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交鋒,朱月暖完勝!! (3)

關燈
到底。

“嗳嗳。放心吧,這裏交給我們。你們當心些。”幾人錯愕的看著兩人,此時才回過神。連連應著。

楚宜桐這才和朱月暖順利的出門。

一路無言,直奔大運賭坊。

但,大運賭坊房門緊閉,楚宜桐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也沒見人應。

“別敲了,只怕沒在這裏面。”朱月暖站在後面安靜的看著,“上次大運賭坊的坊主被抓走,這裏面的人怕是也牽連了不少,他們應該不會還待在這兒。”

楚宜桐停了手,回頭看她:“那件事真的是大運賭坊的坊主報覆所致麽?”

“他們是這樣說。”朱月暖搖頭,“還是人臟俱獲,他無法抵賴,而我們,也沒有理由去給他辯白。”

楚宜桐退了出來,看著大運賭坊的匾額:“我們去問問附近的人,看看這兒何時開門。”

朱月暖也由著他。

詢問的結果沒有懸念,大運賭坊自打那次官差來了之後,一直沒有開門。

“禹知,你先回家問問二虎子可否認識遇見的那個人,還有他們在哪兒打的賭,我去瞧瞧小舅還在不在,馬上回來。”路經金桂街街口,朱月暖朝著染錦布坊的方向瞧了一眼,對楚宜桐說道。

楚宜桐沒有多想,點頭先離開。

朱月暖分道,往染錦布坊走去。

“舅老爺天一亮就走了。”朱福笑著回道,“大小姐來晚了。”

“那悅茶呢?回來過嗎?”朱月暖失望,追問道。

“沒有,悅茶姑娘也回來了嗎?”朱福驚訝的看著她,搖頭。

“沒回來……”朱月暖的眉心皺得更緊。

“福叔,老爺尋你。”一夥計匆匆過來。

“好,我這就去。”朱福點頭。

朱月暖突然發現,今天的布坊裏似乎異樣的忙,有幾個夥計抱著一堆賬本腳步匆匆,便隨口問了一句:“福叔,出什麽事了嗎?”

“唉,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兒一早,有幾個老顧客突然送了口信過來,說我們供給他們的布料有問題,布坊名下的幾個鋪子,剛開門就有客人上門尋事,說是布料被蟲蛀。”朱福飛快的提了兩句,看著朱月暖說道,“大小姐,如果沒什麽事,我去忙了。”

“嗯,去吧。”朱月暖點頭,皺著眉掃了大廳一眼,退了出來。

☆、087誰的陰謀

小鎮的風,總是吹的特別的快,朱月暖回到楚記鐵鋪時,鋪子裏外擠滿了聞風而來的親朋好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件事情。

小染也在其中,看到朱月暖立即迎了上來。

這時,院子裏,楚重錘的大嗓門傳了出來:“不用管他!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朱月暖沖著那門看了看。

“嫂子,剛剛有人送了封信,說是二炳哥在他們手上,要叔嬸拿銀子去贖呢。”小染湊到朱月暖身邊,小聲的解釋了一下,“叔發脾氣,說不管二炳哥的死活,幾位叔公正勸著呢。”

“我夫君回來了嗎?”朱月暖忙問。

“在裏面。”小染指了指布簾。

朱月暖匆匆進去,院子裏果然都是長輩。

楚重錘正嚷嚷完,一轉身就看到朱月暖,再次開口嚷嚷道:“大兒媳婦,你給我聽好了,不許管那混小子的死活,由他去!!”

眾人的目光頓時朝朱月暖掃了過來。

朱月暖沖眾人福了福,才笑著說道:“公爹,小叔子怎麽說也是為了我的嫁妝才中了人家的計,我若不管,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什麽為了你的嫁妝?不是欠的賭債嗎?”楚重錘頓時楞了楞,不解的問。

“賭債?”朱月暖也疑惑。

“方才有人送了這個。”楚家五伯遞了一個信封給她,說道,“是二炳的字。”

朱月暖展開。

信上寫著楚二炳欠大運賭坊白銀一萬兩……

“不管是什麽原因讓他進去。他也不能欠下這麽多的債啊,一萬兩!!他這是要我們一家人的命!!”楚重錘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一句話,說完,直接抱著頭蹲在了井臺邊。

“公爹,您再生氣。也是等小叔子回來再罵不是?”朱月暖只能這樣安撫道。

“宜桐媳婦說的有理,氣,不頂事。”三叔公勸道,“你不想管,但作為哥哥嫂嫂,他們不能不管。”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若他們也聽你的話不去管,宜桐頭上這稟生的名號怕是要被人非議嘍,往年,秋闈前。可是要對各位舉人進行核查的。”

眾人紛紛勸誡。

“我……”楚重錘聽著他一言他一語,猛的起身進屋去了。

“宜桐媳婦啊,此事拖不得,還得遲早解決,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可以讓宜桐來找我。”一位起身,沖朱月暖說了一句,走了。

“是啊。我們雖然大事幫不上,幫你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第二位起身。

“有什麽消息,記得告訴我們。”第三位起身。

其餘幾人更是沒有借口。紛紛跟著離開。

院子裏,頓時只剩下朱月暖一人,捏著手上的信細細的看了又看,她嘆了一口氣,推開了二炳的門。

二虎子正彎著腰穿鞋,他的臉被裹得只剩下眼睛鼻子嘴巴露在外面。

“二虎子。你的傷還好嗎?”朱月暖站在門口,關心的問。

“我沒事。之前就是餓的。”二虎子忙站了起來,因為臉上的布包著。說話含含糊糊的。

“你還記得那個你逃出來的地方嗎?”朱月暖點了點頭,問。

二虎子一楞,連連點頭:“記得記得。”

可是,半個時辰後,通往茶肆的鎮外小樹林裏,朱月暖跟著二虎子兜兜轉轉半個時辰,也沒有找到二虎子要找的地方,忍不住問。

“二虎子,你好好想想,你是從這邊過來的嗎?”

“是這邊,絕不會錯,我偷著跑出來的,那個院子裏長了很高的雜草,那房子也倒了一半,我是趁他們不註意,偷偷跑出來的。”二虎子一著急,說話更是不清楚。

“滿是雜草的院子,倒了一半的房子……”朱月暖手指點著下巴沈吟,“不會是……”

“嫂子,你知道?”二虎子聽到這後面幾字,找到救星一樣的看著她。

“倒是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但是那兒……”朱月暖垂手,果斷的說道,“走,先去瞧瞧。”

於是,調轉了腳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兩人站在了離那舒家廢院子不遠的樹後。

“就是這兒!”二虎子壓著聲音,卻難掩激動。

朱月暖的紅唇抿成一線,死死盯住前方。

廢院子依然和上次她來時那樣寂靜,只是院子裏的枯草被壓彎了許多。

“昨天,我就是躲在那邊,趴了好久才逃出來的。”二虎子佝著身子,指著那院子低低的說著。

“他們有多少人?”朱月暖突然問。

“我不知道,從進了賭坊以後,我們就被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兒,當時我只看到二炳被他們帶著,然後有三個人什麽也不說,閑了就來捧我……”二虎子悲憤難填的說著在這兒的事。

“你躲在這兒別出來,我去瞧瞧。”朱月暖叮囑了一句,從樹後晃了出去。

二虎子警惕的左右張望一番,藏在了樹後面。

朱月暖大大咧咧的靠近,很快就到了院子裏,一間一間的查看,這院子並不是幾進幾出的那種,只不過是像村子裏那些稍富裕的人家用石頭壘就的屋子,正面朝南一排八間,左右各有三間,不高的墻已經失去了圍墻的作用,而那倒塌的一半房子已經完全不能進,剩下的受了牽連的屋子倒是勉強能遮個風擋個雨。

朱月暖晃到了最左邊最完好的一間屋子前,這麽多的屋子,也只有這一間的門和門口有被踏過的痕跡。

她站在門口細看了看,擡手推開了稱得上是木板的門。屋內無人,地上稻草淩亂,地上還有些許血漬。

就在這時,左邊的屋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朱月暖立即掠了過去。

只見。兩個人影飛快的分頭逃竄。

朱月暖想也不想就追向了其中一個,同時,手中也摸出一文錢往另一人彈了出去,那人頓時應聲而倒。

而前面的那人卻利用林子裏的樹,左騰右閃的逃著。

追逐片刻,朱月暖追了上去。一腳踢在了那人的屁股上,將那人踹倒在地。

“跑什麽跑!”朱月暖帶著火氣,站在那人的面前,一彎眼,頓時瞪大了眼。“怎麽是你!!”

“朱大小姐。”那人苦笑,爬了起來,立即後退幾步避開朱月暖,討饒的拱手,“我是害怕……以為是什麽強人……不知道是朱大小姐你呀。”

“你不是大運賭坊的人嗎?”朱月暖冷眼看著他。

面前的人正是大運賭坊見過的那個老鼠須中年男人。

“我是……不不不,我不是。”老鼠須男人點頭又搖頭,“我們坊主被官差帶走,賭坊的人都解散了。”

“你在這兒做什麽?”朱月暖無視他的回答。繼續問。

“我就是……來看看。”老鼠須男人訕笑著,目光閃爍。

“不說?”朱月暖冷笑,目光四下一掃。發現一株爬滿了藤的樹,只是這個季節,藤已有些發黃幹枯。

“我真的是……”老鼠須男人剛憋出兩句,就看到朱月暖突然走開,他楞了一下,迅速的轉身就跑。

朱月暖到了那樹下。一把扯下一根粗粗的藤條,不慌不慢的打了個活套。直接向那老鼠須男人甩了出去。

正中目標,老鼠須男人還來不及掙紮。已經被扯了回來,吊到了樹上。

“說,楚二炳現在在哪?!”朱月暖叉著腰,仰望著胡亂蹬著腿在半空打轉的老鼠須男人。

“我不知道啊。”老鼠須男人哭喪著臉,嚎叫著。

“你真的不知道?”朱月暖再一次問。

“我真的不知道……朱大小姐,我哪敢騙你呀,我……我來這兒,就是來碰碰運氣的,聽人說之前你的嫁妝……我就是來看看,能不能撿點兒漏……”老鼠須男人極力的解釋著。

“康子牧和你們是什麽關系?”朱月暖卻突然冒出這一句。

“誰是康子牧?我不認識啊。”老鼠須男人哀嚎著,連連告饒,“大小姐,你饒了我吧,我不該鬼迷心竅想著來撿漏的,我真的不敢了,我家中還有八十歲的娘,八歲的娃啊……”

“閉嘴!”朱月暖冷冷的斥道,“既然不想說,那你就在那樹上待著吧。”

“等等等等~~”老鼠須男人見她要走,擡頭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林子,立即驚嚇的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康子牧是誰,但是我知道楚二公子可能在哪裏!!”

“最好不要騙我。”朱月暖停住腳步,只是側身看著他。

“不會,真不敢啊。”老鼠須男人連連搖頭,撲蹬著懸空的雙腿,“我騙誰也不敢騙朱大小姐你啊,我們攬桂鎮上誰不知道大小姐你的魄力?秦公子都被你踢下水了……”

朱月暖直接轉身。

“是陳黑子!!”老鼠須男人立即閉嘴,喊了一聲。

“人在哪兒?”朱月暖這才轉了回來。

“我真不知道人在哪兒,只是,昨天看到他叫了幾個以前賭坊的打手從我家門口路過,我喊他,他們都沒理我。”老鼠須男人急急說道,“他們……大運賭坊關門以後,他們就在陳黑子家裏,陳黑子是鰥夫……”

“地址!”

“秋桂街尾……”老鼠須男人迫切的答。

“你最好不要騙我!”朱月暖走到樹下,直接扯開打結的繩頭,揚長離開。

身後,老鼠須男人尖叫著摔下,“砰”的一聲,撲起灰塵飛揚,將他的痛呼聲完全掩埋。

☆、088蜚短流長

“你們聽說了嗎?楚鐵匠家又出事了。”

“聽說了,這楚家也真倒黴,娶了這麽一個風風光光的兒媳婦回來,結果呢,這才兩個月吧?接二連三的出事,唉,真不知道是天災還是*。”

“天災怎麽說?*又怎麽說?”

“嘖嘖嘖~~你怎麽連這個也不知道?天災嘛,估計這新媳婦帶煞,你瞧,進門以後就沒順過,*嘛……秦家那樣的大戶人家,就真的能忍下這口氣?”

“你是說?”

“噓!有些飯能隨便吃,有些話卻不能亂說,我們小戶人家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事賺錢吧。”

一路到秋桂街,朱月暖聽到無數類似這樣的竊竊私語。

“嫂子,你別聽他們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瞎說的。”二虎子跟在後面,替朱月暖不平。

“不用理會他們。”朱月暖混不在意。

二虎子打量著朱月暖的臉色,跑在了前面,隨意的問了一家人:“叔,陳黑子是不是住在這邊的?”

“陳黑……就在那頭第一家。”那人打量了二虎子一眼,看到了二虎子身後的朱月暖,臉上明顯的驚愕,“你不是朱……”

朱月暖已經快步往那頭走去。

“謝謝叔。”二虎子道了謝,匆匆跟上。

“那不是朱家大小姐嗎?怎麽會跑這兒來找陳黑子?”原地的人望著朱月暖那邊,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但,街尾的那一間。房門緊閉。

二虎子敲了許久的門,也沒有人回應,他又跑到了隔壁,敲開了門問道:“阿婆,隔壁的陳黑子在家嗎?”

“沒見到。三天兩頭不在家,誰知道他跑哪去了。”

朱月暖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門,那門居然應手而開,她直接走了進去。

簡單的小院,有些寒磣。角落還飄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堂屋裏的木桌上,還有沒吃完的剩菜,裏屋的被褥胡亂的扔著,廚房間的竈上還推著沒有洗的缺了口的碗盤。

朱月暖仔細的尋過,沒看到一個人。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只好退了出來,和二虎子一起回家。

原路返回,之前的路口集了一堆的人,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二虎子,有什麽小路可以直接回家的?”朱月暖遠遠的看著,皺了皺眉,問。

“有。”二虎子緊走兩步。在前面帶路。

空手而回,楚記鐵鋪裏的人已經散去,鋪子裏也沒有人看管。倒是院子裏傳來了說話聲。

“桐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秦家的小姐居然說要你負責,你都做了什麽?”李玉娘的聲音嘶啞,卻也清晰的傳了出來。

“是呀,宜桐,外面可都在傳呢。說秦家的小姐和你在岱山書院都住一起了,還說你媳婦兒是掃把星。嫁進楚家才兩個月,就鬧得家門不順……當然。我們是不信的。”是莫嬸的聲音。

朱月暖正要往那邊走的腳步頓時停下。

“嫂……”二虎子擔心的看著她。

朱月暖沖他招了招手,走到鋪子外,摘下自己隨身攜帶的錢袋子遞給了他,說道:“二虎子,二炳下落不明,雖說,那些人的目的是為了銀子,但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險,你幫我個忙,這裏面還有些十幾兩碎銀子,你拿著,想辦法找可靠的人,私下打聽他的下落,尋一尋你們遇見的那個人的下落,還有,之前跟著我的那個姑娘,叫悅茶,如果有她的行蹤,一並幫我留意著。”

“好。”二虎子點頭,卻沒有接朱月暖的錢袋,“但這個,我不能收。”

“有時候,就算是朋友,也得好好照顧不是?你拿著,總會有用的。”朱月暖塞到他手中,叮囑道,“你受了傷,便不要自己去了,記得,一定要註意安全,有任何消息,及時來告訴我。”

“好。”二虎子這才收下,匆匆走了。

朱月暖站在門口,擡頭看著楚記鐵鋪幾個字,好一會兒才走進鋪子,坐下。

院子裏的聲音陸陸續續的傳出來。

“他嬸兒,我覺得,二炳這事兒是因她而起,那她拿出些錢來救二炳也是理所當然的嘛,再說了,她都嫁進楚家了,她的東西可不就是宜桐的東西嗎?現在要救的是宜桐的弟弟,人命關天的事兒,她也舍不得?”莫嬸說道。

“莫嬸,多謝關心,但,那是暖暖的嫁妝,之前她已經因為我損失一大半,如今豈能再動她的?”楚宜桐堅決的聲音,“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怎麽處理?一萬兩銀子啊。”李玉娘翁著聲,“之前為了那一萬兩銀子的賠償,你爹生著病還沒日沒有夜的打鐵,那也所幸沒有那件事發生,可現在呢?要實打實的一萬兩啊!!就是把我們全家給賣了,也湊不起一成啊,這……這不是要你弟弟的命嗎?”

“娘,我沒說不救他,只是現在,那信上沒有提交錢的日子,也沒有註明在哪裏交錢,我們就是想送又往哪裏送?”楚宜桐的聲音似乎一向都是這樣溫文,便是這會兒帶著火氣,也依然的溫和,沒有起伏,“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二弟救回來的。”

“宜桐哥,你怎麽救?你又不願找嫂子,難道……你要答應秦家的要求,休妻娶秦家小姐嗎?”莫曉音的聲音柔柔弱弱,說出的話卻如驚雷般,炸得朱月暖直接站了起來。

她往前跨出了兩步,忽然又聽到莫曉音繼續說了一句,頓時又停了下來:“宜桐哥,還是……你要娶秦小姐為妻。讓嫂子作妾?”

“曉音妹妹,你從何處聽來的這等荒唐之言?”楚宜桐的語氣陡然冷了起來。

“我……”莫曉音似乎被嚇到。

“桐兒,你不會……真的打算這樣做吧?”李玉娘隱隱的帶著期待。

“娘,這等荒唐之言,以後莫要再提!”說話的人是李玉娘。楚宜桐頓時無奈了,但語氣還是極堅定,“我這輩子,只娶暖妻一人,絕不納妾!!”

“宜桐哥,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怎麽就這樣死心眼呢?她有什麽好?你為什麽就非認她一人不可?”莫曉音脫口,“自從她進門,嬸子出事,二炳哥出事,楚叔生病。鋪子生意也險些出事,還招來了強盜,那天,還有人看到她在酒樓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現在,二炳哥這麽危險,她卻跑得人都沒了影,也不說拿出那些嫁妝來救二炳哥。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說不定,她就是故意的!!”

“曉音。這是我楚家家事,我們楚家人自然會自己解決!”楚重錘的聲音陡然插了進來,沈沈的,很有份量。

“叔……”莫曉音頓時低了聲音。

“不早了,我們還要休息,就不送了。”楚重錘繼續說著。“不過,還請兩位記得。以後莫再胡說我大兒媳婦的不是,她既進了我楚家門。就永遠是我楚家人,也永遠是我楚重錘的大兒媳婦!!”

朱月暖聽到這兒,臉上梨渦隱現,放松了身體退了回來,負手傲立在門口正中央看著外面已經敗落的桂花樹。

“他叔,莫生氣莫生氣,曉音也是關心宜桐和二炳不是?”莫嬸忙打圓場,護著自家女兒。

“那就謝謝你們的關心。”楚重錘涼涼的應著。

緊接著,布簾被撩開,莫嬸拉著莫曉音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朱月暖,頓時驚住,好一會兒,莫嬸才白了莫曉音一眼,訕笑著沖朱月暖打招呼:“宜……宜桐媳婦,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站在這兒不進去呢?”

“回來的有一會兒,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到了。”朱月暖淡淡的應著,緩轉了身和莫曉音四目相對,在莫曉音的眼裏,毫不掩飾的怨恨。

“這……”莫嬸尷尬的在一邊,略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這人,怎麽能聽壁角……”

“莫嬸,我並不願意聽這些壁角,只不過,我覺得你們的話題,不方便我進去討論罷了,而你們,似乎也沒有留意收聲,即那般大聲,沒有任何的修飾,想來,也是不怕人聽壁角的吧?”朱月暖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算了算了,算我們多管閑事,真是晦氣!”莫嬸老臉一紅,拉著莫曉音就要繞過朱月暖的身邊出去。

但,朱月暖直直的站在中間,沒有半點兒避讓的意思。

“宜桐媳婦,我們說那些話,也是出於多年鄰居的情份,如果你沒做那些事,你怕別人說嗎?”莫嬸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左右繞了繞,見朱月暖沒有讓開,聲音便大了起來。

“莫曉音,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話嗎?”朱月暖根本無視了莫嬸,直接看著莫曉音問道,“走夜路總歸危險,希望你以後能謹言慎行。”

莫曉音聞言,幾不可察的縮了縮,避開了她的目光。

“你說什麽呢?幹嘛嚇唬我們家曉音?”莫嬸不敢對楚重錘大小聲,但對朱月暖卻沒有什麽負擔,立即護著莫曉音瞪向了朱月暖。

“不過,我倒是要謝謝你的提醒。”朱月暖依然不理會莫嬸,直接盯著莫曉音問道,“當日真濟寺禮佛,當真是臨時起意的嗎?為何會遇到那位樵夫無巧不巧的偏撞倒了我婆婆?為何不是別人?又為何偏偏選在了那一狹窄之處?又是何人洩露了我夫君騎馬出鎮的行蹤?還有你說的那些事,嗯,看來我還真的好好的徹查才是!!”

“你都在說……”莫嬸聽得一頭霧水,但才開口,莫曉音立即阻止了她,低著頭拉著她往朱月暖身後擠了出去。

“暖暖。”

朱月暖安靜的目送兩人匆匆離開,路上,莫嬸還在沖莫曉音說著什麽,這時,楚宜桐的聲音在她身後溫和的響起,身上也多了一件披風。

揚笑,回眸,入目的,是他俊逸的臉和如水清澈的眸。

“天寒,進屋吧。”楚宜桐沖她淺淺一笑,什麽都沒說。

“好。”朱月暖也不提,嫣然一笑回應。

☆、089你最後的機會

入夜,北風拂過寂冷的街,裹起桂花樹上的黃葉,旋在半空獨舞飄去。

朱月暖裹著白裘站在染錦布坊的門口,仰頭觀望,許久許久,她才猶豫的擡起了手,卻遲遲不能落下。

染錦布坊裏還亮著通明的燈,裏面時不時傳來人走動的聲音。

僵在半空的手松開、握緊、又松開、又握緊,反反覆覆,終於,輕輕的三叩。

“來了。”夥計急步的聲音,接著,門應聲而開,“大小姐?!”

“還在忙?”朱月暖點了點頭,擡步進去。

“是,老爺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呢,不過好在,鋪子裏的麻煩事兒都已經解決了。”夥計關上門,一邊向著朱月暖介紹著,“也不知道是哪裏的人,拿著以前我們布坊賣的布,在家放得蛀了蟲還跑來找麻煩,還好,我們布坊一向做生意講誠信,老爺在商會裏也能說得上話,商會的幾位老爺一出面,一查,那些人立即就不敢說話了。”

“嗯,解決了就好。”朱月暖淡淡的應,往裏面走去。

“大小姐,夫人在染錦院,老爺在織錦院。”夥計見狀,在後面喊道。

朱月暖已來到後面的天井,略一猶豫,腳步轉向了織錦院。

織錦院裏,各屋的機杼聲有節奏的響著。

朱廣晟和朱福站在門前廊下,低聲交談:“查得怎麽樣?”

“是秦家的人出的手。”朱福嘆氣。“據說,是秦家的一位小姐在大小姐面前失了臉面,哭到了秦老夫人面前,秦府又只這一位嫡孫女,故此。秦老夫人出手了。”

“她又做了什麽?”朱廣晟帶著隱怒。

“那日在茶肆,秦家小姐女扮男裝糾纏大姑爺,被大小姐當場揭穿,還潑了一臉的酒,當時,舅老爺也在。並不曾阻攔,想來,理虧在秦家小姐。”朱福說到這兒,又停了停,看了看朱廣晟的臉色。繼續說道,“方才有人送的消息,說大姑爺去秦府拜門道歉,卻被秦府的人逼著休妻另娶,大姑爺直拒了。”

“嗯,她選的人倒有幾分骨氣。”朱廣晟的語氣緩了緩。

“是。”朱福笑著點頭,一側頭,看到剛剛進來的朱月暖。忙提醒道,“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朱月暖走得很慢。看到朱廣晟時,腳步又是在門口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疾步過去。

“父親,福叔。”

“有話屋裏說。”朱廣晟只是睨了她一眼,直接出了院子。

“大小姐。”朱福擡了擡手。笑著示意朱月暖跟上。

朱廣晟直接去了他的書房,一路也沒有回頭看一眼朱月暖是否跟上。

“父親。我想把那些嫁妝清出去,請父親幫忙介紹可靠的門路。”朱月暖在門前躊躇的咬了咬唇。踏了進去,語氣略顯得生硬。

“清嫁妝?你如此做,我朱家在攬桂鎮還有顏面嗎?”朱廣晟聞言,轉身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有人盯上了我的嫁妝,清了幹凈。”朱月暖言簡意駭。

“哼,都是你惹下的事兒,現在知道麻煩了?”朱廣晟瞇了瞇那雙與朱月暖有些神似的眼睛,又淡淡的問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朱月暖半點兒認錯的意思都沒有,“秦時宇的事,父親也脫不了幹系。”

“你……”朱廣晟頓時氣結,瞪了她一眼,又硬生生的把這口火氣給咽了回去,揮了揮手,“如今說這些也是與事無補,你說,需要多少銀子。”

“一萬兩。”朱月暖此時才顯得極不自在的回了一句,語調也低了下去,“之前那些嫁妝已回了兩千兩,加上零零碎碎的,差不多三千兩,除了那些書畫,其餘的我想都清出去,還有……小舅送我的那串珠鏈,這些全湊在一起,興許能湊到五千兩,但,那些人不知為何目的而來,我必須得備上超過一萬兩的銀子,到時才可一次與他們斷個清楚,所以……嫁妝裏的鋪子、莊子……父親若是可以,還請收回。”

“想好了?”朱廣晟難得安靜的聽完朱月暖的話,緩緩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是。”朱月暖點頭。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明日一早,我讓朱福去幫你。”朱廣晟說罷,直接扯過一本賬本,認真的看了起來。

朱月暖糾結的站了一會兒,半晌,才憋出幾個字:“謝謝父親。”

說罷,便倉惶而逃。

朱廣晟一直盯著賬本沒有擡頭,但臉上卻浮些了一絲絲笑容,低語了一句;“倔丫頭……”

朱月暖出來,又去陪著楊慕萍閑聊了幾句,關心了一下朱家的生意,見楊慕萍居然並不知曉楚家的事,便也沒提,告辭回家。

出了門,才發現,天空竟飄起了雪,鵝毛般的雪花,幾片、幾十片的飄灑,漸漸的,滿天飛舞。

楊慕凡之前所說的近日有雪已經應驗。

朱月暖站在街上,擡頭看著那雪,伸了手,雪花落在手上,瞬間化成了水,煩惱似在瞬間隨著這融化的雪拋到了一邊,臉上浮現淺淺的笑容,順著路,玩得興起。

回家的路走了一半,街那頭,出現撐著伴的人影,漸行漸近,傘下,卻是楚宜桐。

雪中,傘下,青袍……

朱月暖的目光瞬間停住,手緩緩放下,看著楚宜桐挾著一身清冽走到她面前,不自覺的柔了聲音:“你怎麽來了?”

“雪大了,你沒帶傘。”傘遮去她頭頂的雪,而他身上的青袍卻倏然間染上點點的白,他近在她面前的俊顏泛起淡淡的溫柔。淺笑回答。

朱月暖的眸停在他臉上,膠著片刻,低低的問:“禹知,最後的機會,再答我一個問題。”

“嗯?”楚宜桐靜靜的看著她。

“你……真的……不考慮秦月嗎?”朱月暖問得艱難。目光定定,似不敢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籠在袖中的素手隨著話音驟然圈緊。

“此生,只求一人。”楚宜桐笑意漸濃,帶著堅定,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

“你不後悔?”朱月暖顫聲。

“不悔。除非……你想離開。”楚宜桐點頭,清澈的眸帶著眷眷。

朱月暖眼中隱現淚意,凝望他許久許久,忽的低頭撲進他懷裏,埋首他胸前。雙手緊緊圈住他的腰,悶悶的說道:“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麽麽?你放棄了最後的機會……”

楚宜桐僵住,空著的手輕擡,停頓片刻,才略略放松,輕攬她的腰肢,低頭笑語:“我知道。”

“所以……以後就算你後悔,你也沒有機會再選了。”朱月暖仰起頭。

“嗯。”依然沒有猶豫的答案。

朱月暖看著他。唇角的笑漾開:“我絕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機會。”說罷,果斷的踮腳,紅唇貼上他的。瞼上眼眸。

楚宜桐一顫,撐著的傘翩然飄落。

寂靜的長街,飛舞的雪,寂寞跌落的的傘,見證著一對璧人相擁而吻,仿若那一天初見。卻又比那一天來的濃烈……

許久許久,糾纏的唇瓣才輕顫著分開。

楚宜桐低頭。溫潤清醇的嗓音添了一份柔情:“天冷,回家吧。”

“嗯。”朱月暖雙頰紅紅。嬌媚盡現,柔順的點頭。

楚宜桐松開她,彎腰重撿起一邊的傘,傾去傘中積雪,握緊了她的手。

兩人冒著風雪回家,楚重錘出來應門,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屋中,朱月暖解了披風隨意往木架上一扔,便直奔箱子前,幾下,便把所有的鎖給除了下來。

楚宜桐去廚房泡了一壺熱茶過來,便看到她坐在其中翻箱倒櫃。

“暖暖,你這是做什麽?”將茶壺放到桌上,楚宜桐倒了兩杯走了過來,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