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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反擊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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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外,十裏亭。

“上官將軍一家剛被你在今日調離京城,你又把我送走,就不怕我女兒此生對你再無情義?”林夫人沒了往日的警備,反而一副淡然。

洛尊立於亭中看著出城之路,視野的盡頭隱於一片蒼茫之中,“但凡她有稍稍一絲真溫柔,我就無法繼續下狠手。我寧願騙她激怒她,也不忍心真的傷害她。”

林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這個熟悉的年輕男子,不禁感嘆,“你和當年的他真像。一樣的心狠,一樣的不擇手段。只是,他明明自知死之將近,卻選擇放棄了所有,只為換來我和清淺的安全。你呢?若你一心謀劃的事出了差錯,你會以清淺為代價嗎?”

“不會,”洛尊深沈而堅定的回答,隨即轉過身對上林夫人,躬身行了大禮,“林相爺雖不是遭我陷害,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華嚴此生愧對林家,愧對老師,愧對師母。望師母此行多多保重。”

“好了,”林母拂手示意到此為止,“事已至此,誰的結果都是自己的選擇。你欠我林家的除了一句對不起,還有我女兒這將近五年的癡情呢。我今日選擇幫你,不是因為我丈夫的死非你所為。我只是擔心我苦命的女兒,重蹈了我當年的覆轍。這世上最不該愛的男人不是胸無大志的男人,而是懷有狼子野心的男人。”林夫人盯著洛尊狠狠看了一眼,“可我們母女命苦,竟然走上了一樣的道路。”都愛上了懷有狼子野心的男人。

“師母,華嚴斷然會遵守與你的承諾,護她一生無虞。若是時機合適,她不想留,我一定會送他去江南溫家,保她一世周全。”洛尊拱手,鄭重承諾。

“如果不能讓她一直置身事外,就讓她也參與進來吧,我自己的女兒,個性我了解。”林母嘆了口氣,怕是她與洛尊的這一番良苦用心,最終也是白費的。清淺看起來嬌慣妄為,實則極為要強。

“我知道。”洛尊負手而立,眼神之中湧起千萬情緒,“天色不早了,師母該上路了。”

靜園內。

清淺有些心煩意亂,母親走的這樣匆忙,連道別的話語都不曾留下,看來母親也是下了狠心。想必洛尊又拿什麽來威脅她了,否則,一向剛果的母親何時會屈服。輕輕地撫了撫額,回神之間,便看到秀兒引了位丫鬟進了內閣,瞧了眼那丫鬟的著裝,分明是慕容顏兮的人。

無事不登三寶殿!

清淺坐於案前,翻著那本已經翻舊的《莊子》,並不多言,見那丫鬟請了安,只聽她娓娓道:“我家郡主邀林姑娘您一起前赴瓊華宴,這是請柬。”

清淺示意了秀兒一眼,看著秀兒接過了那封書函,清淺合了書,道:“記得上次參加這瓊華之宴已是四年前的事了。”清淺微微莞爾,佯裝榮幸說:“今生能再赴此宴,幸得郡主力邀,清淺感激涕零,還望傳達清淺感激之意。”

“林姑娘這是哪裏話,姑娘深得郡主心意,自然也是人中龍鳳,瓊華宴自是應該匯聚像您一般的靈秀之人。”

果然是慕容顏兮身邊的人,有這一番好說道。

“那清淺的意願就拜托姑娘傳達了。”清淺轉而對秀兒道:“偏殿陰涼些,好東西多,引姑娘去歇歇。”

秀兒了然地點了頭,引著那丫鬟去領賞了。

瓊華宴,呵,四年前她就不再參加了,尚德三年的大雨,她為了心愛的牡丹,凍傷了自己的手,雖能如平日過活,卻從此不能撫琴了,她也就無心參加瓊華之宴了。

清淺嘴角含著一絲無奈的微笑,自嘲而又可憐。如今她連母親這個最後的依靠都被洛尊剝奪了,她還能懷著怎樣的心境去面對現在的一切呢?

慕容顏兮這樣明目張膽的將請柬發給她,難道不是在向她下戰書?那日在皇宮中偷看到的一幕,清淺記憶猶新,慕容顏兮用情不淺啊!

清淺在靜園中待了三日,拒不見客。連洛尊來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小姐,您怎麽能連相爺的面都不見呢?”秀兒有些著急,擔心自家小姐做事過了頭,惹惱了相爺可就萬事不妙啊。

在桌前擺弄棋譜的清淺依舊沈浸書中,並不理會秀兒。一旁給清淺斟茶的籬陌,開口勸秀兒道:“秀兒姐姐,相爺都把老夫人送走了,你讓小姐如何開心的起來。難不成讓相爺進來看小姐臉色?或者讓小姐強顏歡笑去迎合相爺?這兩樣,怕是哪一樣小姐都做不到吧!”

秀兒自己也左右衡量,心想籬陌說的對,但是的確擔心小姐和相爺原本緩和一些的關系又僵持起來。

秀兒不免催促:“小姐,您是怎麽想的?好歹發個話吧。”

清淺翻一頁棋譜,眼神沒離開書本地問道:“相爺今日來了嗎?”

秀兒見自家小姐有些關心相爺,趕忙回答:“這幾天相爺可是每天下朝來一次,晚飯之前來一次的。只是,只是今日太子登門造訪,相爺在客廳待客呢。”

太子來了?清淺放下手中的書,皺眉思慮一番,“廚房可有什麽頓好的湯點?”

秀兒搖搖頭,一副為難的樣子。籬陌看秀兒對清淺束手無策,不好意思地唯唯諾諾道:“小姐,奴婢今日覺得喉嚨幹癢難耐,就私下燉了一份銀耳雪梨羹,奴婢,奴婢.……”

籬陌剛想主動認錯,清淺就拿起書輕拍了一下籬陌的頭,“鬼靈精,真是嘴饞得很,”清淺不免心中有了主意,“看在這份兒銀耳雪梨羹很是及時的份上,饒過你了。快去給我盛一份來,我給相爺送去。”

秀兒和籬陌對視一下,並不明白清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二人有些發楞。清淺不免催促:“快去啊,你們楞在這裏做什麽?”

“哦哦哦,這就去,”秀兒應了聲,拉著籬陌就往後廚去。

這三天,清淺是故意做給洛尊看的,若她想和洛尊的關系更親密一步,想讓洛尊更信任她一分,她就不能立即擺出一副討好的姿態。反而是這樣看似的耍耍性子,再去逢迎他更加真實一些。

現如今,她已經完全沒了依靠,僅能憑借洛尊對她的一點兒“關心”茍延殘喘。單單一個慕容顏兮她就無法對付,更別說那些想在她身上挖掘什麽“名單”之類秘密的人了。

若是她真沒有什麽憑借,何不讓她將自己置之死地,說不定還能後生呢?清淺就是想將洛尊對她的那點兒“關心”放大,反正現在她已經一無所有,還有什麽顧慮呢?

清淺著了一身輕巧的底襟羅衫,底衣是湖水綠的薄綢,外衫是一層翠色輕紗。若是走在風中,布料被風卷著緊貼著身子,定能勾勒出一番讓人浮想聯翩的畫面。

清淺差人去稟告洛尊,說她在他的書房等他。清淺料想,洛尊肯定會來,就憑她已經三日不見他,他一定會來。

果然,洛尊來了。一進門就看到一身輕衫的清淺正站在書桌前盛著湯,洛尊嘴角揚起一絲了然地弧度,“天氣漸涼,怎麽穿的這麽單薄?”

清淺沒理他,依舊背對著他一勺一勺盛著湯。

洛尊上前,故意靠近了清淺,胸膛貼上了清淺的後背,俯身在清淺耳邊吞吐著熱氣道:“我算不算你的魚餌呢?”

清淺被他的動作和話語惹得身體發僵,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麽。被洛尊和桌子夾著,清淺艱難的轉了身,面對洛尊,後仰著,將盛好的湯端在洛尊面前,面色並無表情道:“漸入秋鏡,空氣幹燥,相爺用些銀耳雪梨羹潤潤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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