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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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蘇姑娘一敘,蘇姑娘可願意?”

蘇怡香哦了聲,是要請她吃飯!

不過前世裏還是做夫君的人,相互厭棄,寧肯留戀煙花地,圈養外室,也不願與自己舉案齊眉,這一世倒還被請著吃飯!

蘇怡香唏噓不已。

“世子客氣!”

“蘇姑娘這是同意了?”文玨自信的問她。

蘇怡香明眸皓齒,如花綻放,淺然一笑:“世子夫人如花美眷,玉兒媚溫柔似水,那逝去的古人,文世子可還記得?”

文玨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眼裏露出涼意。

蘇怡香又道:“人情冷暖談如水,豆蔻年華轉眼過,世子,可明白欠人的終要還回去,吃了人的終要給人吐出來?”

“你是誰?”

文玨忽然坐直身子咄咄逼人。

蘇怡香甜甜笑到:“我是蘇家布莊的少東家蘇怡香。世子還要請我吃飯嗎?可惜了,我不能去!車夫,我們走吧!”

蘇怡香,難道是蘇香蓉陰魂不散附身到這蘇怡香身上了。

為什麽說話的語氣和形影動作那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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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要不要說鎮北侯世子著是真想了,蘇怡香的確是她的原配妻子蘇香蓉,不過不是俯身,而是真的死了但帶著前世的記憶又重活了。

蘇怡香的馬車進了貓兒胡同,第一次來北京四九城的時候,那個豬掌櫃心存壞心和柳月明狼狽為奸,想要吃掉蘇家布莊,再次看到住過的小院,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蘭芝,走,看看我們的小院,夾竹桃開的還好,後院的青竹翠綠青秀,嗯,沒變,和我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

蘭芝還為剛才蘇怡香和鎮北侯府的世子的對話沒回過味來。

那個是鎮北侯府的世子爺,姑娘就一口回絕了人家。還和他說了什麽欠人家的要還回去,吃人家的要吐出來!姑娘怎麽能說這麽奇怪的話?

可是看著那個世子臉色變的那麽難看,蘭芝又覺的姑娘好像知道他做了什麽壞事一樣,被姑娘抓住了。

蘭芝迎合著蘇怡香的話:“姑娘,可不是嗎!還真是!”

蘇怡香瞬間就決定了她還是要從賢郡王府裏搬出來,這樣自己不用出來進去給蘇正打招呼,況且蘇正現在見到她的時候好像有那麽點不自在。

這也是人之常情,婆子的話現在還沒有驗證,但能說出這件事,婆子那也是憋了好久。

蘇正為自己的身世苦惱,蘇怡香也的給他時間慢慢找出真想。

柳府的管家按著她和趙子辰的計劃,不差一分的逃跑,絲毫沒有偏離蘇怡香當初所說的。要是趙子辰知道她回到自己住的貓兒胡同,他一定貴很高興。

蘇怡香在自己的屋子裏喝了半個時辰的雀舌茶,和蘭芝說:“我們回去就收拾東西搬過來吧!”

蘭芝心喜道:“姑娘,你終於想要從賢郡王府裏搬出來了,這下好了,不用再守著王府的規矩過活了。”

蘇怡香沒想到蘭芝要搬出王府的理由原來是不想守王府的規矩:“蘭芝,王府裏不好嗎?”

“好啊,可是姑娘,雖然你現在是賢郡王的義妹,可是不能一輩子住在賢郡王府啊!”難道姑娘和自己想到不一樣。蘭芝迷茫的看向蘇怡香。

“我都忘了,我是商賈之女了!”蘇怡香低聲嘀咕。

“嗯,蘭芝,你說得對,我是不能在賢郡王府裏住一輩子的。”

蘭芝看蘇怡香臉上笑容柔和,確定是真的這麽想到,蘭芝望著蘇怡香臉上的迷茫消失不見。

一陣馬蹄聲在貓兒胡同裏響起,白果小跑著進了院門,一見蘇怡香,驅步上前:“四爺果真在這裏,趙大人的人找四爺,看樣子是出什麽事了?”

馬蹄聲在院門前止聲,趙俊下馬進了院子看到站在院裏的蘇怡香:“姑娘,我們爺說讓你即刻到他的別院去!”

“他人呢?”蘇怡香看趙俊肅然的臉,不像平常,頓時有些不好的感覺。

趙俊握著手裏的韁繩,右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道:“爺去城外的莊子了?”

蘇怡香眉頭緊皺:“莊子上有什麽事,要趙大人去的?”

趙俊動動嘴皮子,他敢說他們爺此刻正和莊子外面的不明歹徒對峙嗎?

“蘇四,我們爺有難了,你得想個辦法救他!”趙俊扛不住蘇怡香瞪著自己的眼光,只好說出趙子辰的事。

蘇怡香伸出手指指著趙俊:“我要不逼你,你是不是就不說你家爺遇到麻煩了,你等著讓你家爺收拾你吧!”

蘇怡香收回手,都是趙子辰給慣的,看看現在趙俊,主子都火燒眉毛了,性命不保,屬下還在她面前唧唧歪歪。

王府的馬車就停在院子外面,蘇怡香出來院子對車夫說:“你趕緊的回府去告訴郡王爺,說我倒南城外三十裏遠的趙大人莊子上去了,讓他趕緊帶著人來救趙大人。”

車夫一聽連忙回府報信。

蘇怡香又轉身對蘭芝道:“你去找樓鳳驕,讓他進宮找聖上,就說南城門外有人圖謀不軌,趙大人被人圍困,生死不明!”

蘭芝張著嘴看著自家姑娘發號施令,身上怒威讓人害怕。有一瞬間的呆滯,這還是她家姑娘麽?

退了兩步道:“姑娘,我這就去!”

轉身出了門的蘭芝向四周望去,想起來樓鳳驕家住在妙豆胡同,撒腿就跑。

趙俊瞪圓了眼睛看向蘇怡香,這不正是爺讓他告訴蘇四的話嗎?

可他好還沒說出口,蘇怡香已經安排完了。

心裏是說不出的震驚。

與自家爺能夠心心相通,難道是他們也爺撿到寶了。

心思活絡的趙俊看蘇怡香的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趙俊,趙俊!”

蘇怡香一連叫了他兩聲,趙俊才回過神來。“在!”

蘇怡香想要拍他腦門的沖動迅速冷卻下來:“帶我去莊子上!”

趙俊哎了一聲,跟著蘇怡香出來院門,蘇怡香被趙俊帶在身後,上馬打馬離去。

白果追著在後面跑:“四爺,使不得啊!”虎狼之窩,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去的!白果捶胸頓足!

……

王府的馬車左沖右沖,終於沖進了王府的大門:“快讓開,有急報!快讓開 有急報……!”

王府管家跟在馬車旁邊跑:“七狗,你找死,敢在府裏讓馬車跑?”

車夫七狗斜了一眼管家:“有軍情!”

管家沒聽明白,一個駕馬車的有什麽軍情,不過,他是知道七狗駕的馬車帶著蘇怡香出門的事。

有關蘇怡香的事,管家自覺退了一步,一直到了蘇正的書房門不遠,才停下馬車,七狗又從馬車上跳下來,跑到蘇正的文書房門口:“快,蘇姑娘出事了!”滿頭大汗的七狗對著守門的小廝說。

蘇正正在書房裏,七狗話音剛落,就見蘇正猛然打開書房門,從裏面跑出來,管家親眼看到他家郡王是跑出書房門的。

“你再說一遍!”

七狗被蘇正吼的一嗓子,鎮住,囔囔道:“郡王爺,蘇姑娘說,趙大人在南城門外他的莊子裏被人圍了,要王爺帶人去救趙大人!”

蘇正臉色驟變:“那她呢?”

七狗哭喪著臉說:“我來的時候,蘇姑娘還在貓兒胡同。”

“管家,速速讓王府護衛集合跟我走!”

管家傻眼了,趙大人出事,郡王真的要帶人去?

“郡王爺三思,趙大人是不是身處險境還不知道,你這樣大動幹戈,讓聖上知道怎麽想?”

蘇正眼一瞪:“別和我說這個,來人備馬!”

管家還沒見過他家郡王爺拿眼瞪過他,心裏一時打了個咯噔。

急忙跑出去叫人。

……

蘭芝跑到樓府門口,看到兩個下人正站在門邊聊天。

蘭芝跑上前道:“老你駕,我要見樓大人!幫忙通傳一聲。”

門子瞄了一眼蘭芝,哦?是個漂亮的丫頭,看穿著打扮像個小家碧玉,心裏警惕上了:“你要見那位樓大人?樓大人進宮了!”

蘭芝看這兩個人的樣子是欺她不懂事,不由咬著牙道:“我要見樓鳳驕樓大人,事關重大,還請兩位行個方便!”

門子抽了抽嘴角,頭一扭,又和另一個說話不理她了。

蘭芝著急,她家姑娘肯定會讓趙俊帶她去莊子,為著她家姑娘的安全著想,她今天非得見到樓鳳驕不可。

蘭芝心思電轉,由不得她拖下去。

心一狠,將自己的小夾襖從胸口撕開兩個盤錦紐扣,又抓亂自己的頭發,如炮彈一樣向門內沖去。

“樓鳳驕你始亂終棄,氣死我爹娘,你不敢見我,縮在樓府,想躲我,沒門!”

聲音大地很快向府門裏傳去。

門子傻了,原來人家是來算風流帳的,大爺會做這種事?

可是看過路的人都站下看熱鬧。門子直覺自己要倒黴。早知道這樣,不如讓她進府,這個怎麽辦?

門子小聲道:“姑奶奶,你有什麽話進去說,別在著裏亂嚷嚷!”

蘭芝一聽,道:“好!我進去說!”

蘭芝蘭芝抹了一把眼角一往無前進了樓府。

可是進了樓府,她要望那邊走?

之前跟著姑娘來見樓大人的時候是晚上,現在是白天,她認不出來。

正在為難,忽然聽到有人說話。

“出什麽事了?”

“樓大人……?”

樓鳳驕看到蘭芝的樣子一驚:“蘭芝……?”

他不確定眼前這個好像被人欺負的女孩子是蘇怡香的丫鬟。

蘭芝趕緊掄了掄自己的亂發道:“大人,趙大人在南城門外的莊子裏被壞人圍困,生死不明,我家姑娘讓我來找樓大人,請樓大人進宮給聖上說,有人圖謀不軌。”

樓鳳驕不可置信:“那你家姑娘呢?”

蘭芝道:“去莊子上了!”

樓鳳驕一聽轉身對跟在後面的人說:“這丫頭你領著去見大夫人,讓她好生招待!”

蘭芝躊躇下道:“大人你呢?”

樓鳳驕看她樣子道:“我進宮!丫頭我的清白,你可是給我毀了!”

蘭芝縮了下脖子:“大不了,我在樓府跪一天,幫你洗白!”

樓鳳驕牙疼:“別……!”再跪一天,他樓鳳驕不要在京城這四九城混了。

☆、塵埃落定

快到莊子的時候,蘇怡香讓趙俊停下馬:“趙俊,我覺得你家大人好像應該還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趙俊側頭對著自己身後的蘇怡香說:“蘇姑娘,我家爺是我帶話給姑娘,只是我還沒有開口說,你已經都做完了!”

蘇怡香想原來不是自己想的多了,趙子辰既然讓趙俊來找自己,遇到的情況,可能很嚴重。

“那我們走吧!”

“姑娘,我聽到前面有動靜,不如就在這裏下馬,悄悄摸過去看看!”趙俊悄聲說道。

蘇怡香沒經過打仗,她也沒聽到前面有動靜,趙俊說有,那就一定有了。

“也好!”

她剛剛和趙子辰有了那麽一點感覺,趙子辰就出事了,這種滋味不好受。

趙俊將馬的韁繩丟開,馬進了旁邊的樹林。

兩人從另一邊小碎步摸了過去。

趙俊熟悉莊子周圍的情況,沒走多遠,蘇怡香真的聽到一隊人的說話聲。

聲音不大,蘇怡香好似聽到幾句,柳府果真出手了,柳府的管家不負期望,成功的跳起了柳太師的鬥興,這幫人就是柳府派的了。

不得不說柳管家的記憶超群,讓他挪窩,伺機套跑,他竟然還能記住前一個住過的地方。

這些人蘇怡香看出來,不是普通的護衛。

趙俊此時心裏十分後悔,當時怎麽就腦子一熱,帶著蘇怡香來莊子了。

看著趙俊糾結的眼神,蘇怡香沒什麽不明白的:“趙俊,是我自己要來的,你不用這樣難過,我們還能往前走嗎?”

冒險的事,趙俊決定不幹了,他使勁搖頭。

還不知道車夫和蘭芝將消息送到沒有,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這樣貿然行事,的確讓趙俊不好做。

蘇怡香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那我們怎麽辦?”

趙俊道:“實在不行,那就守在這裏等援手的人來!”

莊子被圍,必定人數不少。自己受傷了不要緊,蘇姑娘可是他們未來的主母。

蘇怡香揉了揉臉頰道:“不如,我們引開他們,讓你們大人再從莊子裏突圍出來?”

“不行?”

趙俊激動了。

蘇怡香眼睛盯著趙俊:“你要看著你家大人被人打嗎?你要看著他死在這裏?”

趙俊被逼急了小聲道:“不是,我怎麽會看著我家爺被人打,被人殺!好!我聽你的,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

蘇怡香道:“那就聽我的,走!”

蘇怡香左右看看,果斷領著趙俊向左走。

……

樓鳳驕打馬疾馳到了宮門口,將韁繩丟給守宮的禦林軍兵,這些老油子,看著平日嘻嘻哈哈,遇到正經事,卻是一點不馬虎,這會也看出樓鳳驕臉上的神色似有肅殺,便不像平時對著和他說兩句,看著樓鳳驕進了宮門。

一路上樓鳳驕細細思量蘭芝帶來的消息,只是說趙子辰被人圍困。天子腳下,誰敢如此行事?

要是真說動聖上出動兵將,到時候卻是因為一場戲弄,讓聖上認為是被他和趙子辰戲耍,失了聖心,到底得不償失!

但眼前出現那一雙狹長細目,晶瑩透亮,如山間泉水清澈無瑕,樓鳳驕又加快了步子。

縱然這一次秉著失了聖心的危險,也要相信那一雙眼目的主人。

“鳳驕,你說什麽?趙陽在城外被人圍困?”

韓高沈聲問他。

樓鳳驕道:“正是!臣得到消息,趙陽正為聖上暗查當年蘇家被炒一案的真想,此次被人圍困與城外莊子,必定是趙陽已經查到重要線索,對方狗急跳墻預置趙陽於死地!”

韓高蹙眉:“朕就不信了,朕的江山,朕還守不了?來人,傳金吾衛督指揮使夏重。”

樓鳳驕默默卻步退後。

順公公於樓鳳驕互相睇了一眼,都地下頭!

……

蘇怡香到底麽有經歷過刀槍劍戟的戰場,等到她帶著其實是趙俊一路護著摸到莊子入口處,眼前情景讓蘇怡香怔在原地。

屍身布滿入口,且有些被人磊起一人高的死人墻,擋在大門前面。

趙俊忍不住叫到:“爺,趙良!”對面露出一張剛毅俊雋的臉。

蘇怡香激動地喊他:“趙大人!”

趙子辰忽地站了出來,不是對著蘇怡香,而是雙目赤紅,咬牙對著趙俊道:“誰讓你帶她來的?”

趙俊不敢說是蘇怡香要來,道:“是屬下,蘇姑娘擔心你……!”

趙子辰心裏突然有暖意湧上來。

就在此刻,“嗡”的一聲響。

趙子辰看到一直對著自己笑的蘇怡香倒在趙俊的身後。

“香兒……!”

……

蘇怡香做夢昏昏噩噩走到北兵馬司胡同的蘇府,看到爹娘笑吟吟的望著自己。

“蓉兒,來,到娘跟前來,看你,一身的灰土,還跟個孩子一樣。”

“娘!”

蘇怡香鼻子抽搐,落下一行淚來。

“爹,三哥是先皇之子嗎?蘇家是因為三哥才被抄家的嗎?爹……爹……安烈就是蘇正你知道嗎?……”

“趙陽,你已經守了三天了,去睡一會!”

趙子辰擡頭悵然道:“不用!我沒事!”

“爹爹!”

“妹妹動了!”

趙子辰驀然低頭:“香兒……香兒你醒了?”

“趙陽,香兒好像在叫爹!”蘇正低聲說。

趙子辰俯身去聽,漸漸地他的眼裏露出驚訝,異樣,他轉身看向蘇正。

蘇正不解的用眼神問他,他卻又轉俯下身子,握住了蘇怡香的手。

心裏卻是驚濤駭浪,居然,賢郡王是蘇正,蘇正就是賢郡王?

那麽眼前的人呢,她在和誰說話她在叫爹還叫三哥……

趙子辰慢慢閉上眼睛,難道蘇怡香的上一世就是蘇家的嫡長女蘇香蓉?

雖然怪力亂神不敢妄言,可是要是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又怎麽樣?蘇家長女和蘇正都能重活,他為什麽不能喜歡?

蘇正也還活著,之前還一直當她是要奪走香兒的人!好友就站在自己身後,不用再為失去他而心懷愧疚!多好啊!

“趙陽,圍困莊子的人已被夏重收服,夏重透露,是沈家和柳家所派,聖上已經讓督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審案。”

趙子辰看著蘇怡香的小臉盤,溫和地說:“要不是她,我還能做在這裏……趙陽謝郡王相救!”

蘇正楞了楞道:“還是謝妹妹吧!”有些話不必多說。

……

三個月後。

蘭芝趴在蘇怡香的炕頭,看蘇怡香長發及腰,拿著一把象牙梳子慢慢通頭梳發。

“姑娘,你肩上的傷,太醫說沒有大礙了!”

蘇怡香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肩膀,想起那天看到的死人成堆,堆後面冒出趙子辰的臉,心裏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那一刻,趙子辰在自己眼裏是就是救世的英雄,俊雋不可方物。

文玨的故事已經結束,她的人生本來可以獨自度過,只是現在,趙子辰的笑容燦爛,一如煙花綻放,她沒有理由與他說不!

聽到趙子辰和蘇正的聲音在自己的杏園裏響起。

“沈柳兩家得道到蘇正是先皇的兒子,和聖上一母同胞的消息,為柳貴妃和她的三皇子,不惜陷害蘇國玉蘇尚書,在聖上面前進獻讒言,蠱惑聖上,使得聖上偏聽偏信……”

趙子辰眉目朗俊,輕聲細說。

蘇正飄逸灑脫不置可否。

“不日,想必聖上就會向他的子民下罪己詔,蘇國玉大人平反昭雪在即,你沒有什麽可說的嗎?”

趙子辰說完看向蘇正。

蘇正道:“你要我說什麽?”

趙子辰道:“聖上下罪己詔書與萬民,下了很大的決心!”

蘇正淡笑,笑容卻不達眼底:“一封罪己詔就能抹掉一個人甚至很多人的性命!他賺的不僅僅是一個安心,還有天下人的同情心。罪己詔只會給他錦上添花。蘇正……蘇正身份真想大白,先皇只因他被妖道算命有克父之嫌,便舍棄了他……蘇國玉大人……”蘇正緩了一口氣又道:“蘇正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趙陽,其實他早該死!”

叮!

趙子辰心裏落下一顆冰珠。

蘇怡香從屋內走出來,淚光閃閃,輕聲叫他:“哥!”

蘇正停了話題,看著蘇怡香:“身體還沒好,怎麽出來了?”

趙子辰眼神溫柔向蘇怡香望去。

“身體沒什麽大礙,哥不用擔心。”

等兩人進屋,蘭芝端了滾燙的熱水給趙子辰和蘇正沖好茶,悄悄退避站在一旁。

蘇怡香道:“哥哥已然的到聖上恩準可以自由擇婚,哥哥的危機一過,這些日子很想金陵的家,想過幾日回去!”

蘇正意外,有些捉急:“妹妹不可,即是我賢郡王的妹妹,今生就和哥哥一起過活,不用再回金陵了!”

趙子辰比蘇正還捉急:“賢郡王說錯了,哪有有家不回的道理,再說,香兒還要嫁人的!”說著自己耳根卻先燒紅起來。

蘇怡香亦低下頭,蘇正一時看著兩人沒了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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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金陵

隆冬時節,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兩岸銀裝素裹,千裏皚皚,蘇怡香站在回金陵的船上,穿著昭君帽的白狐大氅,眼睫毛上還是結上晶瑩的冰碴,一只溫厚修長的大手,將她睫毛上的冰碴掠去:“在看什麽?”

蘇怡香微微轉頭,將兩只狹長細眼擡起,瞬間那雙墨瞳變得明亮起來:“沒想到在北京住了五個月,這麽久!”

趙子辰拉了拉昭君帽的帽沿,遮住蘇怡香一張小臉,而後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看著雪景,淡淡道:“快到清江碼頭了,香兒,朝中有人力勸聖上收回向天下萬民下罪己詔的旨意,罪己詔除非天降大禍,君臣錯位,政權危難。聖上猶豫,若如此,自己一個昏君的帽子就要戴在頭上。”

蘇怡香不置可否:“難道柳貴妃夥同柳太師和沈家密滅先皇之子,將聖上玩弄於股掌之間,還不是政權危難?”

蘇怡香看著趙子辰又道:“伴君如伴虎!你也要小心才是!”

趙子辰頷首,握住她的小手道:“趙家從來都不是軟柿子。”他要到適當的時候告訴她趙家歷來都是身居高位者的一步暗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趙家的勢力也不是眼前看到的所有。

趙子辰滿心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船到清江碼頭,蘇怡香從船艙自己的房間裏向外張望。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片刻想起那一次在京城蘇家布莊裏碰到柳月茹,兩人還唇槍舌戰一會,旁邊有一位豐腴的夫人,臨離開時,對她還點頭,記得當是自己還對這位夫人笑了笑。

船再次開動,第二天早上,朝霞暈染半個天空,下了兩天的雪,終於停了,蘇怡香正在自己房間裏和蘭芝看沿途買到的東西,有人在外面正和門口守著她們的趙俊自己問自己。

“蘭芝,出去看看!”蘇怡香聽聞對蘭芝說。

蘭芝忙收拾床上擺著的東西,整理好了,出門去看。

“聽說金陵蘇家布莊的蘇四爺,也在這艘船上,夫人和蘇四有過一面之緣,所以過來看看!”

出門的蘭芝看著眼前的夫人,很快就想起來了,這位夫人的確和姑娘見過。

“請問夫人是……?”

豐腴夫人開口:“金陵知府苗德清是我丈夫。”

蘇怡香一聽,挪步走出了房門:“原來是苗大人的夫人!”

苗夫人珠圓玉潤,圓臉盤,大眼睛,好似彌勒,笑容祥和,雍容賢貴。

苗夫人看到蘇怡香,自來熟的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道:“若是不嫌我麻煩,我們屋子裏去說話!”

“正是合我意。”

蘇怡香含笑讓步,側身將苗夫人迎進房間。

片刻一陣笑聲從房間裏傳出。

蘭芝和苗夫人的大丫鬟站在一起也在低聲私語。

“你們家夫人是要回金陵嗎?”

“恩,本來走的是陸路,大冬天的沒想走水路,那裏想到走陸路比走水路還難,過了天津,就下起雪來,纏纏繞繞的下了好多天,我們小爺都感了風寒,夫人這才讓人轉了水路!”

“原來是這樣!”

“聽說,你們姑娘是賢郡王的義妹?幫著聖上除了朝廷奸臣,聖上恩賜金陵蘇家為皇家內務府供給後宮娘娘們的穿戴!是真的嗎?”

蘭芝嘿嘿笑道:“是滴!蘇家現在是聖上親賜的皇商。”

大丫鬟也笑道:“我們夫人看著很喜歡你們姑娘,你聽……進去這半個時辰,一直都有笑聲傳出來!”

蘭芝看著門,臉上也露出笑來。

一個時辰後,苗夫人從房間裏出來:“別送了,到金陵還得幾天的路程,免不了要來來去去的走動,香兒,你是個好的,看著不像個商賈之女,倒像是哪家的豪門閨秀。氣質好的讓人以為是有宮裏的教養嬤嬤專門教過!”

蘇怡香只笑不語。

苗夫人看著一時晃花了眼。

天生麗質,眉目如畫,玲瓏剔透的一個可人兒,怪不得賢親王家的郡王要認她做妹妹。

攀上賢親王和賢郡王,蘇四的身份更加不容忽視。

苗夫人前腳離開,趙子辰後腳進了蘇怡香房間。

蘇怡香沒等趙子辰問就說起來苗夫人“……當日柳月茹想要在夫人們跟前討回在金陵時受的氣,卻沒有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位苗夫人就是在那時候見過一面,不曾想,竟然坐了同一條船!”

趙子辰點頭:“苗德清背景深厚,你認識苗夫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多和她溝通,沒有壞處。”

趙子辰其實想的更多,蘇家不同往日,有自己,樓鳳驕和賢郡王在聖上面前周旋,另外還有一個大內總管稟筆太監順公公,蘇家的皇商地位已成事實。

這一次回府,也要慎重其實請老太太出馬親自將自己的親事操辦起來。

……

金陵蘇家蘇興之意外接到聖上旨意,要他為皇室後宮供給穿戴所用,眾人一聽這不就是所謂的皇商?

蘇興之激動地接過改變他蘇家命運的旨意,一時間老淚縱橫,她的香兒不就是一直盼著讓他爭取到這個皇商的位子?蘇興之特意選了黃道吉日,宴請親朋好友。

門外炮竹劈裏嘩啦一陣剛過,蘇家布莊的門前又停下一輛鑲金包銀的豪華馬車。

喧囂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怡香從馬車裏下來,看著蘇家門庭道:“蘭芝,家裏有喜事了!”

已經九歲的蘇修文大聲叫了一聲:“四姐!”

“喜弟!”

“四姐可是回來了,天降喜事,我們家成皇商了,姐姐快跟我進去看堂屋裏的聖旨去!”

蘇修文拿著蘇怡香就要進門。

蘭芝道:“少爺,可不是天降的,是四姑娘從聖上那裏得來的。”

蘭芝忍不住為蘇怡香叫屈。

蘇怡香沒聽到蘭芝嘀咕,已被匆匆忙忙從門內走出的蘇興之接進門裏。

趙子辰一直看著蘇怡香進了家門,這才對趙俊和趙良道:“回府!”

蘇玉梅身邊靠著一個三歲的小男孩,穿著童子衣,頭上留著一小撮頭發,一根手指含在嘴裏,稀奇的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姨,蘇怡香一把抱起他:“你是毛頭?”

毛頭轉過身去看蘇玉娟,蘇玉娟道:“叫小姨!”

毛頭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小-姨!”

“乖!”

“蘭芝,把我們帶的東西拿進來!”蘇怡香興致勃勃的道。

蘇玉鳳撇撇嘴道:“一走幾個月,不聲不響,還以為你再不回來了,看看,這樣理直氣壯進門,娘還坐在上首呢!不見你給娘請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咱們家現在可是皇商,不必從前,有些規矩得立起來,在趙府裏,要是像你這樣的,早拖出去一陣杖責!”

蘇玉鳳這是拿她當趙府的奴婢了,蘇怡香放下毛頭,看了一眼蘇玉鳳道:“你說的是,是該跟娘問安的,不過,趙府可沒有一個妾隨便開口的資格,如果像二姐這樣,不謹言慎行,包不定那天杖責還是輕的,要是讓主母不高興,拉出去賣了都是有可能的。”

蘇怡香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你……娘你聽聽她說的這是人話嗎。趙府怎麽了?趙府也得看看我蘇家的身份,也得掂量著來!蘇怡香,你是出門出野了,麽有一點羞恥心了!”

蘇怡香雲淡風輕的一笑,轉過身給趙氏屈膝道萬福:“娘,香兒回來了,香兒給娘請安!”

趙氏穿一聲身暗紅夾襖,領口一排金紐扣藏在牡丹盤錦裏。坐在雲母鑲嵌藍寶石的羅漢床上蹙眉道:“一去差不多半年光景,你這是學了哪門子的禮,一進門就和自己姐姐拌嘴?”

蘇怡香低眉不吭聲,趙氏偏心她是早就知道的,根深蒂固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

蘭芝剛好端著沿途買回的禮物進門,就聽到趙氏又數落蘇怡香,扁著嘴站在一邊。

趙氏看看主仆兩個有心再說幾句,又覺得大喜的日子晦氣,道:“回房去換件衣服再來吧!”

蘇怡香道:“是,我這就去!”

“娘還好話和她說什麽!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個什麽樣的豪門做少奶奶!”

蘇怡香一腳跨出門,一腳還留在門內,聽到蘇玉鳳的話本來不想和她較勁,只是這樣咄咄逼人,蘇怡香心裏不舒服,她收回跨出去的腳,慢慢走近蘇玉鳳,眼神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是莫名讓蘇玉鳳感覺後背發涼:“你……你要幹什麽?”

蘇玉鳳突然站起,後退一步,眼裏露出驚慌。

“三姐,你聽說過與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句話麽?姐姐這樣,難免以後會吃虧!”

“別跟我說這個,你還沒嫁人,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吃虧?”

蘇玉鳳挫著牙道。

蘇怡香低頭拍拍自己並不臟的長袍,甜甜對著她笑了笑,走出門去。

“娘,你看她……”

“看什麽!你也是掐尖要強的……!”

蘇玉梅低聲道:“娘,讓三姐小聲些吧,外面還擺著席面,那麽多人在……!”

趙氏一聽,住了嘴。

☆、提親

蘇興之忙完外面的事到了晚上才知道蘇怡香一進門就讓三丫頭和趙氏數落了一頓,三丫頭蘇玉鳳吃完席面,坐著轎子回了趙府,蘇玉鳳是趙子安的妾侍,兩年前,趙子安成親,取了金陵世家容家二房的嫡女為妻,她們這些做妾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難過,容氏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慢慢將她們的規矩一一立起,趙子辰的性子也被她收拾的服帖,一個月進不了一會妾侍的門檻。

容氏將自己的主院管的跟鐵桶似的,又讓她們鉆不到一絲空隙。

身邊的丫鬟婆子嘴跟縫了針線樣,問不到主屋裏的一星半點。

蘇玉鳳心裏叫苦不疊,回個娘家還得站在院子裏風口處招人白眼,等著主母同意才能出門。

蘇興之邊掲衣寬帶,便問趙氏:“你又數落香兒了?”

趙氏幫著他脫下外袍的手停了停,又若無其事的道:“老爺,這丫頭是被你慣壞了,之前去北京是為了你,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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