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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趕往無夜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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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凝昨日在周圍的市集找了一家店面住下,第二天一大早,配了些幹糧,便往山中行去,由於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山路崎嶇難行,泥濘不堪,致使顧心凝行進速度緩慢。只能走走停停。

過了大半日,才爬上半山腰,鞋子和衣服上就已沾滿了泥巴,變得異常沈重,為了不拖延時間,顧心凝便找了個山洞,將沾滿了泥巴的衣服脫掉,從包袱裏面取出一件勁裝,穿在身上,又在鞋上綁了藤條,希望能減少泥土的粘粘。

一路上顧心凝顧不得休息,餓了,就取些幹糧邊走邊吃,渴了,就在林間找些野果或者山泉水來飲用解渴。行了一整天的時間,到傍晚時,大山才翻過一半,眼看天色要黑了,顧心凝也實在累的體力不支了,便在山上找了一個山洞在洞外撒了硫磺,又打了只野雞來充饑。

吃完東西剛過一會兒,由於過度的勞累,顧心凝就感覺到困意紛來,於是便在洞內睡了。

在睡夢中,顧心凝又夢見了自己的父親,還有自己的母親,顧敬州和贏雪茹兩個人一起,手牽著手站在遠遠的地方,微笑的看著自己,顧心凝想要靠近,但沒跑近一步,他們就會後退一分,就好像上天註定他們之間有一線之隔,生死兩地之人,是不可能接觸的。

就在顧心凝想要大聲告訴他們顧家的大仇即將得報時,父母就突然不見了。

當顧心凝四處尋找顧敬州和贏雪茹的蹤影時,師傅出現了,師傅站在同樣的地方,看著自己,微笑著,這個師傅也不見了。

顧心凝慌忙去尋找時,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莫蕘棠!

莫蕘棠正一臉獰笑地看著自己,仿佛又在企圖做什麽壞事,顧心凝心慌之下從懷中摸出一把粹毒鐵砂,打向莫蕘棠,就在鐵砂即將打中莫蕘棠時,莫蕘棠也不見了,接著顧心凝開始陷入恐慌,驚魂未定的顧心凝四處張望著,似乎隨時會有什麽危險,從某個角落竄出來。

一聲奸詐的笑聲,從顧心凝的身後響起,顧心凝轉過頭便看見冉海那老奸巨猾的笑容,和冉昀茉那狐媚恨辣的目光。

當顧心凝抓起一把毒砂準備打向冉海和冉昀茉時,突然一個人擋在了這兩人面前,居然是夜君言,顧心凝不由楞了一下怒吼道:“夜君言你幹什麽?”

夜君言沒有答話,只是露出一種無比詭異的笑,讓顧心凝覺得無比陌生,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皇上怎麽會和他們站在一邊?顧心凝猶豫著要不要將手中的毒砂發出,由於心情激動,顧心凝的手心攥的太緊,手中的毒砂刺破了顧心凝的手掌,涓涓的黑血從手心滲出,顧心凝卻渾然未覺。

當顧心凝發現手上傳來的隱隱陣痛時,自己的整條手臂已經發黑,毒氣即將攻心,顧心凝的口角也流出黑血。氣攻心的顧心凝忽地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顧心凝忽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在做夢,原本靠著墻睡的顧心凝,此刻不知怎麽回事又滑到了地上,顧心凝伸手摸了摸額頭,額頭冰冷,額頭上凈是細微的細小汗珠,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顧心凝重新做起來,靠回在墻上,繼續睡了起來。

此時在京城,丞相府中,一條人影閃進,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冉海的房間外,輕輕敲了敲冉海的窗戶。

然後從睡夢中驚醒,連忙起身穿好衣服,將窗戶打開,放窗外的人進來。

窗外人進來後像上海躬身下跪說道:“屬下喬影,參見丞相。”

冉海關好窗戶,轉過身對那人說道:“起來吧,南疆那邊有什麽消息?皇上大概什麽時候會回京?”

黑衣人起身說道:“啟稟丞相大人,皇上暫時不會回京。”

冉海聞言,又驚又喜,連忙問黑衣人:“此話何意?皇上不打算回京?”

黑衣人回答說:“據屬下探聽得知,皇上身上之毒尚未全解,同時由於解毒之時,皇上身體虛弱經脈百骸受損,現在神志不清,連顧心凝都不認得了,為了給皇上醫治神識之傷,顧心凝已經親自前往無夜谷,去為皇上尋藥。”

冉海聽完,先是眉頭深鎖,繼而轉為大笑,說道:“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呀!”冉海一邊得意忘形的笑著,一邊對那人說道:“無夜谷是什麽地方?”

黑衣人答道:“回丞相,無夜谷地處東南地區,四周山巒疊部,內中更有沼澤、毒氣、毒草、野獸盤踞,是九死一生之地,就連江湖中人也鮮少願往。”

“九死一生之地?此話當真?”冉海小心翼翼的問著。

黑衣人回答:“是的丞相,據聞數百年來,進入無夜谷者不下數百人,但能生還日出者,不出十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哇。”剛聽說顧心凝進入的是如此險地之後,冉海不禁撫掌大笑,不過稍後又停住笑聲,說道:“不過,這顧心凝也非尋常人物,幾次絕境都被他順利逃過,這無夜谷之行,未必就是她的終點,我需派人阻止他取藥。”

說到這裏,冉海頓了一頓,又問那黑衣人說:“你可知那無夜谷的具體位置?”

黑衣人拱手回答說:“回大人,屬下知道。”

得到了滿意答案的冉海,再次拊掌大笑說:“好,好,好好,你現在帶一百個人,火速趕往無夜谷,在無夜谷必經之路上埋伏,只要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是,屬下明白。”

“下去安排吧,辦成這件事,你就是本丞相最大的功臣。”冉海笑著說道。

“是,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屬下告退。”黑衣人說罷,離開了冉海房間。

黑衣人走後,冉海沒有回到床上休息,此時的冉海已經興奮得無法睡眠了,現在,還有什麽能比夜君言神智不清這樣的消息,更能讓冉海興奮的呢?

夜君言神智不清,短期之內便不能回到昭宣國,則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和空間,去做其他的部署,最好夜君言能永遠都不要回來,如此一來,自己在宮中有皇太後撐腰,哪那僅憑一個杜望山就奈何不了自己了。

先前害怕杜望山是因為,皇上隨時會回來,擔心杜望山在皇上面前說自己的不是和罪狀,現在皇上已經神志不清,莫說一時回不來,就算回來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個癡傻瘋癲的皇上,對自己還能有什麽威脅呢?

如果說,能夠順利地鏟除顧心凝這根芒刺,無疑也就等於斷了皇上的生機,就算皇上回來,也只是一副癡傻瘋癲的樣子,什麽事也做不了。

過幾個月後,冉昀茉腹中胎兒出生,到時候,就可以借由皇上神志有缺陷,不宜當朝理政為由,將幼子推上皇位。而自己作為老皇上的外公,權勢隨時會比之前更大,只要皇太後一句話,自己就是唯一的輔政大臣,到時還會怕一個區區的杜望山嗎。

過度的興奮,已經讓冉海有些飄飄欲仙了。

同樣的消息,此時也已經傳到了杜望山的耳中,杜望山愁眉不展他找來左皓白商議此事,左皓白聽說顧心凝獨自一人進了無夜谷,心中甚是忐忑,擔心不已,生恐顧心凝在無夜谷中發生變故,但是杜望山這邊也需要有人保護,交給其他人又不放心。

杜望山顯然是看出了左皓白的心思,對左皓白說:“左大俠,我知道你擔心凝妃娘娘,不如這樣,左大俠身邊的那些兄弟也都是高手,讓他們留下來保護我就可以,而且有了上一次之後,冉海想必不敢再輕易對我出手,左大俠就先趕去無夜谷,助凝妃娘娘一臂之力。”

左皓白見杜望山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知道他是怕自己太擔心,於是新心生感激,繼而又說:“可是杜大人這邊就少了人商量。”

杜望山擺擺手說:“無妨,朝中的事,老夫應付得來,這是皇上那邊......”

左皓白皺了皺眉問:“杜大人是擔心,皇上遠在南疆,容易遭遇不測?”

杜望山點點頭說:“這是其一,畢竟南疆的防衛不比昭宣國,皇上很容易受到攻擊,而且南疆之人,未必真的已經放下對皇上的成見,現在皇上神志模糊,極易受到誘騙或者偷襲。”

左皓白點點頭說:“杜大人是打算把皇上就回京中?”

杜望山又點點頭說:“嗯,而且這裏離無夜谷比南疆要近,如果有左盟主前去與凝妃娘娘匯合,便可在凝妃娘娘取得解藥之後,告知凝妃娘娘,皇上已回京中,讓凝妃娘娘帶藥回宮為皇上醫治。”

左皓白低頭想著沈思了一陣說:“如此,不失為兩全其美之法,那就這麽做吧,我們兵分兩路,為去無夜谷與凝妃匯合,杜大人派人前往南疆,迎回皇上,但願一切能順風順水。”

杜望山點點頭說:“嗯,我會多派人手,以確保萬無一失,皇上身邊還有常空等八位義士保護,相信路上回順利的。”

左皓白點點頭後便與杜望山又商量了一些詳細部署,之後便想杜望山告辭,匆忙收拾了些日常所需便駕著快馬,匆匆趕往無夜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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