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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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軟了下來了呢。

“這硫磺味道大概是因為木柴燃燒的緣故,莊小姐說的倒也不錯,水是燒的,卻並不開,你可以試一試。”

莊明華果真是伸手一試,頓時喜笑顏開道:“哥哥,溫家主說的是真的呢,你也試試。”莊明傑向來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天真爛漫,只是他正偷偷打量上官嬛,沒提防自家妹妹一時興起的舉動,整個手都按到了溪流中,濺起的水花潑了他一臉,頓時惹得眾人一笑。

偏生莊明華還很是緊張問道:“弟弟,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沒事吧?”

沒有從上官嬛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波動,甚至她都不曾笑一笑,像其他的人那般。莊明傑只覺得心痛,胡亂地搖了搖頭,莊明華一時間說什麽話他一句也聽進去。

曲水流觴,最是文雅的游戲,便是長公主也都參與其中,看到受罰之人被懲罰表演各色節目,眉眼中笑意都溢了出來。

琴聲戛然而止,酒杯看看停在了應蓮煙面前,操琴之人溫詹睜開了雙眼,看著應蓮煙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打量和笑意,“這次該溫詹出題了。”

曲水流觴游戲規則,一人撫琴,琴聲停止,酒杯順著曲水流淌在誰前面,誰便是要受罰。而受罰之人表演之後則是下一次的撫琴之人。

當然,若是酒杯沒能流淌在誰面前,那麽撫琴之人便是要自罰三杯的。

應蓮煙有瞬間的懷疑,溫詹似乎是故意讓酒杯停在自己前面的,只是她卻又是指不出什麽,笑意淡淡道:“請溫家主出題。”

迎上了應蓮煙那一雙眼眸,溫詹揮了揮手,一清秀小童帶著一大紅雕漆的木匣上前,“這是我昔年在海外得到的一玩物,月黎國百姓喚作九連環。還請郡主解開這九連環。”

九連環?

兩環互相貫為一,得其關捩,解之為二,又合而為一,九九之數。

這九連環是玉石制的,應蓮煙輕輕拿起,玉石碰撞發出一陣脆聲。

觸手帶著淡淡的暖意,應蓮煙揚起了眉眼,“這是月黎國的泉山暖玉制成的?雕工嘛,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出自黎氏一族。”

月黎國以月和黎兩姓為貴,黎氏一族原本為皇室,卻因為四十年前的一場政變而跌下了皇位,篡位的月氏一族幾乎將前皇族屠殺殆盡,唯一餘留的便只有黎氏一族的女子。

而這九連環,無疑是出自當年的黎蓮公主之手,黎氏一族頗為擅長雕琢,黎蓮公主更是九州聞名的高手。

只是黎氏一族向來被現在的月黎國皇室奴役,溫詹究竟何等身份,竟然能都讓黎蓮公主為之雕琢九連環?

“郡主好眼力。”溫詹一句卻是承認了應蓮煙所言,只是對於眾人的疑惑他卻又是什麽都不解釋。

便是見過識廣如長公主聞言也露出一絲驚訝,月黎國的泉山暖玉和西涼的羊脂暖玉同樣聞名天下,寸玉難求,而溫詹竟是用這泉山暖玉雕琢了這九連環,所耗怕是不小吧。

泉山暖玉通體翠綠,玉手翠玉相映生輝。應蓮煙揚起手來,陽光透過那鏤空的小玉環落在了她臉上,應蓮煙轉頭望去,“這九連環任由我處置?”

溫詹笑了起來,“自然。”

“那若是損壞了,溫家主可別找我索賠,我笨手笨腳的。”

應蓮煙說自己笨手笨腳?這話傳出去簡直是笑話,冷的不能再冷!

“三姐不是向來玲瓏心,怎麽一時間竟又是笨手笨腳了呢?”

應如雪這話帶著挑釁,一旁楚赫聞言皺起了眉頭,卻是沒說什麽。

看向了應如雪,應蓮煙笑道:“看到些可怕的東西,自然是會被嚇得笨手笨腳的,三皇子妃你說呢?”

應如雪聞言頓時臉色一變,“你……”應蓮煙這分明是在嘲弄自己!

只是下一刻她卻是驚呆了,看著那九連環從應蓮煙手中直直落了下來,應如雪竟是一時間形象全無,嘴巴張開,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是光滑如初,並沒有毒發。

應如雪連忙收起了手,只是忽然聽到玉碎聲,她不由為之一驚,“你怎麽能隨意打壞溫家主的九連環!”

這九連環價值連城,應蓮煙,你這次可真是犯下了大錯!想到這裏,應如雪眼底露出喜色。

應蓮煙聞言卻是笑了笑,“三皇子妃,為何不聽溫家主怎麽說?若是要懲罰與我,我認了便是。”

這溫詹究竟是什麽身份誰也不知道,應蓮煙這般貿然試探,定是會讓溫詹大為惱火的!她臉上帶著得意之色,只是看到溫詹的表情時,這得意之色不禁凝住了。

溫詹的臉上表情難以言說。

驚訝中似乎還帶著幾分意料之中,浮在眼底的喜色雖然是一閃而過,可是卻又讓人忘卻不了。

是激動,除了激動還是激動!

“郡主可知,這九連環是子母環,當初的母環,卻又是何人用什麽辦法解開的?”

應蓮煙也看不懂溫詹眼底的神色究竟是什麽意思,只是餘光看到太子煜那唇角慣有的弧度,她覺得太子煜應該是知道這個答案的。

“溫家主這般說來,我算是過關了,請。”

她這般說辭,卻是典型地避而不答,溫詹臉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此時碧兒已經到了溫詹身前,小心取過了那瑤琴。

之後溫詹似乎帶著幾分不經心,或者說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應蓮煙的身上,在場眾人無不是察覺出來,只有應蓮煙渾然未覺一般。

溫府的午膳豐富多彩,饒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諸人,品嘗之後也是讚不絕口。

席間溫詹依舊時不時打量應蓮煙,應蓮煙卻是神色依舊,和長公主不時點評一下各色菜肴,說話間似乎頗有下次動手一試的意思。

溫詹終於收回了目光,似乎離席卻換衣服了似的,長公主不由笑了笑,“看來,溫家主對你頗是有幾分好感。”

應蓮煙並非後知後覺,溫詹的目光何等膠著自己又豈會看不出?只是不明白他的心思前,應蓮煙不會輕舉妄動的。

兩人正說話間,正在為應蓮煙添茶的丫環似乎手滑了一下,茶水一下子澆在了應蓮煙的衣袖上。

長公主見狀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麽這般笨手笨腳的?”

那丫環連連跪下求饒,應蓮煙卻是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府裏可是方便,我想換一身衣服。”

這邊的喧鬧聲惹得了其他眾人的矚目,看著應蓮煙竟是人前丟了這麽一個人,應如雪心裏有些幸災樂禍。

丫環連忙起身帶著應蓮煙前去換衣服,看到早已經準備好了的衣裳,應蓮煙皺起了眉頭,“溫家主這是何意?”

帶她前來的丫環早已經退了出去,溫詹不知何時走了進來,“難道郡主懷疑溫詹居心叵測?”

他的手很是年輕,沒有皺紋,只是卻也看不出他的年齡究竟幾何。

撫摸著那一身衣裳,溫詹的神情極為溫柔,似乎看到的是他最親近的人。

“不敢,只是那茶水是涼的,若是丫環無心之失,我倒是不明所以了。溫家主有話為何不直說?”

茶水倒在了自己的衣袖上,可是卻一點都不熱,若是溫家丫環無意間將冷水帶上了宴席,那可就是笑話了,而這笑話,應蓮煙並不相信是巧合。

“果然聰慧,和她當年一個模樣。”溫詹莫名其妙的一句惹得應蓮煙皺眉。

“若是溫家主想要從我身上找到昔日伊人的身影,蓮煙只能說一句,溫家主怕是打錯了算盤。”

這話戳破了溫詹的心思,將其目的暴露無遺,一點不符合應蓮煙原本的性子,只是溫詹的打量卻是讓應蓮煙很是不舒服。

她活著只是應蓮煙,絕非是什麽人的影子。

溫詹聞言並不惱火,反倒是笑了一聲,“郡主,你可知道,按理來說你該喚我一聲舅舅的。”

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似乎這一聲稱謂對他而言其實是折磨。

應蓮煙聞言秀美幾乎皺到了一起,她一直懷疑溫詹的動機,可是卻不曾想到竟然真的會是這個緣由。

“舅舅?”應蓮煙冷笑一聲,“溫家主怕是弄錯了,蓮煙二娘早逝,並沒有什麽親人的,至於舅舅,安平侯倒是說我該喚他一聲舅舅,溫家主難道是老侯爺的滄海遺珠不成?”

這話裏滿是嘲諷,溫詹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安平侯,他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讓你喚他一聲舅舅!”

看來溫詹對簡江元沒什麽好感呢。難怪便是連個安平侯府的人並沒有受邀前來。

“你解開九連環的方法和你娘是一樣的,便是話也都是差不多的,我怎麽會不是你的舅舅呢?”

溫詹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憂傷,“你娘當年因為一些誤會而惱火之下離開了溫家,當時你外祖父身患重疾原本是想要將你娘尋找回來的,卻是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應蓮煙聞言不禁笑了起來,“溫家在溫州家大業大,又富可敵國,溫家主這一句有心用力,用的當真是好的很呢。”

溫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也沒再加以解釋,“當年的事早已經成了過往溫煙,如今你外祖父思念你的很,丫頭,你就算是看在你外祖父疼愛你娘一場的份上,也不該拒絕一個垂暮老人的心,不是嗎?”

應蓮煙並沒有答話,只是一雙眼眸看著溫詹,“那溫家主此番前來是要帶我去見老家主了不成?”

她稱呼依舊未變,溫詹察覺出其中微妙,不由苦澀一笑,這丫頭和姐姐還真是一樣,都是一般的倔強,除非自己心意改變,否則便是天塌下來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的。

“不,你外祖父過幾日就會到來的,我此番回京,是為你娘報仇的!”

說這話的時候,溫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狠辣,“你娘離開的時候我還小,如今溫家既然是我當家做主,自然不會容得那害死了姐姐的人還逍遙!”

溫詹的表情不似作偽,只是應蓮煙卻也不會因為他這一句話就信了他,“難道溫家主不曾聽說,蓮煙是克母的命,我娘就是被我克死的?”

“胡說八道!”溫詹斷然喝道:“誰敢再這麽胡說八道,丫頭你跟我說,我讓他這一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他神色一時間帶著幾分狠戾,並非是作假。應蓮煙聞言輕聲一笑,“溫家主何以這般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難道家主就不擔心,我也是李代桃僵的嗎?”

溫詹聞言笑了起來,爽朗的笑容中卻是有揮之不去的陰翳,“丫頭,你不知道,現在的你和你娘十五歲的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又怎麽可能認錯呢?

☆、174.-175-我聽人說我母親極為美麗,溫家主可別是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只是他的若蘭姐姐卻是永遠都見不到了。

當初他無能為力,無法保護若蘭姐姐,可是如今她的女兒,他就算是傾盡所有,也定當護她周全!

應蓮煙皺起了眉頭,“我聽人說我母親極為美麗,溫家主可別是認錯人了。”她很是有自知之明,相府幾位小姐之中,也唯獨能與應如若一較高低罷了。

便是應若水雖然木訥些,可是單純論樣貌,卻也是比自己要高出一頭的髹。

溫詹聞言哈哈一笑,“女大十八變,你回頭定當也會像你娘那般美貌的,難不成我還能認錯了親不成?”

自然,如今自己可沒什麽好讓人圖謀的,溫詹不會無緣無故地認下自己這個外甥女的。

只是……應蓮煙擡起了眼眸,眸色中帶著幾分冷靜和深遠,“溫家主想必知道我此時處境,難道就不怕嗎?”

若是之前未見應蓮煙前十分的疑慮,見到應蓮煙後消去了九分,那麽此話一出,溫詹最後的一分疑慮也都化作雲煙消散了。

“溫家兒女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我又何懼之有?”

應蓮煙最後的顧慮也盡數消去,看著溫詹那帶著幾分期望的眼神,她張口道:“看來溫家主沒認錯人。”

和自己脾氣相投,她倒是有幾分待見這個來得莫名其妙的舅舅了。

始終沒聽到應蓮煙喚自己一聲“舅舅”,溫詹未免有些失望,只是看她到底是承認下來,最終卻還是高興的。

“丫頭你放心,溫家現在雖然已經不在朝堂之上,可是卻也絕不容小覷,既然你想動手,那不妨玩一把大的。”

應蓮煙搖了搖頭,“這仇,我自己來報,若是有需要,我自然會開口,不知溫家主可否出去,我要換衣服。”

她指了指胳膊上依舊潮濕的衣袖,臉上卻帶著幾分堅決。

溫詹沒想到應蓮煙竟是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只是被拒絕他並沒有失望,反倒是為若蘭姐姐感到高興,有這樣一個女兒若蘭姐姐在天之靈,也許會露出一絲笑容的。

再度回到宴席間的時候,眾人正在說話,莊明華不知怎的纏住了薛金蓮似的,一直圍繞在薛金蓮問個不停,薛金蓮雖然臉上還帶著笑意,可是卻有淡淡的厭惡。

應蓮煙想,要是自己沒有猜錯,這莊明華是替自己的兄長投石問路來了。

臨平侯世子柳榮竹正偷偷打量著應如雪,目光中的灼熱猶如沙漠裏的烈陽,能烤焦了這大地,而他身旁世子妃柳馨月卻好像根本不關心丈夫的舉動,正在與柳采蓉說笑,眉眼間頗是有幾分生動。

“蓮煙姐姐這身衣服真漂亮。”

正在說話的眾人無不是望了過去,卻見應蓮煙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雪花小毛皮襖,衣角處是幾朵墨蘭,肩上披著一件毛色極為順滑,一看便知道是上品的銀鼠坎肩,頭上原本的百合髻也已經換了,不過是挽著隨常的雲髻,發髻上隨意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她向來是習慣玉簪的,只是這赤金匾簪卻是毫不損她清秀氣質,除此之外別無花朵。而腰下則是系著楊妃色雪花綿裙,行動處帶著幾分弱柳扶風的婀娜感,一時間卻好像不再是原本那個清秀佳人,而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一般。

繞是應如雪,看到這般打扮的應蓮煙,嘴裏也不由迸出了一句誇讚之詞,卻是咬牙切齒,“沒想到,三姐打扮起來竟是這般漂亮。”

她身旁楚赫收回了目光,他就知道,應蓮煙絕非是尋常的女子,這般容貌,即使比不得應如雪京城第一美的容顏,卻也是數得著的。

溫詹落後一步過了來,看到應蓮煙這般打扮的時候,他竟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之中。

三十多年前的若蘭姐姐也曾經這般打扮,一模一樣,便是一顰一笑都像極了。

“溫家主這是怎麽了?”莊明華很是不解,為什麽男人看到漂亮點的女人就會這般神色,二伯是這樣,便是這磊落出塵的溫家主也這般。

“楚三小姐這般楚楚動人,溫家主看動了心也不無可能,我們大昭向來都是……”

“住口!”溫詹忽然間厲聲一喝,卻是嚇得萬俟琳兒不小心咬著了自己的舌尖,臉色很是不好看。

“窈窕淑女正是破瓜年紀,這倒是讓本督想起十多年前的一項舊聞,長公主自幼許是更清楚些,畢竟,長公主是見過那人的。”

楚煜忽然開口,眾人這才發現,長公主神色中帶著幾分驚詫,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所看似的。

她良久才反應過來似的,點了點頭道:“太子爺熟於掌故,沒錯,三十四年前,蓮煙的母親也是這一身打扮,本宮當時才四歲而已,可是卻記得極為清楚,當時的雲夫人,驚為天人,便是父皇都誇讚應大人好福氣,竟是娶了這麽個才貌兼備的夫人。”

說罷,長公主卻是看向了溫詹,“蓮煙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什麽衣物,溫家主這裏何以有雲夫人當年的衣裳?”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溫詹,只是看到那一雙眼睛中的激動和欣喜之時,那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應大人的夫人便是三嫂的母親嗎?怎麽好端端的又出來一個雲夫人?你們還真是奇怪,不都說大周禮法最是森嚴麽?難不成除了平妻之外還能有兩位夫人同時存在不成?”萬俟琳兒神色中帶著不解,以及幾分嘲弄,看應如雪臉色很是不好,她不由關懷道:“三嫂你神色很差,怎麽了?”

應如雪臉色不能再差,她沒想到應蓮煙的身世竟是會被揭開!

在場的人莫不是京城勳貴,皇室子弟,這等消息傳了出去,母親苦守了十多年的秘密那就成了一場笑話!

“我,我……”她結結巴巴,幾乎說不出話來,溫詹卻是沒有看見她張口一般,看著長公主道:“這身衣裳,是家姐昔日在家的時候最喜歡穿的,一針一線都是她親手縫制的。”

所以,他故意拿這件衣服來試探應蓮煙,只是卻不想應蓮煙早已經猜出了自己的用意,沒有拐外抹角而是和自己一番暢談。

只是暢談的結果溫詹並不是十分滿意,應蓮煙認了自己這個舅舅,可是卻並不喚自己“舅舅”,好在自己還能借這個機會將她的身份公之於眾。

“誰知道是不是那雲夫人無意間知道了溫家主你姐姐的設計,偷了去的呢?”

萬俟琳兒藏不住話,頓時被皇甫煜呵責道:“住口。”

只是這呵責聲卻還帶著三重奏,竟然是皇甫鏡皺著眉頭,神色中是顯而易見的惱火。

萬俟琳兒很是委屈,她說的是實話嘛。就算是都姓雲,就算是衣服是一模一樣的,可是也不能證明應蓮煙的母親就是溫詹的姐姐呀!

而且長公主三十多年的記憶也可能有誤呀,自己明明說了實話,為什麽還要被他們呵責?真是太沒天理了!萬俟琳兒越想越委屈,只是想起皇甫煜的手段,她卻又不敢聲張,只是狠狠的瞧著應蓮煙,恨不得眼神都是毒火,能將應蓮煙燒死似的。

要不是因為應蓮煙,自己何至於當著眾人的面受到皇甫鏡和丈夫的雙重呵責!

一直頗為安靜的岳三小姐岳靈歌打破了這尷尬和僵硬,“哥哥,我記得祖母經常跟我們提及雲夫人的,祖母說雲夫人是個最溫柔不過的女子,又天賦異稟很是擅長女紅,經常自己做衣服,便是當初鎮南公夫人的女紅都是雲夫人一手教導的呢,祖母經常要我向她學習呢。只可惜雲夫人芳華早逝,我生的晚未能得她點撥。”

岳靈歌話中透著遺憾,卻是將事情說得清楚,長寧侯太夫人可以作證,雲靜辰擅長女紅而且性子又好,絕不是那捉刀代筆之流。

應蓮煙對她一笑,“家母承蒙太夫人錯愛,是她的幸運。”

“看來,本宮倒是要恭喜溫家主和蓮煙了,親人重逢,還真是歡喜事一件呢。”

長公主笑著開口,卻是有敲槌落音之意,誰若是再敢懷疑應蓮煙的身份,雲靜辰的身份,便是和長公主過不去!

在場眾人,甚至大周千萬黎民百姓,卻又是誰敢呢?

“恭喜溫家主,沒想到這小小宴會倒是能讓溫家主找到失散多年的外甥女,只是今日這宴會到底是小了些,認親可是大事,未免寒酸了三小姐。”

溫詹聞言不由笑了起來,“我溫詹無後,蓮煙便是溫家未來的家主,誰敢小瞧與她!”

此言一出,便是應蓮煙也楞了一下,溫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適才在那小樓裏不過是試探罷了。

只是如今他當著眾人的面卻是將整個雲州溫家都許諾給了自己,分明是要做給應如雪,甚至安平侯看的!

你應如雪有當朝將軍安平侯這個舅父,我家丫頭卻也有溫家整個家業依靠!

“舅舅這般,就不怕我把溫家給毀了不成?”一聲舅舅終於喊出聲來,應蓮煙神色間有些俏皮,溫詹卻是眼角一酸,帶著濕潤。

“毀了就毀了,只要你高興就好!”溫詹這話裏,分明是將這個溫家都交由應蓮煙發落,她若是喜歡可以讓溫家蒸蒸日上,若是不喜歡,便是將溫家家財散盡他溫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眾人聞言莫不是驚訝,怕是此時此刻,應蓮煙便是這九州大陸最為有錢的閨中小姐了。

出身相府,丞相嫡女,其母曾是名動京城的雲靜辰。

長公主青睞,宣武帝冊封的蓮煙郡主。

舅父是雲州溫家的家主,祖上是沐國公,富可敵國的存在。

這哪一項都是讓人羨慕的存在,可是應蓮煙卻是三項集於一人,這世間卻又是哪個女子能及得上她?

應如雪幾乎是紅了眼,她沒想到自己婚後這最是隆重的宴會,竟然一切都是給應蓮煙做嫁衣裳!

廣袖之下,她幾乎擰碎了手中的錦帕,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

應蓮煙卻是眼中帶著盈盈笑意,看著自己的目光充滿了不屑似的,這讓應如雪更是如坐針氈,最後竟是怎麽樣離開的都不知道。

“人都走了還看,難道你想要追到四皇子府上去不成?”看著目光恨不得將楚赫和應如雪的馬車吃了的丈夫,柳馨月口氣之中滿是嘲弄。

“你胡說什麽,那是你表姐!”

柳榮竹語氣中帶著惱火,狠狠瞪了柳馨月一眼。換來的卻是柳馨月不屑地一笑,語氣中都帶著冷意,“那是我表姐不假,可是她也是四皇子妃,如今是楚赫的女人。”

靠近了柳榮竹幾分,她輕聲在他耳邊道:“柳榮竹,你好可憐,那麽喜歡應如雪又如何,可是如今她卻是要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想到這個是不是覺得很心痛呢你?”

看著柳榮竹那幾乎不能再黑幾分的臉,柳馨月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讓柳榮竹幾乎不能忍受,一下子掐住了柳馨月的脖子,“夠了,你再說信不信我把你給殺了!”

“殺了我?”柳馨月笑了起來,“臨平侯府再多一條人命也不過是家常便飯了而已,只是柳榮竹,你敢殺我嗎?”

柳馨月率先下了馬車,向自己院子裏走去。

若非是為了看那人一眼,她怎麽會和柳榮竹一道去參加雲府的宴會。自己的枕邊人,真是能讓她惡心死,沒有一點男兒氣概,卻不知這般人還活在世上幹什麽。

柳榮竹楞楞地坐在馬車裏,良久才下了馬車,對著車夫厲聲呵斥道:“若是敢把今日的事傳出去,小心你的小命!”

車夫唯唯諾諾答應了,他才不傻呢,能在這朱門大戶謀一份營生實在不易,自己又怎麽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可是,為什麽他覺得雖然每次世子妃都會和世子爭吵的,可是這次世子卻是更加惱怒了些,那模樣真的好像是要殺人似的。

車夫的預感似乎得到了證實一般,柳榮竹並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柳馨月的悅園。

柳馨月正在卸妝,看到柳榮竹到來冷笑了一聲,“你們都下去吧。”

伺候的丫環們都知道,世子和世子妃似乎總是爭吵,雖然總在人前和夫人面前扮演恩愛形象,可是每每人後卻是吵得不可開交,這次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是暴風雨要來了似的。

“怎麽,世子爺是想要跟我爭吵嗎?我奉陪。”

柳馨月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麽時候,柳榮竹因為當初簡靈珊的引誘而對自己也嫌惡起來所以從不曾和自己圓房,這是她所慶幸的,至於臨平侯夫人想要抱溫子,那就等著去吧,這個問題她從來不在乎,就算是嬌艷的妾氏和丫環往這邊塞也無所謂。

只是她還是害怕了,楚煜對應蓮煙今日雖然很是平淡,可是不知為何,柳馨月總覺得不一樣了。

當初的太子爺會戲弄應蓮煙,那時柳馨月雖然恨不得被調戲的人是自己,可是卻並不擔憂。可是今天,他們根本沒什麽交集,可是卻又讓她害怕了。

“柳馨月,你喜歡楚煜,對嗎?”柳榮竹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後面,雙手扶住了椅背,下頜抵在了柳馨月的額頭上,力道之大根本容不得她逃脫。

被戳破了心事,柳馨月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只是她很快掩藏了起來,“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卑劣無恥?喜歡有夫之婦不成?”

她出口惡毒,只是柳榮竹聞言卻是笑了起來,一手掐住了她的下頜,看著鏡子裏的姣好面容道:“是呀,你不卑劣,你不喜歡有婦之夫,楚煜尚未成婚不是嗎?你只不過是***罷了,嫁了我竟然還肖想別的男人,柳馨月你不覺得我們很相似嗎?都是一樣的卑劣無恥,你又有什麽立場來說我呢?”

柳馨月說不出話來,她只覺得自己下巴似乎要被捏碎了似的,柳榮竹卻是用手解開了她的衣帶。

“你,你幹什麽!”她驚呼出聲,只是還未來得及掙紮,她只感覺到自己雙手竟是被柳榮竹綁到了椅背上。

“你不是說我卑劣無恥嗎?”柳榮竹笑了起來,“那我就卑劣無恥好了,瞧我們成婚都這麽久了,卻還沒有圓房,月兒你定是春閨寂寞吧?”

那一雙手,似乎故意在折磨人一般,柳馨月只覺得渾身戰栗,她恨不得將這惡心她的手剁了去,可是卻不知為何又在期待著什麽。

隔著那七流彩的暗花雲錦宮裝,柳榮竹的手上下游走,柳馨月強打起最後一絲精神,低聲吼道:“柳榮竹你個禽獸,你給我住手!”

似乎被她罵醒了似的,柳榮竹竟然是真的住了手,只是下一刻他將那黃梨花木的座椅轉了過來,面對面看著柳馨月,臉上帶著不解道:“月兒,你告訴我,我們是夫妻,我為什麽要住手呢?”

他一臉的迷茫,似乎是個孩子。

柳馨月幾乎要哭出來了,她不認識這樣子的柳榮竹,實在是太恐怖了,讓她恨不得逃離,可是她根本逃脫不開。

“你幫我解開,我就告訴你。”此時此刻的柳榮竹,就好像是個孩子,她要哄騙他,然後趁機逃走。

哪怕是丟人現眼,她也不要留在臨平侯府了。

“哦。”柳榮竹點了點頭,伸手卻是將她紫霄翠紋裙上的衣帶解開,竟是將柳馨月下身的裙子往下褪!

柳馨月唬得臉色頓時一變,“柳榮竹,你在幹什麽?”

柳榮竹依舊是迷糊模樣,看著柳馨月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幹什麽,我不是在給你解開嗎?”

她說的明明是解開自己被綁著的手,卻又哪裏是衣裳!柳馨月只覺得自己被糊弄了,看柳榮竹目光在自己半裸的身上游走,她挪開了目光不敢看他。

“月兒,你再不給我理由,我可就要動手了。”

聽到柳榮竹說這話,柳馨月頓時一個寒顫,看著那眼眸中帶著冷意的人,她苦苦哀求道:“你不喜歡我,你何必強迫我?我往後再也不說你什麽了,你大可以去肖想應如雪,好不好?求求你,別動我。”

聽到應如雪三個字的時候,柳榮竹眉頭皺了皺,“為什麽,我們是夫妻。”

他還是那個問題,柳馨月卻是覺得害怕到了極致,哪怕當初她殺了自己的親姐姐的時候,她都沒有這般恐懼。

“你要為應如雪守身,這樣子你才能配得上她!”她最後卻是吼了出來,換來的卻是柳榮竹的冷笑。

“要自己的丈夫為別的女人守身?月兒這個理由我可真是不喜歡的很呢!”

他笑了起來,神色間都是冰涼,猶如寒冬臘月的冷意,“是你要我為如雪守身,還是你要為楚煜守身如玉呢?”

他慢慢站起身來,身影籠罩住了柳馨月,看著那帶著淒惶的臉色,他慢慢地趴在了柳馨月身上!

柳馨月的痛喊聲幾乎劃破了悅園的天空,便是在庭院裏覓食的飛鳥都驚走了,換來的卻是柳榮竹毫不憐香惜玉的鞭撻。

“我可不就是卑劣無恥嗎?”他恨不得撕碎了身下的人似的,便是清俊的臉上都帶著猙獰,“想要回頭清清白白的去找楚煜?你覺得有可能嗎?”

他笑得猖狂,柳馨月卻好像是破碎了的玩偶,在聽到“楚煜”三個字的時候,空洞的眼神中亮出了色澤,柳榮竹見狀不由笑了起來,“是你先得罪我的,所以……你慢慢承受吧!”

這賤女人,竟然敢這般侮辱如雪,他定是要這女人也嘗嘗心碎的滋味,她不是想要為楚煜守身如玉嗎?那好,他偏要折磨她,讓她知道究竟誰才是她的丈夫,往後還敢不敢再說汙蔑如雪的話!

悅園的動靜從黃昏持續到半夜,柳榮竹抽身離去的時候,看著床榻上半死不活的柳馨月時,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猙獰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的微笑。

“夫人好好休息,明晚我再來找你。”

柳馨月聞言渾身一個機靈,卻是一身疼痛,便是連顫抖都牽動著渾身上下的神經似的,讓她不敢顫抖一下。

悅園的動靜並沒有瞞過臨平侯府中的人,何況臨平侯夫人對柳馨月的肚子可是期待已久的。

只是那半夜的謾罵聲卻是誰也不曾敢說出口,丫環婆子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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