兵滿滿示意的意味兒,商隊隊長自然眼紅起來,沒到高昌就能把貨賣了自然欣喜萬分。

“好好好,”商隊長滿口答應,“來人,交貨。”

大喇喇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絡腮胡將軍看著周圍人忙成一片,心中得意,這批物資絕對能解決二王爺交代給他的任務。

回頭之時,看到正在卸貨的商隊旁邊兩個清麗佳人乖巧的端坐於馬上。他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摸著下巴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不滿胡茬的嘴角笑的肆意,心中暗想:王爺身邊何時缺過女人,現在是打仗的時候,王爺身邊除了一個陪床丫鬟也沒個美人。若是把眼前這兩個人清麗佳人送給王爺,王爺會不會賞他呢?

一陣得意的淫/笑後,絡腮胡將軍拋給商隊長幾錠金子,“兩個女人我也帶走了。”

商隊長先是為難的看著手裏的金子,解釋說:“這打著仗呢,這兩位回家的姑娘不容易,軍爺,您就放過她們吧。”

“怎的了?”絡腮胡將軍頓時暴跳如雷,“又不是你家姑娘,爺我想帶走就帶走。再敢多說一句,你也別想走了。”

商隊長被喝住,只能點頭應是,這些可是朝廷的軍官,他們只是小商販,真惹不起。

商隊匆匆卸完貨,排成一隊繼續浩浩蕩蕩前行,末珠一拉韁繩想要調頭跟上,幾個騎馬的士兵圍了上來,清淺兩人頓時覺得不妙。

從剛才那個絡腮胡的將軍不懷好意的盯著她們看時,清淺就覺得有事。果然商隊被放走了,而她們卻被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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