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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再逢芙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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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幾日,出入相府的人頗多,洛正也傳來話說,讓她少離開靜園。清淺覺得這不過是洛尊不願見她的借口而已。自那日她惹他不悅後,就再也沒見著他。他忙著高昌的事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清淺想當然覺得,他自然是不樂意見她。

那日洛尊原本答應她的事也因為慕容顏兮的意外而耽擱了,如今他又不肯見她,原本的計劃被打亂,清淺心中隱隱擔憂。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即使自己單槍匹馬也得去試試不是嗎?“秀兒,年前相爺讓人送來的那身桃色對襟羽紗衣裳你放在哪了?”清淺將平日裏放置衣物的幾個箱櫃翻得淩亂不堪,還是沒找到。

秀兒聽見清淺的呼喚,從偏殿匆匆趕來,一進來就看到內室被折騰的亂七八糟,趕忙拉住還在翻箱倒櫃的清淺,“哎呀,我的大小姐啊,你找衣服喚我就成了,這,這,哎,又得奴婢好一番收拾了。”

清淺回身看見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頓時氣急,原來的計劃淩亂不說,連著屋子也這樣,明擺了連老天都在欺負自己,沒好氣道:“你倒是快說,把那衣服放哪了?”

秀兒拉過清淺,將她安置在妝臺前的圓凳上,看出自家小姐心中有氣,小心柔聲道:“小姐啊,這兩年你都沒生過什麽氣,今天這悶氣是怎麽回事?可不單單是衣服找不放到吧,那衣服我送去洗了,都壓在箱底半年多了,您也沒穿過,都快發黴了。”

清淺斜睨秀兒一眼,對秀兒的妄加臆測很是不滿,倏地站起,雙袖置氣地往後一甩,提著裙快步擺踏出了屋內,去了前庭。

看著昨日因風吹雨打而殘落的花瓣與枯枝已被打掃幹凈,清淺心中很不是滋味,如今她為著自己的事,連最喜愛的牡丹也沒了悉心打理的心情。站在柳樹下的清淺,側扶樹幹而立,淡漠的神情表露著淡淡的神傷。

剛回來的籬陌看到了樹下的清淺,以為她在納涼,但看她眼神盯著園裏的牡丹,且她眼中並沒有什麽暖意出現,約摸猜也知曉了大概,“小姐,芙蓉閣的初水姑娘今日傍晚加演一場,您要去嗎?”

這樣的消息可不是身為相府之中的她們能打聽的到的,清淺不免審問,“陌兒,你去見若丹了?”

籬陌自知這樣擅自行事,大有不妥,還是如實道:“是。”

“罷了,”清淺不打算深究,既然洛尊也沒與她提過籬陌的事,那便是默許了,“下午我必須去一趟,只是這以後你自當要小心行事。相府和將軍府的關系我不說你也明白。”清淺悉心提點,但願她一直都能有這樣好的運氣不被洛尊知曉。

“小姐,我會小心的。”籬陌慎重保證。

“恩,秀兒那裏有些忙不過來,你去搭把手。”

“是。”

傍晚時分,清淺細細打扮一番,穿上了那身桃色對襟羽紗衣裳。之所以選這件衣服,是因為這羽紗原本是邊陲的一個小國進貢的。這衣服原本應該在宮中某個嬪妃的身上,如今身著這件衣服的人卻是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和洛尊的關系,如此一來,她借誰的名自然不言而喻。

馬車到芙蓉閣的時候,清淺微微掀開車窗簾,本想先睹為快芙蓉閣的輝煌,無意間卻看到停在街角的上官家的馬車,若丹也來了?

清淺叫了停,吩咐車夫在外等候,自己下車進了芙蓉閣。

若說八方樓是書生的演練場,那芙蓉閣便是佳人的聚集地。芙蓉閣邀請的都是德藝雙馨的女子,為她們提供場地,一展才藝。每每這個時候,王孫少爺,商旅貴客個個摩拳擦掌,都想一睹姑娘們的芳容。

清淺隨著侍者進了大堂,一樓甚為寬闊,紅色的綢帶如波浪匯聚於掛滿了鍍金的房頂中央,而房頂中央則是掛著由上百顆夜明珠組成的大吊飾,四周的柱子上刻著當朝一些名家的詩詞曲賦。高貴與典雅的結合,流露出不一樣的金碧輝煌。

踏著螺旋式扶梯,上了許多層臺階才又上了一層樓。侍者為清淺引了座,清淺才發現,原來她是直接上了三樓。因為看客們的席位都在三樓,二樓與三樓中間相連通,二樓的舞臺從三樓的視角看的確是好角度。

清淺環視一周,並未發現上官若丹的身影,剛想隨口叫住路過她身旁的侍者,詢問是否見到上官若丹,一抹路過的淡紫色身影先看見了清淺,“林小姐,你也在這啊。”

清淺一看遇到了熟人,熱情地上前打個招呼了,“荊小姐,許久未見,今日也是來聽琴的?”

“是啊,”荊楚卿笑顏應聲,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唯唯諾諾,“林小姐,那日,那日在菱湖,我表妹的事你可千萬別見怪啊!”

“無妨,姑娘家小,還不懂事呢,”清淺倒是真沒放在心上,馬明珠的心思倒是她喜聞樂見,隨即俏皮地說:“再說,我家相爺本就是英年才俊,京城之中對他心存愛慕的女子不知有多少,難道還要一一揪出來不可?”

荊楚卿見清淺言語輕松,並沒有故意發難,越發對清淺好感倍增,從八方樓到菱湖,自己冒犯於她已經兩次。若她真是小肚雞腸,就憑她是洛相爺的女人也定能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也知道林小姐不是拘泥於那些小事的人。所以,我想邀林小姐一起去包廂,就當兩次冒犯了林小姐,給林小姐賠罪。而且坐在這外圍喧鬧的很,也聽不出什麽名堂的。”荊楚卿知道清淺已不介意,但是能聊表心意的地方她還得做到。

“這,不太好吧?”清淺想試探試探包廂裏都有是什麽人,故意推脫。

荊楚卿只當她不願意見到馬明珠,“別擔心,明珠今天沒來,就只有我表嬸馬夫人。”

馬夫人在?那可真是天賜良機啊,清淺心中竊喜,但卻沒表露於色,只是打趣道:“荊小姐也真是,即使馬小姐在,我也不會拒絕荊小姐的美意的。”

荊楚卿看清淺已經同意,挽著清淺的臂彎就引她去包廂。

“馬夫人不會介意多一個我吧?”

“不會,上次宮宴,你也見過她的。”

門口的幾個精致的丫鬟推開包廂的門,荊楚卿攜清淺進了包廂內,“嬸嬸,你看我請到了誰?”

馬夫人雍容的身段微微一楞,立即喜笑顏開,“林小姐,”隨即起身上前,招呼後面的丫鬟道:“快快快,別磨嘰,給林小姐上茶,”拉著清淺坐到位子上,“林小姐怎麽會大駕光臨?”

馬夫人對她可真熱情,上次宮宴的事她故意請清淺去,明明知曉她的身份,卻還是敢違背李貴妃的意思,馬夫人的心思與她卻是不謀而合,說不定今日她便可順理成章,與馬夫人達成共識。

“大駕光臨清淺可真不敢當,只是在外圍遇到荊小姐,”清淺看了眼坐在身邊的荊楚卿,又道:“想尋個好場地,才求她帶我來包間的。”

一旁的荊楚卿知道清淺是刻意隱瞞馬明珠的事,有點不樂意了,吃虧的本就是清淺,她表妹是什麽性情她知道。如今還要清淺去包庇自己那不懂事表妹,荊楚卿略微有些火大,“嬸嬸,才不是林小姐說的那樣呢。”

清淺並沒有阻攔荊楚卿,只是佯裝委屈的低下頭,她可是巴不得荊楚卿告訴馬夫人馬明珠做的那些荒唐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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