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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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不過最後卻還是笑了,“小姐,你對大小姐真好。”

雖然小姐恨透了二夫人和四小姐,可是對大小姐真心沒話說,好吃的好玩的,哪一樣不想著大小姐?而這一切的原因,碧兒也隱隱知道。

應蓮煙笑了笑,審媽媽卻是已經迎了上來,臉上雖然遮掩一二,可到底是掩不住的焦急,“小姐,羅嬤嬤有急事找您。”

羅嬤嬤?

應蓮煙不由皺了皺眉,羅嬤嬤在玉緣院裏是超然的存在,向來是隱形人似的,這段日子倒是經常去前院和弟弟聊天說話,怎麽忽然間會有急事找自己呢?難道是弟弟出了事情?應蓮煙瞬間幾乎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知道什麽事情嗎?”

審媽媽詫異地看了眼應蓮煙,為什麽她覺得小姐的聲音似乎很緊張似的,似乎,似乎在害怕什麽似的。

“羅嬤嬤沒說什麽事,奴婢也不知道她餵了個鴿子而已,怎麽就忽然間想起有急事尋小姐了,還讓奴婢立刻把小姐找來,生怕耽誤工夫似的。”

審媽媽說的混亂,應蓮煙卻是忽然間長籲了口氣,餵了鴿子才找自己的,那便和弟弟沒關系了,還好....

...

☆、124.-127-今天我生辰,陪我一起過吧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說是有急事找自己,可是應蓮煙卻覺得羅嬤嬤很是淡定從容,起碼臉上沒有半點急色,果然是從宮裏出來的人,審媽媽和她相比還是差得遠。

“嬤嬤找我有什麽事?”

屋子裏似乎有些昏暗,並沒有點亮燭火,應蓮煙慢慢地才適應了這光線,卻見羅嬤嬤一身宮裝,“請郡主隨奴婢進宮。”

應蓮煙這才發現,羅嬤嬤其實頭發已經花白,只是這一身宮裝卻又顯得她精神矍鑠,比老夫人的慵懶姿態卻是多了另一份風姿。

“進宮?”應蓮煙皺了皺眉,“據我所知,沒有聖旨或是皇後懿旨,我是沒辦法進宮的吧?魍”

羅嬤嬤擡眸看了她一眼,“郡主的身份,誰敢阻攔?”

應蓮煙愕然,這算是什麽理由?只是羅嬤嬤卻似乎一副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的模樣,半晌,她不由點了點頭,“走吧。”

似乎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馬車已經在門外候著,只是趕車的馬夫應蓮煙不由多看了一眼,並不認識檎。

“嬤嬤,現在要帶我去哪裏,還望嬤嬤告知才是。”

羅嬤嬤眼皮一翻,“入宮。”

“是嗎?”應蓮煙輕聲一笑,“入宮,為何這馬車卻不是相府的?”

羅嬤嬤眼角閃過一絲驚訝,“你看出來了?”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應蓮煙輕聲笑道:“原本沒看出來,只是羅嬤嬤年紀大了,向來牙齒松動,沒有姑娘這一口糯米小牙。”

“飄雪說的沒錯,郡主果然聰明,那不知郡主可否猜出了我的身份?”

臃腫的宮裝脫去,此時此刻坐在應蓮煙對面的不再是那個老宮人,而是一個妙齡女子,容顏姣好,一雙眼眸中帶著幾分靈動和狡邪。

“你是誰,有關我何事?”應蓮煙瞥了一眼,卻是再也不看那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顯然沒想到自己竟會被無視了,甚至於現在應蓮煙坐在那裏閉上了眼睛好似老僧入定,眼中全然沒有自己的一星半點!

“你……”她不由動怒,出手迅雷不及掩耳幾乎要排在了應蓮煙腦門上,只是到最後她卻是驟然收手,“你就不怕我殺了你?”語氣很是兇神惡煞,和適才的狡邪靈動截然不同。

應蓮煙不由笑了起來,“怕?怕有什麽用?再說……”斜覷了那女子一眼,應蓮煙聲音淡然,“你殺了我,怎麽對你主子交代?”

聞言,這女子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難怪飄雪那丫頭鬥不過你,還真是自討苦吃。”她忽然間倒是想看看飄雪對上應蓮煙時的情形了,看她是不是還一身冷傲。

馬車慢悠悠停了下來,應蓮煙不由擡頭望去,卻是一所尋常的院落,“怎麽,這就是你說的入宮?”

聽出了應蓮煙言語裏的嘲弄,那女子笑了笑,“郡主何必和古衣斤斤計較,主子等待多時了,郡主請。”

尋常的院落,沒有假山流水,庭前只種著一棵枇杷樹,讓她不由想起前朝一位文人所說,“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當年她初回相府的時候也在院子裏植了一株枇杷樹,只是卻在大雨瓢潑的夜裏折了,似乎那時候老天都在提示自己,可是自己卻半點也沒意識到宋天昀的狼心狗肺。

院子簡簡單單,推開門的剎那,應蓮煙有些楞怔,眼前的人……

“怎麽,不認識本宮了?”一如既往的語氣,帶著幾分邪魅,只是那朱砂描繪的眉眼卻是不覆蹤跡,眼前這素凈,一身白衣,眉眼雋淡的人竟是太子煜?

可是,除了太子煜卻又是誰?

濃墨重彩時,猶如那最為絢麗的篇章,猶如大賦一般堆砌了華麗的辭藻,可是誰也不覺得那樣的堆砌是多餘的,只會驚嘆他的特立獨行。

輕描淡寫時,猶如最是簡單的白描,是最簡單的民謠,簡單直白的歌詞,卻是唱出了千萬人心底裏的聲音,只會覺得這人竟也是絕世傾城。

“怎會?”應蓮煙笑了笑,“只是下次太子殿下找人時,可不可以不要這般突如其來的,我可受不了這般驚嚇。”

“是嗎?”太子煜唇角微揚,“古衣雖然是好玩了些,卻也不敵你的手段吧?”

“不知太子殿下喚蓮煙前來,所為何事?”這妖孽,不向來都是去找自己的嗎?怎麽這次竟是把自己請來了,而且還這模樣,不施脂粉的,還真是不適應。

擡眸輕輕看了應蓮煙一眼,“怎麽,沒事就不能見你?”

應蓮煙撇了撇嘴,太子煜卻好似沒看到,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應蓮煙面前道:“若說想你了,你可信?”

目光炯炯,盯著那一雙清眸。饒是活了兩世,可應蓮煙卻還是受不住這等眼神,習慣了太子煜的調戲與嘲弄,這般深情卻又是鬧哪樣。

“太子殿下,我……”

應蓮煙猶疑了一下,太子煜那原本閃爍著異樣色彩的眸子卻是忽然黯淡了幾分,“今天我生辰,陪我一起過吧。”

“啊?”他生辰?

太子煜又意興闌珊地坐了回去,桌上的花雕散發出陣陣清香,應蓮煙不由有些尷尬。

這算是什麽回事,難道要自己陪他喝酒不成?

“太子殿下,你吃飯了沒?”

良久,應蓮煙才找到一個最適合打破寂靜的理由,卻見太子煜擡起了頭,似乎有些迷糊,“哦,你餓了呀,我讓雪衣去……”

“不用了。”堂堂錦衣衛的暗衛,去做飯,這事情怎麽想怎麽讓她毛骨悚然。

“不對,司雪衣又不在,算了,餓就餓著吧,反正你再餓也沒我餓。”

說著,又是灌了一口酒,卻是不再搭理她。

應蓮煙楞了一下,什麽叫做再餓也沒我餓?難不成你還好幾天沒吃飯了不成?

看著應蓮煙氣呼呼地走了出去,太子煜眼角閃過一絲落寞。

酒水越來越少,太子煜心裏忽然想笑,本以為能找一個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人,可是到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繼續過這一天,和往年又有什麽區別?

忽然,一股香味充盈在鼻息間,他不由擡起頭來,卻見應蓮煙站在門檻上,沖著自己吼道:“吃不吃飯了還?快過來。”

事實上,應蓮煙也不知道,她怎麽就忽然間爆發了似的,竟然吼起了太子煜。大概是討厭他那一句再餓也沒我餓吧,或者是……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太子煜,如今格外脆弱的太子煜。

所以,言出意表,與往日一點也不相同。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出院子廚房裏幹凈整潔,即便是主人不在卻也是有人打掃,角落裏還放著些菜蔬和魚肉。桌子上卻是幾道小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看太子煜並不進來,應蓮煙不由皺了皺眉,“放心,我從不會在自己的飯菜裏面下藥。”

太子煜唇角維揚,只是笑意卻只是流離在眼眸上,並沒有深入到底。

“我不吃飯的。”

放置筷子的手胡然一怔,應蓮煙皺起了眉頭,看向太子煜卻見他已經折身回去,看著一桌子還沒動一動的飯菜,應蓮煙不由跺了跺腳!

她欠他的!

“不吃就不吃,有什麽了不起。”搶過了太子煜手中的酒瓶,猛地將酒灌到了肚子裏,只覺得整個人似乎都在燃燒。

“酒,可不是這麽喝的。”太子煜笑了起來,奪過了應蓮煙手中的酒瓶,只是裏面卻是一滴酒水都沒有了。

“那你……嗝,你告訴我,該怎麽喝?”打了個酒嗝,應蓮煙笑著問道,似乎腦袋也不清醒起來了。

又取了一瓶花雕,他伸手輕輕一拍,拍去了那黃泥泥封,唇角帶著笑意道:“丫頭,我告訴你,這酒應該怎麽喝。”

應蓮煙轉過頭去,卻見那張臉似乎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了似的,那一雙眼眸中隱藏著深深的痛意,可是下一刻,她卻沒有工夫去想這些了。

溫熱的酒水流入自己的口腔,似乎連齒縫間都充斥著酒香,她不由的想要多汲取一點點酒水,然後沈醉其中…

應蓮煙醒來的時候是在長公主府,碧桃連忙上來伺候,“郡主可算是醒了,公主來瞧了好幾趟了,說是等郡主醒了,請郡主嘗嘗她做的荷粟羮。”

宿醉的後果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應蓮煙搖了搖頭,接過了碧桃遞來的熱面巾道:“倒是讓長公主擔心了。”

“我倒是巴不得你來打擾,只是你卻是大忙人一個,連府門都很少出。”環佩搖擺,長公主攜著侍女款款到來,“要是再不醒,本宮可就一盆冷水潑下去,看你這丫頭回頭還敢不敢喝這麽多酒。”

想來太子煜已經安排好了,應蓮煙不由笑著道:“蓮煙倒是不怕,就怕長公主心疼這錦被,豈不是也浪費了?”

聽到這促狹話,長公主不由笑了起來,伸手擰了一把應蓮煙的臉蛋道:“還真是死鴨子嘴犟的很,快來嘗嘗本宮的手藝如何,吃完趕緊回家去。”

素瓷碗裏的羹湯有著荷葉的清香,又帶著粟米的味道,應蓮煙深深吸了一口氣,昨晚空腹喝了那麽多酒,她可是餓得狠了,卻也不忘了調侃長公主道:“方才公主還嫌棄我不能多陪你,如今又趕著我走,蓮煙倒是裏外不是人了。”

長公主樂了,“瞧這張嘴,真是得理不饒人。”

應蓮煙笑了,能博長公主一笑,自己便是耍些嘴皮子功夫也沒什麽的。

回到府裏已經是將近午時了,後院裏的丫環婆子卻是行色匆匆,見到應蓮煙匆匆忙行禮便又急著離開了。

“怎麽了,這麽著急上火的?”

拉住了一個小丫環,應蓮煙問道.

...

☆、125.-128-到底是誰殺害夢姨娘呢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小丫環手心裏多了個小金裸子,喜形於色道:“三小姐你不知道嗎?三夫人抓到要毒害夢姨娘的兇手了,這時候請了二老爺和二夫人,說是要說個清楚呢。”

應蓮煙眉眼舒展開來,看來玉氏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呢。

“慌什麽,帶我一起去看看。”

小丫環聞言喜不自勝,她不過是後院裏的小小灑掃丫環一個,平日裏主子是見不到的,今天不僅得了三小姐的賞賜,還能給三小姐帶路,真是天大的福氣。

“怪不得姐姐們都說能去玉緣院是天大的福氣,三小姐你真好。魍”

看了眼天真無邪的小丫環,應蓮煙覺得自己笑得有些苦澀,真是無知者無畏,當初自己可不也是因為宋天昀的救命之恩就芳心暗許?受了應如雪的一點恩惠就一再忍讓?卻從不知自己卻是陷入了他們的陰謀之中,早已是迷失了自己。

夢洛苑內很是熱鬧,老夫人並沒有出現,只是簡氏和應建航坐在主位上,顯然貌合神離。

夢鈴由著玉氏的心腹岳媽媽攙扶著顫悠悠地走了出來,應建航不由皺眉,見簡氏不說話,神色更是難看了幾分檎。

玉氏不由連忙道:“你身子弱,怎麽出來了?”

夢鈴虛弱一笑,卻是跪倒在地道:“多謝三夫人關心,賤妾死不足惜,可是既然沒死,定是要知道真相,看誰究竟想要殺我。”

虛弱的模樣,卻又是慷慨激昂的話,應建航不由皺了皺眉,只是看向夢鈴的目光卻是帶著幾分憐惜,“坐下吧。”

那廂,王姨娘和張姨娘都坐在那裏,看見夢鈴走了過來,張姨娘臉上帶著笑意,“夢妹妹快些坐下,可別累著了。”

陳姨娘和張姨娘旁邊各是一個位置,顯然張姨娘是要把夢鈴往自己那邊拉的,可是夢鈴卻似乎走不動了似的,坐在了陳姨娘旁邊。

“多謝劉姐姐關心,只是找不到那下毒手的人,我豈會累倒?”

張姨娘笑意微微尷尬,低頭撫摸自己的肚子,王姨娘卻覺得夢鈴那目光似乎有意無意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好像是……

看穿了自己似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明明……看了眼身後站著的心梅,陳姨娘安靜下來,還好心梅沒有像三夫人帶走,反倒是張姨娘院子裏的巧兒今天一直沒露面似的,心蘭不是跟自己說,巧兒昨個兒被三夫人逮住了,一直在拷問嗎?

王姨娘這邊腦中各種想法紛紜,並沒有察覺到幾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玉氏看人差不多都來齊了,這才不緊不慢道:“昨個兒夢洛苑內有人毒殺夢姨娘,好在應家列祖列宗照看,夢姨娘福大命大逃過一劫。”

這事早已經在後院鬧的沸沸揚揚,只是聽到玉氏這話,丫環婆子還是不由的交頭接耳,更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夢鈴身上。

“誰會害夢姨娘呢?”

“是呀,夢姨娘也就是長得漂亮些,又沒了身孕,害她有什麽好處……”

“真可憐,孩子沒了,還差點丟了性命,唉,這姨娘也不好當呀。”

……

應蓮煙站在丫環之中,聽到這紛紛議論不由唇角維揚,玉氏很會說話,不過三兩句話就讓夢鈴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占盡了優勢。

也讓,那幕後之人……回頭足以陷入風口浪尖。看來,應穆離的傷不是白受的,溫和的貓兒被惹怒了也有可能化身老虎呢。

而且,還是牙尖嘴利的老虎,一下嘴,就是一灘血肉呢。

“下毒之人如今已經找到了,去把落合帶上來。”

“三夫人,下毒之人果真是落合嗎?”夢鈴楞在了那裏,渾身瑟瑟發抖,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似的。

“有沒有可能差錯了呢,落合,落合是我的好姐妹呀!”

看著幾乎要哭了出來的夢鈴,玉氏異常耐心道:“從落合屋子裏搜出了毒藥,夢洛苑中其餘眾人都是清白的,只有她有嫌疑。”

“可是三夫人您也說了,落合只是有嫌疑而已,也許,也許是有人故意栽贓她的,她對我那麽好,怎麽,怎麽可能下毒殺我呢?”

夢鈴猶是不能相信,若非岳媽媽苦苦攔著,怕是都要跪在地上求應建航重新查這件事情了。院子裏站著的丫環婆子更是議論紛紛,看到落合被帶上來,不由都屏住了呼吸,想聽她到底怎麽說。

夢鈴見到落合憔悴模樣卻是忽然間激動起來,竟是忽然間掙脫了岳媽媽,一下子沖到了落合面前,“落合,你跟我說,一定不是你,是不是?她們一定是誤會了,你怎麽會下毒呢?”

驀然對上夢鈴的眼睛,落合有一瞬間的遲疑,旋即眼淚流了出來,“真的不是我,姨娘你要相信我呀,我什麽都沒做!”

主子不信,丫環不認,一時間似乎陷入了僵局,眾人莫不是看向了玉氏,畢竟是她信誓旦旦地說已經查清了真相的。

“弟妹,這就是真相?”簡氏笑意諷刺,夢鈴沒死,她心底裏固然惱怒,可是卻也是無可奈何了,只是能讓玉氏丟臉,這樣的情形她也是喜聞樂見的。

應建航瞥了簡氏一眼,似乎在惱怒她不給玉氏留顏面似的。

“二伯,二娘,嬸娘既然說了,自然是有把握的,還請嬸娘不要賣關子了才是。”

應如雪開口解圍,可是實際上卻是嘲弄玉氏,明明什麽查不出來卻又故意賣關子隱藏自己的無能。

應盈盈知道親調查辛苦,昨晚幾乎沒有休息,聽到應如雪這般說不由臉上浮現了怒意,卻是被攔住了。

“三姐?”

應蓮煙笑了笑,“稍安勿躁。”如今話說得多滿,回頭便是多麽打臉,可憐應如雪到現在都不知道,局勢早已不在她掌控之中了。

“賣關子稱不上,只是夢姨娘主仆情深固然是好事,可是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夢鈴已經被岳媽媽拉了起來,聞言怒目而視道:“三夫人這是什麽意思?”

跪在地上的落合卻是一直哭泣,神色更是憔悴了幾分。

“落合,我且問你,你房間裏的砒霜是幹什麽用的?”

落合聞言有瞬間的慌張,“那,那是用來毒老鼠的,最近最近院子裏老鼠很多。”

玉氏聞言一笑,伸手召喚另一婆子過來,“是嗎?許婆子,你是負責夢洛苑雜物的,最近可是感覺老鼠多了?”

許婆子恭敬答道:“回相爺、夫人、三夫人的話,這後院的老鼠向來是春秋之際才多的,大冬天的哪見過鬧什麽老鼠?奴婢一直負責夢洛苑的雜物,這兩個多月來從未見過一只老鼠。”

落合臉色頓時慘白,強辯道:“那,那砒霜是我前段時間買的,防止防止回頭鬧老鼠。”

“喲,這可真是未蔔先知了,你是夢姨娘身邊最得力的丫環,反倒是要計較這點小事,還真是事無巨細事必躬親呢,只是後院向來不允許有砒霜的,不知道你這砒霜卻是哪裏來的呢?”

“水兒,你瞎攙和什麽!”見應伊水竟是幫著玉氏,簡氏不由怒聲呵斥道。

應伊水不屑一笑,卻是看到不看簡氏一眼。

落合頓時被問住了,張口結舌道:“我,我……”

玉氏卻是步步緊逼,“這砒霜是誰送與你的?為何藥老鼠的砒霜忽然間到了夢姨娘的豆腐羹裏面?”

“怎麽可能,我明明下的是烏頭,怎麽會是砒……”意識到自己失言,落合頓時如遭雷劈,坐在一旁的夢鈴更是臉色煞白,沒有了一點血色。

“落合,你……”卻已是泣不成聲。

玉氏卻並不善罷甘休,“是嗎?那這烏頭卻又是誰送給你的?”

“不是說是砒霜嗎?怎麽忽然間又成了烏頭?”應茹柔不由嘟囔了一句,全然不見陳姨娘神色慌張,張姨娘卻也是臉色一變。

“這是嬸娘布下的*陣才是,看落合模樣,怕是被拘押了一天,只是卻並沒有人審問她。落合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剛才夢姨娘又是那般信任與她,她心想著自己不承認便是了,而嬸娘說出砒霜的時候,落合更是如釋重負,覺得糊弄過去便是了,畢竟自己下的並非是砒霜,可是姨娘忽然間說她下砒霜毒害夢姨娘,落合頓時反應不及,就告知了真相。昨個兒溫公子診脈的時候,說夢姨娘的確是中的烏頭之毒。”

應蓮煙侃侃道來,一旁玉氏點頭道:“不錯,表小姐所言不虛,我正是擔心有人拿應家聲譽做文章說我們屈打成招,所以並未對落合拷問,如今她自己招了出來自然是最好的。”

落合沒想到自己竟是跳進了二夫人的坑裏面,頓時緊張起來,眼巴巴地瞧向了夢鈴那邊,“姨娘,姨娘,救我呀,您答……”

“老爺,這等謀害主子的丫環多聽她說一句都是汙了耳朵,還不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簡氏連忙說道,只是站在夢洛苑裏的婆子卻是沒一人動彈。簡氏見狀頓時臉色一變,而落合聽到這麽一句卻已經嚇暈了過去。

“二娘言之差矣。”

簡氏聞言不由望去,卻是應蓮煙站在那裏,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神色,“怎麽,狗急了還會跳墻,兔子急了也會亂咬人的。如今她死罪難逃,說不定就會將臟水潑到誰身上呢,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蓮煙你說還要聽她胡言亂語嗎?”

應蓮煙聞言淺淺一笑,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夢鈴道:“二娘操之過急了,只是落合不過是一個小小丫環,沒有多大的手眼,卻是有烏頭之毒,這事怕是要好好查上一查,若是就這麽打死了,豈不是把相府後院都置於危險之中?”

簡氏聞言不由瞪了她一眼,卻是無話去反駁應蓮煙。

應建航點了點頭,“蓮煙考慮的周全,不知道弟妹可是查出了什麽?”

玉氏聞言點了點頭,“夢洛苑內人多眼雜,倒是有幾個婆子知道落合最近和石園的……”說出石園兩個字的時候,陳姨娘登時變色,張姨娘卻是皺了皺眉,玉氏繼續道:“和石園的丫環……”

“相爺,毒是我給落合的,夢姨娘是我要殺的!”心梅忽然跪倒在地,“砰砰”兩個響頭磕了下去,頓時額頭有些腫起了。

王姨娘神色一變,似乎不能置信自己的丫環會指使人下毒一般,“心梅你……”

心梅卻是沒等陳姨娘說出下一個字便開口道:“姨娘,奴婢怨恨夢姨娘許久了,甚至奴婢也怨恨您,為什麽夢姨娘不過是個丫環卻是能成為姨娘,而奴婢,奴婢哪裏比她差了卻還是個丫環?奴婢不服氣,就借著姨娘您的名頭把毒藥給了落合,承諾只要她殺了夢姨娘,到時候定能讓她如願以償,落合鬼迷心竅聽了我的話。哈哈,我自己都是個丫環,拿什麽讓她去做主子?真是活該!”說著,心梅厭惡似的唾了落合一口。

王姨娘卻是沒想到自己的心腹竟是會這般心思狠毒似的,垂淚不已。應茹柔連忙撇清關系道:“二伯、二娘,柔兒早就覺得這心梅心懷不軌,曾經也對姨娘說過要小心提防,卻沒想到姨娘心軟,竟是讓這賤婢做出這等事情,險些害了夢姨娘的性命,這等賤婢,定是要打死才能給夢姨娘賠罪!”

應茹柔十分激動,甚至一腳踢在了心梅的胸口,將她踢翻在地。唇角流出一口鮮血,心梅不能置信地看著楚常喜,似乎想說什麽,可是最後看了王姨娘一眼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老爺,一切都是賤妾用人不明,還望老爺寬恕了這丫環,一切罪過由賤妾承擔便是了!”王姨娘忽的跪到在地,嚇得張姨娘花容失色,輕聲道:“王妹妹你這是何苦?”

事情急轉直下,玉氏不由皺了皺眉,卻見應建航道:“你也糊塗!”卻是拂袖離去。

玉氏不由楞了一下,旋即唇角微微一彎,也罷,相爺不走,自己卻也不好從這其中脫身。

“嫂嫂,事情已經查明了,既然這是您的家務事,便由您處置吧。”

簡氏似乎沒想到玉氏會忽然間撒手不管,楞了一下旋即笑道:“這事還多麻煩弟妹了,這是我管家無方,回頭定會好好處置她,還夢姨娘一個公道的。”

夢鈴早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似乎根本沒聽到這邊的話似的。

簡氏手段雷霆,一句話就決定了落合和心梅看不到今天的夕陽,陳姨娘由著心蘭攙扶出去的時候依舊兩股戰戰。

“姨娘,心梅做出這等事實在是有違人性,二娘這般處罰也是為了以正視聽,還望姨娘不要誤會才是。”應如雪神色間有些為難,卻還是勉力解釋道。

楚常喜跟在她身後,想要開口,最後卻是恨其不爭地看了眼陳姨娘便離開了。

張姨娘落在了後面,似乎在等著應蓮煙似的,“三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應蓮煙笑了笑,“不知姨娘想說什麽?”她遲遲未離開,不就是在給張姨娘這個機會嗎?果然,她還是著急了呢。

四下裏無人,張姨娘膝蓋一彎想要跪下,卻是被應蓮煙攔住了,“姨娘,肚子裏有孩子,可是要小心些,不然稍有差池,我可是擔不起這罪名。”

張姨娘楞了一下,只看到應蓮煙的眼睛熠熠生輝,似乎連那睫羽都在嘲弄自己,她不由楞在了那裏,難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三小姐早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張姨娘不由背後一寒,“三小姐,巧兒那丫頭喜歡看熱鬧,鬼迷心竅了似的昨個兒跑了過來,婢妾聽說她被抓了起來,不知道會怎麽發落她?”

應蓮煙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似乎不能明白張姨娘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似的,“姨娘這話什麽意思?這事是由三娘處置的,要是想知道巧兒的下落,姨娘該去問二娘才是。”

應蓮煙輕輕松松推脫地幹凈,張姨娘卻是心中滿是警惕,三小姐這般,莫非是真的知道這其中自己動的手腳不成?

“瞧婢妾是糊塗了,可不是嗎?”

應蓮煙看得津津有味,張姨娘卻是沒能在這眼神下支撐多久,終於扛不住了似的,輕聲道:“婢妾不該派巧兒出去擾亂視聽,可是三夫人不是查出真相來了嗎?還望三小姐不要計較婢妾這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應蓮煙笑了起來,“我該說姨娘聰明過人才是,怎麽能說一時糊塗呢?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當時四妹妹應當是跟姨娘通氣的才是,怎麽最後下手的反倒是成了王姨娘呢?姨娘好手段呀,不過是犧牲個小丫環,就換來一世太平,蓮煙,該跟你學習才是,還望姨娘不要吝嗇則個。”

她每說一句,張姨娘臉色就慘白一分,到最後簡直沒了血色,若非是緊緊抓住了柱子,怕是整個人早已經跌倒了似的。

“三小姐,婢妾,我……”

不容她解釋,也不想聽她解釋,“姨娘,聰明人固然能活得長久,可是也要看她怎麽個聰明法,夢鈴是我的人,姨娘不該有的心思還是盡早丟了的好,否則哪天夢鈴想報喪子之仇,說不定我也會助她一臂之力。”

如墜冰窟!

張姨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長長的指甲掛過了大紅的廊柱,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看到三小姐離開,梅香連忙往回看去卻見自家姨娘跌坐在地上,手指頭上流著鮮血,整個人似乎都沒了知覺一般。

“姨娘,姨娘,您這是怎麽了?”梅香著急地喊道,卻是無人回答她。

應蓮煙並沒有走多遠便停了下來,頭也不回道:“出來吧。”

碧兒楞了一下,回頭望去卻見大小姐從墻後走了出來,臉上血色去了七成,神色間帶著慌張。

“煙兒,當初害得夢鈴流產的是張姨娘?”

一時間不能接受似的,應伊水神色緊張,似乎在期待著應蓮煙說出答案,可是卻又怕答案和方才自己聽到的一般驚悚。

“是她。”雖然,那個孩子夢鈴也是保不住的,可是終究動手之人卻是張姨娘。

“那為什麽煙兒你當時不揭穿她?”

應伊水果然聰明,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便是看向自己的眼睛都帶著質疑,似乎帶著距離似的。只是她再聰明,如今卻也不夠,狡猾如自己,又豈會被她問住?

“揭穿?”應蓮煙笑了起來,“二伯一日之間失去兩個孩子嗎?便是我揭穿了又如何?”

應伊水楞了一下,頓時明白,便是說出當時的真相,怕是二伯也不會處置張姨娘的,而是會網開一面,何況當時楚常樂還與承恩侯府議親,二伯又怎麽會讓張姨娘為夢鈴失去的孩子陪葬呢?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隱藏的那麽深,若非這次想要渾水摸魚,便是我也抓不到她的把柄的。大姐姐……”伸手想要拍應伊水的肩膀,可是卻被她躲開了。應蓮煙唇角笑意一凝,旋即收回了手,“外面天冷,還是早些回去吧。”

應伊水站在那裏,直到應蓮煙離遠了才道:“那夢鈴呢?煙兒你就不怕夢鈴會死嗎?”畢竟,落合下的毒手,誰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的毒藥,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

停下了腳步,應蓮煙唇角微微一揚,“那是她心甘情願。”不拔出身邊的釘子,她怎麽能睡安穩?便是毒藥,也甘之若飴。

何況,那毒藥不過是類似烏頭而已,遠沒有烏頭毒性兇險,這相府之中能看出其中門道的,便只有溫子然了吧。那群庸醫,看不出卻也是剛剛好,九死一生,經此一劫,應建航對夢鈴怕是更要寵愛幾分了才是。

“心甘情願?”應伊水笑意苦澀,所以便是那心梅也是心甘情願替主子頂罪的?好一個心甘情願,可是若是有另一個選擇,誰又願意這般“心甘情願”!

不知過了多久,應伊水感覺有人在輕聲呼喚自己,她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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