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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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楚赫離開後,怕是這兩人便要倒黴了。

而依照楚赫的性格,這渾水他是不會淌的。

應蓮煙清楚得很,楚赫無利不起早,他雖是可能喜歡應如雪的花容月貌,卻決計不會得罪柳姨娘這個地位超然的一品誥命夫人的。

果然,楚赫站起身來,剛想要告辭,外面卻忽然傳來高喝聲,“太子殿下駕到!”

應蓮煙聞言一驚,心底裏暗暗詫異:怎麽每次楚赫來的時候,太子煜那妖孽也來呢?莫非是專門來砸場子的?

攙扶著柳姨娘起身,尚未見太子煜其人,應蓮煙卻已然聞到那曼珠沙華的芬香似的,眼前是一片五光十色的絢爛奪目。

感覺到柳姨娘也是身體異樣,應蓮煙微微皺眉,莫非正如自己猜測的,太子煜是來砸場子的?

楚赫送來的不過是幾匣子禮物而已,可是太子煜送來的卻是一溜排開的綾羅綢緞,有些便是應蓮煙前世也未曾見到過的。

“恭喜應大小姐,有這麽個年輕有為的兄長,真是可喜可賀了。”

不朝老夫人和柳姨娘賀喜,反倒是恭喜了自家姐姐,一瞬間應蓮煙便明白了這琳瑯滿目的絲綢的歸屬,應伊水卻一時恁在了那裏,她想著自己應該並沒有得罪過這為太子殿下,她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然後,又看看應蓮煙,在他們眼中看不出什麽!

“滸顏真是有心了。伊水,還不快謝過太子殿下?真是勞煩太子殿下和四皇子了,都跑來這一趟。”

太子煜似乎才發現楚赫的存在似的,聞言不由輕聲一笑,“本宮只是依照皇命行事罷了,不辛苦的。對了,應三小姐,皇上倒也是賞賜了你,羅嬤嬤,還不進來?莫非要本宮去請您老不成?”

“奴婢不敢。”旋即進來的是一個五十餘歲的宮裝打扮的嬤嬤,一臉不茍言笑模樣,語氣中對太子煜卻也沒幾分敬重似的。應蓮煙細細望去卻並不識得這羅嬤嬤,心底裏不由詫異,什麽時候皇宮裏竟還隱藏著這麽一個老嬤嬤?

“奴婢見過柳姨娘、老夫人、三小姐。”羅嬤嬤禮儀十足。

只是柳姨娘臉色卻並不怎麽好,相反倒是應如

柔想到了什麽似的,臉上閃過一絲快意。楚帝賞賜給如雪的是綾羅綢緞,而給應蓮煙那小賤人的卻是一個教養嬤嬤,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自明。

那邊應茹柔看到那琳瑯的綾羅綢緞,不由覺得眼睛花了,目光直勾勾落在上面。

那目光直勾勾的,就是應如雪都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她一把,卻被應茹柔回瞪了一眼。

應蓮煙卻是聽得分明,提及那胭脂醉的雲錦,應如雪可以加重了音調的,目光也只落在那雲錦上。吩咐了碧兒帶著羅嬤嬤先回玉緣苑,應蓮煙笑了笑道:“四妹妹說笑了,陛下賞賜都是恩典,蓮煙怎麽會瞧不上眼呢?”

有個這麽敲打的倒也不錯,省得她目中無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雙的了。

應如雪不知道柳姨娘這番心思,只是聽到應蓮煙這話卻也是臉上微微尷尬,她方才只圖一時之快,竟是言辭間造次了。

“老夫人真是有福之人,大小姐才情無雙,三小姐聰明伶俐,就連四小姐都是個可人兒,難怪便是連太後都說老夫人是個福澤深厚的呢。”

老夫人連忙謙詞道:“四皇子說笑了,幾個丫頭不過是頑皮的罷了。”

楚赫聞言一笑,若有所思地看了應蓮煙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在應如雪身上,似乎有些感嘆一般。

太子煜卻是忽然間十分熱情地問道:“三小姐覺得這匹百蝶穿花的紫澱緞如何?”

應如雪面皮一緊,惱怒太子煜竟是要拿自己的綾羅綢緞給應蓮煙做人情,她神色微動,一旁應茹柔看得分明,連忙道:“四皇子,我覺得那百蝶穿花的紫澱緞給四姐做一身廣袖流仙裙最是合適了,也只有紫色才能配得上四姐的風華,三姐姐,你覺得呢?”

倒還真是個玲瓏的人,應蓮煙心底裏覺得好笑。太子煜斷不會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來惡心應如雪的,再說她對那百蝶穿花的紫澱緞也沒什麽好感,更沒半點爭搶之心,何必防賊似的防著自己呢。

“是嗎?本宮倒是……”

應如雪打斷了他的話,連忙道:“太子殿下若是喜歡,盡管拿去便是。”

被打斷了話,太子煜卻也不惱,只是笑了笑道:“本宮府上也沒有四小姐這等天仙麗人,要這上好的緞子豈不是糟蹋了?本宮倒是覺得三小姐言之有理,這百蝶穿花的紫澱緞,倒是適合四大小姐的很。”

應如雪聞言一楞,似乎不能相信這話竟是太子煜說的似的,旋即才羞澀一笑,低下了頭去,風情無限。

有了楚帝賞賜的大批的錦緞,應如雪用膳的時候唇角都帶著笑意,偶爾看向應蓮煙的目光帶著可憐的意味。

應蓮煙卻是不以為意,卻見面前忽然多了一碗粥,是林媽媽親自盛了端過來的,柳姨娘說道:“鴨肉能除濕解熱,天氣熱了多吃一些。”

柳姨娘最是喜歡鴨肉,只是年紀大了克化不動,也就動的少了,倒是劉姨娘聽說了這之後親自下廚給柳姨娘燉了這鴨肉粥,柳姨娘倒是用了不少。

此後到了夏日,隔三差五的便會熬這麽一道鴨肉粥的。

只是這鴨肉粥雖然看著平淡無奇,用料卻是最為麻煩的。

十年醬香的黃酒,南京城的板鴨新鮮運來,江南貢田的碧玉粳米,單是這一道粥便是不下十兩銀子的。

何況這一桌子菜肴又哪個是簡單的?

應如雪最喜歡的奶油松瓤卷酥,應伊水慣常吃的桂花糖蒸的栗粉糕和菱粉糕,哪一個是簡單省事的?

便是應茹柔的喜好也是價值不菲的,都以為宮裏是錦衣玉食玉饌珍饈,可是那不過是幾個得寵的宮妃公主而已。

當年大皇子即位後應蓮煙是清楚宮裏那些太妃們的吃穿用度的,差了的連個宮女的卻都是不如的。而就算是尋常宮妃的飲食上,也斷不會依照著她們的喜好而來的,畢竟若是宮妃大冬天的想吃西瓜,便是禦廚天大的本事,也弄不出這稀罕物來。

“勞煩林媽媽了。”應蓮煙輕聲謝道。雖然是留下幾位小姐用膳,可是柳姨娘向來是重視規矩的,食不言寢不語,便是應伊水在用膳的時候也是極為規矩的。

午膳之後陪著柳姨娘說了一會兒閑話,應蓮煙這才慢慢回去,只是才走到半道,便看到審媽媽迎了上來。

審媽媽的來意,應蓮煙一下子便猜了個正著,畢竟審媽媽那等顏色,顯然是等了許久,實在是按耐不住了。

“媽媽怎麽了?莫非有什麽急事?”

應蓮煙佯作不知,審媽媽頓時心中一急,她自然知道自己選的這個主子聰明伶俐,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頓時微微著急,剛想要說話,卻見碧兒輕輕搖了搖頭。

審媽媽不解,剛想要問為什麽,卻聽見背後傳來一陣聲音,“三小姐,大小姐命奴婢將您落下的東西送過來。”

應蓮煙錯愕了一下,只是看到葉齊手中的富貴花開老酸枝的錦盒時忽然想起似乎她當時看到的應伊水身邊的兩個匣子便都是這模樣的。

“有勞了。”應伊水既然讓葉齊送來,意思顯而易見。她若是再拒絕,便是不將應伊水的心意放在眼中了,應蓮煙自然不會做這等愚蠢之事。

審媽媽連忙接了過來,塞給了葉齊兩個小銀裸子,碧兒才又接了過去低聲道:“別著急。”

審媽媽乍聞此言有些不懂,只是眼見得葉齊離開剛想要開口卻又想起碧兒這話,頓時恍然,便挑了個話題道:“小姐,少爺那邊奴婢已經吩咐人盯著了,小姐放心便是。”

到底不是個笨人,還知道些分寸,應蓮煙也不廢話,“弟弟他早晚要去前院住的,到時候也是怕要媽媽費心了。”

審媽媽聞言簡直就要喜形於色了,只是想起方才的事情卻又不禁悻悻,方才收斂了笑意道:“奴婢本分,小姐客氣了。”

是夜,審媽媽特地去瞧了碧兒,帶著幾匣子從外面采買的脂粉,“今個兒多謝碧兒姑娘你了,不然媽媽我這張老臉還不都得丟盡了去?”她見到忽然宮裏賞賜了嬤嬤,簡直是火急火燎的坐不住,只是到現在小姐也沒對羅嬤嬤安排,她也定下了心。

碧兒連忙將審媽媽讓到榻上,“媽媽客氣了,都是為小姐盡忠而已。”

審媽媽越瞧碧兒越覺得是忠厚之人,想起自家小子還沒有結親,不免有了些心思,只是又想起之前碧兒那舉動,又有些不敢言。到底這是個能在主子面前說得上話的,而且如今三小姐正受寵,若是自己貿然了,怕是這管事媽媽的要職真就保不住了。

羅嬤嬤來到玉緣苑後卻也沒有掀起什麽波瀾,只是應蓮煙去給柳姨娘請安的時候卻見應如雪穿著一身百花穿蝶的紫澱緞做的留仙裙,不由覺得眼前一亮。

太子煜那妖孽眼光的確不錯,應如雪的確是最適合這仙紫的顏色。那天應如雪穿著新制的留仙裙幾乎跑遍了整個相府後院,夜裏應蓮煙聽碧兒說起這事的時候不由輕聲一笑。

只是第三天起來去向柳姨娘請安的時候卻不見應如雪的身影,應蓮煙不由微微詫異,卻見碧芊匆匆來報,“柳姨娘恕罪,我家小姐昨個兒夜裏著了涼,不能來給柳姨娘請安,還望柳姨娘見諒。”

柳姨娘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應伊水卻是拉著應蓮煙悄聲道:“那是什麽著涼,夜裏要了好幾次冰,說是癢得要死,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個兒四處逛弄出來的,咱們去瞧瞧。”

應蓮煙剛想要拒絕,卻聽應伊水高聲道:“祖母,我和煙兒去看看四妹妹吧,否則姨母又該怪我們了。”

☆、79.-81-我家小姐和大小姐姐妹情深,老奴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如雪苑裏兵荒馬亂。

碧芊去聽雪閣報信,侍書則連忙去請示了柳姨娘,柳姨娘聞言手中茶盞一下子落在了地上,竟是沒半點姿容儀態的站起身來,一巴掌甩在了侍書臉上,“沒用的蹄子,怎麽照顧小姐的?”

一旁桂媽媽看見女兒被甩了個大嘴巴子,心疼的要死,連忙道:“姨娘,還是先去看看四小姐,請大夫來瞧瞧吧。鰥”

侍書委屈地捂著臉,看了她娘一眼,這才委屈地跟在陳媽媽身後往如雪苑那邊去了,只是剛到門前,卻見應蓮煙和應伊水兩人推門欲入砦。

“你們在做什麽?”柳姨娘厲聲一呵,應伊水嚇了一跳,看見來人唇角不由揚起一絲笑意,帶著幾分說不出幾分真假的關懷。

“姨娘,祖母聽說四妹妹病了,特意讓我和煙兒來探望一下。”

還真是個促狹的,明明知道柳姨娘可能會加以阻攔,便擡出了柳姨娘來壓著,而且,她們兩人身後的丫環手裏還都捧著些藥材,便是柳姨娘也不好拒絕。

柳姨娘狠狠瞪了應伊水一眼,接著看向應蓮煙道:“還真是友愛姊妹,最好別讓我發現什麽,否則決不輕饒!”

應蓮煙笑意不變,應如雪便是出了什麽問題,也和自己沒關系的,她又何須心虛?何況,這是老天要懲罰她,柳姨娘,你逆天行事,小心遭報應呢。

沒有從應蓮煙眼中看出任何的恐懼,柳姨娘憤憤然地扭開了脖子,還沒進入屋裏,就聽到一陣碎瓷聲。

“還不去給我請大夫?”

歇斯底裏的叫聲讓柳姨娘心中一慌,連忙要跑進去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卻是被門口的丫環攔住了。

“夫人不要呀,小姐她一身紅斑,好像是染了疫癥呀!”

如雪苑的管事媽媽一句話讓柳姨娘一下子墜到了地獄裏似的,渾身都在顫抖,“你個混賬婆子在說什麽胡話,趙媽媽把她給我拉出去打死!”

管事媽媽頓時哭嚎起來,甚至拉著桂媽媽的手,“阿姐救我呀!四小姐得了疫癥,和我們無關呀。”

如雪苑的管事媽媽正是桂媽媽的堂妹,又被稱為小桂媽媽,向來是如雪苑一眾丫環們的主心骨。

原本在裏面伺候應如雪的小丫環聽到小陳媽媽這話頓時都齊齊跑了出來,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敢去攔著應如雪。

柳姨娘見到這般情形更是氣惱,一腳踹在了小桂媽媽的胸口,“你個刁仆,如雪與你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這般侮她清白?陳媽媽,趙媽媽還不把她給我亂棍打死!”

這廂桂媽媽萬般為難,趙媽媽一個人也無可奈何,卻見裏面忽然跑出一個人來,披頭散發的衣衫也都淩亂,一雙玉手只在自己身上撓過來撓過去的,看那模樣恨不得把自己的一身皮都撓碎了似的。

“煙兒小心!”眼看著那人竟是往應蓮煙這邊沖了過來,應伊水眼疾手快忙是把應蓮煙拉開,卻不料來人卻是抓住了自己的衣袖不肯松手。

應蓮煙片刻楞神之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瘋癲婆子似的人正是應如雪,應蓮煙看見她剛才竟是直直往自己這邊沖過來的時候心中不由懷疑,應如雪到底是真的病了,還是借病裝瘋想要收拾自己?

片刻的遲疑,卻不料應伊水卻是救了自己,反倒是把自己搭了進去。

被應如雪抓了個正著,應伊水到底,力氣沒有發了瘋的應伊水那麽大,頓時掙脫不得,身後隨著的丫環葉齊連忙上前去搶救主子,卻被柳姨娘厲聲喝道:“大膽,敢對四小姐動手動腳的!”

葉齊一聽慌了神,卻不料應如雪那長長的指甲就要往應伊水眼睛那裏戳去,應伊水卻是不知為何楞在了那裏,竟是不閃不躲。

柳姨娘見狀心中一緊,剛想要喊人,卻見應伊水的手卻是被一人緊緊抓住動彈不得分毫。

“四小姐不必擔心,這不過是皮膚過敏了而已,不會傳染的。”羅嬤嬤輕輕一抓,可是應如雪卻是動彈不得。

原本四散躲開的丫環婆子都齊齊圍了上來,想要將功贖罪,卻是被柳姨娘一把推開了,“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請大夫?就說四小姐染了風寒。”

陳媽媽和趙媽媽一人一邊牢牢桎梏著應如雪把她扶進了屋裏,只是應如雪卻還是瘋癲模樣甩胳膊踢腿,嘴裏高聲喊道:“母親救我,母親救我。”

柳姨娘原本想要對應伊水說話似的,

只是聽到應如雪那淒厲的聲音,終究是嘴唇上下噏動了下毫不猶豫的折身進去。

“多謝羅嬤嬤搭救之恩,葉齊來日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報嬤嬤大恩。”說著便是跪了下去。

羅嬤嬤扶起了她,“我家小姐和大小姐姐妹情深,老奴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何況,方才那瘋婆子撲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向著小姐伸了一把手的,也是大小姐。

如雪苑裏兩家丫環嬤嬤互相客氣,相府後院,應伊水楞楞的站在合抱的柳樹下沈默不語,兩行清淚直往下流。

回到玉緣苑的時候,應赫言正在涼亭裏練字,一旁芊兒伺候著筆墨,卻是五氣不敢喘一下,生怕嚇著應赫言似的。

遙遙望去,那宛如嬰兒般稚嫩的額頭上掛著隱隱的汗珠,慢慢的匯聚成一滴滴猶如黃豆般五小的汗滴,啪的一下子落了下來,打在了應赫言的手背上。

只是他恍若未覺一般,又是繼續寫下一個五字,直到把一天的任務完成了這才長籲了一口氣,笑著問道:“芊兒,芊兒,你說我今天的字寫的好看嗎?”

自從那天和自己爭吵後,弟弟便很少這般對自己說笑了,應蓮煙只覺得心頭微微酸澀,卻見芊兒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水道:“有進步了,回頭小姐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應赫言緊張兮兮,抓住芊兒的手道:“可是姐姐這幾天都沒對我笑了,真的有用嗎?姐姐不會不要我了吧?”

芊兒慢慢抽開了手,細聲安慰道:“三小姐怎麽會不要五少爺呢?只是她不善於表達感情而已,少爺你看這擦汗的帕子,還有這毛筆,這宣紙都是三小姐一樣樣給少爺挑選的,她怎麽會……”

轉身擰帕子的工夫,芊兒忽然看到站在涼亭外的應蓮煙,不由臉色一變,心想自己的話方才不會被三小姐聽到了吧?整個人頓時緊張起來,“三,三小姐。”

應蓮煙揚起了頭,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只是看到應赫言那轉身之後露出的一雙寫滿了天真無邪,卻因為擔憂而浮上了陰翳的眼眸時,卻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捧在手中的寫好了的五字,頓時被丟到了一邊,應赫言連忙跑了過去,一臉擔憂道:“姐姐,姐姐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弟弟幫你去打架。”

這是真的在為我緊張呀,應蓮煙心中越發酸澀,聲音都帶著沙啞,“沒事的,沒事的,弟弟餓了嗎?我帶弟弟去吃桂花糕。”

看著破涕為笑的應蓮煙,應赫言想要拍手叫好,卻想起芊兒的諄諄教誨,這才點了點頭,彬彬有禮道:“姐姐先請。”

是夜,審媽媽再度來報告時,卻見應蓮煙揮了揮手,“之前那事不用再查了,只是往後好好照看少爺,若是有了差池,我可不依!”

審媽媽正犯愁自己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會被主子懲罰,卻不料竟是不用去查了,審媽媽只覺得天上掉金子了似的,連忙應道:“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照看五少爺的。”

審媽媽走後,應蓮煙楞楞地坐在梳妝臺前出神。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那神仙姐姐應該是應伊水了。

能夠在柳姨娘手下保護應赫言安然無事的,這相府後院除了老夫人卻還有誰?只是老夫人犯不著為了一個癡傻的孫子去和柳姨娘作對,也許是什麽時候應伊水無意間撞見了,又或者老夫人“設計”讓應伊水遇到了,應伊水只覺得兩人同命相憐惜,又有可能是故意跟柳姨娘作對,便幹脆時時加以照拂。

無論是什麽原因,保護了應赫言,這份情誼,應蓮煙是一定要還的,而且,前世欠姐姐的那些,她今生肯定也一起還給這個一直把心事放在肚子裏面的姐姐,還有自己娘親的死,和柳母親的死,她必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正思忖間,銅鏡裏忽然出現一張面孔,應蓮煙不由擰眉,“寒舍鄙陋,怎敢接太子殿下千駕?”

太子煜卻是從後面環抱住應蓮煙,輕聲笑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正是這陋室才有趣呢,明珠蒙塵,瞧本宮不是得了件珍寶?”

原本守在外間的碧兒不知何時出去了似的,應蓮煙不由暗暗咬牙,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倒是夜夜守著自己,是來教自己規矩的,還是來監視自己的呀?

“蒙塵的明珠並不在蓮煙的玉緣苑,太子殿下應當去……”應蓮煙輕聲一笑,道:“明月閣才是。”

“包裹著紅斑的明珠?”太子煜輕聲一笑,咬住了應蓮煙的耳珠道:“本宮這

個禮物,三小姐可還是滿意?”

“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蓮煙不明……”

☆、80.-82-想什麽呢,本宮可不喜歡有人出神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驀然下巴被太子煜一把掐住,應蓮煙只覺得那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皮膚上能毫不留情的劃出一道口子,耳邊是太子煜低沈而魅惑的聲音,“本宮不喜歡有人自作聰明,當然,三小姐你也不能例外。”

心到底是忽然間失落了一下,應蓮煙自嘲的一笑,不過是一個把自己當做玩物的人而已,莫非她還真放在心上了?真是可笑砦。

“太子殿下恕罪,方才蓮煙看到太子殿下緊張,不由的忘了,現下才想起來,還望太子殿下見諒。”

太子煜只覺得懷抱中的人似乎變了性子似的,他一時間拿捏不準,只是看到應蓮煙仰著頭望著自己,笑靨如花他卻十分的討厭,耐著性子道:“哦,那你倒是說說。”

他猶是不知,自己曾經走到應蓮煙心中去,只是卻又是親手把自己推了出來,而後來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卻已經蹉跎了些許光陰。

“今日蓮煙去明月閣,發現四妹妹之所以起紅疹,其實是因為四妹妹那一件百蝶穿花的紫澱緞的留仙裙被流涎草的汁液浸泡過,和日常所用的脂粉香腮雪相克,所以才會起了一身的紅斑。鰥”

當初在聽雪閣,她還在詫異為何太子煜還特地來賞賜應如雪這一堆的綾羅綢緞,卻不料竟是留了這麽一個後招。

流涎草汁液淡紫,用在那紫澱緞中並不顯眼,若非是今日在明月閣,她忽然嗅到應如雪用的那香腮雪脂粉也不會想起來的。

香腮雪,當初宋天昀親自命人調制了這香腮雪送與自己,名字取自那詩句“鬢雲欲度香腮雪”,她欣喜若狂,卻不料這獨一無三的脂粉早就被他送與了應如雪。

卻不知,楚瑟舞那裏會不會也有這麽一盒秘制的“獨一無三”的脂粉呢?

只是宋天昀五概做夢也想不到,香腮雪中的長青花和流涎草最是相克,一旦同時接觸到皮膚上,只讓人癢痛難忍,只想一死了之。如今怕是應如雪恨不得沒出生過的心都有了。

“繼續說。”

他一個輕跳起合,已經落在了床上,兩人的重量卻又是無聲無息的。

“今個兒柳姨娘前前後後請了五六個五夫來瞧,卻沒有一個能看出其中門道,怕是明日便會延請禦醫了。”

壓在應蓮煙身上,太子煜眉梢一挑,冰涼的唇輕輕落在應蓮煙鼻尖下的柔軟上,“本宮倒是和太醫院裏的那幫老頑固沒什麽交情。”

不必有什麽交情,太醫院裏雖然有幾個醫術高超的,可是擅長的卻也不過是婦科而已,這等雜學,怕是少有人知。何況,便是有人知曉了也是無礙的,不是嗎?

“想什麽呢,本宮可不喜歡有人出神。”

應蓮煙只覺得小腹那裏驀然一疼,似乎那尖銳的指甲穿透了自己的皮肉似的,可是那又仿佛是錯覺,她驟然清醒過來,唇角微微勾起,一雙眸子閃爍著亮光,“蓮煙只是在想,四妹妹吃了這啞巴虧,回頭會不會興師問罪呢?”

私相授受!

若是質問宋天昀,怕是自己閨譽不保。

要是質問太子煜,諒她也沒那個膽量。

看來,這個啞巴虧應如雪可是吃定了的。想到這裏,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應蓮煙唇角的弧度五了幾分,太子煜卻是狠狠鉗制住她的下巴,“莫非本宮伺候的三小姐不舒服,竟還有心思想別的男人?”

應蓮煙頓時哭笑不得,她恨都來不及,還去想宋天昀?真不知道這太子煜的腦袋是什麽做的!只是,下一刻她頓時心中一凜,“不要!”

太子煜唇角勾出妖魅的弧度,低聲笑道:“三小姐不覺得晚了嗎?”

應蓮煙心裏暗叫一聲不好,只怕是這一夜都不得消停了,果然第三日清晨她醒來時便已經辰時了,應蓮煙心頭驀然一緊:過了給老夫人請安的時辰了。

她剛要起來,外面卻是傳來了應伊水的笑聲,“煙兒還沒起床嗎?剛才祖母還在念叨,煙兒不會被四妹妹傳染了吧,還擔心呢,看來是虛驚一場呢。”

應蓮煙尚未起身,應伊水卻已經闖了進來,“難得見煙兒妝容不整的模樣,咦,這屋裏還有蚊子麽?怎麽煙兒嘴巴都有點腫了?”

應蓮煙心底裏暗罵太子煜個混蛋,臉上笑意訕訕,“昨個兒夜裏喝多了茶,怕是水腫了,不礙事的。”

應伊水並不清楚這紅腫不是蚊子咬出來的,也不是水腫,而是被人為弄出來的,不疑有假,“就是,煙兒才

是腫了嘴唇而已,可是遠遠及不上四妹妹的。聽說母親一早便拿了帖子去請宮中禦醫來給四妹妹瞧病,咱們也去瞧瞧吧。”

柳姨娘把寶壓在了應如雪身上,見尋常柳姨娘不管用自然會去請禦醫的,只是她耳中一直回響著夜間太子煜的話,“讓她皮癢,三小姐覺得這個懲罰如何?”

不怎麽樣,不過是小懲而已,她要的是應如雪聲名盡毀,這點小懲罰,還遠遠不夠,不過,她不著急。

“到底是禦醫有辦法,說是四小姐用的脂粉有問題,便讓丫環們把脂粉和釵環首飾都丟了,果然五小姐這會子都不覺得那麽癢了。”

明月閣外是一片脂粉味,撲面而來,應蓮煙不由皺了皺鼻子,應如雪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竟是把所有的脂粉都扔了,便是明月閣裏伺候的丫環婆子的也都一並丟了出來。

果然,那倆正在把脂粉和衣服首飾往車上裝的小丫環幹凈著一張臉,連幾個小雀斑都暴露無遺了。只是看著那一車的脂粉,有些不舍,想要偷偷留下一兩樣似的,剛巧看到應蓮煙和應伊水過來,連忙收了手。

“大小姐,三小姐。”

這廂丫環剛行完禮,裏面傳來一陣男聲,“哦,三妹來了,快讓堂哥看看,可是長高了些?”

這聲音疏朗若風濤,人更是挺拔如松柏,可是應蓮煙看到卻是一陣寒意:應黎軒(二房的長子),他到底是回來了!

應黎軒與她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可是前世自己冷宮裏幽禁時,他卻是幾次三番來羞辱自己,甚至於將他幼時欺負弟弟的事情都一一道來,只恨得應蓮煙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衣冠楚楚的人面禽獸!

“堂哥倒真是好本事,回到家中不說去看望祖母,倒是先來四妹這裏,就不怕祖母怪罪?”

應黎軒喊得親熱,可是應伊水卻是清楚,自己這堂哥看不慣自己的脾氣,最是擅長表面文章而已。

應伊水言辭尖銳,應黎軒卻是不以為意,笑著道:“如雪出了這等大事,我這做兄長的若是不來看望豈不是鐵石心腸?祖母定是不會怪罪我的。”

好一張利嘴,倒活像是個女兒家似的,只是應蓮煙卻是清楚的很,若是換做之前老夫人定不會怪罪,畢竟那時候應黎軒再怎麽樣也不過是個外孫而已,現在的應黎軒卻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凡事便是要按照規矩來辦的。

這般狡辯,落入老夫人耳中定是這麽一句:沒出息的,這輩子都要折在女人手中!

應黎軒早就註意到了應伊水身邊這靜默不語的少女,甚至於看到少女那唇角帶著的笑意時,他竟是覺得那少女便是在嘲笑自己。

“水兒,你身邊的丫環不是洛洛嗎?怎麽這個我卻是不認識。”

果然是二房教養出來的好兒子,如出一轍的品質呢。應蓮煙心底裏暗笑,還未開口卻不料應伊水卻是驟然惱怒了似的,“堂哥說什麽混賬話,煙兒若是丫環,那堂哥你是不是要入宮做那太監了?”

應伊水說的難聽,應黎軒當即便臉色一變,“水兒,你胡說八道什麽!”

他到底是世家子弟,原本只是想折辱一下應蓮煙給自己大妹取樂而已,卻不料應伊水竟是窩裏反將了自己一軍,只讓應黎軒覺得氣惱,狠狠瞪了應蓮煙一眼。他卻是沒想到,應伊水從來不是他那一派的人。

應蓮煙輕輕握住了應伊水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氣,畢竟兩人不是來生悶氣的,對著應黎軒恭敬一禮道:“煙兒見過堂哥。”

應黎軒沒想到應茹柔口中那個賤丫頭竟是這般恭敬有禮,甚至比應如雪的禮儀都不差了那裏去,不由楞在了那裏,心底裏卻也是想要冷待一下應蓮煙,讓她知道這相府後院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當家人。

久久聽不到應黎軒說話,應蓮煙並不起身,低著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諷刺的笑意,這般下馬威麽?

“水兒還不扶起你煙兒來?大熱天的你們四處跑什麽,也不怕曬著了自己,回頭變成個小黑炭?”錦玉院裏有個小丫環叫果兒,偏生是皮膚極黑的,眾人現下裏都喚她炭兒,戲稱她小黑炭,倒弄的那小丫頭不知道自己原本叫什麽了。

老夫人忽然到來,拿果兒開玩笑便是應伊水也沒想到。應黎軒頓時連忙走了下去,想要攙扶老夫人,卻不料老夫人折身便是要離開,他登時急了。

他方才不過是想給大妹取樂而已,誰料老夫人竟是忽然出現在這錦繡苑,他頓時著了急,也不知剛才

那混賬話老夫人有沒有聽到。

“孫兒給老夫人請安。”

應黎軒登時雙膝跪地便是要行大禮,只是老夫人卻是轉身都沒轉身,冷聲道:“老婆子當不起應大少爺這般大禮,應大少爺兄妹情深,何必在我這老婆子面前作揖行禮,豈不是折煞了你?”

應黎軒聞言登時額上掛滿了冷汗,老夫人這分明是聽到了他方才的話,這是在拿話擠兌他呀!

“老夫人,是黎軒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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