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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互相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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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昀茉從紗幔後走出,向皇太後淺行一禮後道:“果然是傾城絕色,難怪皇上會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卻不知這個趙妤凝的話有幾分可信。”

皇太後冷笑一聲道:“幾分可信都好,她若敢陽奉陰違,暗中使詐,哀家隨時可以要她的命。”

冉昀茉低頭凝思了片刻後,皺眉道:“可是據臣妾觀察,趙妤凝方才神色雖顯慌張,但回話卻利落清晰,極有條理,倘若她深藏不露,只恐難以抓住她的破綻。”

“哼,就算她深藏不漏,不留破綻,哀家也可以無中生有,讓她飛來橫禍。”皇太後聲音冰冷地說道。

冉昀茉原本凝重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微笑道:“母後英明,兒臣明白了,那兒臣也先告退了。”冉昀茉一邊說這,一邊淺蹲下去,行禮告退。

皇太後緩緩揮了下手道:“嗯,你去吧。”

顧心凝出了慈寧宮,緊張的情緒頓時一緩,長吸一口氣,連忙匆匆回到勤政殿,此時夜君言已經回到勤政殿,正在批閱奏折。

顧心凝心緒還未平靜,頭發也因為不停地使勁叩頭,而顯得有幾分蓬亂,看到夜君言後只淺淺行了一禮,問過安便兀自回到內房。

見到顧心凝神情有異地回房,夜君言放下手中奏折,隨在後面,也進了內房。

此時顧心凝正坐在銅鏡前,讓念瑟幫著整理有些蓬亂的秀發。見夜君言進來,念瑟蹲身行禮道:“給萬歲爺請安。”

夜君言點了點頭道:“嗯,你先下去。”

念瑟瞟著眼睛看了一眼顧心凝回道:“可是娘娘......”

夜君言不耐煩道:“朕讓你下去,有朕在這裏,你怕什麽。”

顧心凝見狀,擔心夜君言會責罰念瑟,忙道:“念瑟,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

“是,奴婢告退。”念瑟向夜君言和顧心凝行了一禮,便低頭出去了。

看著念瑟關門離開後,夜君言看著顧心凝,聲音冷冷地道:“皇太後都跟你說什麽了。”

顧心凝做出一副好想在回憶的表情道:“也沒說什麽,就說想看看臣妾,皇太後和昀妃姐姐都很和藹可親。”

“昀妃也在?”夜君言微微顯得有些意外的問道。

“嗯,在的,昀妃姐姐人可好了,臣妾一時失禮,惹皇太後生氣,還是昀妃娘娘幫我解的圍呢,姐姐還問了臣妾弟弟的病情,還說要我求皇上,讓禦醫......。”顧心凝避重就輕地說道。

夜君言聽著顧心凝無關痛癢的回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面容更顯冷峻道:“除了關心你家的事外,還說了別的什麽。”

“別的?別的沒......”顧心凝一副不明所以,苦思冥想的樣子說道:“哦對了,昀妃姐姐走後,皇太後和臣妾說,皇後一位,空懸過久,怕有失國體,讓臣妾平日多勸勸皇上,早日立後。”

夜君言冷哼一聲有問道:“皇太後可說想讓朕立誰為後?”

顧心凝裝出一臉天真的說道:“皇太後沒說,不過臣妾覺得呀,昀妃姐姐最適合做皇後了,昀妃姐姐不光才貌絕世,而且溫婉賢淑,體貼大度,又有冉丞相這樣的家世,再沒人比昀妃姐姐更配皇後這個位置了。”

顧心凝故意在話語間提到冉丞相,就是為了刺激夜君言,冉海一家權勢擎天,已非一日,冉海身為兩朝丞相,朝中門人朋黨遍地,冉海說出的話,有時候甚至比夜君言還要管用,雖然夜君言登記後,逐步收回了一些被先帝外放的政權,但真正的大權,還有很多掌握在冉海及其黨羽手中。

許多時候,即使夜君言不願意,也只能接受冉海的提議,而且冉海的妹妹還是當今的皇太後,所以就算是說冉家是權傾天下,也毫不為過。原本還有一個手握天下兵權的顧敬州能與之抗衡,可惜最後也被冉海陷害,落的身首異處。

顧敬州之後,幾乎再無人敢與冉海做對,雖說自己重用杜望山,但可惜杜望山過於剛烈耿直,對公事能力極強,卻不懂如何對待暗處的政治爭鬥,若非夜君言對其護佑,恐早已不知被冉海害死多少次了。

夜君言之所以一直不立皇後,就是因為他知道,有皇太後和冉海在,她不管立誰為後都坐不長久,除非是冉昀茉做皇後,因此,夜君言決定索性就不立後了,決不能讓冉家的勢力再無限的膨脹下去了。否則總有一天,皇室要被冉家架空。

顧心凝的話無疑已達到了目的,夜君言聽到昀妃的名字後,就已經有些不痛快了,此刻又聽到冉海的名字,夜君言目光變得銳利而冰冷地緊緊盯著顧心凝的眼睛道:“到底是你覺得昀妃適合,還是皇太後覺得?”

顧心凝見夜君言不悅,心中暗暗高興,面上卻一臉慌張地說道:“皇......皇上,您的眼神好可怕,是不是臣妾說錯了什麽話?”顧心凝一邊說這,一邊連忙跪下求饒道:“臣妾不知哪裏沖撞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夜君言俯身托起顧心凝的下頜,手指擠壓著顧心凝的嘴角,使顧心凝的面容發生了扭曲,雙眼死死盯著顧心凝,聲音冰冷壓抑地說道:“朕在問你,到底是你覺得昀妃合適,還是皇太後覺得昀妃合適。”

顧心凝一臉驚慌地道:“皇上這麽問,說明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無需再問臣妾。”

夜君言把臉向顧心凝發臉又貼近了一點,繼續冷冷道:“朕現就是要問你。”

顧心凝心知此刻已是時候說出皇太後道時候了,於是怯怯地道:“皇上明鑒,是皇太後的意思,不過臣妾確實也覺得,只有昀妃姐姐最適合皇後的位子。”

夜君言霍地放開捏著顧心凝下頜的手,站起身道:“她都是怎麽跟你說的,如實說來。”

顧心凝揉了揉被夜君言捏痛的下巴,語帶哭腔地道:“臣妾不敢說,臣妾如果說了,皇太後一定不會放過臣妾的。”

夜君言道:“你認為朕就會放過你嗎?你放心,此事只有你和朕知道,你若安分聽話,朕就保你平安。”

顧心凝故意做出遲疑了一下的神情,怯聲答道:“皇太後說,只要有她在,皇後的位子,就只能留給昀妃娘娘,讓臣妾在皇上面前多提提立後的事,同時多為昀妃美言。”

夜君言冷哼道:“你都答應了?”

顧心凝抽泣著道:“當時形勢危急,勢成水火,臣妾哪裏敢逆皇太後的心意。”

夜君言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故意說給顧心凝聽似的道:“哼,朕卻要說,皇後誰都可以做,唯獨除了昀妃,你可以把朕的話偷偷告訴皇太後。”

顧心凝忙道:“臣妾不敢。”

“不敢最好。”夜君言說著抓起顧心凝纖細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抱在懷中,嘴已貼上了顧心凝的櫻唇,另一只手容不得顧心凝拒絕,開始野蠻的撕扯著顧心凝身上的衣服,似是要將無盡的壓抑和怒火轉化成欲望宣洩出去。

顧心凝無力的抗拒了幾下後,終於放棄抵抗,任由夜君言粗暴的在自己身上宣洩著欲火。兩行清淚順著顧心凝的雙目緩緩流下,為了報仇,她可以忍辱負重,可以虛以委蛇,只要可以報仇,一切她都不在乎。

她認為,越多的折難,只會越加堅定她報仇的決心。

夜君言已經宣洩夠,睡著了,看著熟睡中的夜君言,顧心凝如水的眸子裏,此刻充斥著的是無盡的冰冷和恨意。

但她沒有出手,在顧心凝的眼中看來,死並不可怕,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絕望,才是最可怕的,她要夜君言也嘗到這種滋味。

不知不覺,天已蒙蒙亮了,顧心凝還在熟睡著,夜君言不知何時已起床離開了勤政殿。念瑟正在輕手輕腳的整理著混亂的房間,她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吵醒了顧心凝。

顧心凝臉上的淚痕早已幹了,熟睡的顧心凝,臉上平靜而柔和,褪去了假裝怯弱的作態和充斥恨意的冷肅,安詳的面容,趁著美艷已極的嬌顏更加令人想要去憐惜疼愛,此時的顧心凝更像是一個平俗人家的嬌妻美婦,只是這嬌妻太美,美的令世人稱絕,美的令女人嫉妒。

中午時分念瑟一邊服侍著顧心凝用膳,一邊道:“一頭是皇太後,一頭是皇上,娘娘夾在他們中間,豈非是在玩火。”

顧心凝已將昨日的事情和念瑟大致說了一下,看著念瑟憂慮的神情,顧心凝笑了一下道:“念瑟別怕,姐姐我有分寸,而且就算發生點什麽事情,憑本宮的本事,還沒幾個人傷的了我。”

念瑟點點頭道:“嗯娘娘的本事自是不怕,那娘娘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顧心凝凝思片刻道:“現在杜馨蘭暫時癡傻,不必考慮,冉昀茉是四妃之首,又有皇太後和冉海撐腰,還剩下一個不知底細的琪妃,等本宮找時機會一會這個琪妃娘娘再說。”

正說話間,突聽殿外守門太監喊道:“昀妃娘娘到,奴才給昀妃娘娘請安。”

聞聲,念瑟皺著眉,小聲說道:“她來幹什麽,不是昨天才見過姐姐。”

顧心凝冷冷道:“哼,當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過來的也好,你隨我出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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