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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回頭被萬侯姨娘知道了,豈不是自己小命不保?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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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很是糾結了一路。

只是行到洛城,應蓮煙卻是開口道:“我們明天再回京。”

其實天色尚早,何況兩人的坐騎都是千中選一的良駒,便是趕到京城時間上也綽綽有餘,應蓮煙忽然開口,太子煜卻是沒問緣由的便應了下來。

“一切依你便是。”他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只讓應蓮煙無奈搖頭。

她之前動氣是有些無理取鬧,可是太子煜卻也是過分的很,故意撇開話題不說,居然還嘲弄自己!

他們之間的冷戰終於結束,下榻客棧不久,便是有人將消息傳遞了來。

“前些日子陳貴妃向皇上推薦了一位術士,如今京城裏煉丹成風,便是太子三番兩次覲見都被皇上拒絕了,陳貴妃這段日子很是受寵,有傳言說皇上似乎不滿柳貴妃,想要重新冊立貴妃。”

太子煜眉峰一挑卻是看向了應蓮煙,“你的手腕倒是不錯,看來這次咱們回去倒是能看上好戲了,溫府裏可是有什麽動靜?”

暗探聞言不由搖了搖頭,“溫家的二少爺回了府,還帶著一個小男孩,有傳言說是他的私生子,其他再無什麽。”

應蓮煙懸著的心忽然間落了下來,旋即卻又是笑了出來,溫武回來了,那私生子想來說的就是虛靈了。

溫武今年也不過二十多罷了,哪來的十多歲的兒子,這便宜爹當起來可是有些讓人窩火的。

太子煜也是不厚道地笑了,“看來本宮倒是要給你二哥備一份厚禮了。”

應蓮煙橫了他一眼,“我回去休息,明天回京。”

京城,她再度回來,只是希望這次,所有的一切能夠塵埃落定。

只是接近京城,他們卻已是身不由主地被卷了進去,應蓮煙這一夜並未能安眠,小小的客棧似乎被盯上了似的,前來滋事的竟是有三撥人。

便是最後太子煜也惱怒了,竟是動了殺機,只將最後的一波殺手殺得片甲不留,便是連個活口都沒留。

應蓮煙收起了手中的銀針,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不留個活口,怎麽好讓他回去跟主子交差?”

她帶著幾分嘲弄意味,太子煜臉色更是一寒。

他早就清楚京城這幫人的手段,第一撥人是承恩侯那老不修派來的,第二撥人是飄雪手下的人,至於第三撥人。

“他們是沖著你來的,楚赫倒是對你關心的很。”其實第三撥人並沒有殺意,只是卻更是讓太子煜火大。

楚赫,這般狼子野心竟然敢覬覦他太子煜的女人。

應蓮煙聞言唇角微微一撇,“如今京城中將我當初死對頭的人多得是,你怎麽確定就是楚赫,他們身上又沒刻著楚赫三個字。”

太子煜看她這般厭惡神色,心中暗喜,頓時換了臉色,“管他是誰,竟然敢打擾你休息,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他!”

應蓮煙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將仇記在了楚赫身上,她不由撇了撇嘴,也好,既然太子煜想要下手,倒是省了自己力氣。

不過,她到底還是要找楚赫算賬的。他們之間的仇與怨,終於到了要了結的時候了。

因為時辰尚早,即便是想要離開卻也是城門未開,而太子煜的動怒使得再沒有宵小之徒膽敢來***擾。

兩人待天色一亮便是離開了客棧,因為昨晚的打打殺殺,客棧裏只有他們兩人而已,老板和夥計早已經跑的不見蹤影。

回到京城,應蓮煙立刻就察覺到一絲異樣,空氣中似乎飄蕩著丹砂和硫磺的味道似的,她不由一楞,旋即唇角揚起輕蔑的笑。

“看來,如今京城的丹砂可是奇貨可居。”

“應小姐好眼力,可不是丹砂價貴嗎?”

聞言,應蓮煙回頭望去,看見來人她不由唇角微微揚起,“看來夫人可是大賺了一筆,可惜我沒在京城,真是遺憾的很。”

薛管事正是萬候夫人手下最是得力的管事,據說是薛家老仆,薛嬛嬛的生意經很大一部分都是得益於他。當初萬候夫人就是將薛管事調給了應蓮煙用以查溫家的賬目,兩人倒也是熟稔。

“溫家主可是為應小姐賺下了不少。”薛管事臉上透露著幾分久經世事的滄桑,看向應蓮煙的神色帶著幾分無奈,“我知道此時此刻叨擾應小姐不該,可是夫人心中有疑惑,還望應小姐隨我去一趟。”

萬候夫人擔憂的是昭烈帝,或者說是昭烈帝的心思。

只是昭烈帝駕崩的消息尚未傳到京城,倒是他們兩人的行蹤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般,應蓮煙眼中透著幾分狐疑。

“薛管事專門來請,蓮煙本不該推辭,只是個中之事卻遠非三言兩語便能說清楚的,容我回府一趟,再去拜訪夫人。還望薛管事體諒。”

薛管事很是清楚夫人和小姐與應蓮煙關系如何,應蓮煙現在並不著急,其話外之音倒是明白。大昭那邊似乎對夫人和小姐都沒有構成威脅。

既是如此,薛管事倒也是放下心來。

“應小姐請便。”

薛管事讓開了路,只看著應蓮煙坐騎馬蹄高揚便是往溫府趕去,似乎有什麽急事一般。

那看透滄桑的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狐疑,莫非是溫府出了什麽事請,他怎麽沒聽說?

府門前很是安靜,守在門前的溫家家仆似乎沒想到應蓮煙忽然回來似的,驟然看到她時,眼中帶著幾分驚訝。

“小姐,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這次去大昭少則一月,多則數月嗎?可是如今這麽一算,這也不過才二十來天,差不多是一個來回罷了。

應蓮煙將馬匹交給了門房上的人,卻是腳下匆忙往裏去,只是太子煜卻是拉住了她。

“生怕別人不知道嗎?”他神色中帶著幾分擔憂,應蓮煙看到不由一怔,自己的確是莽撞了,可是……

她掙脫了太子煜的手,“是又如何?”

太子煜看著竟是絲毫不顧及大局的應蓮煙,唇角揚起一絲無奈。

她當初說白佑關心則亂,自己又何嘗不是?不過,女人的心到底是比男人家的柔軟些的,這樣,也才是她應蓮煙,不然一個冰冷冷的只知道步步算計陷害別人的人,自己又怎麽會喜歡呢?

匆匆沖進了松鶴堂,應蓮煙看著好端端的,似乎比之前瘦骨嶙峋模樣不知道好了多少的。

溫老太爺看著幾乎是沖了進來的人,臉上帶著詫異,旋即卻是驚喜,“丫頭,你怎麽回來了?”

應蓮煙懸著的心落到了肚子裏,她連忙去探溫老太爺的脈,脈象平和,有些無力,只是這也是溫老太爺上了年紀的緣故,應蓮煙早就清楚。

臉色正常,似乎並沒有不妥,應蓮煙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力氣似乎都消失了似的。

她小腿一軟,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上,原本正和溫老太爺笑談的應赫言連忙去攙扶,只是卻晚了一步。

看著將姐姐抱在懷裏的男人,應赫言覺得他被欺負了,而且,這個男人是什麽人,為什麽竟是抱著他的姐姐?

“壞人,你松開姐姐啦!”

探了探應蓮煙的脈,太子煜這才放下心來,應蓮煙一直緊繃著心弦,便是自己也不願意透露,這驀然一放松,卻是倒了下來。

他剛放下心來,應赫言驟然的指責卻是讓太子煜色變,若是以往,他早就教訓這對自己大呼小叫的人了,只是如今……看著說自己壞人的人,他便是大聲一句好像都不行。

應蓮煙有多擔心溫老太爺,就有多擔心應赫言,她看自己這個同胞弟弟比自己的性命怕是都要重幾分的。

“言兒誤會了,他不是什麽壞人,是言兒的姐夫。”

溫子然對應蓮煙這一系列的舉動也是吃驚,只是看到應蓮煙此時此刻的樣子,他多少明白了究竟是為什麽。

不過,應赫言的指責倒是讓溫子然有幾分玩笑之心。

果然,應赫言瞪大了他一雙無辜的眼睛,“溫大哥,什麽是姐夫,我不是只有姐姐嗎,怎麽會有姐夫呢?他那麽兇神惡煞的,我才不要他呢。”

被嫌棄了的太子煜臉上幾乎是滑過了黑線,看向應赫言的眼神恨不得打他屁股似的,偏生應赫言卻並不害怕。

“他長得這麽漂亮,比姐姐都漂亮,我才不要他做姐夫呢。”

松鶴堂內諸人聞言不由莞爾,合著應赫言知道姐夫是什麽,只是選擇姐夫的標準卻是要姐夫醜一些才是,起碼不能比自己,唔,還有應蓮煙漂亮才是。

第一次被人嫌棄自己太過於漂亮,太子煜臉色瞬間變成了鍋底色,他剛要開口,懷抱裏應蓮煙卻是撲哧一笑,“我也不要什麽姐夫,弟弟最近可是好生照顧外祖父了,他老人家身體如何?”

應赫言覺得姐姐是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上了,只是他卻是不知道,應蓮煙是玩起了言語官司。

她的姐夫,可不是丈夫。

應赫言赤子之心,並沒有轉過這個彎來,“我每天都有陪著外祖父吃飯散步,而且我還給外祖父診脈了,師父教我的五禽戲,我也有教給外祖父的,姐姐看外祖父是不是好了很多?”應赫言一副“我認真幹活了,你快誇我呀,快誇我呀”的表情讓應蓮煙不禁莞爾。

倒是溫子然補充道:“老太爺身體已經好多了,蓮煙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似乎擔心溫老太爺似的,莫非這其中出了什麽事情?

葉貴妃和溫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在場眾人莫不是與之有所關聯,應蓮煙猶豫了一下,剛想要說出部分實情,松鶴堂外,卻是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貴妃娘娘有旨,宣蓮煙郡主入宮見駕。”

來的還真快!應蓮煙心底裏暗念了一聲,只是太子煜分明也是回來了,柳貴妃卻並沒有下令讓人緝拿太子煜,難道是想要用自己來威脅太子煜不成?

什麽時候,自己竟是成了讓人拿捏的弱點?應蓮煙唇角揚起了一絲笑意,她緩步走出了松鶴堂,看著院子裏的雷總管,臉上肅然,“蓮煙領旨。”

雷總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只是忽然間看到從松鶴堂內走出來的人時,他臉上笑意驟然消失,只剩下渾身顫抖。

太子煜,他,他怎麽回來了?

他怎麽敢!

“要不要我陪你?”柳貴妃並不敢對應蓮煙下手,看雷總管這副表情,他就知道眼前的人並不知道自己的歸來,只是……

失寵了?太子煜唇角揚起一絲輕蔑之意。

“不用。”應蓮煙笑了笑,她倒是想要知道,柳貴妃玩了什麽把戲。不過,葉輕寒便是臨死也要玩這麽一招,倒真是出乎意料的很。

那樣一個苦心算計的人,竟然會算計到自己會失敗這一步嗎?應蓮煙心頭不由浮現淡淡的陰霾。

只是這心情並沒有困擾她太久,柳貴妃如今這般堂而皇之敢召自己入宮,怕是早已經有所準備。

如今的京城倒是熱鬧,應蓮煙深呼吸了一口,這才邁步進了坤寧宮。

正殿裏,柳貴妃單手支頤,似乎在想著什麽,雷總管低喚了一聲,卻是沒能吸引她半點註意力。

良久之後,似乎她手腕有些酸疼,她端正了姿態,這才恍然似的看到了應蓮煙。

這次,柳貴妃卻是連樣子都沒做,直接呵退了雷總管等人,正殿裏頓時只剩下一坐一站的她們兩人而已。

柳貴妃沒有開口,而是看著應蓮煙,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應蓮煙目光隨意地游走著,柳貴妃這下馬威倒是比之前有了幾分意思,不過對她而言,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上策。

“前段日子,應小姐忽然間離開京城,可是讓本宮吃驚的很,不少人都說應小姐是隨著大昭的齊王殿下私奔了,本宮倒是好奇,如今本宮是不是該稱你一聲齊王妃呢?”

柳貴妃來者不善,應蓮煙卻是不卑不亢,“市井流言,只怕是汙了貴妃娘娘的聖聽。”

柳貴妃自然明白應蓮煙言下之意,市井流言怎可相信?若真是信了這個,豈不是有*份的很?

應蓮煙一句話卻也是不鹹不淡將柳貴妃的問題甩了回去。

初次交鋒,柳貴妃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的人。只是她到底是不甘心的,應蓮煙離開京城就離開了,她並不介意,因為她留在京城只會讓鏡兒魂不守舍。

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應蓮煙竟是這麽快就回來了,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柳貴妃尚且不能相信,只是從洛城回來的探子死傷過半,最後卻是帶給了她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應蓮煙回來了,而這次陪伴在她身邊的人卻是太子煜!

一個應蓮煙已經是她的心頭大患了,而太子煜……柳貴妃心中十分不安,太子煜之前聽之任之他們所施加的各項罪名,甚至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可是,太子煜到底不是等閑之輩,如今他歸來,再加上應蓮煙,柳貴妃只覺得心頭沈甸甸的,便是這鳳座都坐著異常的難受。

而應蓮煙卻又是滴水不漏,這更讓柳貴妃如坐針氈,她忽的站起身來,臉上帶著薄怒,“應蓮煙,別再本宮這裏胡言亂語,難道你就不怕本宮把你的那點事抖露出去?”

鳳座旁,柳貴妃的九尾鳳簪都在微微顫抖,也在昭示著主人的怒意。

應蓮煙卻是唇角揚起了淡淡的笑意,她臉上沒有半點惶恐,“貴妃娘娘不妨直說,我又是有什麽事值得貴妃娘娘這般拈輕怕重?”

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眼前的人慌亂了。

應蓮煙此時此刻卻是放松了下來,相比而言倒是柳貴妃忽然間變色,看著應蓮煙的目光只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似的。

“應蓮煙,你別忘了當年你父親是……”

“母後,兒臣有急事求見,不知可否方便進來?”

殿外驟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柳貴妃的怒意,應蓮煙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晦暗。

來的還真是時候。

到底是當朝楚澈妃,柳貴妃不會不給寧沐嵐這個面子。

她狠狠瞪了應蓮煙一眼,似乎在惱怒應蓮煙竟是逃過一劫似的,“進來吧。”

聲音中到底是壓抑不住的怒氣,寧沐嵐聞言不由微微皺眉,可是擡起頭的瞬間卻又是最為端莊持重的楚澈妃殿下。

“怎麽了?”柳貴妃語氣雖然柔和了些,可是到底是盛怒之下,又豈會十分的溫柔?

寧沐嵐卻是寵辱不驚道:“昨個兒楚澈噩夢,就叮囑兒臣前來給母後請安。”

柳貴妃見微知著,頓時明白了楚澈妃沒有說出的話裏的意思。

太子的噩夢怕是和自己有關,而且因為這噩夢,太子竟是沒有親自來探望她,想來這其中更是大有關系。

“太子最近政務操勞,你既然身為楚澈妃就理當為他分憂,往後不必日日來宮中給本宮請安了,好生照顧太子,早日誕下皇室血脈才是正經。”

柳貴妃忽然間問題引到這上面,寧沐嵐不由露出一絲嬌羞神色,“兒臣定當好生照顧殿下。”她轉過身來,卻是看向了應蓮煙,“當初郡主慷慨贈禮,只可惜我想要和郡主見上一面卻是不得,今日竟是能在母後這裏見到,真是太巧了。”

應蓮煙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當初的這位寧四小姐,如今的楚澈妃殿下。

不過,這麽一個端莊大氣,舉止得體偏又是說話滴水不漏的人,才是最適合楚澈的。

“承蒙楚澈妃掛念,改日蓮煙賠禮道歉。”

寧沐嵐卻是笑了起來,“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東宮新得了一些好茶,聽說郡主茶技名揚京城,不知我可否有幸品一品郡主的茶湯?”

寧沐嵐這是在幫自己!

應蓮煙腦中浮現這個念頭時,她看向了柳貴妃,只見柳貴妃雍容華貴的臉上露出一絲惱怒,而寧沐嵐好像什麽都沒察覺似的,“我是不是打攪母後和郡主了?”

柳貴妃心底裏惱怒寧沐嵐的自作主張,可是寧沐嵐是她最是滿意的楚澈妃,她有心用寧沐嵐給應蓮煙點教訓,現在又豈會當著應蓮煙的面拆寧沐嵐的臺?

“你個丫頭,竟是把應小姐當宮女使喚了不成?”柳貴妃臉上露出一絲嘲弄,她就是要治應蓮煙難堪,她要應蓮煙知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貴妃,是母儀天下之人,其餘所有的人在自己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

她便是郡主又如何,身份再尊貴,豈能比得過她去?

寧沐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應蓮煙的目光帶著隱約的歉意,她沒想到自己竟是無心之中做了傷了應蓮煙。

“我只是把……”

“只要楚澈妃不怕我毀了您的好茶就好。”柳貴妃什麽心思她豈會不明白,只是這樣子卻是無端讓寧沐嵐為難。

看應蓮煙這般寵辱不驚,柳貴妃只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走出坤寧宮,寧沐嵐卻是長噓了一口氣,“好在我不辱使命。”

應蓮煙聞言頓時色變,難道寧沐嵐竟是聽從楚澈的吩咐來幫自己的?意識到什麽,應蓮煙卻是不動聲色的收起了自己的震驚。

寧沐嵐留意到她一瞬間的神色變化,最後卻還是親熱道:“蓮煙姐姐喜歡什麽茶?”

寧沐嵐到底是幫了自己,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應蓮煙卻是都不能拒絕她。她笑了笑,卻是心無芥蒂似的隨著寧沐嵐一道去了東宮。

坤寧宮裏,柳貴妃神色中帶著狠戾,若是應蓮煙在她面前的話,她恨不得將應蓮煙一刀斃命似的。

“娘娘,應蓮煙向來就是這樣的人,想要除掉她,就必須將她的身世公之於眾。”

忽然,從花崗巖的屏風後面走出一人,依舊是紅衣艷艷,面容姣好卻又是帶著幾分殺氣,正是飄雪。

柳貴妃聞言有些遲疑,“那若是有人問本宮,究竟是如何得知這些的,本宮又該如何回答?”

飄雪聞言正色道:“如今皇上沈迷丹藥,朝堂是在娘娘的控制下,又有誰敢質問娘娘,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當初皇上除掉楚思遠的時候,朝堂之上也沒出現大亂子不是?”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疑問似的,“難道娘娘是怕了應蓮煙?”

最後一句卻是激怒了柳貴妃,“胡說八道!本宮倒是問你,你不是派人去除掉了她嗎?為什麽卻是無功而返,莫非是因為見到太子煜便是心軟了不成?”

柳貴妃覺得自己有必要敲打敲打飄雪,即便是她需要用飄雪,可是卻也不是聽一個黃毛丫頭來嘲諷自己,何況這人身份還不如應蓮煙。

飄雪說的話犯上,而柳貴妃的敲打則是戳人心窩的,飄雪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是我不小心失手,下次絕不會這樣。”

☆、-225-我不後悔

太子爺,如今既然你對我無義,那就休要怪我翻臉無情!

看著臉上神色變幻未定的人,柳貴妃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把你手頭上的證據收集好了,三日之後,本宮自會讓應蓮煙死無葬身之地!”

到底是聽到了柳貴妃的一句承諾,飄雪點頭退下逆。

柳貴妃卻是目光飄忽地看向遠方,三日之後是她的壽辰,她要用最燦爛的顏色,為自己的壽辰添上一筆色彩鼷。

皇宮,養心殿。

“怎麽,被楚澈妃請走了?”

杜德全點了點頭,“是楚澈妃來給貴妃娘娘請安,然後據說是想要和郡主較量茶技,便是一道去了東宮。”

楚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喑啞,看著踏入殿內的人,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笑意,“金丹可是煉好了?”

來人一身道袍,卻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皇上,金丹出爐尚需些時日,貧道這次卻是給皇上帶來些駐顏丹。”

說話的人面皮白凈,一雙桃花眼似乎勾魂攝魄,楚帝見到這一雙眼睛,不由微微失神,忽然問道:“道長高壽童顏,便是吃了這駐顏丹的緣故?”

若是應蓮煙見到這道長,定會微微驚訝,因為此人並非其他,而是她在突厥遇到,好生刺激了衛三一番的劉建安。

劉建安但笑不語,只是一雙眼眸靜靜看著楚帝,其中笑意卻沒有熱度,這讓楚帝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一個並不怎麽合適的問題。

他是帝王,高高在上,又有誰敢忤逆他?可偏偏眼前的人並不買他的帳,這讓楚帝覺得劉建安是有本事的。

所以才是越發的信任。

劉建安並沒有留在養心殿太久,走出養心殿的時候,他白凈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日頭正好,他雙目直視驕陽,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良久之後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臉上卻是笑意全失,緩步離開。

太子府中,楚澈並不在東宮,如今楚帝鐘愛煉丹之術,太子每日裏處理朝政簡直是忙的不可開交。原本還有承恩侯指手畫腳,如今承恩侯也是沈迷長生之道,哪會在乎這一時半刻的得失,根本不再管朝堂之事。

倒是離開東宮的時候,寧沐嵐一路送應蓮煙出去,“蓮煙姐姐可知最近京城流行煉丹,不少達官貴族家中都供養著術士?”

寧沐嵐一臉的憂慮,似乎在擔心著什麽,應蓮煙不由微微皺眉,“我剛剛回來,楚澈妃所言之事並不是十分清楚。”

寧沐嵐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她看得出來,應蓮煙其實是知情的。

“不過京城倒是滿是丹砂硫磺的味道,只希望術士煉丹的時候小心些才是,別金丹煉制不成,卻是忽然走水,這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應蓮煙忽然間補充道,倒是讓寧沐嵐一時間有自己竟是小人之心的錯覺。

應蓮煙卻是笑著離開,只讓寧沐嵐楞楞地站在那裏,良久之後才轉身回了東宮。

她身邊只跟著一個侍女,當初她的貼身丫鬟,如今身邊的女官。

“小姐,外面有些涼,您還是回去吧。”看著主子竟又是要去書房,冬香忍不住勸道。

寧沐嵐看了眼她,原本一直帶著幾分笑意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憂心,“冬香,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其實並不值得?”

冬香聞言一楞,這是小姐第一次跟自己說這門婚事。

嫁入東宮一個月,小姐對楚澈的大小諸事莫不是事必親為,又是日日進宮向太後和貴妃請安,還要應酬京城中的諸多貴女誥命,簡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可是小姐從來沒有喊過一句累,若是別人定是以為楚澈妃不過是在勉力支撐而已,可是冬香卻是知道,小姐之所以這般,是因為她喜歡楚澈。

小姐自幼並不生活在京城,雖然自幼也是學習閨中禮儀,可是卻也是性子活潑的,她眼界甚高,向來看不上那些貴族子弟的,可是卻是偏偏喜歡上了楚澈。

冬香不知道這是不是小姐的劫數,楚澈喜歡誰,京城之中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可是小姐卻當做並不知道似的。

噓寒問暖,生怕自己伺候的不周到似的。

甚至聽說貴妃娘娘將應蓮煙請入宮中後,竟是不管不顧進宮見駕,目的卻是為了搭救自己丈夫心頭上的女人。

冬香不知道該說自家小姐大度還是傻,只是如今聽到她忽然間語氣中帶著幾分淒涼,卻是忍不住的心頭一酸。

只是……冬香不禁問出口,“小姐可是後悔了?”

後悔當初明明可以選擇拒絕這門婚事,卻還是因為心頭的那一點兒期待而義無反顧地上前,最後卻是將自己弄得這般心碎?

寧沐嵐看著為自己擔憂的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不後悔。”她並不後悔,而且她不能後悔,“只是我這樣做對嗎?”

應蓮煙這般輕描淡寫,三兩句話便是將自己所有的試探打了回來,她有預感,今天貴妃娘娘沒有能處置了應蓮煙,終有一日,應蓮煙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的。

那麽到時候,自己又該置身何地呢?太子他,會不會恨自己呢?

寧沐嵐一時間迷茫了,只是京城的風雨卻並不會因為她的迷茫而停歇了下來,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帶來的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應蓮煙回府後就沒看到太子煜,他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便是黎香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小姐,貴妃娘娘怎麽會把您放回來呢?”黎香仔細打量了一遍,發現應蓮煙毫發無傷,只是這樣的結果未免太出乎意料。

她甚至都做好了進宮劫人的準備了。

應蓮煙看著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臉上閃過淡淡的無奈,“難道要我躺著回來你才覺得舒服些?”

黎香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哪有,小姐明明知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的。”她不過是說錯了話而已嘛。

聽著黎香竟是這般嬌羞的少女語氣,應蓮煙不由渾身戰栗了一下,她不在的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想起寧沐嵐特意問自己的問題,應蓮煙不由皺了皺眉,“如今在皇宮裏的術士是誰?”

她剛問罷,黎香臉色頓時一變,“小姐你見到劉建安了?”

黎香旋即卻意識到,小姐她並沒有見到劉建安,反倒是自己太過於激動,而洩露了什麽。

“他是術士?”應蓮煙不由皺眉,術士的身上散發著經年不散的丹砂硫磺味,可是劉建安卻並沒有,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是術士呢?

只是看黎香臉色,好像這其中還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嗯,不過小姐放心,他是友非敵。”黎香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幾句話的,應蓮煙不由皺了皺眉,最後卻是道:“既是如此那就罷了,這兩天可能宮裏會有動作,你留意下宮中的消息。”

黎香有些魂不守舍,聽了應蓮煙的吩咐卻也是沒有再說其他。

似乎應了她的話似的,第二天宮裏就是有人送來了帖子,應蓮煙見狀不由一楞,她倒是忘了,柳貴妃的千秋節可不就是後天嗎?

只是女人向來是對年齡敏感的,柳貴妃從不曾過什麽千秋節,如今卻是無緣無故有了動作,還真是讓她不懷疑些什麽都不行。

坤寧宮裏帖子下去的同時,宮裏的幾處地方有人也是心思莫測。

汀雨看著主子面無表情坐在那裏,她心裏不禁有些犯嘀咕,最後卻是大著膽子問道:“娘娘,貴妃娘娘只怕是來者不善,您之前備下的禮物怕是到時候不好拿出手了。”

惠妃聞言臉上忽然間露出一絲笑意,“可不是嗎?”她臉上莫名帶著幾分諷刺,便是汀雨也瞧著奇怪。

“本宮心裏自有數,你不用管了。”

汀雨聽到這話更是憂心,這不是當初了,有皇上護著主子,如今因為引薦術士,陳貴妃身份水漲船高,最是受寵,而皇上平日裏輕易不出養心殿,主子失寵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若是這次再不好生準備柳貴妃的生辰賀禮,只怕……

聽雨欲言又止,倒是惠妃忽然間站了起來,笑著道:“溫錦到母妃這裏來。”

小公主腳步穩穩地朝著最疼愛自己的人走了過來,因為心急的緣故,她最後走得快,險些沒站住,若非是惠妃伸出手將她接住,只怕是要跌倒的。

“母妃。”小公主甜甜一喊,一雙眼眸點漆似的看著惠妃,這讓後者不由微微一怔。

便是為了她的女兒,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帶著公主去換件衣服,本宮過會兒帶她去看淑妃。”

莊淑妃沒想到惠妃忽然到來,她有些搞不懂眼前的女人了。

當初六皇子的驟然去世幾乎擊垮了她與帝王,畢竟那可是她最大的希望,可是惠妃卻是早早就站了起來,反倒是帝王心頭有著心結似的。

逗弄了一會兒小公主,惠妃吩咐汀雨帶著小公主去院子裏玩,莊淑妃不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怎麽,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

莊淑妃在等待,她便是再不濟,她還有一個兒子,盡管華兒此番出征並不順利,甚至縷吃敗績,可到底她的兒子是生龍活虎的,單是這一點,惠妃就比不上。

“特意來這一趟,是為了恭喜姐姐,聽說七皇子這就要回京了。”

莊淑妃原本以為惠妃是為了貴妃千秋節的事情過來的,只是怎麽也沒想到,惠妃竟是給自己拋出這麽個晴天霹靂!

華兒要回來了嗎,她怎麽不知道,朝堂上根本沒有半點風聲,而且如今這場戰事早已經陷入僵持,沒有皇上詔令,誰敢回京?

惠妃言外之意什麽意思她不是不懂,只是……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莊淑妃斷然道,惠妃聞言卻是輕聲一笑。

“難道我還會騙姐姐不成?淑妃姐姐可別忘了我娘家到底是有人在軍中的。”

惠妃笑著一句讓莊淑妃一驚,她怎麽會忘,惠妃之所以崛起還不是因為安平侯的緣故,而宋成平如今可不是正與華兒在一起?

她臉上驚魂未定,良久之後才看向惠妃,“惠妃姐姐怎麽忽然間手眼通天了,這事兒沒影呢,還是不要胡說的好。”嘴上說著,可是她卻是已經相信了惠妃的話。

惠妃卻也不惱,“沒什麽,我就是想要恭喜姐姐而已,到時候姐姐若是如願以償,希望能給我母女一條活路。”

她一臉真誠,讓莊淑妃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距離那夢想著的位置一步之遙。

看著莊淑妃怔楞的神色,惠妃又是道:“忘了告訴淑妃姐姐一件事,好像之前七皇子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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