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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回頭被萬侯姨娘知道了,豈不是自己小命不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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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孫延人,“那你覺得會是誰的呢?”

楚常喜聞言楞了一下,“啊?”只是旋即她才明白,應蓮煙這是在問她,“我,可是承恩侯已經那麽大歲數了,而且還偷媳,他就不怕這事情傳出去嗎?”

他可是當朝皇後的父親,原本就因為管教嫡子不力曾被楚帝訓斥過,如今若是偷媳的事情傳出去,只怕就連柳皇後都會被他牽連的。

“他不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了嗎?”應蓮煙冷笑一聲,人,覺得自己是舉世無雙的聰明絕頂的時候,就離死不遠了。管他是當朝皇後的父親還是什麽,自己找死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從應蓮煙的冷笑中,楚常喜敏感的察覺到什麽,輕聲說道:“二姐難道已經做好了打算?”

應蓮煙笑了笑,“這事和我沒什麽關系,何況,你以為常樂那是無意間露出的馬腳不成?”

楚常喜頓時擡起頭來,看著應蓮煙那帶著嘲弄的笑意的清秀面龐時,臉上寫滿了震驚,卻是聽應蓮煙道:“誰想要委身一個自己可以喊作祖父的人?她本來隱忍多年,難道還不懂得藏拙不成?你看吧,這京城風波這就是要來了,而這次風波,卻是常樂引起的。”

楚常喜幾乎是陷入了驚嚇之中,最後才找回自己恍惚著的聲音,“那,二姐你打算怎麽辦?”

應蓮煙笑語盈盈,“我像是那麽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嗎?常喜,記住孫延人說的話,這風波中你就不會受到牽連的,去吧,臨淵還小,你要好好照顧他。”

楚常喜下馬車的時候幾乎是迷迷瞪瞪的,邁進府門的剎那間她回頭望去,卻見溫府的馬車已經離開了。

“小姐,你為什麽對三小姐心慈手軟了?”

雖然三小姐的確不是罪不可赦,可是當初卻也是做了不少虧心事的,而且那次還險些害了大少爺和小姐。畫眉很是清楚這其中的事情,所以更是不解。

應蓮煙闔上了眼眸,最後卻是輕聲一笑,“楚常喜有人庇護,如今我再去處置她並不合算,孫延人對她愛恨交加,那就讓他們折騰去吧。”

畫眉聽得不明白,三小姐如今嫁的人是孫將軍,那唯一能庇護她的人就是孫將軍了?可是為什麽小姐說孫將軍對她卻又是愛恨交加呢?

只是看著眼底浮現著淡淡青痕的小姐,畫眉最後卻還是把疑問咽了下去。

因為朝廷的戰事,京城裏的宴會減少了不少,誰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搖,引得帝王側目。

只是有些事情卻是不能耽誤的,例如壽康伯府的事情。

“便是錦衣衛也沒能查出莊明傑到底為什麽而死,還真是稀奇的事情。”

酒樓茶肆裏到處是議論之聲,不過卻也不敢過於張揚,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畢竟是非常時機,看著為首的那哭喪的人,原本還開著玩笑的眾人臉上卻是露出各色各樣的表情。

有憐憫,有艷慕,還有無奈。

“可憐這小小孩童竟是要肩挑壽康伯的重任。”

這一句話卻是激起了千層浪似的,頓時有人反駁道:“你覺得他尚是幼童可憐與他,可是卻不知他如今卻是勳貴之人,又哪裏需要你可憐?”

一語既出,竟是讓整個茶樓裏的人都寂靜無聲。

是呀,勳貴家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也不過就是個看熱鬧的罷了。

只是看著那搖搖欲墜的人,眾人卻又是不忍心去看一般,齊齊收回了目光。

莊秋生卻是咬著牙堅持下去的,回到壽康伯府中,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似的,倒在了母親的懷抱裏。

宋靈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將白日裏的淒涼神色全部掩蓋,“孩子,既然選擇了這個位置,那就擔起所有的榮與辱,否則,那些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想要活下去,就咬咬牙,知道嗎?”

自幼跟在母親身邊,受慣了冷遇屈辱的孩子點了點頭,“母親放心,生兒知道的。”

母子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卻是丫環從外面低聲道:“伯爺,太夫人,晚膳準備好了。”

宋靈雁笑了笑,是呀,如今她可是京城勳貴中最為年輕的太夫人,要為她和她的兒子,撐起一邊天呢。

莊秋生還未待母親起身,先行站了起來將母親攙扶起。

與之同時,溫府裏的晚膳的其樂融融卻是被人打破了。

“定國公府的人?去請。”

應蓮煙只是遲疑了一瞬間而已,看著溫老太爺也是皺起了眉頭,她笑著寬慰道:“想來是月如有事找我,外祖父不用擔心。”

只是應蓮煙的寬慰卻是徒然的,來人的身份讓她和溫老太爺都吃了一驚。

任誰也不會想到,定國公竟然是登門造訪。

察覺到應蓮煙瞬間的驚詫,定國公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若非是事情緊急,老夫也不會貿然來打擾的。”

晚膳匆匆結束,應蓮煙請定國公前往花廳裏說話,只是溫老太爺有些不放心,定國公見狀不由苦笑道:“世叔放心,我有事相求,又豈會對她有加害之心?”

應蓮煙腳下一怔,看著定國公明顯的憔悴的神色,隱約中猜出了幾分緣由。

“你要是敢加害蓮煙,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放過你!”溫老太爺說這話的時候中氣十足,應蓮煙聞言苦澀一笑,看溫老太爺並沒有回去休息的意思,幹脆攙扶著溫老太爺一同去往花廳。

定國公是沙場上摸爬滾打的人,說話開門見山道:“如兒那丫頭留書一封走了,如今我不方便,只能腆著臉來請你幫忙了。”

原本鐘鼓般朗朗的聲音如今卻是帶著幾分苦澀和無奈,應蓮煙沒有接過那書信卻是已經明白了其中緣由。

“國公爺說月如是去了北疆?”

定國公聞言苦笑,“這丫頭,因為這次的事情還跟我吵了一架,我知道如今你也是困境加身,可是我這麽大年紀了,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實在是害怕她出事,你和她一見如故,也不願意她……”

定國公欲言又止,一旁溫老太爺還有些糊塗,剛要斥責蕭遠山說話說一半藏一半,卻聽應蓮煙道:“吩咐溫家人對月如照顧一二自然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蓮煙冒昧,有一件事想要問國公爺,還望國公爺據實以告。”

定國公無奈的嘆了口氣,更顯得幾分蒼老,竟是讓應蓮煙有可憐天下父母心的錯覺。

只是她還是問出了口,“國公爺,若是一日月如非他不嫁的話,您會如何?”

定國公臉上滿是無奈,最後卻又是沈聲道:“君臣父子,君臣父子,我先是臣,然後才是父,你可明白?”

應蓮煙清眸一凝,“那皇甫華之於國公爺,可否是君呢?”

帝王的兒子,對他又意味著什麽?

定國公沒有絲毫的遲疑,“我的君王,至始至終只有一位。”

應蓮煙聽了這話,卻是有瞬間的怔楞,也就是說假以時日,若是面對著君臣父子的選擇,他選擇的唯獨是君王而已。

這樣的人,可敬卻又是可怕。

“我明白了,我會吩咐人註意她的行蹤的,只是我只怕月如此番是不會輕易回來的。”

定國公何嘗不知道女兒的心性,“只要她安好就是了。”

看著那巍峨如山一般的身形漸行漸遠,應蓮煙最後輕輕一嘆。

倒是溫老太爺狀似無意道:“沒想到,他倒是有這麽個忠心耿耿的臣子。”只是應蓮煙卻是並不以為意。

文死諫,武死忠,這向來是朝堂傳統。

蕭月如的離開就好像是波濤***中再度投進了一塊小石子,掀起的波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大昭的突然發難,朝堂上再度沸騰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次大昭竟然是和突厥聯手了似的,雖然沒有出兵進犯大周,可是西涼境內卻是一時間劍拔弩張,前去西涼的太子煜音訊全無,有人說他已經被大昭的大將軍葉墨煥擒住。

也有人說,太子煜已經死了。

原本對太子煜恨之入骨的朝臣們聽到這消息卻是心中陳雜不是滋味。

太子煜固然該死,可是卻也不該死在大昭人手中。

而且,如今西涼盡數落在了大昭人手中,往後他們又怎麽享受西涼的美人美玉和華麗絲綢呢?

前番主戰的朝臣此次卻是主和,倒是與上次變換了個似的。只是楚辰夾雜在其中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只感覺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厭惡似的。

“六弟,那一幫老頑固的目光你別放在心上,弟妹如今是五皇子妃,這場戰事又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皇甫殊的安慰卻是讓楚辰啞巴吃黃連,一時間有苦說不出。

“多謝三哥關心,我自有分寸。”

皇甫殊拍了拍兄弟的肩頭,最後卻是嘆息了一聲,“我還有事,先行回府了。”

楚辰點頭,卻又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事似的,“如今戰事緊張,三哥迎娶側妃也要從簡,我回頭將禮物送過去,還望三哥見諒。”

皇甫殊笑了笑,“不過是側妃而已,六弟不必這般。”

皇甫殊說的輕松,可是楚辰卻是明白,這個側妃是兵部尚書的掌上明珠,當初還是大皇子妃的人選,又怎麽是“側妃而已”呢。

只是……想起大昭這趁火打劫的行徑,楚辰便是氣不打一處來,待回府後看到白琳兒竟然還有臉笑,他更是惱火。

“你瞪我幹什麽?大昭和大周爭奪西涼那麽多年,早晚有一天會撕破臉皮的,難道還能怨我不成?”

西涼國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白琳兒卻並不以為意。

“那你是巴不得兩國鬧僵了?”一把抓住了白琳兒的手,楚辰聲音中壓抑不住的怒火,“別忘了,你還是和親的格格,鬧僵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白琳兒聞言也不甘示弱,“難道還能把我給殺了不成?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你們大周一向自稱禮儀之邦,難道就是這般野蠻的禮儀?”

她氣鼓鼓地瞪著楚辰,“而且,我現在是你的皇子妃,難道你就不該保護我嗎?”

“我的皇子妃?一口一個你們大周,你什麽時候把自己當做是我的皇子妃了?白琳兒,我告訴你,到時候要真是打起來的話,我第一個拿你祭旗!”

被楚辰狠狠地甩開,白琳兒腳下不穩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切的疼痛與她都沒了關聯,看著楚辰氣沖沖地離開,她腦中卻是只有那一句話。

“要是真打起來的話,我第一個拿你祭旗。”

她渾身打了個哆嗦,想要站起身來,可是渾身上下卻是沒有一點力氣。

候在外面的婢女看楚辰怒氣沖沖地離開,又沒聽到裏面有什麽摔瓶子打碟子的舉動,頓時擔心憂慮地進去察看。

待看到白琳兒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時,巧溫連忙上前攙扶主子,“格格,您怎麽了?可是哪裏受傷了?”

聽到熟悉的鄉音,白琳兒卻是緊緊握住了巧溫的手道:“巧溫,巧溫,我們回大昭去,我不要在這裏了,他們,他們都欺負我。”

巧溫費勁將主子攙扶起來,安置好了才輕聲說道:“可是格格,人心難測,如今陛下和大周撕破了臉皮。”她口中的陛下自然指的是昭烈帝。

“奴婢只怕,您就算是回去了,也會被認為是大周派去偷軍情的,畢竟,當初是您一意孤行要嫁給五皇子的。”

最後,巧溫的聲音輕輕的,只是分量卻是一點兒都不輕。

白琳兒再度緊緊握住了心腹侍女的手,臉上帶著淒惶,“巧溫,是不是你也覺得我做錯了?我本來是天之驕女,為什麽非要嫁給一個不愛我的人呢?”

巧溫沒想到,主子竟是在這個時候才認清了事實。可是看著自己伴著長大的一貫驕縱的銀月格格此時此刻卻是這般的眼神渙散,再也沒有昔日的生氣,巧溫卻覺得有些心疼。

“格格哪裏話,只是大周人本就是感情含蓄的,五皇子比您大不了幾歲,現在心性還沒定下來。您是知道的,回頭等他真的明白了,就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格格你說呢?”

白琳兒猶如落水的人,急需要抓住一個哪怕是支撐不住她的稻草,聽到巧溫這安慰,她不由道:“你是說,他其實愛著我,只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

巧溫沒想到主子一下子就說到了字眼上,猶豫了一下,卻是覺得自己手背生疼,她不由眼睛一抽,最後連忙點頭道:“當然,格格你會騎射,又青春貌美的,五皇子怎麽會不喜歡您呢?”

白琳兒所有的心慌卻是因為這一句話消失不見了,此時此刻反倒是笑了起來,“說什麽,我,我今天說話太蠻橫了,你說我該怎麽樣才好?”

道歉兩個字,從來不曾出現在白琳兒的生活中,她自然也不會說出口的!

巧溫有些驚訝地看著主子,這般嬌羞甚至帶著幾分急促的神色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她比白琳兒大了幾歲,又是從底層侍女做起來的,很多事情都比主子看得通透。

只是她從沒想過,自己一番話竟然能讓主子改變了心思。而且是大變!

“這,奴婢想,不如格格下廚給五皇子做些好吃的?大周不經常女人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牢牢抓緊男人的心嗎?”她改了口,生怕白琳兒聽出什麽。

好在,沈浸在自己是被楚辰珍愛的世界裏不能自拔的白琳兒並沒有察覺到巧溫的改口,從諫如流吸納了她的建議。

五皇子府上的廚房裏熱火朝天了很是一段時間,被趕出了廚房的廚娘們看著裏面煙熏霧繚的不由面面相覷,輕聲說了起來,“這是在弄什麽幺蛾子?”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這回頭做出來的東西會不會毒死人?誰敢吃呀。”

……

廚房內白琳兒卻是一心一意收拾自己的美食,反覆倒騰了許多遍,最後猜得到自己看得進去的食物。

只是,這美食並沒有等來它的食用者。

天色越來越黑,巧溫一遍遍的來回前院書房和後院,最後楚辰卻還是沒有回來。

她不敢去看主子的目光,生怕那亮晶晶的眼眸中的色彩黯淡的沒有一絲光亮。

“算了,我累了,這些你吃吧。”

白琳兒聲音涼涼的,巧溫猛地擡起頭來,卻只看到主子離開的背影。

餐桌上精心烹制的奶酥已經涼透了,只是卻還散發著氤氳著涼意的香味。

夜色沈悶,夏日的暴雨突如其來,將整個京城籠罩在煙雨朦朧之中。

溫府的夜晚卻註定是不安靜的。

松鶴堂的小廝急匆匆地敲響芝蘭院的院門時,應蓮煙幾乎是第一時間跑了出來,因為暴雨,她披著的那茶色的披風都濕透了,袍子下擺滿滿都是濕意,濺上了點點黃色的泥痕。

“小姐,老太爺忽然間咳得厲害,小的……”雨水灌入了小廝的嘴裏,待他要繼續說的時候卻見應蓮煙幾乎是跑著往松鶴堂去了。

還沒進屋應蓮煙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那聲音中甚至還夾雜著幾分沈悶,讓應蓮煙越發驚心。

溫老太爺消瘦地厲害,顴骨高高的突起,看到應蓮煙到來連忙笑了起來,手卻是往錦被底下塞了過去。

“多久了?”

伺候的小廝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旋即卻是感到臉上一疼,他幾乎跌倒在床腳下,耳中卻是轟隆隆地響起應蓮煙的嘶吼聲,“你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老太爺咳血那麽久都瞞著我?”

小廝臉上驚訝,又是委屈,只看著應蓮煙不敢說話。

溫老太爺沒想到外孫女剛進來卻就是一陣暴怒,雖然不是沖著自己來的,可到底卻是因為自己而引起的。

“你先下去吧。”溫老太爺聲音中滿是無奈,看著應蓮煙渾身*地站在床頭前,他才反應過來,“下面是怎麽伺候的?萬一你病倒了,誰來伺候我?”

雨水將她渾身上下打濕了個透,應蓮煙看著溫老太爺帶著幾分惱火的神色,眼中卻滿是悲痛,“要是我病了你能好起來,我寧願自己病著!”

溫老太爺聞言先是一楞,心頭卻是一陣酸澀,這樣的話,他當初也聽到過,那時候他臥病在床,是靜辰照顧自己,對自己這般說過。

只是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了,如今是她的女兒又這般對自己說。

“傻孩子,我年紀大了,就像是莊戶人家的老黃牛,年輕力壯的時候一天能耕種好幾畝地,如今卻是連一星半點的莊稼活都幹不了了,這是命,也是天,人是沒辦法的。”

應蓮煙跪倒在床頭前,緊緊抓住溫老太爺的左手,“我不信命,所以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辦法的。”

她手冰涼,只是溫老太爺的手卻更是冰冷。

溫詹幾乎是腳不沾地的回來,只是看著應蓮煙“昏倒”在溫老太爺床頭前,溫詹臉色一變。

他腳步很輕,只是溫老太爺卻是醒了過來,看著兒子回來,他輕輕指了指應蓮煙,溫詹點頭,點了應蓮煙睡穴,吩咐蘇綰將她帶下去休息。

“我本以為找到靜辰的女兒,我這心事也算是了了,只是……”溫老太爺忽然抓住兒子的手,“溫詹,我當年對不起你們兄妹,我現在不能再護著她了,你能不能答應我,好好護著她?”

溫老太爺冰涼的手讓溫詹想起了當年,他臉色不由微微一變,“蓮煙是阿辰姐姐的血脈,我就算是一死也會護她周全的,父親,當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

溫老太爺打斷了他的話,“錯了就是錯了,我只希望回頭黃泉路上見到阿辰,她能原諒我這個老糊塗。”

溫詹知道父親心中一直過不去那個坎兒,無論自己如何勸說,他始終都不不會介懷的。

得到了溫詹的承諾後,溫老太爺昏昏沈沈又是睡了過去,溫詹不放心似的呆了一會兒,只是卻沒想到應蓮煙卻是在外面等著。

“難道現在舅舅也不打算告訴我,外祖父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病情這般嚴重,甚至從不曾延請太醫來診脈?

溫詹有一瞬間的遲疑,最後卻還是輕聲一嘆,“這裏面的事情,你無須知道,丫頭你記住。”

溫詹目不轉睛,看著那沈潭般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會護你安危,在所不惜。”

溫詹的承諾一再給與自己,似乎生怕自己誤會似的。應蓮煙心情驀然有些沈重,溫詹越是不說,這其中關系只怕是越發大了幾分。

夏日的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似乎沖刷去了所有的烏煙瘴氣似的。

“回來了?”

聽到陰測測的聲音時,楚辰猛地一楞,他一眼竟是沒看到白琳兒竟是在書房裏,躲在門後,卻也不知道多久了。

“你來這裏幹什麽?”

楚辰眼中有些不耐煩,“這些日子你好生呆在府裏,別出去給我惹事。”

白琳兒聽到這話卻是笑了起來,“惹事?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只會惹事的人嗎?楚辰,要是這樣,你當初娶我又是為什麽?難道你就是這麽好的人,生怕我禍害了別人,所以決定自己受苦受累?”

楚辰被她說的臉色一變,“白琳兒你胡說八道什麽?”

胡說八道?白琳兒笑了起來,昨天巧溫安慰自己的時候,她還真得以為楚辰心中是有自己的,可是那驚心烹制的奶酥越來越涼的時候,她卻是明白了。

楚辰從來不曾喜歡過自己,從前不會,之後也不會!

她又哪來的期待,又在期待什麽呢?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楚辰你清楚的很,不如我們到父皇面前對質如何?我敢去,你敢嗎?”

白琳兒得理不饒人,眼眸深處是失望和絕望,只是楚辰卻沒有察覺到,他看到的只是一個瘋狂了的女人,瘋瘋癲癲的讓他不願多面對一刻!

“不可理喻!”

聽到楚辰最後竟是給自己這麽個評價,白琳兒只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了齏粉。

“楚辰,你給我站住!”她連忙追了上去,抓住了楚辰的袖袍一角,換來的卻是枕邊人的嫌惡的眼神。

那眼神猶如冰刀,白琳兒只覺得手上一松,眼睜睜地看著楚辰離去了。

五皇子府上的門房看著主子歸來沒多久竟又是離開,不由驚了一下,只是這小小的吃驚卻又是因為白琳兒的出現而變成了驚異。

“楚辰去了哪邊?”

門房上的聽到白琳兒竟是直呼五皇子名諱不由又是一驚,卻是不由自主地指著方向,“殿下,往左邊去了。”

門房上的眼睜睜看著白琳兒馳馬追了去,不由渾身一個哆嗦。

殿下怒氣沖沖的離開,小半個時辰後,五皇子妃卻又是過問殿下的行蹤,難不成兩人竟是吵架了?門房上的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再去看的時候,卻又哪裏有白琳兒的蹤跡呢?

四處尋找楚辰的身影,只是京城的道路原本就是四通八達的,誰又知道,楚辰左拐之後到底又去了哪邊?

白琳兒很快香汗淋漓,感覺到街道上人越發的多了起來,她不由一陣惱火,揮舞著馬鞭就要往另一條道上跑,只是卻不想她剛調轉了馬頭,卻是聽到任由悶哼了一聲,幾個人幾乎是商量好了似的迅速圍住了自己。

“小娘子,撞到我們兄弟就這麽不賠禮道歉就離開?未免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說話的人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白琳兒見狀不由皺起了眉頭,右手緊緊握住馬鞭,“我趕著找人。”

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氣,白琳兒幾乎是忍辱吞聲道。只是她也只能說出這些,想要她賠禮道歉,這樣的人還沒出生呢!

原本被撞倒在地的那人被弟兄們攙扶了起來,看著白琳兒的目光帶著幾分驚艷,一副色瞇瞇的模樣,“小娘子是找什麽人?這京城可是沒我們兄弟們不知道的地方,不如由哥哥帶你去找人,如何?”

說著,他就是伸手要去抓白琳兒的腳踝。

白琳兒頓時眼睛一瞪,那人哆嗦了一下,只是想到這眾目睽睽下,自己竟是被一個女人給嚇住了實在是丟人現眼的很,他又是伸出手去。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竟然敢對本格格動手動腳!”

白琳兒驟然一喝讓幾個人都楞了一下,為首的那人聞言卻是笑了笑,“格格?咱們皇上可就那幾個女兒罷了,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了個滄海遺珠,不如先讓我檢查檢查你是不是男扮女裝再說?”

幾人周圍倒是有一些行人路過,只是卻無人敢逗留。

白琳兒看著這流裏流氣的家夥竟是對自己出言不遜,頓時馬鞭一揮,甩出了響亮的鞭花,“我是五皇子妃,本格格倒是要看看你們長了幾個腦袋,竟然敢對本格格不敬!”

幾人聞言不由楞了一下,看向白琳兒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五皇子妃?你是大昭的格格?”

便是行人聞言也都停下了腳步,看著白琳兒的目光帶著打量。

京城百姓倒是知道五皇子楚辰的皇子妃是大昭格格,只是皇家的兒媳婦向來又不拋頭露面在市井之中,卻又是誰知道白琳兒的廬山真面目?

白琳兒卻是將眾人的打量理解為害怕,頓時臉上帶著洋洋之色,“知道就好,得罪了本格格,還不趕緊自殺謝罪?”

只找茬的人聽到白琳兒這話卻是笑了出來,“自殺謝罪?兄弟們,讓咱們大昭格格好好瞧瞧,咱們是怎麽自殺謝罪的!”

白琳兒聽到他竟是這語氣頓時心中一惱,只是下一刻卻是秀眉橫立,“你們這是幹什麽?”

幾人竟是將自己的去路團團圍住,臉上沒有半點好意。

為首那人卻是冷聲一笑,“當然是給大昭格格請罪了,兄弟們請格格下馬!”

他話音落下,圍住白琳兒的幾個人從幾個角度同時上前,躍躍欲試要把白琳兒請下馬匹的打算。

白琳兒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在楚辰那裏受氣也就罷了,卻不想便是這幾個小混混竟然也找自己的麻煩!

“你找死!”她馬鞭頓時揮舞了出去,快準狠地落在了一人臉上,將那人帶倒在地,馬鞭上的倒刺將原本就不堪入目的臉更是鞭笞的見不了人。

誰也沒料到白琳兒竟然是個帶刺的玫瑰,上前的幾人不由瑟縮了一下,白琳兒見狀卻是快速動作起來,只不過眨眼間的工夫,就將方才幾個還頤指氣使地小混混打倒在地。

馬蹄踏在為首的那人胸口,只讓那流裏流氣的臉更是不忍直視了幾分。

“想要怎麽跟我謝罪?”白琳兒低頭笑道,只讓那人覺得萬分恐怖,他胳膊上還汨汨地流著血,已經將地面浸濕了。

“公,格格饒命……”胸口驟然傳來的壓迫讓他話都說不清楚了,白琳兒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饒了你?饒了你本格格可是害怕你……”

“什麽人在這裏鬧事?”

順天府的差役和錦衣衛的人竟是同時出現,卻也是讓找茬的小混混忽然間看到了希望,哪怕是吃牢飯,也肯定比在這大昭格格手下好過。

白琳兒看著來人,眼中露出了幾分不屑,“這些人竟是對本格格出言不遜,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看著那刺眼的飛魚服,白琳兒唇角一撇,“什麽時候,順天府竟是和錦衣衛沆瀣一氣了?”

這話讓順天府的幾個差役臉上一尷尬。錦衣衛向來聲名不佳,可是如今多事之秋,京城的安危僅僅靠順天府卻是無法保障的。

府尹大人為求安穩,求助於錦衣衛的落同知。如今每三五個順天府的人總是會有一個錦衣衛,他們剛巧在這邊巡邏,聽到這邊的動靜就趕了過來。現如今,他們只希望和自己一道的這個錦衣衛是個好脾氣的。

只是事與願違,錦衣衛從來都不是什麽善茬,“五皇子妃這是在懷疑皇上聖裁?”

白琳兒頓時一惱,這錦衣衛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汙蔑自己,“你……”

她馬鞭幾乎要將這錦衣衛腦袋擰下來似的,只是卻還是輕飄飄地落了下去。

而後竟是縱馬離去。

順天府的差役只覺得劫後餘生似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幾個混混踢了一腳道:“活該你們倒黴,遇到這麽個活祖宗。”

那錦衣衛卻是看著白琳兒離開的方向皺起了眉頭,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白琳兒向來是個不能吃虧的人,這次自己用楚帝去壓她,她竟是沒有教訓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

白琳兒不知道那幾人的心思,她眼中心中就只有那一輛馬車,還要馬車上的人。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最後自己竟是無意間撞到了楚辰,還有另一個女人!

“剛才那兩人來拿的什麽藥?”

櫃臺前的小學徒忽然間看一個漂亮女人闖了進來不由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小,小姐在說什麽?”

“啪”的一聲,馬鞭狠狠敲在了櫃臺上,白琳兒看著幾乎被櫃臺掩蓋了去的小學徒,橫眉倒立,“我問你剛才來的那兩個人在這裏拿的什麽藥?”

小學徒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道:“那位公子是陪著他夫人拿安胎藥……”

“他夫人?”

白琳兒一把抓住小學徒的衣襟,“那女人自稱是他夫人?”

小學徒不明所以,只覺得這漂亮女人脾氣實在是差得很,人家夫妻間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插手那麽多幹什麽?

“她懷孕幾個月了?”

小學徒只覺得衣襟被抓的緊緊的,他幾乎喘不過來氣了,幾乎是嗓子眼憋出了幾個字,“兩個多月了。”

脖頸處驀然一松,小學徒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空氣,只是待他踮起腳看時,那漂亮女人卻已經沒了蹤跡。

沿著藥鋪的長街是沒有拐角的,白琳兒棄了馬兒,不遠不近地跟著馬車,直到最後看到楚辰攙扶著一個女人下了馬車進了一處院落,她右手緊緊握住馬鞭,幾乎要將那馬鞭的金柄捏得變了形。

良久之後,楚辰終於從那院落中出了來,白琳兒才慢慢從柳樹後現身,看著那斑駁了的漆門,她一步一步走上了前去。

馬鞭輕輕敲打著破落的大門,急促的聲音惹得院子裏的人輕聲一笑,“我都沒事了,你不用特意回來檢查……”

大門從裏面打開,看到那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的時候,院門又是要合上,只是卻是被白琳兒攔住了。

“怎麽,看到我害怕了不成?應家大小姐?”

應伊水臉色蒼白,抓著院門的手指卻是被白琳兒一個個掰開。

☆、194.-196-你說,你一個連妾都不如的外室,又有什麽理由跟我犟呢

應伊水吃痛,只是下一刻卻是更加疼了幾分,“沒想到,應家眾人都死的死沒的沒,倒是大小姐悄沒聲息地在這裏安居樂業,懷孕了是嗎?你可是還在孝期,這樣做對得起你父母和最疼你的祖母嗎?蠹”

手腕處是“哢擦”一響,應伊水幾乎咬破了自己的唇瓣,鮮血從唇角流淌了下來,襯得她原本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般消瘦的臉更是單薄了幾分。

看著應伊水硬忍著竟是沒有哭出聲來,白琳兒卻是更為惱火,“怎麽,現在卻是硬骨頭了?勾引楚辰的時候,你怎麽不硬骨頭一些?”

白琳兒的話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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