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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誓滅昭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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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海與莫蕘棠經過一番商議後,便離開密室,去籌備計劃中的事宜了。

在冉海離開密室後,莫蕘棠回到桌邊拿起毛筆,寫了張紙條藏在懷裏。之後便若無其事地走出密室,來到院中的一個無人的角落中,打了聲呼哨,便有一只灰色的鴿子從房頂飛了下來。莫蕘棠將寫好的紙條塞進鴿子腿上綁著的小竹筒裏,便將鴿子向空中一丟,放飛出去。

而在莫蕘堂發出信鴿的同時,武林盟主左皓白也收到了一只信鴿,信鴿來自京城,是冷老爺發出的信鴿。

當左皓白看完冷老爺的迷信後,不由長長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哎,你這樣究竟是何苦呢,不論你要殺誰,我鬥可以幫你殺,你何必非要置自己於險境呢。”

左皓白說完,又嘆息一聲後,便站起身去安排動身的事情。

晚飯時,夜君言進餐的速度比以往慢很多,還不時會看向顧心凝,眼神中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麽,顧心凝明白夜君言的期待,夜君言希望顧心凝對自己坦誠相見,但顧心凝卻一直低頭不語,默默地進著餐。

夜君言的目光,也漸漸地由期待變成等待,最後變成失望和無奈。他已看出顧心凝選擇了繼續隱瞞。夜君言幾乎忍不住很想開口去問,可是幾次都欲言又止。

漫長的用餐結束後,顧心凝想夜君言欠身行了一下禮,便獨自低著頭默默走回了房間。夜君言看著顧心凝的背影,嘆息地搖了搖頭。起身回到大殿去看奏折了。

時間飛快如梭,轉眼又是兩天過去了,這兩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煎熬的。有人在等,等得幾乎快耗完了耐心;有人在盼,盼得已快喪失了希望;有人在守,守著幾乎已不再是秘密的秘密;也有人在趕,有趕著要救人的,也有趕著要殺人的。

清晨,以左皓白為首,正有二十餘騎快馬,飛速向京城奔來,此時,隊伍距京城已不足兩百裏,雖只有二十餘騎,但這二十餘人無疑都是左皓白極其得力的助手,他們不但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各自身懷著不同的絕技,在這支人數不多的隊伍中,每個人都是萬中選一出來的。

而在南疆,身為南疆首領的贏可清正召集各部族首領商議著莫蕘堂送回來的迷信內容。

贏可清當眾將密信的內容向眾人宣讀了一遍後繼續說:“根據蕘堂的回報,冉海準備在昭宣國的新年夜對付顧心凝,屆時必將引發一場波瀾,只要蕘堂適時推波助瀾,相信能制造出很好的進攻機會,大家有什麽看法嗎?”

只見哈必善一臉不悅地站起來說道:“上次姓莫的說夜君言已死,讓我們集結大軍準備攻打昭宣國,結果呢,夜君言安然無恙,我大哥卻死了,還騙的我們集結了所有軍隊,可最後卻灰頭土臉地無功而返,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害我們。”

贏可清知道哈必善還在為哈齊善的死耿耿於懷,記恨著莫蕘堂,加之上次大兵壓境時,二人又發生的不愉快,讓他此刻接受莫蕘堂的說法是有些困難地,只好試著替莫蕘堂解釋道:“我知道哈族長還在為令兄的死耿耿於懷,事後蕘堂向我解釋過當時的情況,確實是夜君言太過可怕,連蕘堂自己都險些喪命,沒能保住令兄,他也很內疚,不過我希望哈統領能明白兩件事。”

哈必善知道贏可清愛慕莫蕘棠,料到贏可清會替莫蕘堂說話,但面上還是愈加不悅,將頭偏向一邊說道:“大首領有什麽教誨,直言無妨,我哈某人的臉皮厚著呢。”

贏可清目光緊緊看著哈必善說道:“兩件事,第一不論是哈氏、莫氏、贏氏亦或在座的諸部族長,大家共同的敵人都是昭宣國;第二,殺死你哥哥哈齊善的人是昭宣國的皇帝,不是莫蕘堂。哈族長難道想只因一己私怨,而誤整個南疆嗎?”

聽到贏可清這麽說,各部族的族長們紛紛將目光投在了哈必善身上,哈必善心中雖仍有不服,但也明白此時的形勢,自己如果再不依不饒糾纏下去,難免被其他部族嘲笑甚至敵對,於是只得緘口不言,嘆了一聲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甘地坐了下去。

贏可清一邊點了點頭,一邊問眾人道:“大家還有什麽意見,不妨都說出來,大家再一起討論討論。”

這時另一名部族族長站起身,向首領行過禮後開口說:“首領,昭宣國遲早要打,但是如何確定這次是否真的就是良機呢?”

贏可清聽出對方話中有話,於是問道:“拓跋族長是否還有什麽擔心的地方?不妨說出來給大家參詳參詳。”

說話的正是拓跋族的族長拓跋圖,拓跋圖聞言開口說:“我是擔心會不會又像上一次一樣,百萬大軍都已經調集到昭宣國的邊境上了,結果卻連箭都沒射一支,就全軍給撤了回來,大軍如此大的調動,勞民傷財還不算什麽,最怕的是一來二去,折損了軍士的氣勢,一旦此消彼長,屆時縱有百萬大軍,只怕也難免一擊而潰的命運。”

贏可清聞言,不由低頭沈思了起來,她知道拓跋圖的擔心並沒有錯,上一次的草草收兵,再很多軍士的心中都埋下了陰影,很多時候,軍心和士氣都能夠在戰場上,起到可以決定勝負的關鍵。

上一次無故退兵,已經使得軍心動搖,士氣不振,若是再發生第二次類似的情況,甚至有可能引起兵變,也未可知。南疆的兵士大多都並不怕死,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尊嚴。

此刻贏可清的心中已確定了一件事,如果這次一旦決定出兵,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不管到時的形勢對自己是有利或者不利,都必須開戰,決不能再來一次無功而返。所以贏可清的心中,現在需要權衡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出或者不出兵?’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贏可清,贏可清咬著嘴唇考慮著要如何抉擇。

終於,贏可清的神情中出現了堅定與決然的目光,只見贏可清朱唇輕啟向眾人下令到:“各部回營中準備,不日集齊大軍,再戰昭宣,此次出征,誓要拿下昭宣國,如若不然,便以馬革裹屍還。”一句‘馬革裹屍還’已等於向眾族長表明了心態,眾人不在猶疑,紛紛起身恭敬地說道:“我等皆以大首領將令為尊,不惜馬革裹屍,誓滅昭宣!”

贏可清滿意的看著下面的眾人,點頭微笑著讓眾人退下,各自回去準備。贏可清自己則回了一封密信給莫蕘棠,告知莫蕘棠自己已經在做最後籌備,讓莫蕘棠全力以赴攪亂昭宣國。

在南疆籌備調兵遣將的時候,夜君言卻還正沈浸在兒女私情之中,不能自拔,夜君言發現自己對顧心凝一天比一天在意,在意她心中潛藏著什麽秘密?在意她為什麽夜探掌印司?在意經常噩夢纏身的她究竟夢見了什麽?在意那個幫助顧心凝的男人是誰?在意顧心凝夢中喊著的莫蕘棠又是什麽人?

此時的夜君言手中拿著奏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中滿滿的都是顧心凝的影子,雖然顧心凝就在二三十步外的房間裏,但是夜君言卻覺得二人的距離好遠好遠,遠的就好像是天上的月亮,而自己能觸及到的,卻只是水中的影子。

左皓白二十餘騎快馬已經奔至京城,此刻依然到了冷府。冷老爺見到左皓白到來,連忙親自上前迎接,正要跪下行禮,左皓白伸手一拖,一邊制止冷老爺,一邊問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冷老爺將派去攔截趙妤凝失敗和顧心凝將念瑟托付給自己看管的事情一一向左皓白述說了一遍。

左皓白聽完後問:“念瑟?凝兒身邊帶的那個丫頭?我之前見過兩次,她現在在哪裏?”

冷老爺連忙回答:“住在後院廂房,屬下這就帶您過去。”冷老爺一邊說著一邊作了個請的手勢。

冷老爺帶著左皓白一路來到念瑟所住的房間,一進房間,就看見念瑟正渾身綿軟地坐靠在床上,左皓白看著念瑟的樣子皺了皺眉,上前擡起念瑟的手,在念瑟的脈搏上摸了一陣後,轉身不悅地對冷老爺道:“驅功散?冷藏鋒,你也曾是一方豪俠,竟能用出如此手段?”

冷老爺聞言,身子一震,跪了下去道:“屬下知錯了,當時見念姑娘武功不俗,擔心這幾個下屬看不住念姑娘,才出此下策,請左盟主責罰。”

左皓白素知冷藏鋒為人,知道他也是無奈而為,也不打算過甚追究,只是面帶不悅道:“速去取來解藥。”

“是。”冷藏鋒立刻轉身去取解藥。

左皓白轉頭看向念瑟,念瑟正掙紮著想從床上站起來向左皓白行禮,左皓白示意念瑟不用起來,說:“你並非我下屬,不必刻意行禮,冷藏鋒如此對你,你想怎麽處置他。”

念瑟輕輕搖了搖頭說:“冷老爺做的事情也是為了念瑟好,念瑟並不怪他。”女人有時確實是很糾結的動物,一邊把你罵的要死,恨的要死,真的到了她能做決定的時候,她們又往往會放過嘴裏恨的要死的那個人。因為其實在她們的心裏是明白誰是為了她好的,只是嘴上有時不願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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