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似瓊玉換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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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她從濟世軒回來,就再也沒見到洛尊。她問過洛正,也遣人問過連雲,但是沒人願意向她透露洛尊的行蹤。甚至她連他是不是在府中都不知道,這個中安排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小姐,您不能天天悶在屋子裏啊,出走走也好,”秀兒看著倚靠在塌上的清淺,目不轉睛的瞧著外庭的模樣,有些不忍心,說:“園裏的牡丹都謝了,小姐這是看什麽呢?”

“沒什麽,”清淺回了神,支身起來,看了屋裏只有秀兒一人,不免問道:“籬陌呢?”

秀兒過來扶了把清淺,說:“從今早就沒見她,估計是又出去了。”

“恩,”清淺若有所思,緩緩閉上眼睛,“轉眼天氣就見諒了,京城的天變得快,過幾日別忘了早些把火爐生好。”

“小姐,這才剛入秋啊,您就開始杞人憂天了。”秀兒覺著這還不到秋初而已,早晚雖然涼點兒,但中午還是很熱和的。

清淺也覺著火盆一事是自己考慮的太早。但究竟是杞人憂天,還是未雨綢繆不全憑京中的天氣做主?京中風雲卻掌握在他手中,不是嗎?

“碧清池的荷花是不是還開著?”這個時節估計只有晚荷還能開,“瞧著今日太陽不錯,去碧清池轉轉吧。”清淺說著起了身,秀兒上前搭扶一把,又立馬轉身去拿搭在屏風上的外衣。清淺更好衣,轉身對秀兒說,“你在這裏等籬陌回來,我想一個人去轉轉。”

秀兒本想開口申求陪同,但看自己小姐情緒十分低落,也沒再多說。

清淺只身一人來了碧清池,遠遠就看見亭子裏一白一黑。看著遠處熟悉的身形,清淺有些意外,半個多月以來求見而不得的人,如今竟然偶然間遇到了。

清淺走近了些,但也沒想迎上去。若是他想見她自然會來見,若是不想,任她如何放低姿態去懇求,也是沒有用的。清淺故意站在了不遠處的小道上,從涼亭裏往小道上望來沒有任何視線障礙物。

隱約之間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但只是模糊的音響而已,並不能聽得真切。忽然衛襄的說話聲大了起來,清淺聽清一句“聽聞那知府的女兒可真是如花似玉呢,明日你將人家納入府中的時候,可別忘了叫上我來看看啊!”

雖然知道這是衛襄故意大聲說的,但她在聽到這話後,心還是漏了一拍。她出現地那麽明顯,亭子裏的兩人不可能看不到,況且她什麽都沒聽到就聽到衛襄這一句,只是,她也不能確定這究竟是真是假。

又看見洛尊將手裏的書往桌上一拍,起身就向自己的方向來。

許久不見,清淺不知如何面對洛尊,低著頭,只露半邊側臉,唯唯諾諾叫了聲,“相爺。”

“聽見了?”看著清淺的反應,洛尊不悅的皺著眉。

清淺微微點頭,依舊埋首。

洛尊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執起清淺的玉臂,掀開她的袖袍,隱於袖袍內的纖巧玉手暴露出來,“看來沒留痕跡,上官將軍給的藥果然比相府的好用。”洛尊輕笑一聲,清淺竟聽出了絲許自嘲之意。

“不是的,”清淺抽回手,立即辯白,“那次我是偶然間遇到若丹,她看我手受傷了帶我去藥莊,誰知昱大——上官將軍也在,才……”

“好了,我知道,”洛尊沒在讓她繼續往下說,從袖裏拿出那個被清淺還給洛華千的玉佩,交給清淺,“這個,這次可要拿好,莫給人再換了去。”

清淺臉紅著,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洛尊,又看了看玉佩,這才小心接過,捧在手心。以前清淺覺得這就是洛尊隨意送來的華貴物品,從沒放在心上,連玉佩上雕刻的花樣文字都不曾仔細看過。如今再次從洛尊手裏得到這玉佩,清淺不得不仔細小心些。

清淺將玉小心收好,摘下腰間的香囊,雙手奉給洛尊,“相爺能再次信任我,還將玉交給我,清淺受之有愧,就罰清淺將這親手做的香囊送給相爺吧。”

“午飯用了沒?看你這樣應該也是沒什麽食欲吧,以後做事別再率性而為了,三思而後行,”洛尊岔開話題,隨手接過香囊,悄無聲息的順手塞在袖裏,“今日就去靜園用膳吧。”

清淺擡眼打量了著眼前人,衣衫松散,發絲不整的模樣,懷疑地輕問了聲:“相爺不用先回去換身衣服?”

“怎麽?看著不習慣?”

“不是,”清淺有些為難,“相爺就這樣去靜園,難免,難免……”難免惹人閑言碎語,讓人誤會啊。但是這樣的話清淺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洛尊連一眼都不用瞟,就知道清淺的心思,“你若是介意,那今日我就不去了。上次答應你去芙蓉閣聽琴是我失約在先,就明日吧,這次算我邀你。”

今日的他怎會如此好想與?清淺看著今日這樣的洛尊有些移不開眼,這樣不帶戾氣的洛尊竟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她近幾日的壓抑遇著這樣輕松而悠閑的洛尊,頓時煙消雲散,“那晚飯相爺來靜園用吧,清淺命人去好好準備。”

“恩。”洛尊應聲首肯,並沒有拂了清淺的意。

清淺回到靜園,心情舒爽很多,今日的洛尊和平日裏的都不一樣,倒是和兩年前的某些時光裏的他有了重疊。只是造化弄人啊,如今的結果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再好不過的了。

“小姐,您回來了啊,午膳做好了,您要現在用嗎?”籬陌看見清淺進屋,立刻上前迎道。

“你又出去了?”清淺有些不悅,本來她對籬陌還是很有好感的。這是母親和若丹安排給她的人。本來是為了防秀兒而安排進來的,如今籬陌頻頻外出,還主動給她送消息,行動全然在她前面,清淺不知是福是禍。

籬陌也是個有眼色的丫鬟,聽了清淺質問的口氣,立即解釋道:“小姐,我是去和上官小姐道別的,她馬上就要回邊塞了,我——”

“沒事了,我只是問問,”若丹的確是馬上要走了,這丫頭也算重情義,清淺並不怪罪,“以後千萬別隨意出府了,你也懂得其中緣由。好了,上午飯吧,我有點餓了。”

“是。”籬陌恭敬謙卑地退了出去。

秀兒從外面進來,看見面色有些凝重的籬陌畢恭畢敬的退出去,也沒瞧自己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擔心,看見清淺站在屋內,著急問道:“小姐,怎麽了?籬陌做錯事了?她剛來相府,好多規矩不懂得,都怪我,這幾日沒教好她。”

“沒事,只是上官小姐要離京了,她有些傷心而已。”傻秀兒啊,真是單純,怕籬陌犯錯,還要主動背黑鍋,“晚上相爺要來靜園用膳,你去找連雲姑娘一起過來準備。連雲姑娘一直跟在洛尊身邊,定能幫不少忙的。”

“相爺要來?小姐還這麽上心的準備晚飯?”秀兒有些恩難以置信,她家小姐對相爺何時這麽上心過。也真是難為相爺的這一番心意啊,終於讓自己小姐上道了些。“我這就去,聽聞這幾天連雲姐姐比較忙,這種事得早早去講。”

“去吧,”看著秀兒迫切而又看心的樣子,清淺不覺感到欣慰。

得了清淺的指派,秀兒開心的小跑著離開。每次她對洛尊有什麽親善的舉動,秀兒就開心的不得了,她當然也漸漸察覺到這些不尋常。若說秀兒是洛尊的人,她卻從未做過什麽傷害自己的事。她可以覺得出秀兒是真心對她好,那她是不是可以大膽猜測,即使秀兒是洛尊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卻也並不一定受洛尊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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