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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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過一絲不舍,最後卻是淡淡道:“還是我過去吧。”

素來知道二老爺最是疼愛四小姐,幾個小廝也並不覺得奇怪,應如雪倒是意外二伯的到來似的,頓時眼淚又流了出來,唬得一旁全幅媽媽連忙勸慰,“四小姐可別哭花了妝。”

應蓮煙冷眼旁觀,唇角卻是噙著笑意,今天的應如雪格外的美,好像並非是人間的俗人,倒是誤落紅塵的仙子下凡似的。

“四妹快別哭了,迎親的就要到了,若是看到四妹哭哭啼啼的,還以為是對這婚事不滿,傳到皇上耳中可就不好了。”

應如雪頓時眉眼一凜,看向了應蓮煙,待看到應蓮煙似笑非笑神色時,她目光卻又是柔和了下來。

“怎麽會呢,我只是舍不得二伯二娘柳姨娘還有三姐你們罷了。”

任誰看到應如雪這副傷心哀婉的神色都不由為之動容,能用自己的那張臉蛋獲得別人的寵愛和同情,是應如雪最手到擒來的事情。

只是……

應蓮煙唇角一揚,要是這張臉蛋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令人看到就欲作嘔的臉,還不會不會有人寵愛,疼愛她,不顧一切的相信她呢?

半柱香的工夫過去了,楚赫的迎親隊伍卻是遲遲未來,便是應建航臉色也不由沈了幾分,“去看看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腳不成?”

怎麽會呢?

卯時是楚赫與應如雪拜堂的吉時,而辰正則是楚瑟舞出宮遠嫁突厥的時間,至於萬俟琳兒,她與皇甫煜的拜堂行禮的時辰則是定在了申時。

這是欽天監根據幾人的生辰八字選定的時辰,又是皇家婚事,自然是片刻鐘都耽誤不得的。

小廝正要去看,卻不想如雪苑外傳來一陣笑聲,“迎親的來了,咦,怎麽不見四皇子?”

陪同迎親的賓客都到了,卻是獨獨不見新郎官,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將皇家和相府的顏面都丟盡了?

“怎麽回事?”

沒想到侯在門外的嬤嬤嘴快一下子就說了出來,以東方閔為首的幾人頓時楞了一下,卻不料應建航已經出來,開口問道。

“是府上準備差錯了一些,四皇子不滿,所以才晚了兩步的。”柳閔擡起頭來,恭敬有禮地對上了應建航的目光,餘光卻是往如雪苑內掃了進去。

他真希望四皇子真的被耽誤了,可是想到這樣可能導致應如雪淪為京城的笑柄,柳閔旋即卻又是有些著急,希望楚赫能盡快趕來。

楚赫也很著急,再有一刻鐘就是吉時了,若是自己趕不到丞相府,只怕自己會淪為京城的笑柄。

“舞兒,這門婚事你我都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忍著,你現在不想嫁了,難道你忘了你父王的仇不成?”

楚瑟舞渾身一顫,卻是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楚赫,“四哥,父王的仇我不想報了,我們這些年忍辱負重換來了什麽?你要娶應如雪那個假模假樣的美人為妻,而我卻要嫁給你茹毛飲血的突厥人,我不想報仇了,太累了,我們不報仇了,好嗎?”

她擡起頭來,眼中滿是淚水,看著楚赫的目光滿是期待。

她原本也想嫁了就嫁了,既然不能嫁給四哥,嫁給誰又有何妨呢?可是現在,她後悔了,她若是依照計劃嫁給沈潛,過段時間讓沈潛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便是。

自己依舊還在京城,可是時常與四哥幽會,可是嫁到突厥,那裏可是大周的敵國,這些年來小打小鬧何曾消停過?

自己一旦嫁過去,猴年馬月才能再度見到四哥?她相信四哥對她的感情,可是應如雪可是個手段狠毒的人,難保不會趁著自己不在京城的空檔將四哥慢慢虜獲。

何況,突厥王是草原上的英雄,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沈潛,自己又該用什麽手段才能除掉他呢?即使自己除掉了他,又有多大的機會能夠重返大周呢?

楚瑟舞越想越害怕,最後緊緊抱住了楚赫的腰背,仰著頭道:“四哥,帶我走吧,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管這些仇與怨好不好?他們誰愛當皇帝誰去當,咱們誰也不管,誰也不問行嗎?”

楚瑟舞突然找來原本就讓楚赫大吃一驚,如今又是這般更讓他神色頓時一變,“你以為我們現在逃得出去?只要我過會兒不出現在丞相府,我這府邸就會被翻個底朝天,京城原本就因為這三門婚事而戒嚴了幾分,你說我們有多大的機會能逃得出去?”

楚瑟舞臉色一變,想要說什麽,可楚赫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一個皇子,一個郡主,未來的突厥王後竟是突然消失,你說回頭會鬧出什麽樣的傳聞?舞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現在是身不由己,可是你別忘了,我們為這吃了多少的苦頭,難道就因為此時此刻的倦怠而功虧一簣嗎?”

楚瑟舞想要反駁,卻是被楚赫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唇齒,“你別忘了,當年先帝駕崩,指定的皇位繼承人可是你父王,你本該是金枝玉葉的公主的,而不是一個徒有其表的郡主,明白嗎?”

最後一聲厲喝讓楚瑟舞心神一凜,不自主地松開了手,她覺得自己這次松開了手,往後想要再抓住四哥就難了。

所以,她又伸手去抓,可是卻抓了個空。

楚赫快步離開,“舞兒,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這一切,都是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我們的未來?”楚瑟舞無聲的倒在了地上,低聲呢喃,嚴厲卻是泛著晶瑩的淚光,而眼中楚赫的身影卻是漸行漸遠。

楚赫幾乎是踏著點趕到丞相府的,應建航看他的神色不佳,可是到底看到應如雪被他接走了還是神色一變。

無論怎麽說,他到底是寵愛這個侄女兒的。

應蓮煙和應伊水並不能跟隨著一起前往楚赫的府邸,應伊水不由有些遺憾,楚家已經嫁了三個女兒,結果每個自己都是送出去門去的。

“煙兒,你說我們……”

應伊水驀然轉過頭來,只是卻問了個空,應蓮煙並不站著這裏,好像走了很久似的。

司棋見狀道:“小姐,三小姐適才被碧兒喊走了,好像有些急事似的,您有什麽事?”

碧兒找煙兒能有什麽急事?應伊水心底裏念叨了一句,剛想要說去玉緣院看看,卻是被簡氏喊住了,“水兒,就算是跟你祖母鬧脾氣,這段時間也夠了,走,跟二娘去向老夫人問安。”

應伊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自從煙兒和祖母爭吵以後,她借著養傷為借口,就一直留在玉緣院裏,這幾天都沒有去向老夫人問安的。

如今被簡氏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面皮,她多少有些尷尬。

只是簡氏卻視而不見似的,拉著應伊水就往梨香院去,以致於應伊水一下子就把去玉緣院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應蓮煙並不在玉緣院中,而是一身男裝出了相府的大門,帶著黎香一同去了楚赫的府邸。

這座府邸與前世相差無三,只是前世的楚武三十五年,自己並沒有嫁給楚澈,應如雪也沒有嫁給楚赫,一切似乎又都與前世截然不同,可是卻總帶著絲那影子。

☆、167.-169-是呀,皇子娶妃,這麽熱鬧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看應蓮煙止步不前,黎香有瞬間的遲疑,旋即才問道:“小,公子,我們是隨主子一同進去,還是……”

她本以為應蓮煙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是旋即卻是聽到了應蓮煙略帶著嘲弄的回答,“和錦衣衛的人一同進去,我們豈不是太礙眼了?蠹”

黎香低頭一看自己一身衣裳不由愕然,小姐說的一點不錯,太子爺身邊的錦衣衛哪個不是一身飛魚服,若是小姐還有自己這一身青衫打扮的進去,第一眼就被有心人看出來的。

何況太子爺歷來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走……”意外地看到北堂雲鶴和北堂語嫣,應蓮煙遲疑了一下,旋即卻又釋然。

鎮南公向來疼愛自己的獨女,何況又是山高皇帝遠的在南疆長大,北堂語嫣男裝出門並不算什麽稀奇事,也就自己才會大驚小怪的髹。

顯然北堂雲鶴也看到了這邊,徑直走了過來,“三……你也是來瞧熱鬧的?”

應蓮煙唇角微揚,“是呀,皇子娶妃,這麽熱鬧,怎麽能不來瞧瞧呢?”

北堂雲鶴只感覺應蓮煙這話似乎在嘲弄似的,只是她臉上笑意淡淡,卻又是瞧不出什麽端倪的。

“在這裏寒暄可是看不到熱鬧的,進去找個好位置,才是關鍵,不是嗎?”北堂語嫣一副“不是這樣子的嗎”的表情,應蓮煙不由一笑。

北堂雲鶴自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麽,“我只怕你就算是盛裝打扮,回頭也是要輸給新娘的。”

北堂語嫣心底裏的那點子心思被戳破,臉上浮現了一絲惱火,狠狠瞪了兄長一眼,倒是應蓮煙見狀幫她解圍道:“能嫁給心上人,那時才是最美的。”

這話雖然沒指名點姓地說,可是在場的誰不是聰明人,一下子就嗅出了其中的味道。

北堂語嫣頓時很親熱的和應蓮煙站在一旁同一戰線上,北堂雲鶴有些不懂女人的心思了,不過是個虛名罷了,怎麽語嫣這丫頭也在意起來了。

三人正是要進去,卻見街角處楚赫迎親的隊伍已經浩浩蕩蕩到來了。

應蓮煙反倒是不著急進去了,看著應如雪下了八擡的花轎踏過了火盆,聽著喜婆的吉利話,她不由笑了起來。

“新人過火盆,紅紅火火,四王妃,小心臺階。”

喜婆和琴兒紛紛扶住了應如雪的左右手,她頭上頂著大紅的蓋頭,看不到其他人,眼前只是一片火紅,應如雪定了定心神,剛想要擡腳上去,卻是感覺一股子冷意似乎從心底油然而生,她不由楞了一下,卻是被喜婆帶了上去。

“四王妃,現在可不能停下腳步。”

喜婆不由心有餘悸,這相府四小姐不是聲名在外麽,怎麽難道連這規矩都不知道?

應如雪忽然間有些迷惑了,為什麽這眼神有的冰冷如霜,可是卻又有的熱烈似火,讓她幾乎行不動似的。

一陣風吹來,琴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蓋頭,應如雪也是心中一驚。

若是蓋頭被風吹跑了,可是不吉利的很。

禮堂是在皇子府的前廳,楚若雲早早就在那裏候著了,一句“新人來了”讓原本等在那裏的禮部尚書季大人抖擻了精神。

看著燃燒殆盡的清香,季大人沈聲唱諾道:“吉時已到,請新人拜天地。”

一拜天地謝蒼天。

三拜高堂父母恩。

只是楚帝坐鎮皇宮,倒是陳貴妃罕見的出現,坐在次席上,一派的雍容華貴。

“夫妻對拜。”

應如雪猶如牽線木偶似的任由著喜婆和琴兒攙扶著,又是彎腰一拜,卻忽然間覺得自己膝蓋那裏似乎被什麽咬了一口似的,她頓時渾身酥麻沒有了一絲力氣。

“禮……”季尚書剛喊出一個字,卻是楞在了那裏,怎麽四皇子妃不起身?他眼神示意喜婆將應如雪攙扶起來。

喜婆得到暗示連忙去扶人,只是卻不料應如雪竟是往下倒了去,她頓時傻了眼了。

這,自己做了喜婆三十多年,可是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呀!

偏生季尚書見喜婆得到自己的暗示,一句“禮成,送入洞房”已經喊出了口來。

應如雪倒在喜堂上,讓眾人大吃了已經,喜堂上頓時傳來竊竊私語,若非是陳貴妃端著臉,只怕那竊竊私語也都變成了大聲議論。

楚赫卻是一眼看向了應蓮煙,他進府的時候就看到了應蓮煙的存在。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

琴兒幾乎要哭了起來,應如雪卻是忽然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似的,忽然間覺得悶得慌,她一把扯去了頭上的紅蓋頭,琴兒阻攔不及楞在了那裏,只是轉眸看到自家小姐的臉,卻是失聲驚叫了起來,“小姐,你……”

不是今天用過了藥嗎,怎麽這會子小姐的臉竟然又……

“啊,鬼呀!”

楚若雲已經尖叫了起來,一下子撲到了楚澈懷裏,“大皇兄,這人是誰呀,這番鬼模樣,好恐怖呀!”

便是觀禮的男賓客們見狀也都齊齊後退了一步,掩著鼻子臉上都露出厭惡的神色。

跌坐在地上的人原本該是光潔無瑕的臉蛋上此時此刻卻是布滿了黑色的裂痕,裂痕處流淌著腥臭的血,只讓人退避三舍。

“琴兒,我的藥呢,我的藥呢,給我藥,給我藥!”

張皇的聲音彰示著此人是應如雪無疑,站在她面前的楚赫臉色頓時一變,幾乎可以用硯臺色來形容。

大禮已成,應如雪卻是當眾丟人現眼,應蓮煙當初的所謂成全,難道就是為了看到此時此刻自己這般尷尬不成?

“看來本宮是來晚了,怎麽四王妃倒下了,難道是起得太早餓昏了不成?”

楚煜的到來讓氣氛頓時更為尷尬,他姍姍來遲,應蓮煙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楚煜是被什麽耽誤了不成?

只是待步入喜堂,楚煜卻是神色一變,臉上的調侃的笑意頓時變成了嘲弄,“本宮還說呢,怎麽喜堂裏腥臭難聞,原來是美人變醜婦,四王妃這般別出心裁,可真是讓本宮記憶深刻呢,看來今天的婚事開了個好頭,貴妃娘娘您說呢?”

陳貴妃冷著一張臉,看楚煜這般挑釁,秀顏上頓時露出一絲怒火。

能和應建航的女兒成婚,這對楚赫而言可謂是有利有弊,但是他一向低調行事,從未表現出對皇位的渴望,這最終倒也是美事一樁。

可是如今,有京城第一美之稱的相府千金卻是忽然間毀了容,而且一身腥臭臭不可聞,偏生楚煜一句四王妃還坐實了應如雪的身份!

大禮已成,豈能休妻?

一旦這話說出口,楚赫這輩子再無可能登上帝位,而自己養了這麽個兒子又有什麽用?

“王妃累了,還不帶下去休息?”

似乎應了陳貴妃的想法似的,楚赫吩咐道,只是臉色到底不佳,清俊的臉上隱約著的怒火。

應蓮煙唇角笑意微揚,面對著楚赫的審視,卻是毫不退讓。

因為喜堂內忽然出現的意外,原本的鬧洞房環節直接被取消了,直到用了藥之後應如雪才如夢方醒,聽琴兒說起適才的事情,恢覆了光潔的臉蛋上頓時滿是怒火中燒!

“一定是應蓮煙搞的鬼,除了她還會有誰這般處心積慮要我丟人現眼!”

琴兒看應如雪怒火中燒,委婉勸道:“小……王妃,如今不是說是誰陷害您的事情,而是如何能讓四皇子他……與您圓房。”

作為未出嫁的女兒,琴兒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尷尬,可是小姐原本就*表少爺了,如今又在拜堂之後暴露了自己毀容之事,怕是……想要在四皇子府上安穩度日都難。

應如雪沒想到琴兒竟然這般說,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之後,最後卻是閉上了眼睛,“你出去吧,我會好好想想的。”

琴兒猶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退出了喜房。府裏的丫環正時不時地往這邊打量,看到琴兒出來莫不是收回了眼睛,可是遲了一步。

“殿下在哪裏?”

看到琴兒一副不可一世盛氣淩人的樣子,那丫環卻也是沒好氣道:“殿下在哪裏,我們當丫環的怎麽知道?不過有件事我倒是知道的,今晚殿下會來和王妃圓房的。”

最後這句分明是嘲笑!

若是在相府後院,琴兒一巴掌早就扇了過去,只是此時此刻,小姐才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如今人在屋檐下,她又豈能不低頭?

將手上的玉鐲子給了那丫環,琴兒幾乎是忍氣吞聲道:“姐姐,還麻煩告知殿下的去處。”

那丫環早就看中了琴兒手腕上的鐲子,看她還算是識相,喜滋滋地摸著鐲子道:“這個時辰,殿下還在前廳裏陪客才是,王妃惹出這等事情來,傳出去我們府裏的名聲可都沒了的,殿下可不得給她擦幹凈屁股嗎?”

琴兒聽到這粗鄙的話心中又是一陣氣惱,看著那丫環喜滋滋地離開,恨不得把她殺了的心都有。

只是,若真是如這丫環所言,四皇子正在給小姐善後,那麽讓四皇子接受小姐也不難,畢竟小姐只要不發作,就是那當之無愧的京城第一美。

楚赫並沒有善後,而是攔住了應蓮煙的道路。

應蓮煙有片刻的詫異,畢竟楚赫來找自己,這可不符合他的作風,何況應如雪弄出這麽大的簍子,他應該在善後才是,怎麽還有工夫來找自己?

“怎麽,很奇怪?”攔住了應蓮煙的去路,楚赫臉色笑意清冷,卻是帶著顯然的怒火,那是火山即將爆發的前兆,雖然從未對自己如此過,可是應蓮煙卻是熟悉的。

“是奇怪,此時此刻,四皇子你應該在我四妹身邊,細語安慰,然後溫存,以此來拉攏我二伯嗎?”

既然此時此刻楚赫並未在應如雪身邊,無論她指不指出這事實,都無濟於事。

楚赫聞言欺近了一步,幾乎將應蓮煙困在了方寸之間,“難道你就這麽希望把我往她身邊推?你可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沒錯,他之前對應如雪的確有過想法,才情並茂,娶回府中既能夠疼愛,又能贏得應建航的支持,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應蓮煙到來了,這讓他改變了初衷。

而應蓮煙毫不掩藏的對自己的怒火以及敵意更讓楚赫好奇,自己究竟何時何地得罪了丞相府的三小姐,以致於自己這般被嫌棄。

只是他沒料到,應蓮煙竟是一再設計他,更是毫不掩飾地表達她對自己的厭惡,甚至於舞兒被迫和親,應如雪嫁給自己都出自她之手,他想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麽。

自己究竟欠了她什麽,竟是惹得她這般對付自己,幾乎是苦心孤詣!

隱忍著怒火的楚赫說出這話的時候也是含情脈脈的,若是前世,應蓮煙早就潸然淚下撲入他的懷抱,可是被一頭白眼狼咬過一次,甚至為此送了性命,難道她就不長記性嗎?

“你喜歡我?”她這次沒有再用敬稱,語氣裏也滿是嘲弄,“這樣的喜歡,我可擔當不起。”

前世,楚赫從來未曾這般說過,如今這般“直抒胸臆”究竟是為了試探自己,還是真的被自己逼得走投無路了呢?

楚赫沒想到,自己這般深情,在應蓮煙面前卻依舊是沒用,她就像是披了銅墻鐵壁為鎧甲,無論自己的語言或者情感多麽的銳利,都不能將其制服,以及虜獲。

她與別的女子,真的不同的。

“應蓮煙,你這般欲擒故縱,就不怕將來即使我娶了你,你也只能屈居側妃之位?永遠穿不上那大紅品裝?”

聽到這般自以為是的話,應蓮煙不禁大笑起來,楚赫臉色頓時一變,她卻是不管不顧道:“楚赫呀楚赫,我沒想到如今你竟然是這般自負,我告訴你我應蓮煙絕對沒有半點喜歡你,現在不會,將來不會,哪怕是我死了之後再度輪回,也絕對不會喜歡上你的!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臉上滿是決絕的神色,似乎她整個人都在恨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將自己扒皮拆骨才能洩恨似的。

看著楚赫楞在了那裏,應蓮煙輕輕掰開了他的手,那只手支著朱墻,將自己困在了墻角裏。

“為什麽?”伸手抓住了應蓮煙的手,楚赫臉上流過一絲哀慟,一閃而逝的決絕落在應蓮煙眼底,卻盡數都是笑話。

楚赫會哀慟,楚赫會對自己動真情?真是比冷笑話都冷的笑話呢。

“不為什麽,只因為……”靠近了楚赫,應蓮煙笑靨如花,吐出的字卻是無比的冰涼,“因為我恨你,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將你打入萬劫不覆的地域!”

這樣,才能卸她心頭之恨,才能對得起她尚未來得及見過世俗紅塵的孩子,才能對的起死去的姐姐,還有宋天昀,等這個解決完了在解決他!

只留下楚赫站在那裏怔怔出神,應蓮煙轉身離去,卻不料拐角處卻見楚煜正在與陳貴妃說話。

陳貴妃適才不就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麽忽然間竟又是回來了?應蓮煙頓時目光中帶著幾分凝重,剛想要離開,卻不料竟是被陳貴妃喊住了。

“這是應三小姐吧,怎麽偷偷跑出來了,若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說應相教女無方?”

她以為自己在乎應家的名聲?應蓮煙笑了笑,剛想要答話,卻是聽見有人脆聲道:“貴妃娘娘勿怪,是我硬要拉著三表姐出來的。”

卻是北堂語嫣不知道何時也走了過來,一臉歉意的沖著應蓮煙笑道:“三表姐,要是舅舅要罰你的話,我替你受著。”

北堂語嫣的維護顯而易見,陳貴妃聰明之人,她並不擔心北堂語嫣,可是北堂語嫣背後的鎮南公府卻是讓任何一個後宮妃嬪以及皇子們忌憚的。

“到底是你們姐妹們之間感情好,時間也不早了,本宮先行回宮,過會子舞兒就要出嫁了,想想還真是舍不得呢。”

舍不得楚瑟舞出嫁?應蓮煙笑了笑,這還真不符合陳貴妃的秉性呢。

只是陳貴妃剛要轉身離開,後面院子裏卻是響起了犀利的叫喊聲,“王妃懸梁自盡了,快去找殿下和太醫!”

是琴兒的叫嚷聲,好在賓客們多是在前廳,這裏是後院,聲音卻也沒傳太遠。

陳貴妃聞言頓時色變,臉上閃過的惱火顯而易見,應蓮煙看在眼裏不由笑了起來,應如雪這一場自盡的把戲不正是你喜聞樂見的嗎?現在又這般惱火卻是為了什麽。

幾乎與楚赫前後腳趕到了喜房裏,被救下來的應如雪人事不知躺在那裏,只是原本的驚現過黑色裂痕的臉上如今卻是光潔細滑,哪有半點醜陋模樣?

陳貴妃見狀不由鳳眼一皺,顯然是對應如雪的模樣有些不解。

倒是楚煜見狀不由笑著道:“本宮曾聽說過江湖上有位鬼面羅剎,平日裏貌美如花,可是每月總是會有幾日醜不堪言不堪入目,難不成郡主你四妹是那鬼面羅剎的傳人?”

應如雪醒來的時候正聽到這嘲弄聲,只是她卻是凝眸看著楚赫,“殿下,是如雪讓殿下丟人了,還望殿下賜如雪一死!”

應如雪掩面哭泣,啜泣聲都忍不住讓人心疼,楚赫俊顏依舊陰沈,聽到應如雪這話卻是輕輕攬住了她,“說什麽傻話呢,你這病我又不是不知道,回頭定然給你遍訪名醫治好了便是。”

將應如雪丟人現眼歸結為子虛烏有的病?應蓮煙倒是有些佩服楚赫了,看來他早就有了謀算,適才對自己的深情告白,卻也不過是為了試探自己罷了。

“承蒙殿下厚愛,如雪感激不盡,只是如雪命苦,怕是不能像三姐那樣好運,能遇到高人救治。”

好一個應如雪!竟然用這件事打起了師父的主意。

應蓮煙心底頓時寒冰凍結,臉上也只是皮笑肉不笑了,楚赫有片刻的遲疑,倒是陳貴妃聞言道:“如雪一提那位唐先生本宮倒是想起來了,民間不是傳言九州大陸有一位神醫唐隱嗎?就是那位唐先生?皇上前兩日還提及了這回事,郡主可否方便為皇上引見,相信皇上見到神醫定然龍心大悅的。”

用楚帝來壓自己?難道以為自己就會害怕不成?

“貴妃娘娘說的是,本宮這些日子也是精神不濟,想要找那唐先生看上一看,只可惜本宮的錦衣衛本事不濟,找遍了京城都不見神醫的下落,不知道三小姐可否告知?”

該死!楚煜竟然幫應蓮煙推脫了,若是錦衣衛都找不到,應蓮煙找個借口不就是能將這是推脫了過去?

難不成為了那莫須有的下落,還能給應蓮煙治罪不成?

應如雪只覺得一陣心寒,想要再度借機會讓那神醫給自己解毒藥,怕就是難了。

“太子爺的錦衣衛找不到,蓮煙怕也是無能為力,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貴妃娘娘見諒,神醫是江湖中人,向來是行蹤不定的,怕是如今又是哪裏的閑雲野鶴,自在逍遙了。”

這番說辭,就算是陳貴妃百般不滿意卻也說不出什麽,倒是應如雪聞言心底裏暗暗記恨應蓮煙,可是臉上卻滿是遺憾,潸然淚下,“是如雪命苦,殿下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

戲演過了。應蓮煙淡淡一笑,應如雪太聰明了,以致於過了頭忘記了過猶不及這麽一句話,看,楚赫雖然沒說什麽,可是眉關緊鎖,這說明他正在極力忍耐什麽。

忽然間,應蓮煙耳邊一涼,傳入耳中的聲音冰涼,“本宮不喜歡你這麽看著別的男人。”

沒想到楚煜竟然人前對自己做出這般舉動,應蓮煙楞了一下,卻見陳貴妃正有所思地看著應如雪,並沒有註意自己這邊的情形,她略略用力想要掙脫楚煜的束縛,卻不料自己根本是徒勞的。

“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

應聲,楚煜松了手,唇角揚起的微笑猶如得逞吃到甜葡萄的狐貍。

“沒有了神醫,還有其他人,你先休息吧,前面還有賓客,我先過去了,照顧好王妃,不能再有差池。”

應如雪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楚赫的手,含淚答應道:“如雪,定當為殿下好好活著。”

只是待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應如雪這才發現,喜房裏竟然還有兩人的存在。

是應蓮煙和北堂語嫣,她們怎麽在這裏,還這副打扮?

“應蓮煙,你……”

幾乎是咬牙切齒吐出了這幾個字,換來的卻是應蓮煙不屑地一笑,“四妹,演戲就要全套了,可千萬別在貴妃娘娘和四皇子面前暴露你的本質,不然只怕這點莫須有的憐憫,回頭都沒有了呢。”

聞言,應如雪神色頓時一變,看向應蓮煙的眼神帶著毒辣,“你胡說什麽!”

她不信,憑她應如雪,還虜獲不了楚赫的心,只要她想要的,回頭他定然舞手奉上!

應蓮煙卻是輕聲一笑,應如雪的心思如今太容易看穿了,她伸手在應如雪那滑膩的臉上摸了一把,嘖嘖嘆道:“果然是京城有名的喜婆,那妹妹願姐姐能有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這般冰肌玉骨,希望姐姐也能讓四皇子*才是。”

應如雪頓時僵硬住了,看著應蓮煙的目光帶著駭然,她,她適才說什麽?

也能讓四皇子*,難道她知道了不成?怎麽可能!

走出喜房,應蓮煙長舒了一口氣,“看夠了熱鬧,怎麽還不走?”

她轉身要走,卻是被北堂語嫣拉住了手。

北堂語嫣臉上有淡淡的詫異,她不明白,為什麽應蓮煙姿色平平,卻是能夠被楚煜看中,只是這不是重點。

如今自己對楚煜的那點心思早已經蕩然無存,她詫異的是為什麽應蓮煙竟然會那麽說,好像……

“應如雪究竟和誰有……勾結?”她到底沒有說出“奸情”三字,可是卻對此事已經是深信不疑了。

應如雪適才的神色,她看在眼中,應蓮煙的說辭定不是假的。

只是,她實在是想不通,應如雪怎麽會與別的男人有所牽扯,難道她並非一心想要嫁入帝王家?怎麽可能,雖然接觸不多,可是二娘卻是跟自己說過這些的。

“是將軍還是乞兒,是皇子還是文人又有什麽關系呢?”應蓮煙淡淡笑道:“聽說鎮國公這幾日就要回南疆了,姑母此番是留在京城,還是……”

見應蓮煙並沒有要說出答案的意思,北堂語嫣有些悶悶,“娘和父親一同離去,我和哥哥留在京城。”

聞言,應蓮煙不由狐疑地看了北堂語嫣一眼,依照應凝君的心思,怕是將女兒帶離京城這個狼窩才是,可是北堂語嫣卻是留在京城,這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應凝君改變了主意?

“小,小姐,你適才為什麽要把四小姐的權柄留給北堂語嫣?”

而且是,有意透露的。

固然北堂語嫣現在是和小姐一條戰線上,可是卻保不齊將來會怎麽選擇的。

黎香有些擔憂,當初北堂語嫣對太子爺動情少有人知道,雖然現在她和蜀南世子月落互訂了終身,可是鎮國公獨女和蜀南世子若是傳出婚約,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楚帝,因此這門婚事到底能不能成,誰也說不定。

小姐,怎麽敢這般托大?

應蓮煙輕聲一笑,“‘那是個聰明人,知道好鋼應該用在哪裏的。我們回去吧。”

到底是小姐都這般說了,黎香也不再多少什麽,只是對最後一句話卻是心懷疑惑,“回去?我們不去北華門了?”

楚瑟舞從北華門出發,屆時京城的百姓夾道相送郡主出嫁。

應蓮煙搖了搖頭,“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這個理由並不足以讓黎香信服,只是想起她們是偷偷溜出來的,黎香也不再堅持什麽,只是路過臨平侯府的時候,應蓮煙卻是停下了腳步。

因為三門婚事都在十月十六日這一天,京城裏幾乎是家家都掛起了紅綢,怎麽如今臨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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