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0)

關燈
南疆了。

對何曙的話,她自然是相信的,便隨著他一同來了帽子胡同,聽門房上的說應蓮煙也來了,應盈盈多少有些吃驚。

小五提前一天回來,應蓮煙卻是比自己早早來到的,待問清楚是岳媽媽親自去相府請的人,應盈盈饒是明白緣由可是心底裏卻也是有些不樂意的。

母親記得通知應蓮煙,想要讓她來勸說七哥,難道就忘了小五是自己的親哥哥,她和七哥才是血脈至親嗎?

應盈盈的隱怒一直持續到路過假山,看到應蓮煙流淚,她忽然間卻有些同情她了。

也許她是比自己榮耀,可是她卻也是很可憐的。

生母早逝,便是連嫡女的身份都沒了。簡氏刻薄與她,如今老夫人也和她生分,還有一個猶如孩童的兄長要照顧。

比起她來,自己幸福多了,為什麽還要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想通了這些,應盈盈伸手挽住了落何曙的臂彎,“何曙,我忽然間發現我之前很笨。”

落何曙轉過頭去,青銅面具遮掩下,他神色都掩藏了去,只是聲音卻是一如既往,“是有點。”

應盈盈卻是沒聽見這句話似的,“你不知道,之前因為三姐身邊的丫環的事情我還發過脾氣,真是太小肚雞腸了,何曙……”

耳邊流淌著淡淡的笑意,應盈盈這才反應過來,適才落何曙究竟說的是什麽,她不由俏臉一紅,“何曙,你怎麽能這樣說我?”

他竟然都不知道安慰自己,還說自己笨。

“你都嫌棄我笨了,為什麽還要娶我?”

落何曙笑聲中帶著壓抑,“當初,是你要我娶你的。”

應盈盈頓時停下了腳步,看著落何曙道:“那我讓你娶我你就娶我呀!”她有些氣惱,好像是自己強迫了他似的。

難道這段時間以來她對自己的好,全都是假裝的不成?

驟然松開了手,應盈盈氣惱著就往前快步走去,恨不得早早離開這裏似的,只是她的手卻是被人抓住了。

落何曙輕輕用力,將自己的小妻子拉到了懷抱中,壓抑著的聲音帶著隱隱的笑意,“我想,我缺了這麽一個大膽潑辣的妻子,不如正好娶進門好了,只是卻不料娶進門後才發現,我的小妻子卻是最是賢惠的,將我府裏打理的井井有條,你說我是不是娶了個寶?我這樣一個人,竟然蒙你看得起,你說嫁給我你是不是有些笨呢?”

應盈盈覺得自己眼角有些濕潤,“何曙,你很好,你很好,我不管別人怎麽說你,可是你對我真的很好。”

她輕輕摸著冰涼的青銅面具,隔著那一層冰涼,似乎想要感觸到落何曙臉頰的溫暖。

他們之間不是沒有過溫存,可是他從不曾摘下過這面具罷了,應盈盈覺得自己都習慣了。

出乎她意料,落何曙忽然間摘下了那面具,那張臉似乎罕少見多陽光一般,蒼白幾乎沒有血色,看著這一張娃娃臉,應盈盈有些楞了。

落何曙說話的時候聲音偶爾帶著冷冽,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眸很是冷酷,可是誰也想不到,冷酷背後,那青銅面具後面是一張娃娃臉,可愛的猶如泥人師傅捏出來的阿福。

“怎麽,不認識我了?”

落何曙不知為何,竟是有些緊張,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有人看到自己的臉,不知為何,他就是想要知道,他的小妻子,看到自己這張臉時候的表情。

應盈盈楞在了那裏,錦衣衛臭名昭著的兩人,都指揮使太子殿下太子煜和同知落何曙竟然都是這般……可愛的人。

娃娃臉上帶著幾分不解,除了那深邃的眼眸,猶如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似的,讓她忍不住想要捏一下。

鬼使神差的,應盈盈看著自己的手停在了落何曙臉上,她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何曙,對不起,我……”

“盈盈,你在這裏做什麽?”

同樣被應穆離提前回府的消息召喚回來的還有應墨隱,看到應盈盈竟然是在自己府邸裏和一個陌生男子拉拉扯扯,應墨隱頓時有些緊張,連忙分開了兩人,看著陌生男人,一臉的警惕。

“你是誰,怎麽會來這裏?”

應盈盈剛想要解釋,“哥哥,他……”卻是被應墨隱攔住了。

“你給我回去,本以為你嫁出去還會好點,怎麽現在脾氣越來越古怪了!”

應盈盈頓時苦了臉,看來何曙的面具根本摘不得,不然這鬧出去不知道的還都以為自己紅杏出墻了呢。

“盈盈如今是我的夫人,便是親如兄長如你,也說不得。”

霸道的語氣讓應墨隱松了手,卻發現自己身側的娃娃臉卻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落何曙那熟悉的青銅面具。

自己適才,看到的是落何曙的真模樣?應墨隱一時間有些楞怔,看著應盈盈道:“盈盈,何曙他……”

應盈盈連忙攔住了自家兄長,她可是能夠打包票,自家兄長過會兒會說出什麽話來。

她拉著應墨隱往外走了幾步,“哥哥,你別再胡說了,我不是那樣的人,不然就是十條命也不夠用的。”

錦衣衛同知的夫人膽敢紅杏出墻,只怕這消息一傳出去,不消說太子殿下會不會下令讓何曙親手結果了自己,只怕是京城裏的錦衣衛兒郎們也容不得上司被如此欺淩而動手暗殺了自己。

便是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

何況,何曙對自己這般好,她又怎麽會紅杏出墻呢?

應墨隱聰明人,想起適才自己看到的那張臉,忽然間明白了什麽,頓時隱忍著笑意道:“我知道了,是我錯了,我去給他道歉。”

他這點腰還是能彎下去的,只是還不待他去道歉,落何曙已經過來了,“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應墨隱適才對盈盈固然是發了脾氣,可是出發點多少也是考慮到自己的,便是出於畏懼也罷,如今又這般能屈能伸,落何曙並非是小氣之人,自然也不會斤斤計較。

“母親應該等候多時了,我們不要再糾纏這些,先行過去吧。”

因為在小回廊耽誤了一些時間,三人過去的時候,應蓮煙和應穆離竟是早一步到了,正在那裏陪著玉氏說笑。

顯然應蓮煙並沒能勸服應穆離,玉氏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眼底盡數都是不舍。

看到兒女和女婿到來,她連忙站了起來,她沒想到落何曙竟會到來,一時間竟是有些倉惶,畢竟落何曙可是錦衣衛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做了自己的女婿,多少讓她有些感覺不真實。

似乎察覺到玉氏的坐立不安,應盈盈嗔怒地看了落何曙一眼,似乎在嫌他嚇住了自己母親,“娘,好久沒有嘗到你的手藝了,女兒幫你下廚如何?讓三姐和何曙他們在這裏說話就是了。”

應蓮煙聞言不由擡起了頭,應盈盈向來是喜形於色不懂得掩藏的人,能說出這話來,看來是心胸如今開闊了許多。

倒不曾想,當初的被人陷害,如今竟然能修成這般姻緣,真是世事無常,福禍相依。

玉氏也沒想到自家女兒竟然這般說辭,只是將應蓮煙一個未出嫁的女兒留在這裏似乎又不太妥當,她剛想要開口,卻是被應盈盈帶了出去。

“盈盈,將你三姐留在這裏,不妥吧?”

應盈盈聞言一笑,“三姐並不是尋常女子,娘何必太過於拘泥呢?父親喜歡我烹的湯,這次我好好給他表現一番,對了,何曙喜歡紅燒獅子頭,只是我總是做不好,這次娘你可要好好指點我。”

看到女兒臉上流露出的幸福還有羞澀的笑意,玉氏心頭關於這門婚事的最後陰影也消失不見了。

既然這麽幸福,有些話,自己也不必再問。

客廳內,應蓮煙並沒有半點局促,“上次還聽如詩提及,柳大人很是讚賞三哥的文章,看來我要提前恭喜三哥了。”

應墨隱謙虛一笑,“三妹過獎了,我文章還欠些火候,是恩師笑話我呢。”

柳夏源向來一板一眼,說話從來不懂迂回,應蓮煙很是清楚他的為人,只是看應墨隱並沒有半點驕傲之氣,應蓮煙不由讚嘆,應思寧和玉氏將這個兒子教養的很好,便單是從文章才學相貌而言,也難怪柳貴妃能看中他,想要將柳采蓉指給他。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到時候三哥你金榜題名,我豈不是要多了位嫂子?對了,三哥,娘說給你定親的事情了嗎?”

應穆離無心之言,只是應蓮煙和落何曙目光卻都是落在了應墨隱身上。

應墨隱若有所思地回應了兩人的目光,臉上浮過淡淡的笑意,“沒有,他們答應我,我的婚事,回頭讓我做主。”

應蓮煙聞言舒了一口氣,看來,應思寧夫婦商量過了。不過,柳貴妃固然是一門心思要將妹妹嫁給應墨隱,可是楚帝的心思誰也拿捏不準。

☆、170.-171-萬不能被人輕看了去!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如今翰落院正在纂修,應思寧一應翰落成了楚帝的寵臣,若是從楚帝那裏請一道旨意,也不無可能。

應思寧也特意從翰落院趕了回來,看到坐在那裏說話的九人時,他楞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蓮煙和何蜀來了呀,看來離兒倒是面子不小。”

因為從軍之事得到父親的支持,應穆離和應思寧親近了不少,再加上離別在即,一聽到這話眼淚幾乎奪眶而出蠹。

“小七是個有志氣的,前途不可限量。”

落何蜀淡淡開口,應思寧聞言臉上笑意更是洋溢了幾分髹。

錦衣衛固然惡名在外,可是他這段時間看落何蜀卻也並非是兇神惡煞的人,而且能夠做到錦衣衛同知這個位置,落何蜀的能力非同一般。

有了這麽個姐夫,離兒即使不留在南疆,回頭也能有所依仗。當然,他應思寧的兒子,定是要依靠自己走出一條路來的!

萬不能被人輕看了去!

幾人坐在客廳裏談起了正在纂修的的事情,應蓮煙記得前世倒也是有這麽一回事,只是卻不曾有應思寧的參與罷了。倒是落何蜀似乎說起一些典故如數家珍一般,惹得應思寧一陣詫異。

應穆離也聽得入迷,卻是聽到府裏的仆從匆匆來報,“老爺,老太太來了。”

應思寧聞言頓時站起身來,臉色也隨之一變,看著驟然出現在門前的老夫人連忙迎了上去,“母親怎麽來了?”

應蓮煙和落何蜀落後一步,兩人卻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對老夫人的到來都猜測到了七八分。

“離兒這就要走了,怕是沒空去看望我這個老婆子,自然是山不就我我就山了。”

老夫人這話分明夾槍帶棒,應思寧聞言卻是每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是陪著笑道:“兒子也是才知道,剛說過會兒帶著小七去給母親請安的。”

應穆離並不像之前那般對老夫人親熱了,倒是正兒八經地跪下磕頭請安,老夫人一時間卻也說不出來什麽,只是看著應蓮煙皺起了眉頭。

“九丫頭去了哪裏?把你一個姑娘家丟在這裏算什麽事,越發沒規矩了,讓我怎麽能放心?”

便是應穆離都聽出來了,老夫人這話哪裏是說應盈盈沒規矩,分明是在責備三姐姐!

他雖然隨著姑丈在京畿營,可是一回到府中可就是打探了三姐姐的近況,對三姐姐和老夫人之間鬧別扭也是清楚的很。

“都是一家人,沒那麽多規矩,盈盈去幫母親下廚了。”

落何蜀淡淡解釋道,語氣卻是比之前冷淡了許多。

應墨隱感激地看了一眼,老夫人這般說話,自己和父親都不好說,反倒是落何蜀身份特殊些,老夫人不好再說下去。

果然,看到落何蜀竟然是給應蓮煙幫口,老夫人雖然惱火,可到底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淡淡道:“聽說金月把你喊來讓你勸離兒不要隨著國公爺去南疆?這是怎麽回事?男人家的事情,你一個未出嫁的女兒摻和什麽?”

本以為老夫人會見好就收,誰也不曾料到老夫人似乎特意來找茬似的,便是應思寧臉上笑意都褪去了幾分。

應墨隱亦是惱火,老夫人這是特意來讓三姐丟人的嗎?明明何蜀都已經開了口,何必再這麽咄咄逼人?

而且,這是還分明有埋怨母親的意思!應墨隱也是一口邪火壓在心底,只是他剛想要開口,卻是晚了一步。

“老夫人從哪裏聽到的胡說八道,只是離兒想念三姐姐,就懇求母親去將三姐姐請來的。”

老夫人沒想到便是應穆離都幫著應蓮煙說話,再看應蓮煙噙著唇角,一言不發似乎冷眼旁觀自己的笑話,她登時更是惱火。

“想念你堂姐卻不知道請祖母,看來離兒真的和祖母生分了。”

老夫人這話帶著微微的抱怨,可是卻將應穆離頓時置於不孝的境界,客廳內幾人見狀不由神色一凝,卻見應穆離笑著道:“哪有,只是母親說老夫人這幾日身體不適,離兒準備等老夫人午睡醒了之後再去探望的,不想老夫人竟是親自來了。”

老夫人有意拉近和應穆離的關系,一口一個祖母,可是應穆離卻好像沒察覺似的,可是若真是不察覺,何以說話卻又是條條有理,竟是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饒是玉氏為這一頓午膳費盡了心思,可是卻因為老夫人的到來而破壞了一切氛圍。

“自家府中,你不用伺候了,和蓮煙、盈兒一起入座吧。”看著妻子竟是要伺候老夫人用膳,應思寧眉頭一擰。

老夫人聞言楞了一下,身後落媽媽連忙道:“是呀,三夫人快些入座吧,老奴伺候老夫人便是了,倒是好些年沒見過二夫人下廚了,還真是和當年一樣好手藝。”

落媽媽有意環節膳廳裏的氣氛,只可惜老夫人卻異常的固執,看著應蓮煙和應盈盈道:“你們姑娘家的,在這裏坐著幹什麽?金月,帶著她們去那邊吃。”

顯然,是要將應蓮煙和應盈盈趕下這飯桌。

應盈盈聞言楞了一下,頓時看向了應蓮煙,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受了三姐的牽連,可是看到老夫人竟是這般無名火起,還是在自家府中發作,她也是萬分惱火。

“一家人,又沒什麽外人,母親,不用這麽多規矩。”

應思寧身為一家之主,自然是不會讓老夫人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的。便是讓盈盈下了餐桌也無所謂,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可是應蓮煙,卻是絕對不許!

沒想到一向聽從自己話的兒子竟是兩次違背自己意思,老夫人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你……”

“三姐姐,你坐我這邊,今天是來送我的,你可要給我夾菜!”應穆離更是直接將應蓮煙拉到了自己身邊,老夫人更是氣不可遏!

“你,你們竟是故意跟我作對!”

她猛地站起身來,帶起了桌邊的湯碗裏的鮑魚羹,頓時乳白色的羹湯盡數灑在了老夫人的錦緞夾襖上,落媽媽連忙攙扶著老夫人,“老夫人,這衣裳濕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換一身吧,別不小心著了涼。”

老夫人尚未開口,倒是應思寧道:“麻煩媽媽盡快帶母親回去換衣裳,否則傳出去只怕是說我這個兒子不孝。”

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應思寧,你就是這麽對我說話的?”

落媽媽眼見不好,連忙喚人來帶著老夫人一同離開,只是惡毒的咒罵聲還是隱隱傳來,應蓮煙不由皺起了眉頭。

“三姐姐,老夫人這是怎麽了?”這麽大吵大鬧,就是為了自取其辱嗎?為什麽,和他記憶中那個慈善的祖母一點都不一樣了。

應蓮煙搖了搖頭,“沒什麽,別想那麽多了。”

老夫人被攙扶走後,膳廳裏氣氛並不見得好多少,最後還是應墨隱打破了沈寂,“何蜀你可要小心,盈盈做的紅燒獅子頭可是從來外熟裏生的,可別硌到了牙。”

原來落何蜀正在夾那紅燒獅子頭,聽到應墨隱這話卻是笑了笑,“味道不一樣了,能吃。”

他這話言簡意賅,便是應穆離都聽懂了,“姐夫,該不會你真的硌到過牙齒吧?”

落何蜀輕聲一笑卻是將那紅燒獅子頭送入口中,他身側應盈盈緊張地看著,所有的話都寫在了臉上。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餐桌上的氣氛終究是好轉了過來。應墨隱兄弟兩人前去送應蓮煙和落何蜀夫婦,玉氏隨著丈夫來到了裏間。

“老爺,您今天這般忤逆老夫人,妾身擔心回頭對您官聲不利。”如今他們府上好不容易安穩起來,定然不能因為這些而受到影響呀!

應思寧搖了搖頭,“沒事,看來母親也預料到了,她今天故意來鬧,是鬧給蓮煙看的。”

玉氏聞言不由一驚,“鬧給蓮煙看的,這是為什麽?”她不是沒察覺,老夫人好像事事都針對應蓮煙似的,只是老爺怎麽會這般說?

應思寧幽幽一嘆,“前些日子母親和蓮煙隔閡起來,怕是擔心將來蓮煙將應家毀了,所以鬧這一場,想要我們避開這一場風波吧。”

老夫人想要保住他們三房,究竟是真的因為疼愛自己,還是想要給應家留下希望呢?應思寧也不解,只是既然自己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也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玉氏聞言臉色一變,“把應家毀了?怎麽可能,她哪有這個能耐?”

雖然應蓮煙的確有幾分本事,可是卻也不至於能毀掉整個應家,何況應建航可是當朝丞相,她拿什麽來毀掉應家?又為什麽?

似乎瞧出了妻子的疑惑,應思寧淡淡道:“仇恨,是能讓人看不見一切的,你別忘了,當年大嫂可是不明不白的死的。”

玉氏聞言猛地一驚,“老爺你知道大嫂的死因?”不可能的,老爺怎麽會知道呢,若是知道他又豈會隱瞞自己十多年?

應思寧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是沒有打不破的砂鍋,這風雨,怕是就要來了。”

“轟隆”一聲驚雷炸開,應墨隱腳下一停,看著那邊飄過來的烏雲,不由道:“好好的天氣竟然突然要下雨了,我送三姐回去吧。”

落何蜀的府邸和相府並不同路,只是又有誰敢打錦衣衛同知的車駕的主意?對於應墨隱的安排,應盈盈自然沒有什麽疑問,只是看著應穆離道:“回頭好生隨著姑丈學本事,不然看我怎麽讓你姐夫收拾你!”

應穆離躲開了她的魔爪,卻是躲到了應蓮煙身後,看著落何蜀道:“姐夫,你可要小心,我姐姐最是潑辣,母老虎一頭的。”

到底因為離愁別緒,應盈盈眼眶微紅,可是聽到這一句卻是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惱怒道:“臭小子,這般敗壞我名聲,回頭我寫信給姑丈讓他好好收拾你。”

看著妻子微紅的眼睛,落何蜀拱了拱手攙扶著應盈盈離開,這個小舅子故意調侃想要盈盈不要那麽傷感,他自然是明白的。

落何蜀的馬車悠悠離去,應穆離卻也是跳上了馬車,“我和三哥一起送三姐姐回去。”

應墨隱剛想要阻攔,卻聽應蓮煙道:“離兒不小了,有些事情也不用瞞著他,過來吧。”

應墨隱猶疑了一下,終究是任由應穆離跟著了。

“三姐姐,老夫人對你發火到底為什麽?”應穆離始終想不明白,治得三姐姐難堪,對於老夫人有什麽好處,而且最後難堪的反倒是老夫人,畢竟是她被落媽媽架走了的。

應蓮煙笑了起來,“三哥,你不相信我?”

應墨隱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應蓮煙竟是這般問自己。

相信,他有些迷茫。

這個堂妹做事他是看在眼中的,對付簡氏和應如雪的手段雖然不見得光明正大,可是卻也說明不了什麽。

後宅的事情向來是說不清楚的,不反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然,茹若大好年華,為何卻要嫁給一個死人?還不是因為簡氏積威甚重,而當時劉姨娘還只是一個姨娘嗎?

只是,如今和老夫人撕破了臉皮,應墨隱不敢往深處繼續去想,因為那個結果是他不敢想象的。

預料到了應墨隱的反應,應蓮煙不由笑了起來,“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可是卻也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三哥信不信我都好,我不會害叔父和嬸娘,也不會害你們的。”

應墨隱聞言一驚,應蓮煙說的這般直白,豈不是正應了那個自己不敢去想的後果嗎?

應穆離卻是聽得一頭霧水,“三姐姐,你在說什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看著那還透著澄澈的眼眸,應蓮煙手指輕輕拂過了他的眉眼,“離兒,跟著姑丈去吧,南疆有你的方寸之地,你不該留在京城的。”

應穆離的命運早就改變了,一個本該死了的人如今還好好的活著,自然要好好活下去。如今的京城太亂,風雨欲來,不適合他。

應穆離依舊不解,可是卻也知道自己再問下去怕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可是他不管,三姐姐對他好是真的,他要保護三姐姐,哪怕是殺神殺佛,他也在所不惜!

馬車裏一直沈寂,直到最後停下,應墨隱才開口道:“我勸不了你,可是執迷入魔終究非好事,你……好自為之。”

默許了?應蓮煙笑了笑,她不指望應墨隱能支持自己,他是飽讀聖賢書的人,應建航對他更是有半師的情誼,何況到底也是親人。

這般答案已經是最好的了。

“多謝三哥提醒,我會的。”只是三哥你不知道,我早已入魔,不入魔怎麽能報仇雪恨呢?

看著應蓮煙下了馬車,慢慢走進了相府,應穆離忽然大聲喊道:“三姐姐,你放心,我絕不會食言的!”

那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可卻是異常堅決的猶如磐石一般。

碧兒和青檀早就候在府門前,聽到這一聲,再見小姐竟是眼角閃爍著淚花,兩人頓時大吃一驚。

“小姐,怎麽了這是?”碧兒很少見自家主子這般,頓時有些張皇失措。

應蓮煙卻是揚起了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匾額,很快就又是冷靜如初,“沒什麽,去梨香院。”

碧兒聞言有些遲疑,最後卻還是輕聲道:“老夫人回來的時候氣得不輕,把趙粉和趙紫喊了過去,到現在還沒放人。”

應蓮煙聞言一皺眉頭,“可知道她們倆說了什麽?”

碧兒搖了搖頭,“趙紫沒說什麽的,只是上次趙粉去了兩趟,便是趙紫也不清楚,趙粉第二次有沒有說什麽。”

趙粉。

看來是說了什麽的,不然老夫人也不會忽然間對自己發作的。

“走吧。”

只是應蓮煙並沒有進了梨香院的院門,落媽媽臉上帶著無奈,“三小姐,老夫人休息了,還請……”

“老夫人這裏的花草看著都比我院子裏的水靈,回頭還望老夫人指點媳婦種植花草的技巧才是。”

簡氏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似乎在炫耀什麽。

應蓮煙一下子就敢確定,簡氏是知道自己的到來的,這閉門羹是老夫人故意讓她吃的,難道目的就是為了對簡氏示好?

落媽媽自然也聽到了院子裏面傳出來的笑聲,她臉上頓時滿是尷尬,“三小姐,奴婢……”

應蓮煙攔住了落媽媽,“是我來的不是時候,還請老夫人好好休息,別氣壞了身體才是。”

她唇角揚著笑意,怎麽想要看到自己著急慌張失措的樣子嗎?那還真是小瞧自己了。

看著離去的人,落媽媽不由嘆息起來,老夫人這是何苦呢?就算是當初三小姐隱瞞不報紅梅與六少爺的事情又如何?人都已經死了,再為一個死人和三小姐計較,又能有什麽好處呢?

“她走了?”老夫人面色不善,落媽媽聞言連連點頭,“三小姐說不打擾老夫人歇息,回頭再來給老夫人請安。”

“哼,這是你說的吧?”老夫人自然清楚,如今她算是徹底與應蓮煙撕破臉皮了,只是希望今日所作所為能幫著老二他們一家逃脫這一劫。

這樣,她也不怕到了地下沒臉見老太爺呀。

簡氏冷眼旁觀老夫人臉色,十分確定此番老夫人是和應蓮煙徹底撕破了臉皮,她心中雖然幾分不解,可到底是得意的,只是臉上有些憤懣,“蓮煙最近也太沒規矩了些,老夫人放心,回頭媳婦來管教她。”

簡氏是一臉興奮地離開的,一旁姜婆子有些不解道:“夫人,這個時候三小姐怎麽跟老夫人撕破了臉皮,她們莫不是在做戲?”

簡氏聞言冷笑了一聲,“老太婆前些年還知道放權,如今卻是越老越不舍得了,應蓮煙什麽樣的人,豈能一再被她利用?撕破臉皮是遲早的事。不過後天是如雪回門的日子,我要好好準備一番,如今如雪是四皇子妃,我就不信,還不能收拾應蓮煙!”

相府裏幾乎無人不知老夫人與三小姐之間起了齷蹉,只是這次便是五小姐都沒有當和事佬,誰又敢貿然去擔此重任?

而且,大小姐回門在即,府裏眾人都忙碌了起來,哪還有什麽工夫來嚼舌頭根子?

十月十九日一大早,相府門前就已經嚴陣以待了。

傳話的小廝從府門一次次跑向了後院,只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四皇子府上來人說,四皇子和大小姐先去宮裏謝恩,如今已經出了宮門,正在往相府來,還有兩刻鐘大概就到了。”

簡氏聞言點了點頭,“賞!”

傳話的小廝拿到銀子喜滋滋地跑了出去,他這次卻並沒有往前院跑,而是去往了芝蘭院方向。

在得到另一錠銀子後感恩戴德地離開了,掂量了兩錠銀子的份量,他嘴裏還嘟囔道:“到底是三小姐大方。”

“小姐,看來老夫人和簡氏都很重視應如雪回門。”

可不是嗎?應蓮煙笑了起來,“走吧,我們也是時候去瞧瞧熱鬧了。四皇子妃駕到,咱們闔府迎接才是。”

簡氏並沒有想到應蓮煙竟也是來了府門前,她不由皺眉,“你來幹什麽?”

應蓮煙笑了起來,“母親說的哪裏話,四妹回門,我自然要盡一下姐妹的情誼才是,不然外人豈不是會說母親教女無方?”

簡氏聞言頓時惱火,剛想要發作,卻是聽到小廝喊道:“四皇子和大小姐來了!”

馬車已經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馬車裏,應如雪看著楚赫,笑意如花,“殿下,母親來迎接我們呢。”

楚赫避開了她的胳膊,似乎嫌惡一般,卻是不發一言。應如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不想楚赫竟是連碰自己都不樂意。

待馬車停了下來,應如雪剛想要下去,卻見楚赫提前一步下了去,給自己掀開了簾子,臉上帶著笑意,“你小心些,別碰了頭。”

應如雪有一絲錯愕,臉上卻還是迅速堆滿了笑意。府門前簡氏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得意,趾高氣揚地看著應蓮煙,哼,四皇子對如雪這般體貼,讓這賤丫頭羨慕去吧!

應蓮煙卻是不屑簡氏的炫耀,楚赫能對一個鬼面美人這般體貼?騙鬼去吧!

也只有簡氏才會相信他這份假惺惺的體貼!

應建航上朝並未歸來,楚赫便一同去了梨香院,看著站在那裏淡笑的應蓮煙,他心底裏卻不知是何滋味了。

明明她這般無情對待自己,可是為什麽他卻還是不舍得,不舍得去恨她?

應蓮煙自然察覺了楚赫的目光,她這次卻是回應了過去,後者有一瞬間的失神,鬼使神差地竟是朝應蓮煙走去。

一旁應如雪見狀不由楞住了,“殿下……”

只是楚赫卻是恍若未聞似的,直到走到應蓮煙面前才停下了腳步,驟然清醒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楚赫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他怎麽因為應蓮煙的一個笑容,竟是就被蠱惑了呢!

察覺到楚赫的懊惱,應蓮煙卻是心底裏冷笑了起來。

人還真是賤呢。當初自己將一顆真心捧到他面前,他視而不見,如今自己言明恨他入骨,他卻又是這般深情款款,卻又有什麽用呢?晚了,早就晚了。

“四皇子有什麽事?”

看著應蓮煙一臉不解,只是眼底卻是毫不掩飾她的嘲弄,楚赫楞了一下,旋即明白,應蓮煙竟是故意將自己吸引過來,從而給自己難堪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惱火,餘光看到簡氏的惱火和應如雪的緊張,他彬彬有禮道:“適才去宮裏,雲兒說甚是想念你,要我替她轉達。”

騙鬼去吧!應蓮煙腦中再度浮現了這個詞。

楚若雲現在躲他都來不及,會讓他轉達?還真是青天白日的說鬼話。

應如雪也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拉住應蓮煙的手道:“是呀,三姐有空不妨多進宮去看看雲兒。”

應蓮煙竟是沒有拒絕自己的接觸?應如雪楞了一下,卻見應蓮煙笑著道:“四妹說的是,我回頭會進宮拜訪公主的。”

姐妹兩人頗是詭異地攜手進府,簡氏雖然詫異,卻還是全部心神試探楚赫,時不時瞧上身後應如雪和應蓮煙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