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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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香楞了一下,她這才發現碧兒好像真的很久不見了的樣子,“是。”只是小姐倒是把碧兒看得重,這倒真是難得。

黎香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了,“小姐,大小姐並不在營帳中,伺候的司棋說是睡醒了出去散心,不讓跟著,奴婢找了碧兒一圈,並沒有找到,已經讓落大哥去找了,許是很快就找到了。”

應蓮煙皺起了秀眉,最後卻是站起身來,“我也去找找。”

黎香沒想到應蓮煙竟是這般動作,頓時楞了一下,方才說道:“小姐不必擔心,應該不會有人對碧兒下手的,許是她出去……出去……”饒是黎香向來嘴皮子犀利,可是此時此刻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碧兒沒事自然不會四處亂走的,如今不在營帳中唯一能解釋的便是她出了事。

只是這營地是由錦衣衛巡視的,又怎麽會出事?黎香腦中幾乎吵翻了天,待醒過神來卻見應蓮煙竟是一瘸一拐地出了營帳,她連忙追了上去,“小姐,也許……碧兒……你怎麽四處亂跑,不知道小姐要找你辦事嗎?”

“真是不好意思了,只是我身邊伺候的向來都笨手笨腳的,不及三小姐身邊丫環麻利,就借用了一下,三小姐不會生氣了吧?”

楚瑟舞臉上笑意盈盈,身後跟著的碧兒卻是抱著臉上強帶著笑意,幾乎不敢去看應蓮煙的神色了。她手裏捧著一株刺球,碩大的綠色植物卻是渾身帶刺,碧兒與那刺球相距卻不過寸餘,若是一個拿不穩,那刺球就會倒在刺傷了她。

“怎麽會?”應蓮煙輕聲一笑,“有其主必有其仆,向來是管事嬤嬤辦事不力,郡主往後還要多費些心才是。”

楚瑟舞登時色變,一般皇室子弟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是由其奶娘調教出來的,而奶娘向來則是這些皇室貴胄的管事嬤嬤,可是楚瑟舞身邊奶娘也是早早去世,向來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是自己調教的,應蓮煙這話分明是罵她來著。

黎香已經幫碧兒將那刺球安置好,看向楚瑟舞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敵意。竟是用這骯臟手段來暗算人,回頭她定是要這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瑟舞聽到這話頓時色變,剛想要發作卻不料應蓮煙卻又是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郡主自幼失怙,身邊時沒有管事嬤嬤的,那這調教之人卻是誰,這般沒本事,早早打發了才是,郡主您說呢?”

“應蓮煙,你……”楚瑟舞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只是手腕卻是被應蓮煙抓住了,“郡主,你幹什麽要推我?”

楚瑟舞只覺得自己的手不受掌控似的按在了應蓮煙胸前,應蓮煙卻是忽然放手,臉上閃過一絲冷笑,旋即跌出了帳門!

她被算計了!腦中浮現這個念頭,楚瑟舞登時臉色一變,下一刻卻是楚澈的呵斥聲響起,“舞兒,你在幹什麽?”

楚澈沒想到,自己竟又是撞見了應蓮煙被欺負的場面,好在這次他趕到的及時,不然蓮煙她不得跌倒?原本就腳腕扭傷,若是再跌倒,那,那這秋圍她怕是便只能困在營帳裏了,來回顛簸又不能好好圍獵,這秋圍便沒了半點意思。

想到這裏,楚澈臉上多了幾分責難,“這是誰安排的營帳,回頭再給三小姐重新安排個營帳。”

話外,分明是暗示楚瑟舞會對應蓮煙不利!

落蜀何堪堪到來,恰好聽到這話不由為難,“回大皇子的話,這邊營帳不好再騰出位置,怕是……”

楚澈臉色一變,他很少發怒,可是看到應蓮煙這般憔悴模樣卻是肝火旺盛,營帳數目算計的剛剛好,他是不是該說自己這個堂妹苦心孤詣就是為了就近方便陷害蓮煙?

“大皇子,臣女母親身體不適,並沒有前來,不如讓蓮煙住我母親的營帳便是了?只是蓮煙如今身體不便,倒不知大皇子可否放心?”

上官嬛不知何時走出了營帳,“本來我打算和蓮煙住一起的,只是沒想到晚了一步。”這話卻是坐實了楚瑟舞的算計的,楚澈臉色先是好轉,旋即卻又是狠狠瞪了楚瑟舞一眼。

只是他並沒有開口,畢竟換營帳之事最終卻還是要應蓮煙決定的,“那就多謝萬侯夫人了。”只是眼下萬侯夫人並不在這裏,應蓮煙朝著上官嬛彎腰致意。

看著應蓮煙和上官嬛有說有笑離開,楚瑟舞幾乎咬碎了牙齒,她大意了,竟是沒看出來應蓮煙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郡主,她是在誣陷你,這營帳又不是您安排的。”

“啪”的一聲打斷了宮人的話,楚瑟舞怒吼了一句,“滾!”

宮人楞了一下,捂著半邊臉跑了出去。

上官嬛的營帳距離楚瑟舞的很近,這般聲響自然瞞不過黎香的耳朵,“這營帳並非是楚瑟舞安排的,是……”

應蓮煙攔住了她,“落大人過來,是知道大姐的下落了嗎?”

黎香楞了一下,旋即搖頭,適才落蜀何與她交換了信息,只是顯然沒有這一條。

倒是上官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道:“我方才倒是看見大小姐的去處,似乎是去了五皇子那邊。”

楚辰?應蓮煙眉頭頓時擰了起來,應伊水怎麽會是和楚辰到一處去的。

“我去……”她站起身來,卻聽到外面響起了應伊水的聲音,“咦,三妹妹不是住在這裏嗎,怎麽沒人了?”卻是應伊水已經回來了。

黎香將人帶了過來,應伊水看到應蓮煙竟是住到了萬侯夫人的營帳,頓時歡呼,“三妹妹,要不你也收留我吧,九妹嫌棄我,我才不要和她住一起呢。”

應伊水姐妹兩人同住一處營帳,想來是簡氏有意要彌補其母女和姐妹之間的關系,應蓮煙剛想要答應,黎香卻是開口道:“大小姐,三小姐如今受傷了,可禁不起你折騰,這白天夜間也折騰人,你可是要想好了的。”

應伊水面露難色,她在京城的時候每日裏喝湯藥幾乎是灌下去的,好不容易擺脫了那湯藥,如今再和一個病患住在一起……

“那我就不打擾三妹妹清凈了。”應伊水頗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應蓮煙見狀不由莞爾,“你不是累了嗎,適才去哪裏了,四處都沒找到你。”

應伊水臉上閃過一絲閃躲,低下了頭道:“只是四處看看,悶在帳子裏睡覺怪累的,三妹妹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應蓮煙看著那幾近於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皺起了眉頭,大姐這是在躲避自己,難道和楚辰有關?

“女大不中留,看來你們府上又是好事將近。”上官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話頓時讓應蓮煙心中警惕。

“她什麽時候和楚辰走得那麽近了?難道是惠妃的手筆?”可是自從惠妃懷孕後,便是很少出面了,莫非這是之前就有的事?

☆、157.-159-丫頭,占了本宮的便宜,你可要對本宮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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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什麽意思?”應蓮煙頓時覺得上官嬛這是話裏有話,“難道你知道什麽內情不成?”

揮退了左右,上官嬛看了眼應蓮煙略有些紅腫的腳腕,“內情倒是不知道,不過秦家班的當家花旦秦衣姑娘是晉陽人,當初和我母親倒是相識的,便是我也見過她幾次,只是後來她不知為何來了京城,成了名噪一時的秦衣姑娘。蠹”

上官嬛這話說的虎頭蛇尾,可是應蓮煙聞言卻是面色一驚,“楚辰最是喜愛熱鬧,跟京城裏的三教九流無不熟稔,難道上次大姐能請來秦衣姑娘,竟是托他幫忙?”只是應伊水沒有透露口風,她當時也沒有細問,確實大意了。

上官嬛並沒有承認,只是繼續道:“我來京城後四處游玩,在秦家班擺擂的四合樓聽了幾次秦衣姑娘的戲,倒是每每都有五皇子捧場的,想來他們是相熟的。”這卻是證實了應蓮煙的猜想,看著那清秀的小臉上頓時一派凝重,上官嬛站起身來髹。

“五皇子閑雲野鶴,雖是愛玩鬧了些,不過也許是個良人,不然你們府上老夫人應該提點你了才是。”

應蓮煙聞言卻是再度皺眉,楚辰閑雲野鶴?這生在皇家,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內心安寧的,表面的平靜不過是帶著一張張假面具而已,就像是落蜀何一般。

只是她擡起頭來,卻見上官嬛已經離開了,營帳的帳門微微翻動,黎香走了進來,“小姐,奴婢已經給碧兒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只是楚瑟舞欺人太甚,回頭定是要給她點顏色瞧瞧才是!”

楚瑟舞的敲山震虎,又有應伊水和楚辰的糾纏,這事情竟是都纏到了一起,應蓮煙不由一陣頭大,只是卻看向了黎香,“太子爺什麽時候和萬侯夫人有了聯系的?”

黎香楞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很快就掩藏了起來,“小姐,你在說什麽?”

看來是知情的了,應蓮煙唇角一挑,“萬侯夫人因為身體不適並未前來,可是這裏卻還安排著她的營帳,我可是記得營帳是錦衣衛安排的,難道還會出現這等紕漏不成?薛姐姐適才出面,自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才是,怎麽,黎香,還要瞞著我嗎?”

黎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小姐哪裏話,只是……小姐想知道,問主子便是,何必難為我一個小小丫環?”她很是大言不慚,說起來她可是比應蓮煙還要年長兩歲的。

應蓮煙冷笑一聲,“他若是在這裏,我又何必問你?”自從出了京城,她幾乎不曾見到過那妖孽,又哪裏去問他?

黎香臉上頓時拂過一絲了然神色,“哦,黎香明白了,小姐是想念主子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偏生,她神色極為自然,便是應蓮煙想要說什麽對著這一本正經的臉卻都是難以開口了。

“出去,我要休息。”半晌,憋出這麽一句話,黎香嘿嘿一笑離開了,神色間頗是耐人尋味,“小姐,其實你回頭看看就能找到主子的。”

應蓮煙皺起了眉頭,“難道你主子還是跟屁蟲不……唔……”唇瓣擦過了那臉頰,應蓮煙驀然睜大了眼睛,想要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唇齒卻沒有半點空閑。

好個黎香,竟然算計自己!

看著那圓滾滾的清眸,太子煜舌尖微微一挑,從容地放開了應蓮煙,“丫頭,占了本宮的便宜,你可要對本宮負責。”

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應蓮煙幾乎要跳腳,只是腳腕上的疼痛卻讓她驟然神色一變,為了讓人相信,她是真的崴傷了腳腕的,只是有師兄配的藥,又是有分寸的崴傷,不過兩三日工夫就能好轉的。

“為了救那麽個家夥,值得嗎?”

這是太子煜第二次給自己揉腳了,上次是在掖庭,自己為柳貴妃所困,他將自己帶出了掖庭,給抽筋的自己揉腳。而這次則是……

“怎麽了?不巧舌如簧了?”太子煜笑意冰冷,“本宮還以為你能說出一朵花來呢。”

這話倒是孩子氣,應蓮煙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只是看著太子煜那指骨分明的修長的手道:“倒是比冰塊冷敷效果還好。”

那修長的手有一瞬間的停滯,應蓮煙正興致勃勃要看某人吃癟模樣,卻是忽然感覺腳心一癢,剎那間傳遍四肢百骸,“不,不要……”她怎麽就忘了,這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大楚朝惡貫滿盈的太子爺呀!

太子煜又豈會輕易放過,“丫頭,本宮倒是忽然想起了個新招式,下次我們好好試一下。”看著幾乎笑得軟在了行軍床上的應蓮煙,太子煜伏在她耳邊輕聲道。

一瞬間,應蓮煙幾乎想要時間退回去,自己決計不會再招惹這個妖孽!

“白佑可是實話實說了?”只是她也清楚,自己頂多是想一想而已,如今更為重要的則是知道楚帝的心思。

“你倒是大膽,那老狐貍幾十年道行,難道還看不出你這點把戲?”太子煜淡淡一句,卻滿是嘲弄,尤其是說道老狐貍三個字的時候。

“看得出也好,看不出也罷,反正他不會殺了我。”自己把大昭齊王殿下這麽個盟友送了過去,只怕楚帝心底裏早就樂開了花,又豈會責怪自己?

太子煜聞言笑了起來,“你倒是大膽,難怪他竟是舍不得了,這些年來敢違逆他的人倒是越來越少了。”

應蓮煙聽到這話不由皺眉,這些年來?這話什麽意思,錦衣衛的得勢也不過是三五年的事情,難道太子煜一直在關註著朝廷變化不成?只是躺在她身邊的人卻是閉上了那丹鳳眸,銀眉因為呼吸而微微顫動。

“也別慶幸那麽早,帝王最是翻雲覆雨,誰知道下一刻他會想些什麽,說不定一個不樂意你就是欺君之罪,被推出午門斬首示眾了。”

感覺被破了好大一盆冷水,應蓮煙心中卻是疑惑,為何她覺得太子煜說這話竟不是說的她,反倒是說得他自己呢?

營帳內只剩下呼吸聲交錯,營帳外卻是馬鳴、腳步聲錯亂,“有人過來了。”

應蓮煙忽然坐起身來,卻見太子煜翻了個身朝裏似乎並不準備離開。這倒像是偷情的男女,腦中忽然閃現這個念頭,應蓮煙唇角不由彎出了一個較大的弧度。難怪太子煜不願意離開,看來也是想到這一點了,堂堂大楚太子爺竟然淪落到這地步,應蓮煙不由搖頭,營帳外已經響起了碧兒的聲音,“小姐,劉太醫來為你看診了。”

營帳不大卻也五臟俱全,行軍床安置在最裏面,外面是一層簾幕遮攔,應蓮煙站起身來往外走,“請劉太醫進來吧。”她剛說完,卻聽到太子煜輕聲說了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劉太醫聽完女醫官的回話後不由心底裏驚訝,這相府三小姐實在是幸運的很,腳腕雖然腫脹地厲害,可是卻並無大礙。

“郡主放心,這兩日好生靜養,不出三日郡主這紅腫消褪了去便能正常活動了。”又對著碧兒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劉太醫正準備離開,卻忽然聽到有人喊住了自己。

“不知太醫可否給齊王殿下診治了?齊王殿下浸泡上沾著血跡,倒是怪可怕的。”

劉太醫聞言點了點頭,“郡主放心,微臣已經看過了,齊王殿下的傷並無大礙,這些日子靜養生息便是。”忽然間被問及齊王的傷勢,劉太醫心中卻是有些疑問。

“那就好,不然要是因為救我再惹得齊王舊傷發作那可就罪過了。”

劉太醫連稱不會,“微臣有一事不解,還請郡主示下。”

“劉太醫請說。”

劉太醫揣度了一下,方才問道:“微臣看齊王殿下使用的止血之藥似乎是中記載的紫雪草,不知郡主可否知情?”

應蓮煙皺起了眉頭,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似乎又帶著幾分不確定,“劉太醫說得可是紫色的小草?”

“正是,郡主見過?”劉太醫頓時喜形於色,“記載,紫雪草有止血聖藥之稱,向來是舞株共生的,一株紫雪草便能救活十餘人。不知道郡主是在哪裏看到的,能否給微臣指明方向?”

倒是個醫癡,應蓮煙心底裏微微一笑,臉上卻是有些遺憾,“啊,我只見齊王殿下把它們都用完了,好像沒剩餘的了。”

劉太醫臉上喜色頓時消失,遺憾、惱火還有一絲無奈在他臉上一一閃過,“實在是太遺憾了,那微臣不打擾郡主休息了。”

劉太醫幾乎是嘆著氣從營帳中離開的,應蓮煙不由搖頭一笑,這人要是和師兄同在屋檐下,想來會很是熱鬧。

不遠處的營帳,應如雪一舞妙目直勾勾地看著劉太醫身後,良久才折回身子,“莫非是應蓮煙傷的厲害?我看劉太醫神色凝重。”

簡氏不比應如雪年輕身體好,長途跋涉之後休息了兩個多時辰也是困乏的很,“回頭你試探一下大姐的口風便是了,對了,這次千萬要和大姐和睦些,如今我只有你們兩個了,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了。”

應如雪眼中露出一絲憐憫,“二娘說什麽話,哥哥如今在甘州有溫……溫延人照看,應該會安然無恙的。”

她不說還好,提及溫延人,簡氏便又是一陣惱火,“他溫延人如今竟然敢這般要挾與我,回頭看我文瑾回來了,怎麽收拾他!”

應如雪又忙是安撫,好不容易才勸下了簡氏,外面姜婆子端著飯菜進來了,“皇上下旨讓大家今天早點用些飯菜休息,明天大昭皇室就要來了。”

簡氏聞言眼睛一亮,楚帝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大楚的貴女和子弟們精神昂揚地面對大昭皇室,從氣勢上壓倒他們。

“如雪,此番你一定要給二娘爭氣。”簡氏堅決道,只要這次能給大楚朝爭光,自己的女兒別說加封郡主,便是被立為太子妃也不無可能。

用完晚膳回自己營帳的時候,應如雪發現營帳內只有燈火晦暗,應伊水卻並不在裏面休息。

“大姐去哪裏了?”她不比應蓮煙身邊能帶著兩個伺候的丫環,此番身邊只有琴兒一人而已,聽到主子開口,琴兒也是瞠目結舌。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呀。”她一直跟在四小姐身邊,怎麽會知道大小姐的下落?

應如雪剛想要發作,卻是感覺臉上忽然一疼,她連忙往裏跑,“去,去把我的藥拿來。”

琴兒見主子這般舉動,頓時明白小姐的病竟又是發作了,連忙去錦盒裏取出了小瓷瓶,只是待看到主子竟是要一次服用三顆藥丸的時候,琴兒驚呼道:“小姐,不行呀,表公子交代了您最多只能吃兩枚藥丸的。”

琴兒拼死才從應如雪手中搶過了那藥丸,“小姐,你忍一忍,表公子說了西涼多奇藥,也許在這裏他能配全您的解藥的,您現在三五天就發作一次,吃藥越來越多,一定要忍住才是。”

應如雪牙關顫抖,好不容易才咽下去了那藥丸,看著瓷瓶道:“還,還有多少藥?”

琴兒面露難色,“這藥本就不多,小姐……”

“我問你還有多少!”驟然一聲傳出營帳,應蓮煙停下了腳步,“走吧,人不在這裏。”

黎香看應蓮煙竟是不打算逗留,不由詫異了一下,“小姐,為什麽不趁著這機會……”偷聽了應如雪的打算?這樣也能有所防備。

應蓮煙卻是看著眾星拱月般最中央的王帳,“不必了,她如今不值得我出手。”如今的應如雪不過是個假面美人而已,自己想要扳倒她簡直是輕而易舉,只是卻絕不是如今這個時候。

她們好歹姐妹一場,她總是要給應如雪一場盛大的歡送宴才是,輕而易舉就把她弄死,豈不是便宜了她?

黎香只覺得渾身一寒,似乎有冷意從應蓮煙身上迸發似的,“那,我們去尋大小姐?”

應蓮煙點了點頭,應伊水這個時候忽然鬧出這麽一出,若是沒被人發現也就罷了,一旦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應蓮煙剛走了沒幾步,卻見應伊水從對面過來了,臉上帶著詫異道:“三妹妹,你不好好休息,怎麽忽然出來了?”

營地篝火閃動,明滅在那俏顏上,應蓮煙輕輕一笑,“積食了,讓黎香帶我出來走走,大姐哪裏去了,你身子弱,西涼不比京城,夜間天寒,多穿件衣服才是。”

應伊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適才陽雪格格喊我過去,原來是北堂表哥弄了些野味,她們在那邊烤野味吃,所以就忘了時辰了。”

“原來這樣,早點回去歇息吧,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別四處亂跑,被錦衣衛當刺客抓了可就不好了。”

應伊水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了,三妹妹放心。”

應伊水腳步歡快地離開了營帳,應蓮煙心頭卻依舊擔憂,“怕是方才五皇子也在那邊,所以他們才取消了約定的,只是……”

看應蓮煙頗是擔憂,黎香不由勸解道:“小姐,回頭讓落大哥他們留意大小姐的舉動便是了,一旦有異樣就來稟告,小姐也好早做準備。”

“也只能這樣了。”好在錦衣衛負責帝駕安危,大姐想要一再躲過錦衣衛的視線,怕並不簡單。

因為大昭皇室的到來,營地頓時熱鬧了許多,就在大昭皇室駐紮後,西涼國的使臣也來到了營地。

“西涼國使臣倒是會取巧,怕得罪了兩邊幹脆姍姍來遲。”上官嬛說的有些刻薄,卻也是實情。

西涼國這些年來在大楚和大昭的夾縫中生存,來早了未免有討好大楚的嫌疑,再說到底兩國水早誰晚卻也不一定,西涼國姍姍來遲雖是下策,可實在是無奈之舉。

“舉棋不定,只怕將來便是連做棋子的命都沒了。”應蓮煙看西涼使臣唯唯諾諾的模樣,不由嘆息了一聲,“倒不如學蜀南,當斷則斷,反倒是有一線生機。”

上官嬛聽到這說辭,不由凝眸註視應蓮煙,“怎麽了,莫非我臉花了不成?”

上官嬛搖頭一笑,“這話倒是和母親說的一樣,我倒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她自幼隨著母親長大,看盡了世人冷眼,這才有如今這般見識,只是蓮煙她雖是出身相府,可到底是在偏僻的雲安城養大的,怎麽會有這般眼力,好像世事都能未蔔先知似的。

怎麽可能未蔔先知呢?上官嬛搖了搖頭,甩去了腦中這個想法。

應蓮煙聽到上官嬛這話也是心中一驚,可是旋即卻是淡然下來,自己重活一世這般閱歷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這話不過是她無意之言而已,又何必太放在心上。

“本公主最喜歡的菱花鏡呢?什麽,竟然沒給我帶來,你還想不想活了,沒有那菱花鏡,我怎麽梳妝打扮?”

忽然間的爆吼從大昭的營地傳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上官嬛笑道:“陽雪格格雖是任性,可也不算什麽,這世間若真有人當得起刁蠻一詞,怕是除了大昭的銀月公主白琳兒,再無她人了。”

明明是打趣,偏生上官嬛說的這般一本正經,應蓮煙不由笑出聲來,“小心被這刁蠻公主聽去了,找姐姐你的麻煩。”

似乎應了應蓮煙的話似的,白琳兒從營帳裏走了出來,目光卻是落在了兩人身上。

“你就是應蓮煙?”白琳兒一身騎裝,顯得幾分幹凈利落,眉眼間滿是囂張神色。

“公主殿下,找蓮煙何事?”認錯了人呢,上官嬛卻並不揭穿,對上白琳兒那不屑的目光,她眼中也滿是玩味。

“聽說我佑哥哥救了個美人,本公主還以為她天香國色呢,原來也不過就是這般樣貌,不過是個尋常模樣的,看來佑哥哥這些日子真是缺女人了,救人也都這般隨意了。”

上官嬛雖不比應如雪那姿容舞兒,卻也是美人胚子一個,只是白琳兒這話實在是目中無人,而且話來還帶著刺,便是應蓮煙一開始有意旁觀,如今卻也是眉頭一擰。

“難怪適才去營帳裏找公主都找不到,原來卻是在這裏。”

看到忽然走來的陌生男子,白琳兒皺起了眉頭,“你是何人,竟然敢打斷本公主的話?”

還真是刁蠻的很。只是,應蓮煙看著忽然走了過來的楚辰卻是心中有所疑惑,他來這邊是來看應伊水的,還是來尋白琳兒的?

“公主,皇上讓您趕緊過去,咦,五皇子殿下。”小太監眉清目秀,只是看到楚辰也是楞了一下。

楚辰解釋道:“本皇子也是來找表妹的,沒想到竟是巧遇了銀月公主。”

他目光落在應蓮煙身上,應蓮煙自然知道,楚辰口中那個表妹並非是應伊水,而是自己,“殿下找我何事?”

楚辰笑了笑,眉眼間滿是秋意爽朗,“你是我大楚的蓮煙郡主,自然也是要去拜見大昭的皇帝陛下的。”

白琳兒正要隨著那小太監離開,聽到這一句頓時停下了腳步,“你是應蓮煙?”

語氣中滿是不屑,還帶著幾分氣惱,看樣子是想起了適才上官嬛的捉弄。

還未待應蓮煙回答,白琳兒腰間纏著的馬鞭卻已經揮舞起來,“大膽,竟然敢欺騙本公主!”

誰也不曾想白琳兒竟然是會突然發難,眼看著那馬鞭竟是要甩到應蓮煙臉上,一旁上官嬛大驚失色,她還真是沒想到白琳兒竟是說動手就動手。

“公主這是何意?”楚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馬鞭的末梢,只是手心卻也是一陣疼痛,這馬鞭上竟是有倒刺,若是真的落在應蓮煙臉上……楚辰臉色頓時一變,只是看向應蓮煙卻是神色淡然,似乎篤定了自己會救她似的。

“公主,上官姐姐可從來未承認自己是應蓮煙,公主自己想不通,何以遷怒別人?”換句話說,你沒腦子別拿別人撒氣。

白琳兒回想一下卻是如此,可是想到方才應蓮煙竟是不搭理自己卻也是惱火,在大昭,哪個敢這般對待自己?

“表妹不過是跟公主開個玩笑而已,公主何必放在心上?父皇可是聽說公主有大昭玫瑰之稱,說什麽也要離開見見公主的,公主不如隨我一同過去?”

楚辰松開了馬鞭,手心留著的血滴在了地上,迅速將一團黃土凝結起來,白琳兒就坡下驢,可是想起楚辰適才竟是抓了自己的馬鞭,頓時也沒好氣,“誰要跟你一起去?青兒,帶我去見父皇。”

楚辰被惡聲惡氣拒絕卻並不惱怒,反倒是笑了起來,“還真是比雲兒還雲兒,三表妹這次可是欠了我一個人情。”

那臉上寫著些無理取鬧似的笑意,應蓮煙笑得更是燦爛,“五皇子哪裏話,我又沒讓你幫忙?這人情,何以找我來要?”

楚辰臉上笑意微微凝滯了一下,旋即卻是笑了起來,“上官小姐評評理,我救人反倒是被埋怨了,真是世風日下,好人難為呀。”

上官嬛豈會站在楚辰的立場上?聞言反倒是笑了起來,“五皇子哪裏聽出蓮煙是在埋怨你了?還真是會冤枉人,既然陛下召見,趕些去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她轉身要會營帳,卻是被楚辰喊住了,“上官小姐,難道我忘了告訴你了,父皇其實也召見你了嗎?”

看見楚辰那笑臉,便是上官嬛也忍不住想要痛扁一頓,一行三人到了王帳的時候,楚帝正與大昭皇帝相談甚歡。

看見應蓮煙和上官嬛到來,楚帝笑著道:“朕的女兒雖然不成大器,不過這兩個丫頭可也算是拿得出手的,蓮煙、金蓮,還不見過大昭皇帝?”

兩人上前行禮,大昭皇帝尚未說話,白琳兒卻是開了口,“父皇,適才琳兒可是特意去看了佑哥哥救的那個蓮煙郡主,佑哥哥英雄救美,不如父皇幹脆向大楚皇帝開口,討了這女……大楚的郡主給佑哥哥做齊王妃可好?”

一時間,王帳內的氣氛幾乎凝滯,誰都不曾想到,白琳兒一開口竟是要將大楚的郡主要了去,便是楚帝臉上也露出一瞬間的錯愕,旋即眼中卻是多了幾分打量。

而大昭皇帝卻是自從應蓮煙和上官嬛進入王帳後就陷於震驚似的,良久才反應過來,“琳兒胡說什麽?哪有這般無禮的?”

因為大昭皇室不過是今日才過來的,因此這兩國帝王的會晤是在大楚的營地,幾位皇子都是在這裏的,聽到大昭皇帝說出這話楚澈才長舒了一口氣。

“父皇,琳兒這不是看佑哥哥都二十好幾還沒大婚所以著急嗎?父皇你不也一直想要給佑哥哥找個王妃不是嗎?難得佑哥哥救了大楚的郡主,這不是天作之合嗎?一定是天意的。”白琳兒已經撲到了大昭皇帝膝蓋上,這般軟語相求,大昭皇帝臉上竟是閃過一絲猶疑。

顯然是在考慮白琳兒的建議。

楚澈見狀頓時心中一急,剛要開口說話,卻聽到營帳外傳來的笑聲,“本宮起初還以為大昭的銀月公主是月宮的嫦娥,如今看來定當是月老門前的小仙娥才是,所以才這般熱衷給人牽紅線的,只是公主有所不知,我們大楚女兒的婚事向來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主若真是這麽熱心給人指婚,怕是要再等十多年才是。”

太子煜與齊王白佑走了進來,一個人魅惑傾城,一個是英武不凡,頓時引得不同目光。

“你這話什麽意思?”白琳兒不解,“為什麽還要再等十多年,那時候應蓮煙都那麽大了,我佑哥哥可不一定會娶她。”

此言一出,營帳內笑聲連天,便是大昭皇帝也無奈搖頭,白琳兒更是不解,走到白佑身邊道:“佑哥哥,他們為什麽笑呀?”

白佑無奈搖頭,卻並不答話,白琳兒頓時不樂意了,抓住楚辰問道:“餵,你告訴我為什麽?”

楚辰笑聲堪堪停住,看白琳兒橫眉怒目竟是別類生動,不由又是莞爾,“太子的意思是,公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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