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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又做竊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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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內。

一臉憨厚相,額頭盡顯滄桑的瑞安侯馬岱負手在屋內煩亂的來回踱步,“哎”一聲狠狠嘆氣之後,指著坐在一旁委屈而心急的馬夫人說:“你平日裏不是精明得很嘛!今日這事,你說,怎麽辦!”

馬夫人心裏也犯了難,心知自己做了錯事,但自己骨子裏那裏是服輸的人,不禁辯解道:“誰知道相爺高高在上,竟然就是死心眼的看上了個落魄的官小姐。”

“你!”瑞安侯被氣得吹胡子瞪眼,舉手就往桌子上使勁一拍,桌上的杯碗被震得清脆作響,“你這婦人!”瑞安侯實在氣急,來回踱步的更急了,又嘆一聲,高聲道:“你知道相爺今日為何來此嗎?”

馬夫人就是個婦道人家,那裏懂得自己夫君的意思,不免有些疑慮而又委屈道:“妾身不懂,那老爺你說,他為何而來?”

“今日早朝,皇上宣布讓他主持明年的瓊華宴。”旋即背對馬夫人,“你不會不知,明年瓊華宴的目的。”

“太子選妃?”這初選的事就是她著手辦的,怎會不知,“皇上竟然連這種事都交給洛尊了?”這不是李貴妃的內責嗎?

“知道他的能耐了吧,”瑞安侯捋了幾下胡子,又坐下,“連貴妃都借口說身體有恙。但是貴妃娘娘撒手這件事之前提到了你,說你一向善於主張宴會這些事,還向相爺推舉你來著。”

“那相爺來此是為了明年瓊華宴一事?”這個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朝堂之上誰家與瑞安侯府沒個關系,卻唯獨了這朝堂上的一把手,她若辦成這事,也算在相爺面前露了臉了。

“你可別高興太早,”瑞安侯瞪了一眼馬夫人,“你剛剛才惹了他的心頭寶,你覺得他能把這事就這麽輕易地交給你?”

馬夫人聽自家老爺這麽說,心中也是擔憂萬分,都怪自己過分表現熱心腸了。真是天意弄人啊,不禁面色濃重,“那我明兒個帶些重禮,親自登門謝罪?”馬夫人看著自家夫君,想聽聽他的意見。

門外侍者突然現聲:“老爺夫人,相爺來了。”

瑞安侯和馬夫人相視一楞,他怎麽又回來了?二人立刻起身去開門。門將一開,就看見剛才還滿面怒氣的洛尊已經神情泰然,錦衣玉袍更加襯得他華貴異常。

二人趕緊將這位爺請了上座,奉了好茶。

“相爺,您怎麽回來了?林小姐呢?沒事了吧。”瑞安侯給洛尊斟著茶,滄桑的臉上堆滿了虛偽的關心。

馬夫人也上前接話道:“是啊,是啊,林小姐怎麽樣了,侯府有治療燙傷的特效藥,妾身這就送去。”

“不用,”洛尊雖不似剛才那樣威嚴森冷,只是這拒絕之意還是狠狠的打了絲毫不掩飾巴結之意的馬氏夫婦二人的臉:“馬夫人覺得我相府的藥沒你侯府的好嗎?”

“這,”馬夫人啞言,礙於洛尊威嚴,退在了瑞安侯身後,避免惹到這位決定朝堂風雲走向的人。

瑞安侯知曉洛尊的手段,怕自己的妻子多說多錯,立馬出來打圓場,“相爺,賤內邀林小姐來,卻讓林小姐受了灼傷,實在是不應該,相爺千萬大人大量啊。若是微臣一家能有所彌補,微臣一家定當竭盡全力,盡力挽回。”

“挽回?”洛尊端起茶,輕抿一口,冷笑一聲,不屑道:“怎麽挽回?”

瑞安侯隱隱之間覺得不妙,但又覺得自己和洛尊並無太大牽扯,他如何也為難不了自己多少,於是雙手作揖,恭敬道:“林小姐的損失,我瑞安侯府全權負責。”

“哦?”洛尊瞇了瞇眼,眼神窎遠,深不可測,“這樣也好啊,正好看看,憑馬夫人的能耐,到底能不能勝任這宴會司禮。”

“一切但憑相爺定奪。”不就是賠些藥材玉石重金之類的,洛尊再有本事不也脫不開這些銅臭之物?哦,還有一件衣物而已。瑞安侯暗自在腹中譏笑,有誰為官是不喜錢財的呢?

“給你十日時間,做到了本閣想要的,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洛尊不在理二人,起身甩了衣袍,揚長而去,連道別的機會都不給二人留。

瑞安侯夫婦二人自以為了解了洛尊的意思,都舒了口氣,不就是些錢財嗎?瑞安侯府何時缺過這些東西?

芙蓉閣後院。

清淺沖了好一會兒,手背上的灼熱還在隱隱作痛。她擡起手吹了吹,涼涼的絲縷舒爽之感撫過熾熱的傷處,稍稍減緩了些疼痛。

這樣肯定是不能好的,還是回去上藥為重。清淺舉著手,回身走了幾步,就看見後院神色匆匆從拐角處行來兩人,一男一女。

她可是剛被洛尊從雅間抱出來的,若被別人發現她一人在此,豈不是留人笑柄。旋即往旁邊緊走幾步,蹲在了幾步開外的矮石後,矮石上方有斑駁交錯的柳枝,也能隱去她的身影。

女子拉拽這男子的手,漸行漸近,將他拖拽到院中離清淺不遠的假山後。清淺探出頭,借著柳枝的交錯的縫隙,看著眼前的二人,氣氛異常。不禁感嘆,此生什麽本事沒留下,這幾天學到的偷聽別人說話的本事倒是見長。

再看眼前二人,總覺得那男子的身形在哪裏見過。男子袖袍一揮,甩開了女子的手,側立對著那女子,卻正面對著了清淺,那不是那個買琴的男子嗎?

“初水,你是什麽身份,敢對本王做出這樣逾矩的事!”那男子說得好不客氣,背挺得筆直,渾然一種霸氣的氣勢。

清淺聽見他叫那女子“初水”,莫不是芙蓉閣的初水?那女子的確身形綽約,但因為只能看見側顏加之柳枝遮擋並不能看的完全,不過但從身形氣質上來講,絕對是個大美人。

“爺,您對初水何時才能不這麽冷淡?”初水黯然神傷,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憂傷,“您讓初水嫁給泠南國那個老皇帝,初水斷然是不會從的。”

男子聞言怒目而視,“好啊,本王養你多時,你倒學會違背主人的意思了!”

“不是的,”爺對她來說可是最重要的人啊,初水急忙解釋,“不是的,初水心中只有爺一人啊,怎麽能嫁給別的男子?”

“哼!”濃眉艷目火氣繚繞,“當初入我府時,你可記得你的誓言?不過奴隸而已,你覺得自己的身份有多高貴?能讓你嫁給泠南國那老骨頭已經很不錯了,你竟想在我這裏也分到一杯羹?”

初水呆呆的看著自己心中那個信以為神的男子。如此毒惡的一面,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她心目中那個猶如神袛一般存在的男子,雖然冷淡卻也美好,雖然孤寂,卻也心善。從來不曾像這樣一般,對她惡言相向。“爺?您?是故意這樣的對不對?”她始終不相信,難道在他身邊的十年所看到的,所聽到的,真的不是他本來的面目?

“你姐姐都失蹤了,你覺得我是在騙你?可笑!你知道的,本王最討厭背叛!”男子狠戾地語氣決絕而惡毒,語畢,便絕塵而去,就像他留下的話一般,那種獨斷根本就不給其他人選擇。

“姐姐?”初水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瞬間慌了神,想要上前拉住男子,男子大臂一揮,躲過了初水糾纏,初水失了重心,瞬間摔倒在地,“我姐姐失蹤是你做的?”

男子根本沒有回頭的打算,初水止不住沖他吼叫,“你別走,別走,你說啊,我姐姐失蹤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

然而這樣的歇斯底裏,究竟沒有換回男子一眼回眸,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二人來時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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