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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這裏只剩下丞相府裏的幾位小姐而已。

“姐姐有什

☆、43.-43-三小姐巧言善變,對我無用

-43-三小姐巧言善變,對我無用

還真是沈不住氣呀,應蓮煙不怒反笑,應如雪找了這麽一個隊友,實在是失策的很呢。

“臣女遠不如格格。”適才欺君的話,楚若雲比自己說的只多不少。若是說自己是賤人的話,那麽楚若雲可是連賤人都不如呢。

“你……”楚若雲聞言氣極,只是想要狠狠扇應蓮煙一巴掌,只是胳膊卻僵硬在半空中,半點動彈不得,“四哥哥,你怎麽在這裏?”

楚赫!

應蓮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沒想到他竟是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過來。

“陽雪,不要胡鬧。”

楚赫語氣極為冷靜,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時此刻大周的四皇子卻已經是怒了的。而剛巧不巧,應蓮煙是極為熟悉他的:楚赫向來疼愛楚若雲這個同父異母的胞妹,向來都是喚她雲兒的,唯獨在發火的時候會喚她陽雪。

顯然,楚若雲也察覺到一絲異樣,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四哥哥,這賤丫頭竟是欺負我,你要為雲兒做主呀!”

說著,便是梨花帶雨模樣,似乎剛才那一下不過是她氣惱至極的反擊,原因卻是應蓮煙欺負她在先。

還真是會演,只是……要是那眼底沒有狡邪的笑意,這可信度也會高了幾分的。楚赫並非愚人,他的演技更是高出了楚若雲一座山的高度,豈會看不出?果然……

“雲兒,難道你想一日之內惹得父皇四次盛怒?”

楚赫語氣還是平平淡淡,可是楚若雲卻是臉色驟然一變,淚水頓時洶湧而出,“四哥哥,父皇不疼雲兒了,就連你也吼我,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看著哭喪著離開的楚若雲,應蓮煙不由打趣道:“四皇子這般,難道就不怕被人指責不顧兄妹情誼?”

楚赫最為註重的,便是名聲。

京城之中誰人不知四皇子楚赫兄友弟恭,最是懂得孝悌二字。

楚赫卻是眼眸一冷,傾身靠近了應蓮煙幾分,“三小姐巧言善變,只是在我這裏卻是無用的。”

“是嗎?”應蓮煙不甘示弱,“那不知四皇子可否告知,臣女要扮作什麽模樣,才對四皇子是有用的?”

巧笑嫣然,可是那笑意中都帶著冷冷的嘲諷,他是皇子之尊,又有哪個人敢這般對他說話?頓時,楚赫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右臂忽然間擡起,迅雷不及掩耳一般,似乎要扼住應蓮煙的咽喉一般。

應蓮煙卻是不躲不閃,眼底裏依舊是濃濃的嘲笑,似乎在嘲弄他不過是個懦夫而已,心裏明明恨自己恨得要死,卻又什麽都做不得。

那手輕輕逗留在在應蓮煙耳側,瞬時將她一絲原本不曾淩亂的青絲攏了過去,“宮裏規矩多,應三小姐小心。”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吃吃的笑聲,“四哥怎麽躲在這裏清凈?莫非那邊有老虎不成?”

應蓮煙聞言心底冷聲一笑,的確是有老虎,而且都是母老虎,一個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恨不得把自己踩下去來奉承楚若雲,而來者便是其中之一。

“丫頭又胡說呢,怎麽躲到這邊來了?”

楚赫的目光頓時柔和了許多,應蓮煙提步便要離開,她沒心情看這一對狗男女恩愛!而且……楚瑟舞沒能成功“勾引”歐陽玉珩,怕是心底裏恨死自己了吧?

瞧,剛才明明看到了自己,卻假裝沒自己這個人似的,可是目光卻又是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像刀子似的一刀刀將自己淩遲。

似乎剛巧到應蓮煙似的,楚瑟舞忽然間詫異道:“哎呀,竟是沒看到應三小姐也躲在這裏,是本郡主失言了。”

拿郡主身份來壓自己?楚瑟舞還真是睚眥必報,可笑自己當初竟是瞎了眼,一心覺得這個堂妹寡婦可憐,常常和她談心,卻不知暗地裏又被她笑了多少次。

“臣女拜見郡主,是……”她膝蓋還未彎下去,卻聽到太液池那邊傳來那帶著幾分薄涼的笑意,“那邊有什麽意思,三小姐也來品評一下歐陽公子的大作。”

來的還真是時候,她都懷疑太子煜是不是一直在留意著這邊的情形,只是她的唇角卻還是揚起一絲歉意,“太子殿下有吩咐,臣女先告退。”

☆、44.-44-來日方長

-44-來日方長

看著那裊娜離開的身影,楚瑟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賤丫頭竟然敢壞我大……四哥?”

聽到那柔聲的呼喚,楚赫這才回過神來,臉上是一片溫柔神色,帶著十足的寵溺,“怎麽了,舞兒你剛才說什麽?”

賤婢,竟然敢勾了我四哥的魂魄,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楚瑟舞心底裏恨不得把應蓮煙碎屍萬段,可是臉上瞬間帶著笑意,“沒有,只是舞兒有辱使命,沒能結交歐陽玉珩,讓四哥失望了。”

談及歐陽玉珩,楚瑟舞卻又是心情覆雜,她明明是喜歡四哥的,這輩子想要嫁得人只有她的四哥,明明四哥也只喜歡自己的,可是這該死的禮法,他們明明相愛卻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甚至於,為了四哥的宏圖偉業,她還要去嫁給另一個男人。

當時固然恨應蓮煙破壞了自己的大計,可是楚瑟舞心底裏卻又有些竊喜,她甚至期待,若是四哥知道自己未能完成使命,會是什麽個態度。

“無妨。”楚赫渾不在意一般,摸了摸楚瑟舞的腦袋,這讓她覺得心底裏驀然一松,只是聽到下一句卻又是止不住的有些冷意,“來日方長,我們也去那邊瞧瞧熱鬧。”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廣袖長袍之下長長的護甲幾乎把她手心刺破,可是那卻不比這四個字誅心。今日沒能趁機借雲兒和應如雪的計劃除了應蓮煙委實可惜,可是吧……來日方長吧!

“是,雲兒似乎有些不開心,我去勸勸她,四哥你先過去吧。”楚瑟舞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卻不知那笑意已經冰冷僵硬無比。

楚赫似乎沒註意到楚瑟舞的失落似的,徑直離開之後楚瑟舞狠狠跺了跺腳,最後卻是循著一條小路,找到了楚若雲。

“格格不必放在心上,應蓮煙的確是有些小聰明的,可是再聰明的人也會馬有失蹄的時候。”應如雪溫和勸慰,卻是火上澆油的效果,果然楚若雲更是惱怒,猛地站起身來,長袖掃過了桌面,將那金杯玉盞齊齊帶落到地上,發出一陣脆響。

“不過是個臭丫頭,本格格早晚要她好看!”想起方才被最寵愛自己的父皇責備要給應蓮煙道歉,楚若雲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安排好了一切的,怎麽偏生那簪子竟是回到了應蓮煙的手中,她明明是吩咐鈴鐺扔……

“鈴鐺,你給我過來!”

侯在外面的宮女鈴鐺聞言不由錯愕,她剛才明明還在羲閣燕外的,怎麽會忽然間昏倒了,然後宮眉姐姐找到了自己,接著便是……

“我問你,本格格不是吩咐你把簪子丟了嗎?怎麽,你恰巧丟到羲閣燕了?”

楚若雲語調陰陽怪氣的,鈴鐺頓時覺得不妙,想要辯駁卻劈頭蓋臉挨了幾巴掌。應如雪冷眼旁觀,卻心底裏暗道楚若雲真是個沒腦子的,這等事情怎麽能吩咐別人去辦?生怕不會辦砸麽?自己明明這般周全的計劃,偏生毀了,現在才知道竟是毀在了這裏,應如雪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

“格格,格格聽奴婢解釋呀!是,是應三小姐和上官小姐看了那簪子的,後來,後來奴婢的確是將那簪子丟到了湖裏的。”

鈴鐺臉上頓時浮現了巴掌印,又是一臉淒苦模樣,好不可憐,只是楚若雲聞言卻是冷笑了起來,“丟到湖裏的簪子竟然又出現在羲閣燕,你是覺得本格格好欺負?來人,還不把這背主的賤婢給我拖出去打死!”

久久,外面候著的宮女太監也沒一個進來的,楚若雲不由大惱,大吼道:“都死了不成,還不趕緊給本格格滾進來!”

“喲,是誰惹惱了我們陽雪格格,竟然發了這麽大的脾氣?”

看見來人,楚若雲臉上怒意頓時消失,驟顯委屈,“瑟舞姐姐,你可要給雲兒做主呀,你看看今天雲兒被那死丫頭欺負的。”

早就知道楚若雲是個欺軟怕硬的格格,可是看到她竟是對楚瑟舞撒嬌哭可憐,應如雪心底裏也是閃過一絲不屑。不過是個假鳳虛凰罷了,一個郡主又能有多大的權柄?竟是這般拿喬,真是……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楚瑟舞往這邊瞧了一眼,應如雪忽然覺得心頭一冷,卻是楚瑟舞臉上掛著盈盈笑意,目光逗留在自己身上,“雲兒犯了小孩子脾氣,四小姐別見怪,鈴鐺還不下去?”

楚若雲聞言只是撇了撇嘴,卻不曾說什麽,顯然是不敢反抗楚瑟舞的。一個備受寵愛的格格竟然不敢反抗一個小小郡主?應如雪不由暗暗稱奇,心底裏對楚瑟舞不由重新定位,卻聽到楚瑟舞輕聲笑道:“貴府三小姐真是人不可貌相,太子殿下和歐陽玉珩都維護她,看來四小姐飛黃騰達,亦是指日可待了。”

☆、45.-45-雪中送炭

-45-雪中送炭

杜若全聞言頓時臉上一喜,“哦,三小姐真是博聞強識,不知三小姐可否有空隨老奴走一遭?”

杜若全早年隨著楚帝龍潛之時曾因為楚帝的緣故受到了孝文帝的懲處,因為跪在外面兩天兩夜而傷了膝蓋,也因此成了楚帝的心腹。只是他身體不太好,楚帝幹脆只給了他個閑職,可是誰料杜若全一心為主,為主子精心挑選的禦前大總管劉喜來卻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物。

忘卻了舊日提拔之恩不說,更是有站著的萬歲爺之稱,偏生又得了楚帝的信任,杜大總管有苦說不出,直到太子煜蒙了聖寵,陸殘陽來想在太子煜面前造次卻把自己性命賠了進去。禦前大總管職位空缺,杜若全再度走馬上任,只是這膝蓋處的舊疾卻是頻頻發作,就連宮裏的禦醫也看了幾位,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今個兒楚若雲一心想要拿捏應蓮煙,卻不料自己卻是丟了臉,楚帝為了安撫朝臣和命婦,便吩咐杜若全親自去宣旨賞賜。杜若全自然聽命,卻不料眼前這尚未及笄的應三小姐竟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他活到這把年紀,卻還是不夠,只想著死馬當活馬醫也好。畢竟若是治好了自己決計不會虧待,若是治不好,自己給她上點眼藥卻也是輕而易舉的。

應蓮煙知曉杜若全的底細,當初為了楚赫,她可是做足了功課的,再加上自己的一番際遇,卻不料今日竟是有機會和杜若全套近乎,自然是不屑於用金銀之物的。

杜若全過去二十來年雖是閑職,可是楚帝何曾少了對他的賞賜?金銀之物,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猶如雞肋,自己這張藥方才是雪中送炭的要處。

楚薰有些擔憂,只是得到了應蓮煙一個安撫似的笑意之後卻又是放下了心。蓮煙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又豈會……這般造次?想來是她關心則亂了,想通了這一點,楚薰旋即一笑,剛想要去找柳如詩說話,卻不料柳如詩一雙妙目含情,卻是落在了男賓席中,連自己走近也不曾看見。

杜若全並未將應蓮煙帶離太遠,隨意尋了個去處便坐了下來,他身後的小太監早就心靈手巧的拿來了筆墨。

應蓮煙自然知道這位禦前大總管的權勢,卻也並不奇怪。連太子煜都不會動的人,她也不會去招惹,“大總管,這藥每隔一日服用一次,四個月內定有成效的。只是這方子上的藥材多數是簡單的,可是唯獨一味雪蓮有些難尋,若是用忍冬、連翹和黃連取而代之也無不可,只是藥效會差了些。”

杜若全這些年來的藥不是白吃的,看著那方子上的藥材心裏雖是有幾分疑惑,卻還是因為應蓮煙的一味雪蓮而微微動容。

“雪蓮產自北齊,這些年來西涼倒是進貢了六枝,其中兩個給了太後她老人家,一枝給了皇後,一枝給了淑妃,皇上去年生病用了一枝,最後一枝卻是賞賜給了太子殿下。”

這雪蓮的去處,應蓮煙自然是清楚的。皇後和淑妃的那一枝都入了藥,太後遠在衡山禮佛,最後的希望唯獨在太子煜身上了。只是這些,她明明知道卻也只能裝作不知。

“是這樣呀?蓮煙還以為太醫院那裏還有許多,不如蓮煙再去想想別的辦法,看是否能找個更好的替換了去。”

看到應蓮煙臉上有些窘迫,杜若全不由笑了起來,“三小姐不必介懷,反正北齊國這便是又要朝貢了,許是明年能有多幾枝的雪蓮也說不定呢?”

應蓮煙聞言心底裏不由一笑,也許吧。不過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武德二十六年年末,北齊國進貢之際卻是在兩國交界處的平山遭了雪崩,朝覲的使者好不容易死裏逃生,貢品也丟了七八成,雖然最為珍貴的雪蓮保住了,可是後來使者團卻又是屋漏偏遭連夜雨,被馬賊打劫,最後貢品一無所剩。

楚帝聞訊勃然大怒,當即派了四皇子楚赫前去圍剿馬賊,後來楚赫果然不負聖望大獲全勝,只是那貢品卻是沒了蹤跡。

應蓮煙之所以這麽清楚,那是因為那雪崩是楚赫當初一手安排的,而馬賊也是出自其手筆。得了貢品,得了聖寵,更是得了兵權,楚赫可謂是一箭四雕,好不得意。

“那麽蓮煙也只能這麽想了,舍妹怕是等急了,蓮煙先行告辭了。”

杜若全也不挽留,只是吩咐手下小太監去把應蓮煙送回去,自己先行回了承乾殿回旨,他進承乾殿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宮女打扮的從裏面出來,衣衫略是不整,臉上微微潮紅,撞到了人也不管不顧便離開了。

內書房裏楚帝身上明黃的龍袍似乎也有些淩亂,斜倚在龍椅上卻也不知道在遐想些什麽。

“回陛下的話,之前皇後娘娘,貴妃娘娘

☆、46.-46-計中計

-46-計中計

“柳小姐有詠絮之才,難怪皇伯父會賞了你一本詩集,卻是賞了應三小姐東珠和玉如意。”

這話,卻又是暗地裏在諷刺應蓮煙,當然也在說柳如詩孤高,當不起什麽大賞,分明是在離間柳如詩和應蓮煙兩人的。

柳如詩聞言卻不發一言,她心裏清楚的很楚瑟舞的用意,自然不會中了她的奸計。楚薰得了暗示卻也按壓中怒火,硬生生忍了下來。歐陽玉珩是為了避嫌,一言不發,登時楚瑟舞的話晾在了那裏,半晌沒人答應,好不尷尬。

“蓮煙姐姐,剛才母後把我喚了過去好好教訓了我一頓,母後吩咐我向蓮煙姐姐你道歉,蓮煙姐姐,你原諒我,行嗎?”

好一招哀兵之計,若自己一言不慎,豈不是就是說我小人行徑拿喬欺君嗎?

“格格哪裏話,本就是臣女的錯,若非臣女著了急,也不至於到如此田地的。”

楚若雲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笑意,沖著一旁的大皇子和楚赫笑道:“大皇兄,四哥哥,蓮煙姐姐可是原諒雲兒了的,回頭你們可要給我證明。”

大皇子無奈地點了點頭,“若是你下次小心些,改掉了你那丟四落四的毛病,誰也挑不出你的錯處來。”

五皇子楚辰聞言卻是朗聲一笑,“大哥所言差矣,若是雲兒能改了這丟四落四的毛病,豈還是雲兒?”

楚若雲聞言惱怒地瞪了一眼五皇子,半嗔半笑道:“大皇兄你瞧五皇兄欺負我,你也不管管!”

大皇子聞言卻是一笑,目光卻是落在了應蓮煙身上。適才,他還在為她擔憂,只是她被栽贓陷害了,他卻不能幫忙。大皇子只覺得心如刀絞,平日裏早就看慣了這等手段,可是一朝發生在應蓮煙身上,他卻不能淡定了。

果真是……動心了嗎?

大皇子還在思緒紛紛,那邊卻是幾個勳貴世家的子弟和太子殿下太子煜開始賭酒,偏生還要附庸風雅,非要吟詩作對罰酒才甘心,只是世家子弟中又有幾個腹中有才華的?不過是幾首歪詩而已,便是連剛才那幾位閨秀的詩作都比不上。

“蓮煙姐姐,剛好母後最近一直在研究佛經,太子殿下和歐陽公子都說你最是得弘一法師青睞,不如向母後留在宮中向母後講解講解佛經如何?”

楚若雲巧笑嫣然,只是應蓮煙卻是心底裏暗笑:鴻門之宴又豈是好宴?楚若雲竟然拿莊淑妃來壓自己,偏生她又是違背不得的,還真是……討厭的很。

“只怕臣女才疏學淺,在淑妃娘娘面前出醜。”

要的就是你出醜!楚若雲恨不得吼出來,卻還是生生忍了下去,笑著說道:“哪會呀,回頭我幫你逃出來,皇宮裏很多地方都是很好玩的,我陪你四處看看。”

“是呀,三姐姐,難得格格又這般閑情雅致。”

言下之意若是我再不答應,便是不知好歹了是嗎?深深看了應如雪一眼,應蓮煙這才笑道:“既是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廂,正在看著眾勳貴子弟喝罰酒的太子殿下聞言不由鳳眸微瞇,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世子爺怎麽不安心喝酒,莫非是瞧上了哪家的淑女,要不要本宮為你做一場大媒?”

歐陽世子聞言頓時手中酒杯一顫,連忙道:“太子殿下莫要胡說,只是咱們這邊玩的熱鬧,卻是把上官小姐冷落了,這樣不太好吧?”

他口中的上官小姐,舍上官嬛其誰?登時,眾人齊齊望去,卻見上官嬛卻是醉了一般倚在那太液池邊的一方太湖石上,大有即刻就會歪倒的嫌疑。

這一瞧不要緊,幾位勳貴子弟登時樂了,“喲,這要是落水了,上官小姐可不就成了睡(水)蓮了?”

這一調戲不當緊,一應的閨秀齊齊望向了那邊,莫不是幸災樂禍,低聲笑道:“大庭廣眾下就這般酣睡,真是沒規矩。”

☆、47.-47-一石四鳥之計

-47-一石四鳥之計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萬候夫人是怎麽教女的。”

正說著,上官嬛似乎醒來了一般,搖搖晃晃的朝著這邊走來,只是應蓮煙喚她的時候,她卻是充耳不聞,似乎沒聽見似的。

“上官小姐,上官小姐?”

應蓮煙又喚了幾聲卻還是不見上官嬛回應,不由一急,卻聽到有人說了一句,“壞了,上官小姐這是犯了夢游之癥了!”

她話音剛落,卻見上官嬛忽然停下了腳步,卻是左右開弓,朝著一閨秀臉上扇了幾巴掌。

“還不快拉開她?”那挨了打的閨秀反應不及,竟是硬生生受著,旁邊的那一身鵝黃衣裙的閨秀不由大聲求助。

“不可,這夢游之癥向來是頑疾,是不能喚醒的。”

“那怎麽辦?”眼瞧著自己的好姐妹竟是被打的臉頰都高高腫起,鵝黃衣裙少女不由急哭了。

“只能等上官小姐自己醒來了。”

若是旁人說了這話也便罷了,偏生這話出自太子殿下之口,頓時那鵝黃衣裙的閨秀只是幹哭著,半句話也不敢說了。

小半盞茶的時間,忽然上官嬛如夢方醒似的垂下了手,整個人也一下子昏了過去,若非是一旁剛巧柳如詩眼疾手快,定是要倒在了地上的。

似乎是被四周的哭嚷聲驚醒了,上官嬛緩緩睜開了眼,卻見一個臉腫的如豬頭,一個眼睛哭紅了如兔子一般的兩人都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不由驚訝道:“徐小姐和秦小姐怎麽了?”

秦小姐正是被上官嬛掌挄了半盞茶時間的倒黴鬼,秦小姐是那穿著鵝黃衣裙的閨秀,兩人是兩姨姊妹,最是親近不過了。

“還不是上官小姐犯了夢游之癥,瞧瞧這辣手摧花的,竟是比本宮還狠了幾分呢。”太子殿下嘖嘖一嘆,瞧著秦小姐那腫的不堪入目的臉一眼連忙轉移了視線。還真是不堪入目,敗壞了自己的心情呢。

“還不快去喚禦醫?若是秦小姐這臉毀了,你可賠得起?”

這一聲嚇得小太監連忙往太醫院那邊跑,而大皇子和楚若雲卻都是心中一緊,尤其是楚若雲。

適才皇後臨走的時候可是吩咐她招呼各家小姐的,如今上官嬛堂而皇之地掌挄兵部秦侍郎家的獨生女,自己若是再不出面,只怕是回頭又要受皇後責罰了。

“上官小姐,你怎麽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一旁,柳如詩和應蓮煙已經給上官嬛解釋清楚了“前因後果”,因此面對楚若雲的質問,上官嬛可謂是從容不迫,“是臣女疏忽了,這舊疾有些日子沒發作了,卻不料今日喝了酒失了態,我那府上還有幾味藥材,回頭送到秦小姐府上賠禮謝罪。”

秦家小姐卻是有苦說不出,她剛才和表姐說了這上官小姐無家教,卻不料她竟是找了這辦法來教訓自己,現如今她只恨自己大嘴巴,非要自取其辱。

太醫很快趕到,只是大庭廣眾之下卻也不好給秦小姐看傷,便是連著上官嬛也一同去了那距離太液池最近的枕霞閣。因為,上官嬛的手也腫了。

應蓮煙為上官嬛手上塗抹傷藥,那是因為打的太過於用力,連同兵部侍郎秦小姐的臉一同腫了。

“這一石四鳥之計的確是不錯,可是你的手,也不知道愛護些。”

上官嬛聞言卻也不奇怪似的,只是看著那紅腫了的手心,淡淡道:“我若是今日任由她們欺侮,又有何臉面去見母親?”

應蓮煙聞言心中微微一震,是呀,自己自幼喪母,父親也視自己如無物。上官嬛雖然有母親疼愛,可是萬候夫人聲名雖大,卻也是惹來了無數閑言蜚語的。

身處高位,本就容易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何況萬候夫人青年守寡,又掙下了這家業,怎麽可能沒有閑言碎語?甚至於,後來眾人都認為萬候夫人不過是楚帝的外室,而上官嬛則是流落在民間的還珠格格。

只是這確實是無的放矢,上官嬛是宣武八年四月生人,而宣武七年的夏日,楚帝可是在京城裏處理著朝政,根本分身乏術去創造這麽一個遺落民間的格格。

☆、48.-48-太子殿下請自重

-48-太子殿下請自重

至於如今楚帝四番旨意讓萬候夫人入京,便是要將萬候夫人的勢力盡數控制其在自己手中,而這其中最為方便的便是將上官嬛賜婚了,甚至於……讓上官嬛入宮。

只是上官嬛今日這一番舉動,怕是有意與萬候夫人府聯姻的勳貴子弟都要四思而後行了:夢游之癥這般嚴重,若是一朝受氣,將自己砍死了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去見的閻王爺吧?

而那些內外命婦怕也是淡了招攬這麽個渾身都是金銀的媳婦兒的心。畢竟,這麽潑辣的主兒,娶回家了簡直是要當祖宗供著了。

“何況,不過是受了點罪而已,剛好能留在宮裏歇上一兩個晚上,何樂而不為?”

應蓮煙聞言震驚,手中力道一時沒掌控好,上官嬛不由吃痛,“疼呀。”

她知道上官嬛是故意岔開話題的,可是心底裏卻還是忍不住一激動,走到現在都是她一人在孤軍奮戰,就算是楚薰四番幾次相幫,可是應蓮煙卻還是忍不住提防。

畢竟,打死不離親骨肉,楚薰再怎麽說都是柳姨娘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血肉。說不定是柳姨娘潛藏的一枚棋子,就等待恰當時機把自己除之而後快呢。

上官嬛何等樣人?最是註重利益一人,如今卻與自己聯盟,可是自己如今卻是給不了她任何好處的。

“我也是有心的。”上官嬛短短幾個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應蓮煙聞言終於平靜了下來。

無論上官嬛是要利益還是要自己的情誼,她這個盟友,自己是結交定了的。

兩人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只是門外卻忽然間響起了一陣喧嘩聲,“我倒是想知道萬候夫人是怎麽教女的,這般沒規矩,竟然也敢讓她進宮,就不怕驚了聖駕?”

沖進來的人是兵部侍郎的夫人崔氏,向來是個潑辣的人,應蓮煙剛站起身來,那崔氏已經一把推開了門,“我倒是想知道上官小姐是不是現在準備再夢游一番,要去弒君?”

應蓮煙倒是知道崔氏這麽個人,向來是個潑辣的戶,只是和其女秦小姐的窈窕體型不同,崔氏珠圓玉潤的很,幾乎橫向發展為五大四粗模樣了,一張臉上倒是沒那麽多肉,可是和秦小姐腫了的臉倒是差不多。

應蓮煙和上官嬛對視了一眼,含義卻都是一般無二:真不知道,崔氏這麽個潑婦怎麽教養出了秦小姐這麽個窈窕淑女的。

“那下次我可要向崔夫人你好好學學規矩,只是不知道在宮裏大吵大鬧,是哪家的規矩?崔夫人這般,也不怕驚了聖駕嗎?”

“哪裏有什麽聖駕,臭丫頭,打了我寶貝女兒,還拿皇上來嚇唬我,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嗎?”崔氏恨不得立即撲上去把上官嬛打成豬頭,只是背後卻有人拉住了她。

“哪個混賬東西敢攔著我?看我不把你的……”崔氏最後的幾個字卻都被自己咽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一張嘴撕破了。

“父皇,沒想到咱們杜大總管什麽時候也成了個混賬東西呢?也不知道怎麽個混賬法呢?”

杜若全老臉通紅,剛才楚帝來的匆匆,身邊只跟著自己和太子殿下兩個人而已。太子殿下一個青年男子,雖是比自己氣力大,可是也不太好動手阻攔一個婦人呀。

“太子殿下還請自重。”杜若全半天憋出了這麽一句,只是太子煜卻是上下打量了崔氏和杜若全一眼,邪魅一笑道:“本宮怕是再怎麽努力,也比不上杜大總管和崔夫人重的。”

杜大總管也就罷了,他這些年發福,胖的更顯得天恩浩蕩。可是崔氏聞言卻頓時老臉通紅,臉上塗著的古玉坊的上好的玉女梨花粉也都簌簌的掉了下來,她最是痛恨別人提自己胖了,家裏誰也不敢說這麽一句,就算是貴婦圈裏大家也都顧及顏面不說這個話頭的。

可是,偏生太子殿下是個言語無忌的,哪裏會給她半分顏面?

☆、49.-49-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49-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只是被太子煜這麽一諷刺,崔氏也醒過神來,“臣婦失禮,還望陛下恕罪!”

楚帝沈著一張臉,“都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秦愛卿連家都治不了,拿什麽來報效朝廷?”

崔氏聞言頓時面如土色,“皇上恕罪呀,是臣婦胡言亂語,不關我家老爺的事,我家老爺勤勤懇懇為陛下分憂解難,求陛下看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不要罷了我家老爺的官呀!”

崔氏一把鼻涕一把淚,連帶著臉上簌簌掉下來的玉女梨花粉頓時成了個大花臉,偏生她還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似的,想要上前拽住楚帝的龍袍,卻是被楚帝一腳踢開了,頓時一個窩心腳踢了出去,崔氏一下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裏像是太液池裏的王八,翻身都是不能。

“崔夫人怕是誤會了,皇上最是天恩浩蕩,哪裏會無緣無故免了秦大人的官呢?不過前段日子邊關急報,說是甘肅知州馮大人不小心以身殉國了,這個職位空缺了許久,皇上不還吩咐臣尋個合適的人去那裏接替馮大人的職務嗎?眼下秦大人最是合適了。”

甘肅?那裏不是和突厥接壤嗎?聽說最是不太平,而且突厥年年都會南侵,甘肅首當其沖,民不聊生,那裏的知州大人一年幾乎能換四個!而且,甘肅多風沙,連點清水都難以尋覓,聽說日常百姓用的水都是帶著黃沙的。

崔氏頓時嚎了起來,“皇上開恩呀,我家老爺是文官,哪裏能受得了這等苦?皇上開恩呀!”

“放肆!”方才還言笑靨靨的太子殿下卻是驟然沈了臉色,一臉威嚴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崔夫人最好知道些好歹。何況,朝廷之事豈容你一介婦人多言?還不把崔夫人給本宮送回去,省的礙了皇上的眼?”

好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應蓮煙心底裏暗笑,哪裏是礙了楚帝的眼,是太子殿下你有潔癖,不能容忍這般潑婦在眼前晃悠吧?

不知何時守候在外面的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走了進來,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崔氏叉了出去,在這暖閣裏卻還是能聽到崔氏的哭嚎聲,卻不知外面人吩咐了一句什麽,那哭嚎聲頓時消失無蹤,太子煜寒著的臉這才微微松弛了下來。

“皇上,此事本由臣女而生,臣女懇求皇上責罰。”

上官嬛驟然跪倒在地,應蓮煙一旁作陪,只是心底裏卻是清楚。

方才太液池那邊不僅有太子殿下坐鎮,還有諸位皇子。秦徐兩姐妹的對話眾人是都聽見了的,若是論失禮,怎麽著也是秦家小姐失禮在先的。

而且,甘肅的知州徐大人剛巧不巧是這位徐小姐的伯父,如今秦大人要去甘肅,怕是這秦徐兩家的關系也要奏上一曲終結音了。

只是上官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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