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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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支柳枝,已經幹枯了的,只是用特殊方法保存著,顏色還帶著鮮綠。

“怎麽,還保存著?”

楚煜的忽然到來讓應蓮煙一驚,她才發現原本新點燃的紅燭竟是已經燃燒了一半,自己坐在這裏發呆已經不知多久了。

“太子爺的饋贈,我怎麽敢隨意丟棄?不然,哪天太子爺忽然間想起來這回子事,我豈不是犯了大錯?”

應蓮煙盈盈笑道,話裏話外卻都是調侃,楚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怎麽,學大膽了,竟然敢跟本督叫板了?”

應蓮煙搖了搖頭,臉上笑意不變,“蓮煙哪裏敢?太子爺權勢滔天,一怒之下可就是千裏流血,蓮煙怎麽敢和太子爺叫……”

她沒說完卻是被楚煜帶到了懷裏,“越發大膽了,看來本督幾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應蓮煙推開了他,“太子爺,雲府可不是丞相府。”自己的那個小舅舅,可不是應建航那文官出身,雖然沒出過手,可是應蓮煙知道,溫詹身手不弱。

楚煜聞言卻是一笑,“那正好,被他撞到豈不是入了本督的願?放心,本督會對你負責的。”

從楚煜口中聽到這話應蓮煙卻沒有任何的心緒波動,溫詹能這般了解自己,甚至將這裏也命名為玉緣院,一模一樣的陳設,他若是沒有和楚煜勾搭,那還真是見鬼了。

見應蓮煙沒有回答自己,楚煜挑了挑眉,“怎麽,在擔心本督言而無信不成?”

應蓮煙聞言一笑,“哪有,只是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想要去見一個人罷了。”

楚煜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將應蓮煙攬到了自己胸前,“有本督美色在前竟然還想別的人,難道丫頭你是在說本督手段不夠高明,滿足不了你嗎?”

這話說的露骨,應蓮煙頓時臉紅耳赤,看著楚煜的目光都帶著嗔怒,“流氓!”

楚煜聞言卻是笑了起來,“是嗎?那更流氓的手段你還沒見識到呢……”

低沈的帶著蠱惑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應蓮煙罕見的遲遲醒來,看了看床頭放著的小懷表她不由皺了皺眉,還真的辰時了,都怪楚煜,若非他昨晚非那般戲弄自己,何以她竟是耗盡了精氣神跟他反抗,以致於醒的都那麽晚。

她剛放下小懷表,院子裏才響起了丫環婆子的聲音,“辰時了,可以起床了的,碧兒姐,小姐醒了嗎?”

那聲音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是驚醒了應蓮煙似的。

碧兒小心進了屋裏,她也拿捏不清楚,小姐慣常比現在早起半個時辰,也不知現在到底是睡著還是早就醒了。

只是看到應蓮煙竟是坐在床頭,碧兒不由瞪大了眼,“小姐早就醒了?”

應蓮煙笑著搖頭,“怎麽,賴在床上不好受?”

碧兒聞言吃了一驚,旋即卻是點了點頭,“可不是嗎?奴婢生怕離開床就被老太爺逮住,回頭定是要把那雪棚放在床頭,坐在床上做女紅,也不算是起床吧?”

碧兒很是開心,老太爺為了讓小姐多睡一會兒,竟是下了令讓闔府的人都不準早起,可是她習慣了呀,這習慣可真是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的。

“老太爺年紀大了,舅舅很多事情順他的心就委屈你們了,不過你難道覺得他還能來我院子裏,去你們屋子裏看你們起沒起床?既然床上坐著不舒服那就起來便是了,只是別喧嘩就是了。”

碧兒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到底是小姐聰明,看我們都糊塗了,回頭我就吩咐下去,只是小姐……”碧兒欲言又止,應蓮煙不由笑道:“有什麽話說就是了,這又不是丞相府。”

碧兒想了想,覺得竟是這個道理,她不由道:“老太爺和家主都好寵愛小姐,奴婢只怕這是鏡花水月,伸手一戳……”她戳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有些擔憂似的,“就破了。”

看碧兒神色中帶著擔憂,應蓮煙神色也微微一沈,到底是跟著自己擔驚受怕慣了,以致於一時間都不敢相信這從天而降的幸福了。

“沒什麽算計,你放心,難道你家小姐我還能被別人算計去了不成?”

碧兒聞言不由一笑,卻見梨香和青檀伸了個懶腰進了來,兩人還都打著哈欠,顯然還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倒是便宜了這倆。”碧兒瞪了兩人一眼,梨香卻是笑著打哈欠道:“明明是按照老太爺吩咐行事,碧兒這可是告刁狀呢。”

院子內的氣氛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待應蓮煙收拾完畢去松鶴堂的時候,卻見原本在松鶴堂前探頭探腦的小廝看見自己到來竟是連忙轉身跑了進去。

碧兒和梨香不明所以,“這是怎麽了?看見小姐像是見鬼了似的?”

梨香口無遮攔,應蓮煙也不說什麽,只是那小廝究竟是做什麽的,她倒是猜出了七八分。

“老太爺,小姐來了。”

原本正坐在藤椅上歇著的溫老太爺驀然睜大了眼睛,連忙掙紮著站起身來,“快,扶我到床上去。”

連忙將手中的小茶壺甩到了桌上,小茶壺在桌上滴溜溜打了個轉,茶水從壺嘴裏流淌了出來。

應蓮煙進來的時候,看了眼歪倒在小幾上的茶壺不由笑了笑,對著裏面輕聲問道:“外祖父可是起身了?”

溫老太爺聽到外溫女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喜意,只是生怕被應蓮煙知道自己起早了的事情,他咳嗽了一聲,沙啞著嗓子道:“我剛起來。”

床上的被子似乎剛被搞了破壞,老太爺一片苦心,應蓮煙又豈會揭破,只當做不知道罷了,“外祖父可是餓了?我們一起去用膳。”

溫老太爺早就餓了,只是生怕外溫女發現自己早起,竟是硬忍著沒吃點心先墊吧墊吧,聽到應蓮煙說這話,頓時肚子叫了一聲,老太爺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貪睡都餓壞了,肚子咕咕叫讓外祖父笑話了。”

應蓮煙將這攬到了自己身上,老太爺聞言不由嘿嘿一笑,自此雲府辰時起床的規矩便成了昨日煙雲。

其實這規矩堅持了也不過才一天罷了。

溫家祖溫三代都在膳廳裏用飯,應蓮煙這才發現,便是放在自己面前的點心和小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那幾樣,老太爺和溫詹對自己真的很上心的。

“丫頭,今天中午有什麽安排?”溫詹隨口問道,這話卻是替老太爺問的。老人家自然希望外孫女多陪陪自己,可是卻又怕小姑娘嫌棄自己羅嗦,一時間竟是不敢問出口,只好讓兒子開口問。

“我上午出門有些事情,一個時辰左右,午膳的時候回來,舅舅有什麽事情嗎?”

溫詹自然沒事,只是看到老太爺臉色到底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想中午給外祖父和舅舅洗手作羹湯,只是有些東西要自己去采買一下。”應蓮煙這一番解釋終於讓老太爺臉色又好了起來,只恨不得說願意呆多久就呆多久。

☆、176.-177-父親放心,蓮煙那丫頭聰慧的很,知道什麽事情該做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應蓮煙自然清應溫老太爺的心思,笑著說道:“外祖父和舅舅放心,我自有分寸。”

自己不是單純的出門采買,溫老太爺和溫詹也是人精,難道會不知道?他們擔憂只不過是因為擔憂自己的安危罷了,對於兩人的理解,應蓮煙自然也要給與安慰以及承諾。

雖然與應蓮煙接觸時間短,可是兩人卻都是對這個外孫女(外甥女)很是了解,聽到她這般保證,也都放下心來蠹。

“那好,去吧,去吧。”溫老太爺笑著瞇起了眼睛,揮著手讓目送應蓮煙離開的髹。

“父親放心,蓮煙那丫頭聰慧的很,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她會把握分寸的。”

溫老太爺擡起了眼,看著自家親兒子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屑似的,“我哪有不放心?我只是想多看我家小蓮煙幾眼罷了。”

那麽體貼可愛的孩子,竟然被應家的人那麽殘忍對待,就算是小蓮煙自己不說要離開應家,自己也會讓她離開的!

他溫放不再是二十多年前那個倒在床上連自己心愛女兒都保護不了的垂危之人,如今溫家既然起來了,他自然是護短的!

溫詹無語,老爺子說話真是夠……光明磊落的,可是您老把目光黏在蓮煙身上,恨不得當個跟屁蟲似的跟著出去這怎麽解釋?

只是溫詹什麽都沒說,反倒是溫老太爺怒了,“該幹什麽去幹什麽去,現在越發婆婆媽媽了,還有沒有我溫家男兒的傲骨?去忙你的就好,小蓮煙中午會給我做好吃的。”

溫詹頓時哭笑不得,“父親,我……”我今天實在是沒什麽好忙的。

而且,蓮煙是說給我們父子倆洗手作羹湯,怎麽到了您老嘴裏就成了單單給您了呢?

只是迎上自家老爺子警告的眼神,溫詹敗下陣來,走就走,大不了午膳的時候自己回來,蓮煙才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還能把自己的舅舅趕出家門不成?要真是這樣,那他……也就認了。

松鶴堂裏父子鬥智鬥勇,應蓮煙坐在馬車裏並不清應,遠遠就聽見了流香坊的熱鬧聲,應蓮煙吩咐碧兒下馬車,“你按照著單子上面的種類和份量采買就是了,要是采買完了我還沒回來的話,就在那邊的茶樓裏歇息就是了。”

碧兒點了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小姐只帶梨香去而是將自己留在這裏,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做的,既然自己不適合前往,那就按照小姐的吩咐辦好事情就是了,這點自知之明碧兒還是有的。

梨香有些擔憂,“小姐,把碧兒一個人放在這裏沒事吧?”碧兒到底不比自己,雖然跟著自己學了兩三天的三腳貓的功夫,可是卻還是個弱質女流,若是遇到什麽強敵,怕是真的難以抵擋的。

“你倒是很關心她,放心。”若是用碧兒來威脅自己,那自己的敵手也未免太不入流了。

馬車停在了詔獄前,工工整整的兩個大字卻帶著張牙舞爪的氣息,幾乎要沖破這匾額的束縛,直飛溫天一般。

隔著一條街的飛溫坊是熱鬧萬分,而詔獄所在的這清明街上卻是人跡罕至,門可羅雀,甚至是雀鳥都不敢停留,似乎怕這殺氣似的。

“詔獄就這般可怕?”

肅殺的氣息便是連飛鳥都不敢停留,應蓮煙不由皺眉,換來的卻是梨香的笑聲,“可不可怕小姐進去就知道了,不過奴婢也不曾來過。”

不過聽隱六說,裏面還是蠻有意思的。

不像是刑部大牢和大理寺的牢獄,詔獄門前並沒有守門之人,應蓮煙見狀起初楞了一下,旋即卻是笑道:“也是,哪個熊膽包天的還敢來詔獄劫獄不成?”

太子煜和錦衣衛嗜血好殺的聲名在外,只怕就算是熊膽也不能壯人膽的。

很是安靜,走在長長的回廊裏,聽到的是呼吸聲和腳步聲,兩側墻壁上掛著的油燈照亮了前路,應蓮煙忽發奇想,手中金針脫手而出。

油燈熄滅,頓時是一片黑寂。

梨香不曾想應蓮煙竟是有這動作,頓時一楞,好在她在黑暗中接受過訓練,對這黑暗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小姐,你這是幹什麽?”只是應蓮煙的心思,她卻是弄不明白。

黑暗中,她看不清出小姐的表情,只聽到她一貫清淡的聲音,“沒什麽,走吧。”

完全的黑寂之中,梨香只覺得一只手似乎拉住了自己往前走,也許是很快,也許很久,她們才走出了那甬道,石門的咯吱作響讓她驟然睜開了眼睛,刺眼的光亮傳來,梨香有一瞬間只覺得眼睛似乎被灼傷了一般,眼淚登時流了出來。

“看來這班大師的手段也不怎麽樣嘛,輕而易舉就讓你給破了。”

紫檀木椅上披著一張虎皮,太子煜正一臉閑適的坐在那裏,臉上帶著慵懶的表情。

“太子爺很閑?”應帝可是勤政的皇帝,每日朝會便是應建航也每每早起上朝,怎麽太子煜竟是這麽空閑似的。

“看心情吧。”太子煜站起身來,“郡主可有興趣,本督為你介紹一下詔獄的風土人情?”

太子煜這般耍寶讓應蓮煙楞了一下,旋即卻是笑道:“那就勞煩太子爺了。”

昨晚兩人達成了共識,只是應蓮煙卻沒想到太子煜竟是親自前來詔獄。

不過詔獄的風土人情?她怎麽聽怎麽覺得這是粉飾太平?詔獄有的只怕是閻羅酷刑吧?

又是一道石門,石門打開後應蓮煙才聽到怒罵聲、斥責聲和哀鳴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是天甲,向來關押的是皇室貴胄的,去年倒還是有一個,不過死了,也就空下來了,不知道下一個入住的會是誰。”

各個牢房是獨立的,按照天地玄黃和十二地支編號,看到來人大部分人都趴到了鐵柵欄前,只是待看到太子煜的容顏時,卻又是齊齊退了回去,便是連之前的聲音都消失了。

“看來太子爺倒是積威甚重呢。”看這些人的表情,應蓮煙就要猜出一二。

“是呀。”太子煜笑了起來,銀眉朱砂中帶著冷意,“他們口中本督可是惡魔,十惡不赦的人,惡魔,誰不怕呢?”

似乎反對他的說法似的,當即有人大喊道:“太子煜你個大魔頭,你放我出去,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這聲音,應蓮煙皺了皺,倒是有些耳熟。待看到大聲吼叫之人時,應蓮煙不由一笑,“施公子,好久不見?”

被應蓮煙稱之為“施公子”的人聽到清越的女聲有些吃驚,旋即卻是露出了一絲關懷,“你是誰,怎麽也被關到詔獄來了嗎?太子煜是惡魔,千萬不要向他屈服!”

他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柵欄邊,伸手似乎想要抓住應蓮煙,借著燈光應蓮煙才看清那張臉,原本還算是正直英俊的臉早已經扭曲變形了一般。

眼眶空空如也,只剩下兩個空洞洞的眼窩,只是看他剛才走路雖然顫抖卻是腳步平穩,顯然失明已經很久了。

“施明施公子,施之廣義於女人,正大光明於情事,事到如今施公子還這般憐香惜玉,真是讓本督大開眼界呀。”太子煜嘖嘖嘆道,聽到他的聲音施明頓時色變。

原本就扭曲了的臉更是徹底變了形狀,“太子煜,你個佞臣賊子,皇上早晚會知道你的險惡用心的,你等著,到時候你會被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的!”

應思遠的得意門生,當初英雄救美想要救應如雪,卻是得罪了太子煜,說起來施明之所以能進這詔獄,還有自己一份功勞。

“施公子難道忘了,本朝刑罰可從來不兩刑並加的,五馬分屍還千刀萬剮,本督可分身乏術,做不到這個,不過本督的私刑倒是有這一條,改明兒施公子覺得人生無味可以懇求本督一番,說不定本督可以讓施公子見識見識。”

施明聞言又是一頓惡毒的咒罵聲,太子煜臉上笑意卻從來沒有消失過,看著施明的眼神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顯然這人並不足以撼動他的情緒。

“三小姐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可憐施公子不成?”

禍水頓時被潑到了自己身上,應蓮煙瞪了太子煜一眼,換來的卻是後者的一笑,分明是逗弄這人多麽有意思,他一人樂,自然不如同樂樂。

“三小姐,你是誰?”施明頓時問道,整張臉再度上演了變形計,“難道你是應蓮煙?是不是,你告訴我!”

應蓮煙不由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施明卻是聽出了這聲音,與自己記憶中的聲音相吻合,他頓時伸手亂抓,似乎想抓破應蓮煙的臉一般,“應蓮煙,你個惡毒女人,蛇蠍毒婦,你定然不得好死的!”

應蓮煙聞言不由笑了起來,“看來應思遠倒是把自己生平所學都傳授給你了,咒罵女人,施公子倒是頗得他精髓,不過……”她頓了頓,旋即笑道:“我倒是想知道,施公子,你註定比我早死,如今又是一個瞎子,這般咒詛卻又是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應蓮煙話略是惡毒,施明聽到咒罵聲卻是更加高了幾分,“恩師是你的父親,你怎麽能直呼其名,你個不孝女,老天看到你所作所為,定會將你天打五雷劈的,應蓮煙,你個毒婦不得好死!”

太子煜臉上笑意收斂而去,看著施明的目光帶著幾分冷寂,裏面透著殺意。

施明似乎也感受到那肅殺之意,竟是一下子閉口不言,應蓮煙見狀輕聲笑了出來,“施公子都罵我蛇蠍毒婦了,你覺得一個蛇蠍毒婦會在乎什麽孝道不孝道嗎?”

施明似乎楞了一下,旋即卻感覺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呼吸困難,可是耳邊響起的聲音卻是聽得分明,“施公子呆在詔獄久了,是不是早已經習慣了呢?畢竟你出去之後,誰敢相信這個瞎眼的廢物竟是當初應相的得意門生呢?便是應如雪,看到了你這幅模樣也會花容失色吧?”

聽到了應如雪的名字,施明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應蓮煙,“不準你對四小姐不敬!”

“嘖嘖……”應蓮煙笑了起來,“施公子果然是情種呢,只是應如雪早就嫁人了你知道嗎?而且……”她輕聲說道:“我告訴你,應如雪嫁人之前還*於人了呢。”

那輕飄飄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炸在了施明的耳邊,他楞了一下旋即卻是吼了起來,“你這是誣陷,你在誣陷四小姐!”

看來,應如雪可是有不少忠心耿耿的裙下之臣呢,只是不知道,若是這施明看到應如雪那醜陋不堪的容顏時,會不會還像現在這般忠心耿耿呢?

“誣陷?”應蓮煙冷笑道:“是不是誣陷,施公子回頭就知道了!”

不知從哪裏出來的錦衣衛已經將牢門打開,將施明押解了出來,看著渾身臟亂散發著臭味的施明,應蓮煙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要是應如雪看到現在的施公子,該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施明渾身一顫,卻是踉蹌著想要回到牢房裏面去,他早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不能,不能讓四小姐看到的。

只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又是飽受酷刑的罪犯豈能逃脫錦衣衛的束縛,“施公子還是老老實實些好,不然……”

應蓮煙話沒有說話,施明卻是明白。

不然自己定是要這副尊容出現在四小姐面前的,雖然他看不見了,可是單單是想到就讓他難過不已。

“這是詔獄最後的牢房,黑牢。”

詔獄最裏面的牢房,若不是帶路的錦衣衛指出,應蓮煙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牢房。

空空蕩蕩,直到石門移開,她才發現,原來這最後的牢房竟然在石門之後,顯然牢房中的人享受的待遇比較好。

“誰?”

聲音猶如破風箱一般漏了出來,看著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的人,應蓮煙唇角微微一揚,“怎麽,不認識了不成?只是我該喊你趙洛成,還是簡成洛,或者是老三呢?”

一直被關押在黑牢之中,簡成洛吃了半個月的苦,自然知道見到亮光睜開眼睛幾乎會讓自己變成瞎子的,可是聽到這話他卻是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果然是應蓮煙,簡成洛連忙閉上了眼睛,只留下一點縫隙,看到的是應蓮煙那不屑的一笑,“你怎麽知道的!”

“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毒醫趙洛成,竟然是安平侯府的三公子,害得騰海沙漠的游匪一敗塗地死傷殆盡,讓突厥人氣得牙癢癢的老三竟然是安平侯府的三公子,這個消息傳出去,我想很多人會感興趣的。”

簡成洛臉上滿是恐懼,“你,你想做什麽?”

那日自己好不容易從藥廬的地道裏逃了出去,可是卻被人劫持了,他甚至不知道劫持自己的人究竟是誰,想要幹什麽,等到再度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生活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甚至於酷刑的折磨都是他所期待的了。

因為有人折磨自己的時候,那時自己才能看到一點亮光。

“三公子在害怕什麽,你可是安平侯府的三公子,有安平侯和驍騎將軍這兩座靠山,你怕什麽?”

聽應蓮煙提及父兄,簡成洛忽然間顫抖了一下,竟是一下子跪倒在地,“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給我大哥,我……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簡成洛突如其來的舉動沒有讓應蓮煙皺一下眉頭,唇角的笑意卻是越發的嘲諷了,“只怕,三公子沒有我想知道的內幕吧。”

簡成洛聞言不管不顧地睜開了眼,“有的,我把所有的都告訴你,應如雪中的毒無藥可救,現在用的藥是午夜韶華配制的,支撐不了多久的,上次我給她的解藥頂多再支撐她一個月時間,還有,還有我大哥他……他們之間有奸情的,這事情只有我知道的,我誰都沒說,你可以用這個來要挾應如雪和我大哥的,我只求你別把我交給他,哪怕是讓我呆在這裏也行。”

大哥的狠戾,他不是沒有見識過,只怕自己一旦除了詔獄,就會被殺,便是連一塊骨頭都不會剩下!

簡成洛怎麽也想不到,人們最是畏懼的詔獄,此時此刻卻是成了最能保護他的所在。

施明在黑牢外面,聽到裏面的聲音頓時不安分起來,“你在說謊,四小姐那麽冰清玉潔的人,怎麽會和別的男人有……”

他一心崇拜應如雪,竟是連有染這個詞都說不出口。

簡成洛並不認識施明,看著驟然闖進來的男人瘋瘋癲癲的模樣,他卻是跪倒在應蓮煙腳下,“我說的都是真的,應如雪不是當日拜堂的時候忽然間毒發嗎?就是因為她破了處子之身,導致毒發的。”

簡成洛的解釋讓施明更加瘋狂,大聲嚷道:“你們欺負我看不見,故意騙我的,騙我的!”

太子煜皺起了眉頭,負責監護的錦衣衛眼疾手快將施明點了啞穴,剛要割去他的舌頭,卻是被應蓮煙攔住了,“且先等一等。”

簡成洛看應蓮煙竟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話,他連忙跪著爬向了應蓮煙,“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施明被制服住了,倒在地上張口卻是發不出聲,痛苦不堪,那空洞洞的眼窩緊緊盯著應蓮煙,似乎恨不得能從裏面甩出兩把刀子將她殺了似的。

“三公子錯了,有一點是假的。”

簡成洛臉色驟然一變,“沒有,我沒說假話。”他一臉的慌張,旋即意識到自己有些話沒說,他連忙道:“當初在漠北,是大哥給的我金子讓我前去收買沙漠游匪的,還有,還有當時應溫溪和南宮默言要見面,也是大哥出的主意,讓我模仿南宮默言還有你的聲音,演一出雙簧來氣走應溫溪的,甚至那要侮辱應溫溪的流浪漢都是大哥找的。”

他將事情盡數都推到了簡成平身上,“你要相信我呀,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我只是被我大哥脅迫的,我要是不這樣做,他會殺了我的!”

“他怎麽會殺了你呢?三公子未免多慮了,你們到底是親兄弟的。”應蓮煙言真意切,只是若是唇角沒有那嘲諷的笑意,也許就更加情真意切了。

“沒,沒,他會殺了我的,你不知道當初姑姑為了能夠嫁給應思遠,竟然親手殺了大姑姑,大哥,大哥那麽喜歡如雪,他一定會為了保全如雪而殺了我的!”想到自己可能被殺,簡成洛忍不住的顫抖。

“應三小姐,蓮煙郡主,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我從此往後再也不作惡了,真的,我保證。”

保證?保證有什麽用呢?上天若真是有眼,這世界上怎麽還會有壞人存在?

前世皇甫殊曾對自己說過,若是有負於她,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可是最後不得好死的是自己。簡成洛的誓言?一個背叛了師父的人,說的話便是連狗屁都不如!

她輕聲一笑嗎,彎腰對著簡成洛道:“是呀,簡家的人個個都是狠心腸的,他會殺了你的,只是有一件事你說錯了的。”

“什麽事?”簡成洛慌張的問道,他這次真的是一五一十都說了的。

“其實應如雪之所以毒發並不是因為她和簡成平有染,而是因為我當時湧了一味丁子香引發了午夜韶華的發作,你懂了嗎?”

簡成洛楞在了那裏,“你懂藥?”丁子香並不是尋常常見的藥材,便是藥鋪的學徒多數都不認識,而它能引發午夜韶華發作,更是少有人知。

“原來三公子也不傻呀。你以為你當初下毒我不知道?”應蓮煙冷笑一聲,“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究竟是玩什麽把戲罷了!”

當時自己中的毒,便是師兄也能解的,只是卻不想橫空出現一個月林打破了他們原本的計劃,不過也好,終究是解毒了,而且師兄還為此動怒,讓應如雪也中了毒。

“說來我還該感謝三公子,若非是你苦心孤詣的下毒,師兄,他說什麽也不會和我同仇敵愾的,畢竟你也知道,他是個多麽正直的人,不是嗎?”

簡成洛聞言楞在了那裏,看著應蓮煙的目光滿是詫異,“你是師父的……”他竟是傻了眼,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扯,破壞了原本的嘲弄,太子煜的臉上帶著微微的驚詫,雖然早就知道她與溫劍英關系不簡單,卻不想竟然會是師兄妹,難怪當初在靈隱寺的懸崖底,她竟是有救命的靈丹妙藥,原來竟然是神醫唐隱的弟子。

“是呀,師父將你逐出師門後溫游江湖,恰好收我為徒,說來我還該喚你一聲師兄呢,只是三公子,師父常常悔恨自己當初看走了眼竟是收你為徒危害江湖,要我和溫師兄無論如何都要將你除去,你說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簡成洛忽然間反應過來,連忙拉著應蓮煙的衣裙下擺道:“小師妹,小師妹,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我親自去給師父他老人家磕頭認錯,往後我要是再害人,要我不得好死!”

簡成洛怕死,不然他不會明明知道簡成平那麽陰森可怕卻還是去找簡成平保護自己,也不會在江湖上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後又是回到了不得自由的京城之中的。

人人都怕死,可是他卻是格外的害怕。

“我不會殺你的,三公子不是喜歡研制毒藥嗎?我有個主意你說好不好,我曾聽說上提及過過一種藥人,他們終日浸泡在毒物之中,萬中活一,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便是呼吸中都喊著劇毒,所以也把這藥人叫做毒人。溫師兄告訴我,三公子你最是喜歡研制毒藥,不如看看自己能不能成為最為厲害的毒藥,如何?”

應蓮煙每說一個字,簡成洛就顫抖一下,到最後他的牙齒幾乎都因為劇烈的碰撞而要掉下來。

“毒婦,毒婦!”

能夠開口說話後,施明卻只會說這兩個字了。

應蓮煙看著重新被關押到牢籠裏的人,眼中毫無半點悲憫,“施公子,你可知道當初應如雪也曾進過詔獄?”

施明聞言一楞,空洞的眼窩“看”向了應蓮煙,“你說謊,四小姐是丞相嫡女,怎麽會無緣無故進了詔獄的?”

回答他的是太子煜冰涼的帶著嘲弄的聲音,“便是皇室親貴都能進,何況她一個小小的丞相嫡女,當時本督還特意吩咐讓應四小姐照顧施公子呢,難道施公子竟是不記得了?”

施明想了起來,那時候自己剛被挖去了雙眼,自己的牢房裏卻是新來了一人,他不知道那人叫什麽,是男是女,因為那人從未開口說話過。

難道那人會是應如雪?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們在撒謊,應四小姐悲天憫人,怎麽會……”怎麽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跌跌撞撞連一口水都喝不到卻不幫自己呢?

“本督沒興趣做那麽無聊的事情,至於為何應如雪從不跟你說話,大概她沒認出你來吧。畢竟一個好端端的士子竟是成了眼眶裏每日裏流淌著鮮血,眼球掛在胸前的怪物,任誰看到都是害怕的,施公子你說呢?”

施明沒有說話,而是坐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太子煜雖然為人狠毒,可是卻從來不說假話的,他嘴上說不相信,可是心底裏卻已經信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為了應如雪進了這詔獄,她,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受罪呢?

所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應蓮煙看了眼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人,眼中滿是不屑。

看得見的時候他雙眼被美色蒙蔽,以為自己喜歡的是仙女;看不見的時候他假裝自己被謊言包圍,以為仙女還是仙女。

這樣的人,不值得一絲半點的同情。

馬車離開了詔獄,太子煜卻並未一同離開,負責看守簡成洛的錦衣衛上前詢問道:“太子爺,簡成洛真的要制成毒人?”

太子煜唇角一扯,看著那臉上還帶著青稚的錦衣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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