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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又遇難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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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的瓊華會本就挨著中秋,所以兩節並過一向是京畿中的習慣。不知真是洛尊位高權重,還是有心人故意要留他在宮中,相府的中秋過得十分清冷。

清淺在屋內研究著棋譜,執書將手靠在桌上之時,突覺左手上的佛珠硌在桌面。看著這佛珠,清淺心頭一堵,她的母親離開已有期月之久。這中秋團圓夜本是家人相聚的時刻,如今她與母親卻異地兩隔,清淺不免覺得孤寂。

秀兒提著裙擺風風火火跑來,“小姐,小姐,宮裏來人了。”

“發生什麽事了?瞧你急的。”清淺瞥了一眼氣喘籲籲的秀兒,氣定神閑地擺弄著手裏的棋子。

“宮中有皇上口諭傳來,說是要給小姐賜婚,讓小姐即刻進宮。”秀兒說的有些著急,好似十萬火急。

清淺微微一楞,手裏的白子一松懈,砸落在棋盤上,毀了原本一樁好棋。清淺放下書,微微皺眉,“相爺走之前特意囑咐過,今年瓊華宴我是定不能參與的。”

只怕有人借賜婚,實則是想傳她入宮,而能接連使皇上被利用,處處針對她的人,除了備受皇寵的慕容顏兮,無出其右。

秀兒沒想到洛尊有這樣的吩咐,心裏沒什麽主意,有些糾結,“那怎麽辦?如果相爺都這樣說了,那小姐肯定是不能去的。”

“就說我舊疾覆發,把傳話的宮人打發了。”林清淺的嬌弱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想必這個由頭還是能說的過去一二。即便有人說她違旨不遵,也有洛尊擋著,應該沒什麽問題。

“小姐,這宮恐怕真是入不得,”籬陌疾步從外走來,看了秀兒,又看著清淺,慎重道:“適才,奴婢在後門見了馬夫人,說是千萬得叮囑小姐,不能入宮。”

馬夫人有求於她,想必傳消息來也是為了示好,斷然不會有假。只怕是慕容顏兮與她之間的相看兩厭,馬夫人想借機示好。

傳召的理由也十分奇怪,賜婚?她現在的身份也不過是一介草民罷了,何德何能得聖心垂憐,能讓皇上親自出馬,安排她的婚事?清淺擺了擺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煩亂地吩咐道:“我不會入宮的,讓人去把那宮人打發了吧。”

秀兒應聲“是”就準備辦事,籬陌一手拉住秀兒,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秀兒照顧小姐,她去對付外面的宮人。

秀兒看出清淺頭疼,攙扶起清淺,隨著清淺步入裏屋,服侍她歇下。清淺躺在床上,一手撫著額另一手招呼了秀兒退下。

沒多時,秀兒又進來了,本是來換蠟燭的,但清淺一向淺眠還是被驚醒。惺忪之間看到秀兒在換蠟燭之前往桌上放了些東西,“秀兒,那是什麽?”

“小姐,您醒了?”秀兒換好蠟燭,打開桌上的包裹,對清淺道:“這是剛才東宮的人送來的,說是小姐的東西。我看過了,是小姐的衣物,但是還有一個玉牌。”秀兒將玉牌遞給清淺,然後把衣服放好。

清淺接過後,迷迷糊糊瞧了瞧,盤龍卷曲游弋其上,油黃鋥亮的玉質說不出的貴氣,清淺立刻清醒,想必這是東宮的玉牌。她的衣物,慕容顏樞早不送來晚不送來,偏偏這個時候送來,還帶著一個玉牌,看來他又想引她去看什麽東西。

清淺將那塊玉牌收好,讓秀兒找出了慕容顏樞那次讓她換上的宮裝。太子不是省油的燈,此番安排必定是有好戲看。既然慕容顏樞對她如此“厚愛”,她豈能辜負他如此美意。

“小姐,不是說了您不能入宮嗎?”秀兒看著已經套好宮女裝束的清淺,十分擔心。本來說好的不會入宮,怎麽沒多會兒就變了呢?

“秀兒,沒事的,我裝作宮女去,沒人會在意的。”皇上的口諭請的是林清淺,而她這副模樣,想必不會有人能預料得到。況且借的還是太子的名義,就更不會有人在意什麽了。

清淺在秀兒的掩護下,悄悄從後門溜出。趁著夜色,踏著心驚的步伐,自漆黑的弄巷之中走出。

在這若大的的京畿之地,自然無人註意到這樣一位女子,乘著夜色向著京畿之中最繁華最盛美的地獄——泠南皇宮而去。

清淺依舊走白虎門,只是守城的將領又換了人,想必又是洛尊的傑作。如今上官一家遠在邊防,對京城局勢鞭長莫及,連太子都銷聲匿跡了好一陣子。

丹鳳門外的宮人不是富順,不知洛尊把他安排到了哪裏。甫一入門,沒行多遠,從宮道旁的樹叢後面就跳出一個小鬼頭,一把扯過清淺將她拉近旁邊的樹叢。

“你怎麽在這裏?”清淺看著眼前這個讓她百般頭疼的小孩子,不禁頭疼得皺了皺眉。

慕容顏柯撇撇嘴,嘟囔道:“讓你下次入宮告訴我一聲,你看你,如今偷偷入宮,卻不知會我一聲,妄你身為大人,還不如我一個小孩子講信用。”

清淺有些心急,怕是晚了,宴會都散場了,也不想和慕容顏柯多說什麽。清淺擡手一掐慕容顏柯的胖臉蛋,直接道:“我還有正事呢,快帶我去瓊華宴。”

慕容顏柯疼的直咧咧,“哎呦呦,哎呦呦,快松手,手。”清淺覺著自己沒使勁,但看著他痛苦的嚎叫,心下不忍,放開了手,“遇到你也好,總算遇到個能認路的。”

慕容顏柯生氣地揉了揉臉蛋,對清淺做了個鬼臉,還冷哼一聲,瞪著她惡狠狠地說:“活該你欺負我,父皇已經讓我皇姐嫁給洛丞相了。”

“什麽?”清淺有些不相信,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要賜婚的人是她嗎?“到底怎麽回事?”

“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你會在這裏的?是太子哥哥讓我守在這的!”慕容顏柯加重了語氣,“洛相爺欠我皇姐的多了,區區一個相夫人的位子,算得了什麽?”

清淺聽慕容顏樞的口氣,也明白了,這兩年裏她錯過的太多。洛尊今日之盛,若不是有人在推波助瀾,何以至此。慕容顏兮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助他之人,因為有這樣的一段關系在,所以洛尊才能與玉郡王狼狽一家,才能深得皇上厚愛。

“那洛尊欠我的,難道就少了?”清淺雙目聚光,所有情緒匯聚於瞳孔,似出鞘的利劍一般,一擊即中慕容顏柯。

慕容顏柯未料到,清淺會有這樣的反應,知道自己多嘴,心被自責淩遲著,但又不想紆尊降貴點頭認錯,道:“好了好了,我以後不提我皇姐了還不行嗎?不過,你也別悲傷地太早,”慕容顏柯嘆了口氣,同情的看著清淺,“上官將軍上陣時,雙腿受了重傷,父皇為了撫恤上官老將軍一家,給指了婚。但是,誰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廢人呢?原本指的是荊大人家的女兒,後來洛丞相給荊大人辯白了幾句,答應父皇將你指給上官將軍。”

“哦?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清淺真的始料未及,未料到上官昱收到這樣的遭遇,也未料到洛尊竟然這樣輕易將她拋了出去。清淺淡然一笑,眼角的心寒與冷意漸漸浮上,最在意的果然是傷自己最深的。

慕容顏柯看到笑意淺涼的清淺,心中也有了些許堵得慌,埋怨道:“你也別難過啊,我要是洛丞相一定不會讓你這樣難受的。要是我能大一些就好了,像太子哥哥那樣有立妃的權利,我一定娶你,不會讓你被別人欺負了去。”

他說的認真,清淺卻有種破涕為笑,甚至是苦笑不得的心情,舒了口氣,才道:“小鬼,你才多大,討妻子這樣的事離你還遠著呢。”說完,還戳了一下慕容顏柯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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