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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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楚澈臉色瞬間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太子,我……你……”楚澈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看著太子煜,心底裏猶如油鹽醬醋茶翻了鍋一般。

看到楚澈這般神色,太子煜嗤之以鼻,“沒出息,本宮看中又如何?若是你有本事,大可以自己去將她搶來,只是……”他捏住了楚澈的肩膀,笑聲中帶著嘲弄道:“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才成,如今這般,你又憑什麽跟本宮鬥?”

楚澈擡頭看著他,“我現在是不如太子,可是終有一日我定會超過你的!”

太子煜收回了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涼薄,“終有一日?只希望那一天別那麽長久,只怕你有那個時間,應蓮煙卻是跟你耗不起。”

楚澈聞言神情一變,“太子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

其實他心中隱隱有答案,可是卻是不敢說出口,那樣子說出,未免有傷他的可憐的自尊心,盡管早已經在這一場交談中所剩無幾了。

“若是沒有個對手,豈不是太過於無聊?”

閑庭漫步一般,太子煜轉身離去。其實,楚澈根本不足以充當自己的對手,倒還不如沈潛或者北堂默言有幾分實力,不過那兩個,卻又都是不可能的。

自己便只能選這麽個家夥,好歹也能讓那丫頭明白些道理才是。

楚澈回到禦花園這邊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太子煜的身影,他不由楞了一下,“太子哪裏去了?”

楚華回答了他,“似乎有些事情去處理了,怎麽,大哥找太子有要事?”

楚澈搖了搖頭,怎麽會呢?此時此刻自己再去找太子豈不是自尋其辱?他還犯不著這般,只是……

目光落在了應蓮煙身上,楚澈只覺得無比的羞愧,他本以為自己一段時間疏離應蓮煙能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有更多的底氣去面對她,可是最後證明這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他和當初並沒有什麽不同,太子說的沒錯,自己還是那個軟弱的人,甚至軟弱到不僅無法保護應蓮煙,還險些置她於困境。

“大哥怎麽了?”楚華目光中帶著幾分詫異,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楚澈似乎看著的人是應蓮煙。

還以為他已經收起了心思,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適才太子煜打斷了他,難道知道他是要求婚……應蓮煙?

楚華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色彩,目光落在應蓮煙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他倒沒想到這個漏網的相府三小姐竟然還能費心讓太子煜來保護,似乎那無堅不摧的人,也開始有了軟肋了,這還真是一個有趣的發現。

“看來,我們姐妹倒是有可能成為妯娌,只是不知道二妹是會成為大皇子妃當我一聲嫂嫂,還是成為七皇子妃,繼續喚我一聲姐姐呢?”

應蓮煙自然也察覺出了那兩道目光,只是她沒想到應如雪竟然還有心情跟自己玩笑,難道是想要岔開話題不成?

“四皇子妃小心禍從口出呢。不過四皇子妃今天用的脂粉味道不錯,似乎把那腥臭味都掩蓋了去,不過我倒是奉勸四皇子妃一句,前往別去脂粉鋪子,不然……”

應如雪臉上得意之色頓時消失,她一把抓住了應蓮煙的胳膊,聲音急忙帶著慌張,“你胡說八道什麽!”

應蓮煙無辜地瞪大了眼睛,“胡說八道?這罪名我可擔待不起,真想知道這張美人皮下到底是什麽模樣,四皇子夜夜面對,莫非就不害怕嗎?”

應如雪越發加大了氣力,幾乎要把應蓮煙的手腕捏斷一般,“應蓮煙,你……”

“我很好,對了,四皇子妃,當時你昏迷了也許不知道,您的母親柳姨娘死之前可是很是怨念的,她一手教養了的兒子女兒,卻是沒有一個給她養老送終的,最後屍首被人丟到了亂葬崗上,也不知道被野狗叼去了沒有。”

應如雪臉色頓時白了幾分,隱約的汗意從她額頭上冒了出來,她牙關直打哆嗦,恨不得能縫上應蓮煙的嘴,可是卻沒有半點力氣。

“不過也有別的可能,亂葬崗上經常去一些流浪乞兒,聽說那些人可是連屍體都不會放過的,搜羅了財產後,對女人會做一些很過分的事情,四皇子妃猜是什麽?”

應如雪自幼生活在綺羅堆中,並沒有聽說過這些,可是看著應蓮煙的神色,她卻是覺得無比的惶恐,不由自主的問道:“什麽?”

應蓮煙笑了起來,眉眼猶如彎彎的月牙,帶著朗朗的光輝,“奸屍!”

她一字一句,直將應如雪的三魂七魄都擊出了靈竅一般。

應蓮煙並沒有急著離開,像是欣賞一幅風景圖一般,她欣賞著應如雪的每一個表情,一絲一毫都不曾落下。

就像是前世,應如雪命人給自己灌下那骨肉血湯之時,應如雪片刻不眨眼的看著自己一般。

良久,應如雪似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似的,應蓮煙唇角微微一扯,笑意中帶著冰涼,“四皇子妃,小心你的美人皮,可是要掛不住了呢。”

應如雪倉惶地摸了一把臉,只感覺手心都是黏黏的。

她甚至沒有時間去質問應蓮煙,怎麽會瞧出自己的破綻的,只是腳下慌張的離開了。

應如雪的匆忙引起了一陣***亂,楚赫不由皺起了眉眼,看著應蓮煙的眼中透著晦暗不明,“你究竟對她說了什麽?”

正與蕭月如笑談的應蓮煙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回身看向楚赫的時候,她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卻是譏誚的,“沒什麽,只不過幾句實話而已,四皇子有何賜教?”

楚赫臉色幾乎黑了七分,幾句實話能將應如雪嚇得落荒而逃?

可是應蓮煙卻是有這個本事的!

“你別忘了,她可是你的親姐姐,如今應家不覆存在,你們姐妹更需要一心才是!”看著蕭月如離開,周圍並沒有什麽人,楚赫低聲道,他聲音雖然壓低了,可是語氣卻是十分堅決的,好像要灌輸什麽一般。

應蓮煙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四皇子是迫不及待要重新冊立王妃嗎?是看中了兵部尚書劉大人的女兒,還是看中了什麽別的人呢?”

楚赫臉色一變,“應蓮煙,你不要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楚赫,你和應如雪還真是天生一對地造的一雙,便是連話都一樣呢,我只怕我若是和應如雪姐妹情深了,這應家可就是真的絕了後了!”

她雖然沒有被應建航波及,可是若是和應如雪走近了幾分,只怕下一個午門前的冤魂就是自己!

楚赫臉色很難看,和應蓮煙鬥嘴皮子也罷,鬥心思也罷,自己每每都不能占到上風,她的敵意是這麽的明顯,好像對自己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似的。

可是,他又哪裏曾經的罪過她呢?似乎他們根本就不曾有什麽交集的!

“對了,四皇子,皇上怕是不樂意見的四皇子妃身懷有孕的,畢竟皇室血脈裏若是有了應家人的血統,將來怕是……”應蓮煙“咯咯”一笑,臉上帶著幾分燦爛。

“皇位註定與你無緣呢。”

她聲音清越,可是傳到楚赫耳中只覺得猶如寶劍出鞘帶著深深的殺機。

應蓮煙轉身離開,獨留下楚赫臉色陰沈,良久才好轉了過來,看著應蓮煙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怎麽,和四皇子說了什麽?他臉色這麽難看?”上官嬛不由有些擔憂,四皇子適才的目光她都覺得惶恐,為什麽應蓮煙卻是個沒事人似的?

應蓮煙笑了笑,“沒什麽,不過是惹惱了他罷了,怎麽不見如詩,她人呢?”

上官嬛聞言一笑,“跟著平陽公主去了藏書閣,說是要找幾本書,怎麽,找她有事?”

“沒有。”應蓮煙搖了搖頭,只是她想起太子煜所言多少有些擔憂。

柳如詩是國子監祭酒的女兒,雖然自幼喪母,可是柳夏源柳大人可謂是桃李滿天下,若是能娶到柳如詩,無論對哪個皇子而言都是莫大的助力。

而且柳如詩如今婚事未定,只怕也會成為這候選的人的。太子煜神出鬼沒,如今又不知去了哪裏,自己便是有心問他,卻也是無力呀!

“蓮煙,你臉色……”

“本宮聽說壽康伯世子前些天可是在南山獵到一頭紅狐的,倒是個文武雙全的好兒郎,淑妃妹妹有這樣出色的侄子,還真是福分不淺。”

柳貴妃驟然開口,讓上官嬛有微微的失神,舌尖上的話都咽了下去。她不敢去看應蓮煙,雖然蓮煙說的道理她也是明白,可是心中卻終究是有一些不忍。

她也許真的不喜歡莊明傑,可是卻也不願意去傷害他。

聽到柳貴妃這話應蓮煙也是一楞,她沒想到太子煜借口拖延了大皇子的婚事之後,柳貴妃竟然還是不死心,想要用這個機會與壽康伯府聯姻。

到底莊明傑不過是個伯府的世子罷了,貴妃出面賜婚卻也沒什麽不妥當的。

只是應蓮煙心底裏有些納罕,上官嬛此時此刻這愧疚神色卻又是哪裏來的?難道她沒有聽出柳貴妃這話外之音嗎?

莊淑妃聞言楞了一下,之前信陽小公主和皇甫煜奪走了楚帝的目光幾乎讓柳貴妃氣急敗壞,那些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如今無緣無故地提及自己侄兒,莊淑妃頓時就想到了緣由。

柳采薇這是想要將她那不成器的妹妹許配給傑兒不成?還真是打得好算盤。

“這孩子資質一般,也就是運氣好罷了,哪裏比得上鎮南公和安平侯兩家的世子,上馬武略,下馬文韜,一南一北聲名遠揚的。”

柳貴妃臉上笑意有些僵硬,她主動誇獎莊明傑,自然是為了方便成全這門婚事,可是莊淑妃卻是輕而易舉就把北堂默言和宋成平搬出來說事。

這樣子的謙虛,還真是少有的很!

“壽康伯世子又不是出身軍旅,伯府是百年的清流,向來出人才的,例如妹妹不就是嗎?本宮倒是聽說世子還未定下婚事,剛巧本宮這夢裏去了一趟月老祠,想要給牽一牽紅線,不知道世子你有什麽意見?”

莊明傑沒有聽見……或者說因為發呆而根本就不知道柳貴妃說了什麽,感覺到有人提醒自己,他才如夢方醒道:“貴妃娘娘所言……”他實在是不知道柳貴妃說了什麽,當即就楞在了那裏。

柳貴妃卻是一笑,似乎並不介意莊明傑遲遲反應過來似的,“怎麽,莊世子有異議?”

莊明傑楞了一下,卻見柳貴妃目光竟是看著上官嬛,他頓時心中一喜,最後的一點猶疑卻也是煙消雲散了,“回貴妃娘娘的話,微臣不敢。”

莊淑妃恨其不爭地看了娘家侄兒一眼,恨不得把他的腦袋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構造,自己好不容易把話題岔開了,結果這傻孩子竟然頭昏腦漲的就答應了!

只是惱恨莊明傑歸惱恨莊明傑,莊淑妃更是惱火柳貴妃竟是故意誤導,為何適才看向上官嬛?

那豈不是擺明了要傑兒誤會嗎?

“傻孩子,貴妃……”

不待她說完,柳貴妃打斷了笑著道:“既然壽康伯世子沒有意見,那本宮就做主賜婚你和采蓉好了,怎麽,淑妃妹妹有意見嗎?”

莊淑妃落後一步,看著柳貴妃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燒死,長長的護甲都掐進了木椅的扶手上,她虛弱一笑,笑意牽強的幾乎要破裂,“臣妾不敢。”

不是沒有,而是不敢有。

只是這又如何呢?根本動搖不了柳貴妃的心思。而且,能看到莊淑妃吃癟,柳貴妃心情頓時大好。

可是有一人卻是心情瞬間不好,“貴妃娘娘,怎麽……”

“傑兒,還不叩謝貴妃娘娘賜婚?”莊淑妃喝斷了莊明傑的質問,眼神中滿是犀利,那壓迫感讓莊明傑屈服。

他向來對自己這位小姑母敬重,凡事多是聽她的意見。莊淑妃這般,他已經無力反抗。

天大的不滿也都化作了苦水咽了下去,“微臣,謝貴妃娘娘恩典。”

柳貴妃笑得燦爛,看柳采蓉到底有幾分心有不甘的模樣,她唇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都已經二九年華了,還真以為自己還是三年前那個尚未及笄的小丫頭不成?若是當年沒有惹出那錯事,自己何至於壞中選優只能挑選出莊明傑這麽個落魄伯府的世子?

莊淑妃很快就借口不舒服離開了,莊明傑一會兒也不見了蹤影。

儲秀宮裏,莊明傑一臉難色的看著莊淑妃,“姑姑,我……”

“你現在醒過神來了?剛才腦子卻是丟到哪裏去了?餵狗去了嗎?”莊淑妃一拍桌子,護甲應聲而斷,劃破了她嬌嫩的手心,鮮血頓時流了出來,可是她卻恍然未覺。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貴妃她明明是看向嬛的。”自己以為貴妃是要賜婚自己和上官嬛,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就答應了,根本就不敢遲疑一下!

“蠢貨!”伴隨著一聲暴喝的是清脆的巴掌聲,斷裂的護甲劃破了莊明傑的臉頰,他只覺得臉頰一疼,一股溫熱從臉頰上散開。

細細的血痕蔓延在他臉頰上,莊淑妃卻是恨不得毀了這張臉,若是莊明傑醜如左思,是不是柳采薇也不會選擇他了?

“到現在還肖想著上官嬛,她若是真的喜歡你,萬候夫人又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你的登門拜訪?如今柳采薇竟是讓承恩侯府和咱們府上聯姻,難道你就不知道她是何居心嗎?到現在還兒女情長,我是怎麽教導你的!”

莊淑妃恨其不爭,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己手心的傷口時,她臉上閃過一絲痛色。

“我……”被莊淑妃這麽一說,莊明傑頓時臉色一變,“姑姑,我錯了。”

自己若真的與柳采薇成婚的話,並非是承恩侯府站到了壽康伯府這邊,而是壽康伯府不得不依靠承恩侯府呀!

到底,這大周的後宮之中,柳采薇才是後宮之主,當之無愧的貴妃。

她的嫡子,才是最有希望承繼皇位的人選。

“現在知錯了,晚了!”莊淑妃冷聲道!

看著莊明傑臉色慘白,臉頰上傷口慢慢滲出了血痕,她揮了揮手,“下去吧,給我回府反思去,那紅狐皮子要是出現在萬候夫人府,你就再也不用來見我了!”

莊明傑聞言一顫,自己獵到那紅狐之後剝其皮的事情,根本沒有瞞得住姑姑,他的心思……姑姑全部都知曉的。

可是,那是自己內心發誓要送給上官嬛的,若是真的食言,只怕他對自己都無法交代。迫於皇命他不得不另娶她人,難道連自己最後一點心願都不能……完成嗎?

“姑姑我……”

莊明傑話未說出口,莊淑妃卻也是能猜到自己這個侄兒究竟想說什麽,看到他竟是還這般死心不改,她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滾!”

☆、183.-185-這個賤婦,虧她當初還有京城第一美之稱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我不過是偶然路過罷了,卻不想竟是撞到狀元郎的未婚夫人卻是和壽康伯世子有所牽扯,難道晉國夫人之所以和楚翰林定下兒女婚約,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其實就是為了讓上官嬛繼續和莊明傑暗通取款,給楚家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不成?”

柳榮竹臉上帶著笑意,他想要從應蓮煙臉上看到那笑意破碎的模樣,可是讓他失望似的,應蓮煙神色未變,反倒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幾分譏嘲蠹。

“你笑什麽!”柳榮竹頓時吼道,卻不知這般吼叫卻是讓應蓮煙笑意更盛。

“沒什麽,本來還以為世子你是臨平侯夫婦抱養的,看來果然是親生的。”

柳榮竹臉色頓時一變,“應蓮煙,你這話什麽意思!”

應蓮煙笑意清冷,“沒什麽,只不過是相信世子和臨平侯夫人不愧是母子,真是血脈相承,就連這卑劣的手段都一樣呢。只是世子不妨去宣揚一番,看看這京城百姓到底是相信你的話呢,還是相信這樣一出流言呢。臨平侯世子肖想四皇子妃,不滿世子妃對其幹涉,任意淩辱以致於世子妃如今都……髹”

“夠了,我不準你說她。”柳榮竹目露兇光,若是目光能殺人,毫不懷疑他早已經將應蓮煙淩遲千萬遍。

“怎麽,惱羞成怒了?”生怕柳榮竹不夠憤怒似的,應蓮煙笑意更甚,她目光從遠處收回,看向柳榮竹的目光帶著輕蔑,“應如雪可是你心中的仙女,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可是這仙女卻是要在別人身下婉轉承歡,柳榮竹,你還真是個可憐蟲。”

被應蓮煙的話刺激地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柳榮竹一下子扼住了應蓮煙的咽喉,“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殺了你!”

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似的,應蓮煙笑了起來,伸手挪開了柳榮竹的手,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假山那裏,“要殺人的人從來不說這句話的,你要挾我,可是你覺得我是會被要挾的人嗎?”

被戳破了自己強勢之下的懦弱,柳榮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殺機一閃而逝。

應蓮煙這般激怒自己,不就是想要讓自己落入她的圈套嗎?她這般心思歹毒,回頭自己定是要她死得難看!

應蓮煙不屑一笑,柳榮竹的殺機驟現,卻又是轉瞬即逝,他的心思,自己猜出了七八分的,他還真是高估了自己了。

起碼,現在為止,自己還沒有動手處置這個小嘍羅的打算。

“對了,我可是聽說臨平侯世子最近可是頗為追捧一個青樓歌姬,那歌姬據說喚作錦瑟,還被世子金屋藏嬌了,只是世子有一句話我還是要勸你一句的,人都言戲子無情,婊子無義。錦瑟可是出身花街柳巷,自小就是賣笑的,世子那點銀子,只怕是滿足不了她的。我可是聽說,她還和別的男人有瓜葛的。”

柳榮竹臉色黑了一片,“你調查我?”不然,錦瑟的事情何以她竟是知道,這事自己做的很是隱秘的,幾乎無人知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難道你連這句話都沒聽說過麽?”應蓮煙笑了笑,“對了,那歌姬似乎長得很像四皇子妃,世子可是要小心些才是,這事情可別讓四皇子知道了,不然……”

應蓮煙笑得粲然,“後果不堪設想呢。”

柳榮竹幾乎是狼狽離開的,應蓮煙唇角微微一揚,笑意中帶著幾分輕蔑。

喜歡上應如雪,踏上了不歸路。柳榮竹自以為應如雪對他有情,卻是從不知曉,應如雪最為愛惜的是她自己。

男人的愛慕只會是她步步高升的階梯罷了。

“驍騎將軍偷聽夠了,怎麽不準備現身嗎?”

假山之後,簡成平緩緩走了出來,看著應蓮煙的臉色帶著幾分陰沈。

適才應蓮煙對柳榮竹所言他也是聽了個清楚的,尤其是那些話,簡直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似的。

“你故意的?”

應蓮煙輕聲一笑,“我若是戳破了,豈不是墮了驍騎將軍的威名?堂堂大周的驍騎將軍,卻是淪落到聽人墻角的地步,這傳出去,驍騎將軍何以立足呢?”

分明是狡辯!簡成平恨不得一刀砍去應蓮煙的腦袋,明明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一句話的。

只是……想起如雪的模樣,簡成平壓抑住了自己想要殺了應蓮煙的心思,“成洛人呢?”

應蓮煙聞言一笑,臉上帶著幾分驚訝模樣,“三公子不見了?驍騎將軍何以找我要人呢?”

簡成平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應蓮煙,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把成洛教出來,我饒你不死!”

殺氣瞬間彌漫開來,應蓮煙卻是臉色分毫不變,看向簡成平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你殺了我,應如雪也活不了的,簡成平,你敢嗎?”

她並不介意用應如雪的賤命來保護自己,雖然也用不著的。其實她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只是看到簡成平這般失色的模樣,還真是很愉悅的。

“對了,我可是建議驍騎將軍,下次記得用朱紗蒙住應如雪的臉,畢竟看到那張面孔,我只怕將軍的欲仙欲死,頓時會變成驚嚇要死。畢竟,那張臉可是恐怖得很,將軍是見識過的,不是嗎?”

簡成平幾乎要下殺手,卻是一個瓷瓶劃過弧線被拋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接了過來,卻聽到應蓮煙笑著說道:“這是一粒解藥,能暫緩毒發的,看在驍騎將軍這般癡情的份上,賞你的。”

簡成平耳中只聽到“解藥”一詞,再無其他,“我憑什麽相信你?”

應蓮煙卻是頭也不回,她側目看著長廊後的一抹青色衣袍衣角,眼中流出一絲嘲弄神色,“你可以不信,那就等著應如雪痛不欲生好了,你可舍得?”

她話音落下,那青色衣袍似乎憤然離去一般,應蓮煙唇角笑意又是勾起。她倒是沒想到,這小小的小翠亭竟是引來了這麽多人,還多數都是應如雪的裙下之臣,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獲呢。

回到大廳的時候,上官嬛正在給應思寧和玉氏奉茶。

“應姐姐,不是新媳婦兒才奉茶的嗎?為什麽上官姐姐現在就給應大人他們奉茶了呢?”莊明華很是不明白,看到應蓮煙進來立馬小聲問道。

看著莊明華臉上沒有絲毫的作偽模樣,應蓮煙不由懷疑,便是莊明華都被蒙在了鼓裏,適才她的那貼身丫環應當是被莊明傑收買了的。

“這是隴西的規矩,萬侯夫人用這老規矩告訴官嬛姐姐不要忘了規矩,便是回頭嫁作新婦也要遵守孝悌之道。”

莊明華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呀,萬侯夫人還真是用心良苦,不過應姐姐我總覺得夫人看我的目光好像很不一樣。她要是我娘該多好,一定會很寵愛我的。”

應蓮煙聞言一笑,“怎麽,壽康伯夫人不疼愛你嗎?”簡靈雁對這個繼女倒也是不錯的,只是也僅限於不錯罷了。

莊明華小心看了簡靈雁一眼,“哪有,我說的是我親娘,她和萬侯夫人好像的,可是脾氣卻沒萬侯夫人好。不過要是都一樣的話,我都覺得她們是姐妹了呢。”

莊明華毫無芥蒂的一笑,卻不曾註意到應蓮煙聽到這一句卻是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帶著幾分驚訝神色。

“明華在胡鬧什麽呢,郡主也縱著她,將來嫁不出去我看你怎麽哭!”簡靈雁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也不知是否聽去了適才兩人的話。

應蓮煙瞬間回過神來,“有夫人寵愛著,莊小姐人見人愛,只怕是到時候提親的都要踏破伯府的門檻了。”

聽到兩人竟是說自己婚嫁的事情,莊明華嬌嗔了一聲跑著離開了。

應蓮煙和簡靈雁卻是不約而同出門追了去,只是沒走幾步兩人卻又都是齊齊放下了。

“怎麽,郡主對上官姨娘感興趣?”

簡靈雁絲毫不掩飾自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開門見山倒是讓應蓮煙錯愕了一下,這實在不是安平侯府的作風。

“郡主這是什麽表情?”簡靈雁皺著眉頭,應蓮煙這是在迷惑自己?難不成她適才竟是故意讓自己聽到的?

兩人心思各異,只是想得卻並非同一件事。

“沒什麽,只是……”應蓮煙定眸看著簡靈雁,“夫人難道就不想為簡湘雲報仇?怎麽說她也都是夫人的姑姑。”

聽到應蓮煙口中的名字,簡靈雁不由一笑,“你可知道為何我娘為何已經生養了我們姐弟四人卻還會死於難產?若非是那賤婦為難,我娘又怎麽會……”

應蓮煙聞言一楞,她倒是知道簡湘雲對安平侯的原配夫人趙氏態度很是不佳,卻沒想到簡湘雲竟是害死了趙氏的兇手。

“這麽說來,夫人應該感謝我才是,畢竟……”應蓮煙盈盈一笑,“夫人這二十多年來也未能給你母親報仇雪恨不是?”

簡靈雁聞言收去了臉上流露的恨色,笑意慢慢彌散開來,“郡主所作所為無非是有你的目的,若是我不說這事,郡主可是打算去找我討要這份感謝?”

自然是不會的。

應蓮煙心裏清楚的很,不過簡靈雁倒也算是個聰明的,和這樣的人合作,想來是能夠事半功倍的。

“夫人顧念母恩,可是就不怕將來安平侯府顛覆,夫人也是在劫難逃?”

簡靈雁眼中露出一絲不屑,“它自顛覆它的,與我何幹?我想與郡主交易,事關壽康伯府。”

看來簡靈雁便是對安平侯都帶著恨意呢。應蓮煙笑了笑,“我不覺得關於壽康伯府,我與夫人有什麽好交易的,何況夫人就不怕與我合作,其實是與虎謀皮,將來夫人反倒是被我吃了?”

簡靈雁搖頭卻是神色堅決,“起碼與你合作我還有勝算,不是嗎?郡主說自己與我沒什麽好交易的,難道就不顧薛小姐了不成?他可是對薛小姐念念不忘,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又是起了心思的,上官小姐不單單是郡主的閨中密友,又是郡主未來的堂嫂,不是嗎?”

莊明傑。應蓮煙不由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原來簡靈雁想要的是世子之位。到底她膝下是有一個兒子的,若是壽康伯沒了的話,莊明傑一旦承繼了壽康伯府的勳爵,到時候薛氏母憑子貴,只怕是簡靈雁到時候根本沒有安身立命之處。

“莊明傑若是敢,那壽康伯府離覆滅也不遠了。”

簡靈雁沒想到應蓮煙竟然是對自己所提之事並不感興趣,她只覺得那雙打量著自己的眼眸似乎帶著深意,好像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似的。

自己的底牌,只怕是要亮出來,才能贏得應蓮煙的合作。

“郡主不擔心薛小姐,難道就不好奇上官姨娘的事情,郡主可能不清楚,上官姨娘閨名一個清字,當年可是隨著伯爺從外地回來的,據說是隴西。”

瞧見應蓮煙神色間微微動容,簡靈雁知道應蓮煙終於動了心,她不再說話,而是等著應蓮煙開口。

“隴西,可真是人傑地靈,看來夫人也是籌謀了許久的,夫人想要壽康伯的爵位,單單憑這些消息卻是不夠的。”

簡靈雁有些心急,“那還要什麽?”

說罷,她才察覺自己似乎太緊張了,應蓮煙的笑意分明,分明是在嘲弄自己的,這讓她忽然間有些害怕了。她籌謀了那麽久,卻是不想應蓮煙一個碧玉年華的閨中女兒卻是比自己還要沈得住氣。

“自然是要上官氏狗急跳墻。”不然,壽康伯府怎麽會亂起來呢。

簡靈雁有些腦袋發蒙,狗急跳墻,可是薛清那賤人從來辦什麽事情都是步步為營的,又怎麽會狗急跳墻呢?

只是待她回過神來,應蓮煙卻是已經離開了。

罷了罷了,既然應蓮煙已經答應了和自己合作,又豈會沒有動作?自己為今之計就是聽從她安排就是了。

她終歸是要給秋生奪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不是嗎?

晉國夫人府的定親宴結束的時候時辰也不早了,幫著晉國夫人送走了賓客後,應蓮煙才告辭離開。

“楚赫的車駕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丁留聞言楞了一下,卻還是很快就回答道:“回小姐的話,已經小半個時辰了。”

小半個時辰?應蓮煙聞言一笑,看來楚赫真的沈不住氣了呢。那長廊後偷聽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她倒是有些可憐應如雪了。明明被那麽多人愛著,可是最後那愛慕卻只是會害了她,而且應如雪如今那破碎木偶的身體,可是否能承受得住楚赫那暴風驟雨的襲擊呢?

應蓮煙唇角揚起一絲笑意,卻又聽到丁留道:“在那之前,簡成平離開了。”

聞言,應蓮煙笑意幾乎要充斥在整個臉上了。

簡成平急急忙忙離開,楚赫卻又是趕了回去。四皇子府上定然十分熱鬧的,她還倒是真想去看看這熱鬧,只是今天卻是不合適的。

四皇子府。

應如雪有些害怕,她不明白為什麽楚赫會突然間回來,“殿下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晉國夫人府上宴會結束了?”

楚赫目光打量著應如雪,似乎想要那張臉上看出一二端倪似的,未果之後他又是看向了房間內。

“你們都出去,我和王妃有話要說。”

楚赫淡淡開口,聲音中的冷意讓抱琴渾身一顫,卻是什麽也不敢說,和侍書一塊離開了房間內。

門扉驟然闔上,應如雪哆嗦了一下,她實在是害怕這個惡魔了。

明明當初他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為什麽現在對待自己卻好像是惡魔似的。

“你表哥來了?”沒有在這房間內找出任何異樣,楚赫有些惱火。

是不是之前她也是這般布置欺騙了自己,這個賤婦,虧她當初還有京城第一美之稱,卻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應如雪不明所以,為什麽楚赫會忽然問這個問題,他從來不過問自己和安平侯府之間的事情的。

“他……他來看我,外祖母有些想念我了。”

聽到這個答案,楚赫忽然間笑了起來,“看來驍騎將軍真的很看重你呢,如雪,他早早離席,就是為了來告訴你這個消息?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呢,難道怕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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