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他便險些被朱月暖打臉,神情終於正經起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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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

下午,日光西移,便是阿濃幾人也吃不消,動作慢了下來。

“手上都起泡了……”朱月暖路過,聽到阿淺小聲的嘀咕著。

“拿手帕包上,回家我幫你挑挑。”阿濃柔聲安撫。

“姐,你說朱護衛讓我們砍這麽多的木頭幹什麽呀?”阿淺不解的問。

“說了燒碳的嘛。”阿濃應道,“反正,他安排的肯定都是有用的,你忘記了,之前那次,在各處設陷阱,有人還奇怪呢,可後來不都派上用場了?”

“難道是砍木頭做陷阱?”阿淺疑惑的問。

“也有可能,快做事吧,我們可是朱護衛的隨從,別給他丟臉。”阿濃催促著,結束了對話。

朱月暖忍不住笑,側頭瞧了瞧那個方向,忽然,那邊山上飛起一群鳥,她目光一凝,頓時皺了眉:“收工!”

“收工!”石承和龐力遠遠的應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停了下來,在空地上集合。

“許芝呢?”朱月暖一眼掃去,發現許芝又不見了,她頓時沈了臉,直看向龐力。

“她……”龐力無言以對,四下張望一番,忙說道,“我去找……”

“她剛剛說要解手。”尤翠突然出聲說明,指了指不遠處的林子。

那邊的林子,正是驚起飛鳥的所在。

朱月暖臉色更沈,直接揮手:“石承,帶人回校場集合,龐力跟我來。”說罷,抿唇長嘯,兩個躲在暗處的小狼崽迅速出現。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

“朱護衛,我跟你一起去吧。”阿濃脫口而出,說完,看了看身邊的眾人,臉一紅解釋道,“阿芝好歹是姑娘家……”

“好,阿濃,尤翠留下一起。”朱月暖微訝,立即明白過來點了點頭。

石承帶著人打掃場地搬了砍下的木頭迅速離開。

龐力已經走在了前頭。

朱月暖打量著四周,蹲身撫了撫兩只狼崽的背,指著那邊已然安靜下來的林子方向,低喝著:“去!”

☆、185真不是有意的

寂靜的林子裏,枯葉枯枝滿地,一踩上去“沙沙”作響。

小狼崽肆意的穿行在橫七豎八的樹枝間,很快就停在了一處遮擋嚴密的所在,那兒,果然有一堆新鮮的排洩物,旁邊不過的樹枝還有被踩斷過的痕跡。

“離這兒最近的是誰的人?”朱月暖也不避諱,上前細細查看一番,起身看向龐力。

“最近的是白鷹。”龐力的神情有些緊張,四下警惕著,“他最愛幹這些下三濫的事兒,要是阿芝落在他手裏,只怕……”

阿濃和尤翠聽到這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流露些許害怕。

“回衙。”朱月暖面無表情,擡頭瞧了瞧剛剛飛鳥驚起的方向。

“朱護衛,那阿芝怎麽辦?”龐力關心則亂。

“你覺得,任我們三人之力外加兩個會武功的女人,找上門去是救人還是送人?”朱月暖冷冽的目光瞬的掃了過去。

“龐兄弟放心,朱護衛不會不管的。”石承拍了拍龐力的肩膀,“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龐力瞧了瞧阿濃和尤翠,這才點了點頭,帶著擔心跟著下了山。

“朱護衛,我想,或許可以引出白鷹……”臨進校場前,尤翠突然開口說道。

“不行,太危險。”朱月暖也不聽她後面的說辭,一口拒絕。

“我還沒說完。”尤翠皺了皺眉。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是覺得以白鷹的性格,找個姑娘家去誘他出來,是麽?”朱月暖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尤翠問道。

“是。”尤翠有些錯愕。點了點頭。

“許芝是姑娘,別的姑娘難道就不是姑娘?”朱月暖淡淡的說道,“而且,許芝相對尋常姑娘,好歹也是龍威山大當家的女兒,多少有功夫傍身。”

尤翠楞楞的看著朱月暖,臉上時顯的驚愕。

“朱護衛。如果翠姐的計劃可行。我願去。”阿濃目光灼灼的看著朱月暖主動說道。

“不必考慮。”朱月暖掃了兩人一眼,快步進了校場,略作安頓。才去尋了楚宜桐。

“回來了。”楚宜桐看到她,淺淺一笑迎了過來,目光一番打量,驚訝的問。“出什麽事了?”

“許芝可能被龍鱗山上的匪賊給抓走了。”朱月暖扁了扁嘴,看著楚宜桐說道。“這姑娘太不省心了,之前盯著你,現在還給我整這出,我還得去救她。”

“怎麽回事?慢慢說。”楚宜桐意外的看看她。伸手攬著她進了書房,又讓潯竹去端了飯菜過來,兩人在書房裏。邊吃邊說著許芝的事。

半個時辰後,朱月暖抽調了十名出自龍威山的捕快。再加上石承和龐力,整裝待發。

石淳帶著其他人留過衙門,以防那些人趁機尋上衙門。

“朱護衛。”剛出衙門,迎面就遇上阿濃、尤翠和烏老漢,烏老漢手裏拿著不少的東西。

“烏老伯。”朱月暖看了看阿濃和尤翠,沖烏老漢拱了拱手。

“朱護衛可是要進龍鱗山?”烏老漢打量他們一番,直接問道。

“是。”朱月暖沒有否認。

“我已經聽阿濃說了,這龍鱗山裏,我倒是也熟,或許我們可以幫上忙。”烏老漢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工具,笑道,“上次你教的陷阱,挺不錯。”

朱月暖聞言,略一沈吟,點了點頭:“好。”

於是,便派了兩個捕快保護他們三人,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出了東門,往龍鱗山靠近。

夜,漸漸的黑下,天空掛著一輪殘月,憑空給龍鱗山添了幾分陰冷。

“就在那兒。”一個時辰後,他們站在了飛鳥驚起的林子裏,龐力的刀也率先抽了出來。

“烏老伯,你帶著他們將這一帶的退路圍起來。”朱月暖打量地形,很快做出了判斷,“從這兒往外布置,弄好以後,你們便回去吧,交給他們就行。”

“好。”烏老漢倒是沒有什麽異議,只是阿濃和尤翠互相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龐力往左包抄,石承往右,其他人跟我來。”朱月暖手一揮,貓身跳了出去。

不遠處,山壁已然顯現,山壁上無數個山洞,看起來倒也是能藏人的地方,但,卻極不利於他們的攻打。

確定埋伏好以後,朱月暖沖他們打了個手勢,自己帶著兩只小狼崽飛快的掠向石壁,縱身間便攀上了上方一個山洞。

山洞裏很黑,寂靜的沒有一點兒聲音,呼吸間彌漫著一股子鐵銹味兒。

兩只小狼崽很快就退了出來。

朱月暖卻是腳步一頓,抽了抽鼻子往深處走去。

沒一會兒,山洞便見了底。

她繞了一圈,伸手摸上洞壁,放到鼻子下聞了聞,一怔之後,她抽出腰間的匕首往洞壁上割了幾下,弄下了些許碎末,用手帕包了收了起來,才匆匆出來。

“站住!”突然,外面傳來響動。

卻只見對面的林子裏,隱約傳來火光,還有淩亂的腳步聲。

“走!”朱月暖臉色一凜,帶著人迅速撲了過去。

林子裏,二十幾個手持火把的漢子追著許芝跑,邊追,口中邊還絮叨著不入耳的話語。

許芝衣衫淩亂,披頭散發,腳上還赤著足,慌不擇路的亂撞。

“阿芝。”龐力急急喊道。

他們所處的位置離許芝那兒還有距離,中間還隔著一條頗深的山溝溝,想要救下許芝,就只能繞過去。

許芝聽到聲音,猛的回來,調轉了方向就往他們這邊奔來,只是,黑暗中,她瞧不清路,加上後面的追兵晃眼的火把,這一跑,頓時腳下一空,整個人往山溝中跌了下去。

“阿芝!!!”龐力嚇得魂飛魄散,瞪著許芝的聲音狂喊!

“不好,官兵攻上來了!”後面的追兵註意到這邊,紛紛停步回撤。

朱月暖想也不想,縱身連踏在樹木間,借力縱身往許芝那邊躍去,幾個起落,險險的摟住了許芝的腰,借著回旋轉身的力道化去那種沖擊力,終於在落下一段距離之後,右手抓住了一棵樹,緩沖之下,兩人落在了樹上。

許芝整個人都貼在了朱月暖懷裏,雙手顫抖著反抱著朱月暖的腰。

“再不松手,他們要跑光了。”朱月暖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許芝的動靜,不由皺了皺眉,淡淡的開口提醒道。

許芝頓時如觸電般的收回了手,往後退去,險些就掉下樹去。

朱月暖動作迅速,將她拉了回來,調整了呼吸,抱著許芝往上掠去,片刻便站在了實地上,這才松開了她。

☆、186一出又一出

“別追了!”

朱月暖看著逃進林子的幾個漢子,又瞧了瞧受傷倒地的,提聲阻止了龐力等人的追擊。

許芝揪著衣領難得乖巧的跟在她身邊。

“朱護衛,為什麽不追了?”龐力怒目瞪著那些人,說著,還憤憤的踢了就近的漢子一腳。

“這兒是龍鱗山,不是龍威山。”朱月暖淡淡的掃了身邊的許芝一眼,手一揮,“全部帶回去。”說罷,擡手做喇叭狀,沖著林子“嗷~~”了一聲。

兩只跑得不見蹤影的狼崽閃電般的竄了回來,口中還叼著一只破鞋子。

“龐兄弟。”石承在一邊勸和的拍了拍龐力的肩膀,示意其餘人將受傷的十幾個小賊全都押回去。

龐力梗著脖子,狠狠的瞪了那林子一眼,才不甘不願的收回了刀,走到許芝面前,細細的打理一番,板著臉幹活去了。

眾人押著人一齊退回,和等在後面的烏老漢等人會合。

就在這時,山中傳來隱約的狼嚎聲。

朱月暖驚訝的回頭,問道:“這山中,狼多嗎?”

“時常聽到,倒是沒遇上過。”烏老漢應道。

朱月暖瞧了瞧遠處黑暗的山巒,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收隊回衙。

那十幾個山賊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需要處理,許芝顯然也是驚嚇到了,一直垂著頭不說話,衙中沒有丫環,唯一的悅茶也跟著鳳離組建商隊去了,朱月暖安排一圈,看到阿濃和尤翠還陪在許芝身邊,想了想便說道:“阿濃。尤翠,你們且陪著她去歇著吧,明日可放你們一天假。”

“好。”阿濃看向朱月暖的眼中,敬佩越發的明顯,面對這樣的叮囑,當然二話不說便應下了。

許芝臉色有些奇怪,瞅了瞅朱月暖。微咬著唇由著阿濃和尤翠扶著離開。

朱月暖對她們的表現並沒有留心。看她們離開之後,她就去找了楚宜桐說了一件事:“禹知,我想進山幾天。”

“進山做什麽?”楚宜桐皺眉。反對道,“山中形勢覆雜,不妥。”

“我聽到狼嚎了。”朱月暖搖頭,上前扒著他的胳膊肘兒撒嬌道。“就讓我去嘛,我肯定能毫發無損的回來。說不定還能帶來意外驚喜呢。”

“不行!”楚宜桐板著臉,在她面前難得的強勢,“狼比人更危險,龍鱗山中可沒有狼嫗。”

“我有狼嫗相授的秘技。”朱月暖笑嘻嘻的。晃著他的胳膊軟聲說道,“三天,我保證不掉一根頭發的回來。”

“不行!”楚宜桐搖頭。不為所動。

“我的功夫你還不知道啊?肯定可以的。”朱月暖繼續磨。

“天寒地凍,功夫再好也會凍傷身子。此事沒得商量。”楚宜桐板著臉說著,伸手拿起一分公文徑自看了起來。

“我不會凍到的。”朱月暖一滯,轉了方式,抱著他的胳膊肘兒繼續晃,“禹知~~你就答應唄,就三天,三天就回來。”

楚宜桐不理她。

“夫君~~”朱月暖嘟嘴,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柔聲央道,“我想試試狼嫗的秘技到底有多厲害嘛,要是成了,我們就可以多一支狼兵啊,要知道,狼可比人忠實,就三天,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暖暖。”楚宜桐被纏得無奈,放下手中的公文,側了頭認真的看著她,“我不需要什麽狼兵,我只希望你能安然的在我身邊,知道嗎?”

“我也希望你能安然啊。”朱月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可現在,龍鱗山匪猖狂,那連沒有蹤跡,砦門沒有司兵,你這樣每天操勞煩心,我能安然嗎?”

“會有辦法的。”楚宜桐抽手出來攬住她,柔聲安撫,“有你幫我掌著練兵之事,我已然輕松不少,狼兵的事便罷了。”

“可是……”朱月暖撇嘴,皺著眉看著他。

“乖,聽話。”楚宜桐直接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撫著她的臉柔聲勸著。

“固執的呆子。”朱月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只好瞪了他一眼,擡手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胸膛。

楚宜桐不以為意,只是瞧著她低低的笑:“夜了,累了一天,先回去歇著,我去審過那些人便回。”

“嗯,早些回來。”朱月暖無奈了,只好順著他的話,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快步出去。

回到房間,潯竹依例準備了熱水,還有帶血的豬肉碎,那是狼崽和那只鷹的晚餐。

鷹依然裹著眼睛,只是個頭上卻是肥了不少。

朱月暖賞過兩只狼崽之後,端著碗站到了鷹面前,若有所思的盯著。

鷹似乎嗅到了熟悉的食材的味道,躁動的挪了挪腳。

“狼兵……鷹……”朱月暖看著被拴住的鷹,嘀咕了一句,隨即臉上一亮,笑了,“我怎麽把這個給忘記了……”

說完,把碗往那桌上一放,快步進去洗澡,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出來,往外喚道:“潯竹,給我準備一間清靜的房間。”

“夫人要房間做什麽?有客人嗎?”潯竹楞楞的問。

“我要熬鷹,不能擾了大人的休息。”朱月暖揮手催促,“快去快去。”

潯竹不解的搔了搔頭,卻也沒再問什麽便出去準備。

後衙正院的房間也不算少,就住著他們夫妻和潯竹,空房間自然好找,沒一會兒便準備妥當。

朱月暖給鷹餵了幾塊碎肉,提了架子轉移到那邊。

“夫人還需要什麽嗎?”潯竹好奇的看著朱月暖安排。

“給我弄些茶水和糕點,別的你不用管了,一會兒伺候大人歇息洗漱就行。”朱月暖盯著那鷹,隨意的揮了揮手,說完,又想到什麽,轉身對著潯竹說道,“去找福伯,讓他尋一個懂熬鷹的人來。”

“夫人不會啊?”潯竹錯愕的看著她,脫口問道。

“我只聽我小舅提過,沒看過,我又不是神仙,不會很正常呀。”朱月暖很自然的坦言,“快些去哈,找個厲害的來。”

“哦。”潯竹欲言又止,匆匆出去。

“早知道就該多跟小舅學學,唉,那會兒還笑話他,誰知道現在自己要用上了……”朱月暖盯著那只鷹看了好一會兒,無奈的嘆著息,自嘲的嘀咕了起來。

☆、187那個來了

“暖暖。”楚宜桐帶著一臉無奈出現在門口,身上的官袍已換了家居的常服,長發微濕,顯然是剛剛洗漱過,他細細的打量朱月暖一番,緩步走了進來,瞧了一眼那只鷹,柔聲問,“生氣了?”

“嗯?生什麽氣?”朱月暖臉上滿是驚訝,她轉頭瞧著他,眨了眨眼,恍然笑道,“沒啦,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熬了這只鷹而已,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楚宜桐停在她身邊,清澈的眸靜靜的凝望著她:“一起。”

“禹知~”朱月暖無奈一嘆,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軟聲說道,“今天因為許芝的事,我們已經動了龍鱗山那些人,加上之前那次,那些人必然不服,我們不能沒有任何準備,你擔心我進山不安全,我便不去,但這熬鷹的事,在家也能做的嘛,你想啊,要是我們能拿下這頭鷹,掌握熬鷹還有訓狼的技巧,不是更多一份保障嗎?”

“暖暖。”楚宜桐擡手,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柔聲說道,“自從跟了我,你受了多少苦,為我做了多少事,我豈能不知你的心意……你想幫我練兵,我依你,你想為我出謀劃策,我依你,唯獨你想獨自進山這一條,不許!你若出事,我怎辦……”

“我真沒生氣。”朱月暖略帶著錯愕的聽完了他的話,“噗”的笑了,“你不同意,我自然不會去啦,真的。”

“那你為何搬到這兒?”楚宜桐不悅的皺眉打量了一下房間。

“我要熬鷹啊。”朱月暖眨了眨眼,挽住他的手到了那只鷹前面,語氣略略興奮的介紹道,“這只鷹是那連的。他既然能用鷹,我們自然也能,若能成,我們可以用鷹巡防,用鷹狩獵,甚至是用鷹傳遞消息。”

楚宜桐的神情浮現些許疑惑。

“這可是最好的天上的幫手。”朱月暖兩眼晶亮的看著他,“之前小舅便學過。只是。當時他熬的那只鷹太小,被他給折騰死了,後來他嫌費神。也沒去再試,不過,他說過,鷹一旦馴服。便不可能背叛主人。”

“既這樣,你為何還要馴它?這不是那連的鷹嗎?”楚宜桐一針見血。

“……也對。”朱月暖一楞。偏頭瞧了瞧那只鷹,猶豫著說道,“不過,我瞧著它也吃了這麽久我們餵的食物。或許,那連不曾馴化成功的呢?”

“若未成功,他又是如何放鷹攻擊你的?”楚宜桐含笑看著她。

“也對哦……”朱月暖失望的瞪著那只鷹扁了扁嘴。“白養了這麽多天。”

“暖暖,你最近急躁了。可不太像以前時行事周密。”楚宜桐伸手攬住她,笑道,“不早了,回房歇息吧。”

“還不是被一大攤爛事給鬧的。”朱月暖撇嘴,沒有反對他的話。

“不急,會好的。”楚宜桐低頭安撫的一笑。

這時,潯竹和朱福帶著人回來了。

帶來的這個人卻是那索,看到楚宜桐摟著朱月暖,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那索?”楚宜桐驚訝,低頭看了看朱月暖。

“那索,你會熬鷹?”朱月暖也挺意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那索。

“你……你們……”那索還在震驚,手指著楚宜桐和朱月暖,結結巴巴的開口。

“我們什麽?”朱月暖瞪了他一眼,“問你話呢?會不會熬鷹?”

“會。”那索一臉沒消化的表情,楞楞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打量著楚宜桐和朱月暖,最後落在楚宜桐攬著朱月暖的那只手上,神情忽的變得暧昧和古怪起來。

“說說。”朱月暖擡了擡下巴。

“說什麽?”那索還沒回神。

“熬鷹,還有,在哪裏能捕到未馴化的鷹?”朱月暖皺了皺眉,冷聲問道。

“懸崖上的雛鷹,高山上的鷹巢,天上的雄鷹,都可以。”那索收回目光,聳了聳肩說道,“熬鷹麽,你們不懂的還是別鬧,會受傷的……”

“不勞你操心,你只需要告訴我們,怎麽做就可以。”朱月暖打斷那索的話,語氣果斷。

那索再一次看了看他們兩人,不情不願的說起熬鷹的辦法。

那索的話時不時的夾雜著幾句虎佑的鳥語,但好在,朱月暖好學好問,聽不懂就揪著問,花了一個時辰,總算是弄懂了怎麽回事。

熬鷹,關鍵還是熬這一個字,往白裏說,也就是不讓獵鷹睡覺,熬著它,使它困乏,一連幾天,鷹的野性被消磨,之後才是馴養……

“暖暖。”楚宜桐無奈的看著一路神游跟著他回房的朱月暖,提醒道,“很晚了,明日再想可好?”

“嗯?”朱月暖回神,打量了房間一眼,才猛然回省,已經回房了。

“睡覺。”楚宜桐嘆氣,一彎腰直接打橫抱起了朱月暖大步進行裏屋。

“啊?”朱月暖驚呼,忙伸手摟住他的頸,看著他一臉無奈,不由笑出聲來,“好啦好啦,我不想就是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辦不成。”

楚宜桐將她放在床上,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乖。”

朱月暖啞然,睨著眼睛看他:“我才發現,其實你也挺大男人的哈。”

“……”楚宜桐瞇了瞇眼睛,俯看著她。

“這個不許,那個不許。”朱月暖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抱怨著她的不滿,“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暖暖……”楚宜桐的臉上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俯身含住她還要抱怨的嘴,整個人壓了上去。

“唔唔~~”朱月暖小小的掙紮了一下,便妥協在他難得的熱情下,雙手緩緩攀上他的背。

唇齒相依,兩舌追逐嬉戲,寧靜的夜似乎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喘息聲……

突然,朱月暖一聲驚呼,伸手按住了楚宜桐游離的手。

“暖暖,我要你……”楚宜桐細密的吻轉向她的耳根,迷亂的呢喃著。

“禹知,對不起……我好像……”朱月暖縮著身,一臉尷尬的看著他,說道,“來……那個了。”

“嗯?”楚宜桐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她。

“那個……”朱月暖滿臉通紅,卻不得不解釋,“肚子突然疼,好像是……天癸……來了。”

☆、188大人吩咐的

“朱護衛,大人吩咐給你準備的湯婆子。”

“朱護衛,大人吩咐給你準備的姜茶。”

“朱護衛,大人吩咐給你準備的椅子和墊子。”

“朱護衛,大人吩咐給你準備的……”

一趟,兩趟,三趟……潯竹不遺餘力的像只搬家的螞蟻般,一趟一趟的往校場送來東西。

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頻頻看向朱月暖。

“停!!”又一趟,朱月暖終於受不了的擡手打斷了潯竹的聒噪,皺著眉瞪著他,“潯竹,你有什麽事不能一次說完做完嗎?”

“朱護衛,大人說,中午等你回家吃飯,大人還說,你這幾天身子不適,讓我盯著你,大人還說,練後的事交給石承和龐力操心就好,讓你好好休息,大人還說……”潯竹立即點頭,一本正經的倒起了話。

“……”朱月暖無語的看著潯竹,餘光掃到眾人好奇的目光,不由臉上一紅,瞪著潯竹問道,“大人讓你這麽多話的?”

“沒有。”潯竹一楞,咧嘴笑道,“不過以上所說,都是大人的意思,真的。”

“行了,我知道了。”朱月暖沒好氣的白了潯竹一眼,揮手趕人,“你回去了吧,不許再來了!”

“可大人讓我伺候你的呀。”潯竹撓著頭,為難的說道。

“這兒是校場,不是戲園子,除非你想留下和他們一起練。”朱月暖發現訓練中的眾人有竊竊私語的跡象,不由板了臉,瞪著潯竹威脅的意味盡現。

“不不不,我還是先回去向大人覆命吧。”潯竹嚇了一跳,飛快的看了一眼滿場青蛙跳的眾人。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臨走之際,還不忘又叮囑一句,“別忘了,大人說等你吃飯。”

“快滾!”朱月暖擡起腿作勢要踹他。

潯竹機靈的跳開,飛快的跑了。

校場上的氣氛卻持續的詭異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偷瞄著朱月暖,許芝的眉皺得緊緊的。雖然安靜的跟著一起跳。眼睛卻時不時的瞟過來,阿濃幾個姑娘家卻是擔心的觀望著朱月暖,尤翠則是若有所思的瞧著朱月暖。目光上下流連。

唯有石承,一臉的坦然,督促著眾人加快進度。

“朱護衛,你生病了?”中場休息。阿濃等人呼拉的圍了上來,關心的問。

許芝和尤翠落在後面。拿眼睛瞧著朱月暖,顯然也在等朱月暖的解釋。

“沒,只是……今早起來有些不適。”朱月暖掃了她們一眼,看了看手中的湯婆子。含糊說道。

“朱護衛是不是累著了?”阿濃忙問,一雙大眼睛裏盛著濃濃的關心,臉上泛起的薄汗也忘記去擦。只看著朱月暖說道,“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們會好好練的。”

“是啊,我們會好好練的,朱護衛回去休息吧。”阿淺等人齊聲應道。

“朱護衛怕寒?”尤翠突然開口問道,眼中帶著探究和意外。

“還好。”朱月暖笑笑,沒多作解釋。

“瞧著氣色有些虛。”尤翠又瞅了兩眼,說道,“要是怕寒就別撐著了,這天氣容易傷身,落下毛病可不好治。”

“……”朱月暖意外的看向尤翠。

尤翠坦然的看著她,沒什麽反應。

“謝謝大家的關心。”朱月暖笑了笑,起身,“既如此,大家好好練,我且先回去,石承,龐力,交給你們了。”

“是。”石承點頭。

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朱月暖快步離去。

“石教頭,縣尊和朱護衛是什麽關系啊?”有人好奇的問。

“這個……一家人唄。”石承微微一頓,笑道。

“啊?”眾人驚詫,隨即有人恍然說道:“怪不得縣尊大人這樣信任朱護衛,原來是一家人。”

“以後你們會知道的。”石承笑笑,沒有多說。

許芝卻是若有所思的站著,臉色微微有些泛白。

“行了,列隊!”石承打量眾人一眼,正了正臉色,再次召集眾人繼續訓練。

朱月暖回到衙門,先回房處理了一下個人衛生問題,便抱著湯婆子懶懶的歪在床榻上閉目養神,片刻便睡了過去。

楚宜桐手持一本書,邊看邊走了進來,看到和衣躺著也沒有蓋被子的朱月暖時,他不由一楞,快步走了過來,俯身探了探她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的,才明顯的松了口氣,伸手脫去朱月暖的鞋子將她的雙腿擡了上去,細心的調整好她的睡姿,湯婆子挪到她腹前,拉過一旁的被子為她蓋好,順勢就在一邊坐下,拿起那邊書繼續翻看著。

朱月暖始終沒有醒,此時也是微皺著眉,臉色微微蒼白,唇也沒了平日的粉。

“大人。”潯竹出現在門口,喊了一聲。

楚宜桐看了朱月暖一眼,匆匆出去,沖著潯竹作了個噤聲的手,帶上房門後,才開口問道:“何事?”

“高祈府又來人了,胡大人遞消息進來,說是來者不善。”潯竹下意識的放低了聲音。

“你留在這兒,夫人若醒了,記得姜湯。”楚宜桐點了點頭,闔上手中的書隨手遞給了潯竹。

“是。”潯竹接過,目送楚宜桐出去後,才低頭翻了翻手上的書,咂舌道,“大人真厲害,醫書也看……”

朱月暖這一覺,直睡到大中午才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便發現身上的被子,她忙坐了起來,側頭瞧了瞧外面,沒發現有人才放緩了動作,伸手推開被子,捂著小腹慢慢起身。

走出手便看到潯竹縮著身倚在柱子邊,懷裏揣著露出一半的書,看到她,忙迎了過來:“夫人醒了,我去拿姜湯。”

說著,又轉過身,把懷裏的書抽了出來遞給朱月暖,笑道:“這是大人的書。”

朱月暖接過,還沒開口,潯竹就飛快的跑了,她只好又閉上嘴,看了看手中的書。

卻只見封面上寫著《黃帝內經》幾字。

她不由失笑。

“大人在看這個?”等到潯竹回來,朱月暖已經翻了幾頁。

“是,大人方才還在這兒看的,只是高祈府來人了,好像來者不善,胡大人遞消息進來請大人出去了。”潯竹利索的解釋,捧上姜湯,“大人離開之前還特意叮囑,讓夫人別忘了姜湯。”

☆、189囂張

“人未出砦門地界就沒出了這樣的事,楚大人就沒話說麽?!”

朱月暖剛走到二堂,便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語氣的狂妄和不敬顯而易見,她忍不住皺眉,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

屋子裏除了楚宜桐,縣衙裏的主事全部到齊,各自皺了眉看著站在堂中的四個人。

上次來過的海捕頭一臉怨毒的瞪著楚宜桐,他身後是上次那兩個捕快,都擺了一副砦門縣人欠了他們八百萬兩銀子的憤恨模樣。

朱月暖掃了海捕頭三人一眼,看向立於三人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的衣服類似於胡林,顏色又與楚宜桐相同,身前身後的補子上,兩三朵無葉的小花,腰間也沒有三個纓絡,因其身形消瘦,衣服有些空蕩。

再往上看,倒有一張還算周正的臉,蓄著兩撇八字胡,瞧著也是人模人樣,只是此時配上一臉的不屑和狂妄,硬生生拉低了他的形象。

“楚大人,請吧~”那人微昂著下巴,拿鼻孔看人。

“裘知事,人是他們接收的,交接手續上寫的清清楚楚,他們押解途中失了職,與我們大人何幹?”胡林不滿的質問著。

“你算什麽東西?”裘知事一眼橫了過去,輕蔑的哼哼。

胡林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瞪著裘知事好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化作難堪的沈默,退在一邊暗自憤怒。

南新山捏了捏拳頭,往前踏了一步,卻被身邊的關早和一把拉住,他疑惑的回頭。

關早和沖他搖了搖頭。小聲提醒:“莫上當。”

南新山一怔。

關早和沖著楚宜桐的方向呶了呶嘴。

南新山順勢看去,卻見楚宜桐帶著悠閑的拂著茶蓋,絲毫不受影響,他才收回了邁出去的那只腳。

“楚大人……”裘知事見楚宜桐這副樣子,更加不掩飾他的鄙夷,再次開口。

“海捕頭,那陀人呢?”朱月暖眼珠子一轉。突然提聲問道。

“你是誰?”裘知事回頭。看了朱月暖一眼,皺眉問道。

“海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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