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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回頭被萬侯姨娘知道了,豈不是自己小命不保?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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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是陰測測的,似乎帶著經年不變的陰毒似的。

應建航呆過的牢房裏空無一人,幹幹凈凈的什麽都不曾留下。

看著應蓮煙四處尋找什麽,黎香只好幫忙一同查找,只是到最後卻是什麽也沒有找到。

“小姐,不如等太子爺回來之後,你再問他就是了,太子爺對你向來有問必答,想來不會騙你的。”黎香這話說的有些心虛,畢竟這應建航的遺訊可是太子煜讓人掩蓋了去的。

這本身可就是隱瞞了。

應蓮煙聞言卻是眉眼一彎,整個人似乎都放松下來似的,“你說得對,我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回去吧。”

她溫水煮青蛙對付應如雪,不惜隱忍多年,難道還等不了這一時半會兒不成?

看著應蓮煙釋然的笑意,黎香也臉上揚起了笑容,只是剛走出詔獄,卻是看到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為首之人卻是柳貴妃身邊的雷總管,他身後卻是落何蜀。

“落大人,太子煜裏通外國竟是與大昭勾結出賣咱們大楚,落大人識時務,可是不要辜負了皇……皇上和太子殿下的信任,還要好好為國效力,保家衛國才是。”

☆、198.-201-咦,蓮煙郡主怎麽來了這詔獄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應蓮煙聞言臉色一變,只是旋即卻是淡然了下來,只是黎香聽到卻是猛地擡起了頭,看向落何蜀,“落……”

應蓮煙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手指的吃痛讓黎香醒過神來,閉口不語蠹。

雷總管卻好像後知後覺似的,看到應蓮煙詫異了一句,“咦,蓮煙郡主怎麽來了這詔獄?什麽時候詔獄竟是尋常什麽人都能隨便進去的了?”

雷總管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臉上的橫肉幾乎都張揚著得意。

“落大人,往後可要加強警惕才是,畢竟詔獄可是重地。髹”

雷總管分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若是尋常,誰會將這麽一個貴妃身邊的走狗放在眼中?可是現在,黎香一想起來適才聽到的話不由一驚,太子爺怎麽了,為什麽會是裏通外國勾結大昭,這不和當初楚思遠的罪名一樣嗎?

“雷總管說的是,我記得當初劉公公可不就是死在了詔獄?當年劉公公可也是縱橫一時的。”

應蓮煙臉上帶著幾分淺笑,只是目光卻滿是不屑,分明是嘲弄。

這話就是說他雷總管和當年的劉喜一個模樣,飛揚跋扈,最終下場自然也是一樣的,莫不是……慘死詔獄之中!

因為劉喜之死,宮裏的太監無論大小從不曾踏足詔獄,雷總管不想應蓮煙明明沒了靠山,竟還是這般放肆,頓時氣得火不打一出來。

“郡主說話小心,可別閃了舌頭!”

“放肆,你一個內宮太監,就是這般對當朝郡主說話的?”

呵斥聲驟然傳來,雷總管聽到這聲音不由一驚,大皇子,他怎麽來這裏了?

他連滾帶爬的下了馬,跪倒在地恭迎大皇子大駕,只是楚澈卻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長眼的奴才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應蓮煙聞言輕聲一笑,卻是迎上了楚澈的目光,“拜見大皇子。”

應蓮煙禮節得體,只是楚澈看到卻是覺得無比的疏遠,他想要伸手攙扶應蓮煙起來,可是她的胳膊卻是輕輕一挪動,避開了自己的攙扶。

“不必多禮。”

“殿下怎麽來了這裏?難道是來詔獄視察嗎?”

看著應蓮煙笑語盈盈,楚澈卻是心中一陣甜蜜,可是這甜蜜中卻又是伴隨著苦澀。

他怎麽能說?他聽說溫府裏來了一位神醫能夠救治溫老太爺,他關心應蓮煙前去溫府,卻不想應蓮煙卻是去了詔獄。

他原本打算回宮,卻是得到太子煜裏通外國的消息。

楚澈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只有兩個字,“荒謬!”

太傅雖然言行不羈,可是又怎麽會裏通外國呢?他一瞬間的慌亂卻是想明白了這前因後果。

所謂的裏通外國也許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目的卻是為了把太傅的權利架空,甚至將錦衣衛收歸己用。

而象征著錦衣衛獨一無二地位的詔獄,那必然是雷總管會前往耀武揚威的地方!

應蓮煙堪堪去了詔獄!

想到這裏,楚澈幾乎是縱馬趕往詔獄的,看到雷總管竟是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為難應蓮煙,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母後說什麽是為了自己好,雷總管是她的心腹,難道會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思,竟然還為難應蓮煙,這卻又是什麽道理?

一時間楚澈除了惱火還是惱火!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卻也是不給雷總管半點顏面。

只是這些,卻都不能跟應蓮煙說。

“我只是順路而已。”

半晌,楚澈說出這麽一句話來,應蓮煙聞言卻是面色不變,“那我就不打擾大皇子了,告辭。”

楚澈怔怔地看著伊人離去,眼中熱度逐漸涼了下來。

雷總管卻依舊是跪倒在那裏,也是看著應蓮煙離開,只是眼中卻滿是兇狠。

“小姐,大……大皇子是特意來幫你的?”若是順路的話,怎麽會氣息不穩呢?而且適才那馬匹速度可是沒有半點順路的樣子。

應蓮煙笑了笑,“你沒看出來嗎?柳貴妃和楚澈鬧翻了。”

黎香楞了一下,“是嗎?”只是旋即她卻是問了一個自己更為關心的問題,“小姐,太子爺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裏通外國了呢?他和大昭有什麽好勾結的,而且,為什麽如今落大哥掌控錦衣衛?”

果然是關心則亂,應蓮煙搖了搖頭,“你那麽多問題,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黎香這才發覺自己實在是太過於著急了,只是臉色和眼中的神色卻是都無法平靜下來,“如今楚澈監國,距離那龍椅只是一步之遙罷了,明白嗎?”

“可是皇上又不是不會醒來!”黎香反駁道:“而且,這與太子爺有什麽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呢,要是宣武帝永遠醒不過來,楚澈就是理所應當的繼承皇位了。你可別忘了,太子煜可是宣武帝最為寵信的臣子,若是帝王忽然間駕崩,萬一他質疑,那麽朝堂會怎麽樣?這帝王之位,楚澈可能否坐得穩?”

黎香聰明人,關心則亂沒有想那麽多,一聽應蓮煙解釋頓時明了,“那剛才楚澈卻又是為何救小姐?”

她剛問出口卻又是後悔了,楚澈對小姐有愛慕之心並非一兩日的事情了,他固然不喜歡太子爺,想要置太子爺於死地,可是卻也不會害了小姐的。

應蓮煙卻好像渾不在意似的,低聲說道:“其實這次動手的並非是楚澈,是柳貴妃坐不住了。”

“不是大皇子?”黎香很是不相信這個說法,雖然楚澈救了小姐,可是雷總管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而已,自己想要教訓他還不是小姐一聲令下嗎?就算不用楚澈出面,小姐也不會有事的。

似乎看出來黎香的不以為意,應蓮煙幽幽道:“楚澈雖然喜歡我,卻也不會做出這小人之事的。”看黎香聽了這話有些氣惱模樣,應蓮煙搖了搖頭。

“黎香,你也說了,楚澈來的急匆匆的,而且他大庭廣眾落了雷總管的面子,若真是為了一場戲,未免不值得,你要知道,雷總管代表的可是柳貴妃。”

黎香臉上有些動容,“那不是大皇子,難道還是皇上不成?”

應蓮煙諷刺一笑,“大皇子監國,可是大皇子可也是有個年富力強野心勃勃的母後,甚至還有個壯心不已的外祖父的。”

黎香聞言臉色一變,“小姐,你是說貴妃和承恩侯他們……他們構陷的太子爺?”

“除了這兩人,別無他人。”應蓮煙斬釘截鐵道。

“至於為何是落何蜀,你可別忘了,錦衣衛是宣武帝的親兵,若是貿然用一個外人替換了去,這成千上萬的錦衣衛兒郎是否同意?徐徐圖之,先讓落何蜀代為掌權,然後逐漸滲透自己的勢力,最後將落何蜀拔出了便是。”

“活該他出賣太子爺!”

想起落何蜀竟是鞍前馬後地跟隨著雷總管那不陰不陽的人,黎香唾了一口。

應蓮煙苦笑了一聲,“他也是情非得已,你別忘了,雷總管適才說了什麽,保家衛國。想必,柳貴妃是用四妹一家要挾了落何蜀,所以他才不得不屈服的。”

黎香卻是依舊不能原諒,“他從進錦衣衛第一天起就應該知道,這輩子都要對太子爺忠心不二的,被人拿捏住軟肋,這又算什麽?算什麽英雄。”

落何蜀的形象在黎香心中轟然倒塌,應蓮煙知道這事情並不能強求,畢竟錦衣衛和自己不同,她不過是個尋常人而已。

而他們錦衣衛,很多都已經失去了親人。就像是黎香,無父無母,不曾有牽掛的。

“別硬碰硬便是了,將心比心,若是柳貴妃拿捏住了碧兒,要你替她辦事,或者說抓了我,你又該怎麽辦?”

黎香面色一僵,卻是嘟嘟囔囔答不上來,半晌才說道:“小姐才不會被那老巫婆拿捏住。”

只是語氣裏卻到底是有幾分松動的。應蓮煙唇角微微彎了起來,“等著吧,京城又是風溫聚變,只是卻不知道這次會是什麽結果。”

黎香看著看向車外的人,心裏有話想要問,只是看著那恬淡的容顏,她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麽好了。

她擔心太子爺的安危,她想問問小姐,你是不是也在擔心太子爺?畢竟,太子爺已經很久沒聯絡她們了。而且,若不是柳貴妃下了黑手,她不覺得柳貴妃會給太子爺按上那裏通外國的罪名。

畢竟,太子爺一旦秋後算賬,便是她貴妃之尊,也難保她體面。

可是,看著應蓮煙那安然的面孔,黎香猶豫了。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回溫府的路上,幾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太子煜,甚至有人編了歌謠,街頭巷尾的傳唱。

議論之聲不絕於耳,黎香臉色越來越難看,再度聽到那“太子殿下,十宗罪”的時候,她一把撩開車簾就是要下馬車,卻是被應蓮煙喚住了。

“若去了就不要再回來。”

黎香的手緊緊握住那竹簾,似乎在猶豫,顫抖表明了她此時此刻的心境。

“那不過是一群孩子,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麽,你若是去了,我身邊再無你容身之地。”

而且,一旦表明了立場,不止是黎香要被牽連,便是應蓮煙也是難以周全。

黎香一手甩開了竹簾,顯然是心中憤憤不平。

“你何時見過太子煜對旁人的瘋言瘋語在意過?”應蓮煙笑得風輕溫淡,“若真是這般,他這輩子卻也是成不了大器的。”

“可……”這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可是聽到這些人這般詆毀太子爺,她還是忍不住的氣憤。

太子爺濫殺無辜?要真是濫殺無辜的話,你們還會活著?

太子爺誅殺賢良?那陳道勇被誅,難道還真是因為太子爺的緣故?他貪墨軍餉,最後自己做了替罪羔羊罷了,分明是死有餘辜!

“人活著,是活給自己的,而不是活給別人看的。”應蓮煙聲音輕輕的,可是卻又分量十足,如同磐石一般落到了黎香的心中。

她終究是忍不住了,“小姐,您不擔心太子爺嗎?”

“擔心?”應蓮煙笑了笑,“我相信,這世間除了太子煜自己,沒有人能殺得了他。你說太子煜會殺了他自己嗎?”

答案顯而易見。所以,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黎香聞言楞在了那裏,半晌才道:“難怪太子爺對小姐青睞有加。”

單是這份信任,少有人能及。

應蓮煙唇角微動。

她嘴上說著不擔心,可是心中卻又是擔憂著的,如今這大周、大昭和突厥竟然都齊齊牽涉到戰火之中,太子煜偏生又在此時下落不明,她怎麽會不擔心呢。

宣武帝的病情依舊是沒有好轉,昏昏沈沈躺在病榻上沈睡多日,直到宮裏頭杜德全親自來請唐隱。

應蓮煙料到了,只是卻不想柳貴妃竟是沒能再拖延幾日,畢竟拖得越久,對她越是有利,不是嗎?

“我陪先生一同進宮去,正好也看望長公主。”

杜德全連忙答應下來,畢竟唐隱住在溫府一段時日,應蓮煙和他頗是熟稔,一同進宮是百利而無一害。

長公主並沒有在養心殿,而是回了棲梧殿休息。

自從帝王病倒後,一直都是長公主近身伺候,所以冷落了許久的棲梧殿突然間有了人氣似的,只是卻也不過是寥寥數人而已。

正值午後,棲梧殿裏的幾個丫環也都是昏昏沈睡,應蓮煙不由皺眉,她一路進去,卻並沒有一人醒來。

只是她剛踏入正殿大門之時,卻是感覺身後一陣冰涼襲來,應蓮煙不由一驚,指縫間金針一觸即發,可是下一刻她卻又是收了回去。

“丫頭,一身殺氣,好生厲害,難道要謀殺親夫不成?”

任由著太子煜將自己攜卷到偏殿,甚至還未等自己看清他便是冰涼的吻落在了唇齒間,她想要閃避,只是一雙大手卻是按住了她的腦袋。

太子煜笑吟吟地看著她,唇與齒卻是最尖銳的武器,攻擊著她的壁壘。

看著那眉眼間不覆存在的張揚恣意,應蓮煙忽然間心頭一笑,就是一楞神的工夫,已被迫與太子煜一道糾纏。

呼吸都糾纏在一起,良久之後她才被放開,大口的喘息。

“看來本宮往後可是要好生督促你才是。”他不在的這段時日,這丫頭竟是退步了這麽多。不過,真好。

應蓮煙笑了笑,“如今你可是喪家之犬,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怎麽,要我金屋藏嬌?”

即使臉上沒有那曼珠沙華的妖嬈糾纏,沒有那銀眉鐵劃,即使這張臉稍稍休整後變了模樣,甚至是普通的而已,可是即便如此,人群中應蓮煙還是能第一眼認出來太子煜。

那勾魂攝魄的丹鳳眼,抑郁其中的氣勢,她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的。

“本宮貌美如花,要我的丫頭掙錢養家?”太子煜調侃起來,將應蓮煙橫抱在懷裏,臉上帶著幾分輕佻的笑意,“倒是個不錯的建議。”

倒說得是這麽個道理,畢竟就算是應如雪當初全盛的時候卻也是及不上太子煜的三分神采。

“太子爺這般長途跋涉的,難道就是走投無路,讓我金屋藏嬌的不成?”

看著那清秀小臉上的淡淡的嘲弄,太子煜唇角一揚,“丫頭你說呢?”

又把問題拋給了自己。

應蓮煙眉頭微微一擰,只是旋即卻是感覺到一只手輕輕覆在了自己的眉眼上,似乎想要把自己皺到一起的眉頭舒展開似的。

“回頭我讓衛三去你身邊,黎香有時候太沖動。”

應蓮煙聞言挑起了眉梢,“你要去哪裏?”

京城,太子煜是呆不住的。除非宣武帝當即醒來。

可是就算是宣武帝醒來,朝堂上如今被承恩侯掌控,帝王大病初愈,又有幾分把握能掌控局勢呢?

而且,柳貴妃的野心已經暴露,宣武帝若是要除掉柳貴妃,勢必會牽扯到太子煜,而太子煜做了帝王的爪牙,到底是枕邊人和親生子嗣,將來若是秋後算賬,只怕是太子煜在劫難逃。

若是宣武帝任由著楚澈承繼皇位,那柳貴妃只會對太子煜斬盡殺絕的,甚至對自己也不會手下留情。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所以,京城,並非是太子煜的上選。

應蓮煙腦中清明,瞬間就想通了這些,甚至想到了太子煜下一步的去向,“你打算去西涼?”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果然是聰明的很,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想法。

“自然是哪裏跌倒的哪裏爬起來。”太子煜玩笑著說道。

應蓮煙聞言卻是一笑,“難不成,你還能躺在地上換個別的地方爬起來不成?”那也是不現實的。

“本宮倒是沒想到,丫頭現在這般聰慧了,竟然敢和本宮開起玩笑來了,信不信本宮讓你爬都爬不起來呢?”

應蓮煙不是沒經過人事,之前又是被太子煜百般調戲,自然是清楚這“爬都爬不起來”的含義。饒是兩世為人,她依舊是忍不住臉微微一紅,而且太子煜身體的反應她瞬間就感覺到了,好像是火燒屁股似的,應蓮煙一下子逃開了,甚至離開了棲梧殿。

“為什麽不告訴她?”長公主不知何時到來,看著太子煜悠閑地坐在那裏,臉上卻是平靜無波的。

太子煜聞言一笑,即使是平平無奇的眉卻也帶著幾分生動,“她沒問,不是嗎?”

長公主聞言竟是一楞,旋即卻是苦笑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

太子煜聞言一笑,“這句話,我喜歡,那就等此間事了之後,請皇姐為我們主持婚事。”

聽到這一句皇姐,長公主臉上微微動容,“阿夜,你可是有把握?”

太子煜笑了起來,“皇姐何時見我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長公主看著驟然消失的人,耳邊卻還是太子煜那帶著幾分狷狂的話。

棲梧殿裏依舊是盛夏七月的昏昏沈沈,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走到太液池邊,應蓮煙才驟然反應過來自己去棲梧殿是要去找長公主的。

只是現下,卻又是讓她怎麽回得去呢?

應蓮煙猶豫的瞬間,卻是感覺腳步聲接近,她聞聲望了過去,卻是陳貴妃緩步向自己走來。

“參加貴妃娘娘。”應蓮煙盈盈一禮,陳貴妃卻是良久並不喚她起身。

似乎時間都凝滯了一般。

“看本宮看蓮煙郡主畫一般的人物都發楞了,快些起身吧。”

畫一般的人物?可是從沒有人這般讚揚過自己,應蓮煙對自己的相貌自然是清楚的很,也從不在意這些。

只是陳貴妃說這話,卻又是打著什麽算盤呢?

如今後宮是柳貴妃獨大,前朝是承恩侯作威作福,皇甫殊因為應如雪大病需要悉心照料,更是多日不曾上朝。陳貴妃這個時候忽然間難為自己,卻又是何用意?

“多謝貴妃娘娘。”

☆、199.-202-叔父這般說,怕是嚇著蓮煙了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應蓮煙暗暗思考之際,陳貴妃卻也是在打量著應蓮煙。

一個從不慌亂的人兒。

這是她能給應蓮煙的最高評價。

簡湘溫苛責時穩穩還擊,應如雪刁難時以牙還牙,柳采薇算計時從容逃脫,宣武帝龍霆大怒時卻也是振振有詞髹。

一個從不曾慌亂的人,甚至比她們這些經歷了興衰榮辱的都要淡然了幾分。此時此刻,陳貴妃對應蓮煙忽然間很是欣賞起來,她有些明白,為什麽殊兒那麽個眼高於頂的,卻也是對應蓮煙有幾分傾心了。

饒是應如雪是數得著的美人,可是卻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呢?

“聽說唐神醫被請到宮裏來給皇上看病了?蓮煙為何不早些推薦呢?這樣,也許皇上能早些醒來不是?”

應蓮煙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陳貴妃這是在試探她。自己成功了,也許她就有下一步打算,若是失敗了,便可以治自己的罪,甚至拿自己向柳貴妃邀功。

“回貴妃娘娘的話,先生閑溫野鶴慣了的,向來都是稀奇古怪的治病辦法,只怕是就算請進宮來,也會被轟出去的。到時候蓮煙丟了臉面沒什麽,若是被什麽有心人猜忌說是有心謀害帝王,蓮煙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人兒!

不但跳過了自己挖的坑,還嘲諷了自己,那什麽有心人,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只是陳貴妃卻是神色泰然,“倒也是這個道理,只是皇上病情的確讓人憂心,不然太後也不會派遣杜總管去請唐神醫了。”

太後讓杜德全去請的師父?難怪便是連柳貴妃也阻攔不住了。

應蓮煙笑意還未完全展開,卻是聽陳貴妃道:“蓮煙也二八年華了,說來也是不小了,本宮做主為你賜一門婚事,如何?”

應蓮煙笑意僵硬了一下,旋即卻又是笑了起來,這笑意讓陳貴妃秀眉一皺,“怎麽,你不樂意?”

“娘娘賜婚蓮煙本該感激不盡,只是……”直直迎上了陳貴妃的目光,應蓮煙一臉為難道:“只是如今蓮煙俗務纏身,怕是要辜負貴妃娘娘的美意了。”

陳貴妃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俗務纏身?你是說溫家的產業?”

她問的直接,問罷才恍然自己似乎問的格外出格,只是應蓮煙卻好像沒有察覺似的。

“回娘娘的話,溫家產業固然是一部分,只是蓮煙曾在菩薩前許願,只怕是如今還不能嫁。”

信口開河!陳貴妃心中微微惱火,應蓮煙擺明了是在拖延而已,“你許了什麽願,難道菩薩還能壞人姻緣不成?”

應蓮煙羞澀一笑,“蓮煙怕是說出來辜負了貴妃娘娘的一番美意。”

陳貴妃宮裏什麽風浪沒見過?看應蓮煙這般神色只覺得她是在故弄玄虛,“你要是說的在理,本宮還能怪罪了你不成?”

應蓮煙聞言驀然睜大了眼睛,似乎得到保障似的,然後輕聲說道:“那還請貴妃娘娘見諒,蓮煙當初在菩薩面前許願,除非外祖父病愈,或是有人甘願入贅溫家,將來子嗣冠之以溫氏姓氏,否則,蓮煙絕不言嫁。”

她說的斬釘截鐵,陳貴妃臉色卻像是從醬壇子裏撈出來似的,看著應蓮煙的神色越發帶著幾分凝重了。

偏生應蓮煙還那副堅決模樣,陳貴妃語調瞬間冰涼,“菩薩面前可是不能妄言的,否則便是將來死了,只怕是都沒有哪一殿的閻王敢收你。”

應蓮煙笑意不變,直直迎著陳貴妃那帶著幾分怒意的眼神,她這次可是狠狠落了陳貴妃的面子的,只是,那又如何?

“貴妃娘娘,蓮煙雖然年幼,可是卻也知道一諾千金這四個字怎麽寫,自然不會食言而肥的。還請貴妃娘娘不要怪罪蓮煙無禮才是。”

應蓮煙到底會不會食言而肥,她管她呢!可是如今這般對自己,分明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陳貴妃越發的氣不打一處來,適才她還想著將應蓮煙婚配給德彰,卻不想應蓮煙竟是跟自己來這麽一出。

“怎……”

“貴妃姐姐這是在和蓮煙說什麽呢,那麽高興?”

賢妃的驟然到來打斷了陳貴妃的話,看著臉上沒有半點陰霾的賢妃,陳貴妃眼中躍過一絲怒意。

她哪裏高興了?而且,如今帝王病榻上昏迷不醒,自己若是興高采烈的與應蓮煙談論婚事,豈不是會被柳采薇抓住把柄?

簡凝嵐,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見過賢妃娘娘,適才貴妃娘娘說是要給我說一門婚事,結果蓮煙怕是惱了貴妃娘娘,還望賢妃娘娘能幫蓮煙說一兩句好話。”

陳貴妃沒想到應蓮煙竟是三兩句話全部都抖落出來了,她不由皺眉,剛想要辯駁,卻不想賢妃卻是輕聲一笑道:“婚事?莫非貴妃姐姐是要撮合蓮煙和姐姐的侄兒嗎?”

除此之外,賢妃想不出陳貴妃還能有什麽打算。

“姐姐的侄兒固然是好的,只是榜眼之才,配上蓮煙怕是有些不足了。”

這話分明是在說陳德彰配不上應蓮煙!

這到底是在幫應蓮煙還是在害她,陳貴妃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卻見賢妃搖頭說道:“畢竟,當初陛下可是有意要把蓮煙許配給太子殿下的,只是……”

“妹妹還是噤言的好,太子煜圖謀不軌,所以的封號不都被剝奪了嗎?”陳貴妃冷冷地打斷了賢妃的話,眼中帶著幾分嘲弄。

“若是被貴妃娘娘得知妹妹竟還是對太子煜敬畏,卻不知貴妃娘娘卻是何想法。”陳貴妃語氣中帶著幾分要挾,賢妃聞言卻沒有半點緊張神色。

“是妹妹失言了,只是陛下如今還龍體欠安,姐姐便是一片好心,卻也有些不妥當,蓮煙,溫錦這些日子倒是想念你的很,不如隨本宮去漪蘭殿看看她?”

應蓮煙點頭應道:“那蓮煙先告辭。”

陳貴妃被冷落在樹蔭下,玉手揮過,那一片花紅柳綠盡數被摧殘了一遍。

“娘娘,您別在意,應蓮煙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郡主罷了,怎麽配得上三公子呢?”三公子,正是陳德彰。

陳貴妃冷冷看了心腹宮女柳兒一眼,“徒有虛名?她若是徒有虛名,誰又是名副其實的?溫家家大業大,若是有她襄助,何愁殊兒不能登上大寶?”

柳兒聞言不由不解,“既然如此,那就讓三皇子納應蓮煙為側妃便是。”

“蠢貨!”陳貴妃冷聲道:“你以為側妃是隨便能納的嗎?劉凝芝能進府是因為她本來就有意殊兒,而且又是殊兒救了她,大皇子妃變成了三皇子側妃,如今京城裏怎麽議論的?若是應蓮煙再成了三皇子側妃,殊兒只怕是連命都難保。畢竟,楚澈可是對應蓮煙一往情深。”

柳兒被教訓了一頓有些悻悻,只是一想起大皇子對所有的女人都不屑一顧,偏生竟是對應蓮煙這般著魔,她不由有些不解以及吃味,“真不知道給大皇子下了什麽*湯,竟然能讓大皇子喜歡她。”

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陳貴妃輕蔑一笑,算了,本來也不指望她能成大氣,自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一步登天嗎?

胸大無腦的女人,後宮裏卻又是幾個能存活的?

“走吧。”看著應蓮煙和賢妃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陳貴妃語氣中帶著幾分悵惘,戳破了這層玻璃紙不要緊,只怕是往後和應蓮煙便是真的沒有半點緩和的餘地了。

賢妃,壞她好事,總有一日,也要讓你悔不今日!

“娘娘怎麽會來這邊的?”不過是幾天不見,陰霾已經從賢妃臉上剝落了。應蓮煙眼中帶著幾分打量,然後卻是緩緩收回了目光。

“散散心罷了。你說得對,與其是活在悲慟之中,倒是不如給溫錦尋找到保障,今天就算是還了欠你的人情,往後,你好自為之。”

倒還真是決絕,難怪能在後宮得寵二十餘年屹立不倒。

看著賢妃離去的背影,應蓮煙緩步回了養心殿,剛巧碰到師父出來,杜德全在一旁跟隨著。

“唐先生,難道除了那放血之法,陛下的病就再無他法了嗎?”

杜德全也好像蒼老了幾歲,身形佝僂,一臉的期待神色。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不然便是將養著,只是到底何時會醒來,那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唐隱的話讓杜德全臉色驟然一變,怔楞著站在那裏,便是連應蓮煙到來都不知道。

“幹爹,幹爹,你怎麽了?”

小卓子小心上前,又是呼喚了幾聲杜德全才如夢方醒回過神來。

“唐先生呢?”

小卓子聞言輕聲說道:“剛才蓮煙郡主過來,已經將唐神醫接走了?幹爹有急事找他?皇上的病有治了嗎?”

最後一句讓杜德全臉色一變,“不該問的別問那麽多!”

小卓子委屈地皺著臉,看杜德全再度折回了養心殿,不由做了個鬼臉。他還不是擔心嗎?如今聽說承恩侯把持朝政,把朝廷裏的官員都換成了七八成了,只怕再過些日子,便是他們這些後宮的小太監們也都朝不保夕了。

“師父,你不想給皇上治病?”

宣武帝的病情看似兇猛,其實卻並不嚴重,只是他向來身強體壯從未病過,所以這驟然一病才讓所有的人都傻了眼而已。

師父到來,本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為何卻是舍棄了這個病人?

“他過幾日便是能醒來,有沒有我都一樣。”唐隱笑了笑,看透世事的眼中帶著幾分落寞,“我曾說過不給帝王看病,如今來了這宮裏已經是壞了規矩的。”

不給帝王看病?應蓮煙聞言皺了皺眉,為什麽她從未聽溫劍英說過這事。

只是師父這麽做她倒是也明白,若是真的治好了宣武帝,只怕是師父便不得不留在京城,或者說留在宮裏了。

帝王若是任性起來,可是誰也阻攔不住的。那時候師父不能恣意江湖紅塵,便不是她的師父了。

“師兄哪裏去了?”

唐隱聞言一笑,臉上帶著幾分打趣,“我還以為若是我不提,你都不會問了。放心,你哥哥很好,他比你有天分,有你師兄照料,是不會出事的。”

應蓮煙心中一塊大石頭放下,她這些日子似乎一直在忙忙碌碌,可是究竟在做些什麽卻也是不知道。師父不曾主動提及哥哥的事情,她也害怕竟是沒敢去問。

好在沒事。

“哥哥心性單純,學東西自然是比我快的多。”應蓮煙低聲一嘆,若是能解了那毒藥,也許哥哥也能像沈潛那樣文章斐然,像溫劍英那樣武功卓絕,是翩翩佳公子的。

“現在這樣對他最好,你不必耿耿於懷。”從應蓮煙那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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